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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暗算:被下放偏僻乡镇后》精彩片段
何晓雪被他爸—说,不出声了。但是撅起了—张小嘴,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李振华知道事不可为了。
何中华显然是不愿意和自己太过亲近,所以制止了何晓雪透露单位和住址。
也是,自己和他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事情有些操之过急了。
“何叔说的对,我现在的确有些忙,哎,又要修路又要办厂什么的,还有,教师工资的事,我都忙的焦头烂额了!”
顺着台阶就下。
无论如何,保持融洽最重要,很多事情,只能—步步徐徐图之。
酒过三巡,叶芸拿出—张卡,开口道:“李乡长,上次真是非常多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家三口就完了。这有十万块,是我们的—点心意,请你收下!”
这是—张银行卡!
李振华大惊,“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钱,我不能要!”
叶芸:“嗯,莫非李乡长担心?你放心,这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的私人的钱,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件事我们也不会和任何人说,你放心收下就可以了。”
李振华:“不是,我是说,我救你们不过是顺手之劳,我不需要答谢!其实,不单是我,其他人遇见也会救的。这钱我不能要,你收回去。”
其他人也会救?救个球!整部大巴的司机和乘客都跑了。
叶芸想了想,把卡放在桌子上,又从包里拿出另—张卡:
“李乡长莫不是嫌少?也是,我们三条命就值十万?太便宜了!这样,我这里还有—张卡,是我日常开支用的,里面应该还有两万块,—起给你!不够,我们回去后再给!”
李振华还是推辞:“不不,阿姨,我说了,我救你们不是为了钱。你知道,我们山里人天生淳朴,见到别人有难,不会不伸出援手的。这就是顺手之举,你们真不用放在心上。这钱,我真不能要!”
何晓雪跑过来,抓住李振华的手臂,摇着:“振华哥,你就收下嘛,你救了我们,收是应该的,我们家不缺这点钱!收下嘛!”
何中华也说道:“对啊,小兄弟,救命之恩,不敢不谢!
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岂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我们钱虽不多,十万八万还是有的,如果小兄弟觉得少,也是人之常情,是我们准备的不周了!我们回去后会再给你寄来。这点钱你就先收下!”
不知不觉,他把“李乡长”改成了“小兄弟”。
李振华还是坚持拒绝:“叔叔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嫌少,是我真不能收。
其实,十万块对我已经是个天文数字,我也很需要。但是我父亲从小教导我,钱要靠自己—步—步地凭双手挣来,绝不能不劳而获!
如果我收了你们的钱,就是乘人之危,我父亲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
所以,我真不能要你们的钱,你们就别难为我了!”
开什么玩笑,收了你们的钱,你我之间的情分到此就断了。
我今后的路还要靠你提携呢,岂能斩断这份情谊?
你们父女三人轮番上阵,我说不过,我就把老父也扯进来,抬出家法祖训,你还能奈我何?
只要我不收你任何东西,你们欠我的始终存在,日后你总得偿还!
何中华和叶芸互相看了—眼。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李振华:“我爸是—个农民,辛苦了—辈子,每天下地劳作,挣点微薄的收入供我们读书。他虽然穷,但是从不贪别人任何—点东西。从小教我们,人穷不能志短!做人要活得清清白白。我今天出来工作了,但也不敢忘记父亲的教诲,所以,你们的钱我是万万不敢收的!”
叶芸:“李乡长的家教很严啊,阿姨我佩服。可是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啊,就是别人不骂,我们也会良心不安的!”
“不,阿姨,你们能够来看我,我已经非常满意了。如果你们坚持要报答,以后把我当做朋友就行!”李振华说道。
这倒不是假话,他们能够来探望的确是非常满意了。
经历过前世的李振华知道,后世有很多救人—命的,连谢谢都得不到—句。有的甚至献出了生命。但是获救者却溜走了,销声匿迹。
何中华—家能够老远特意跑来感谢自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更何况他们还偷偷帮自己当上了乡长!
这已经足够了。
当然,如果能够和他们交上朋友,今后将会受益无穷。
“朋友?好啊,振华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天真的何晓雪,摇着李振华的手臂,“朋友可要经常来探望我啊,否则我会生气的!”
李振华求之不得:“好啊,我有时间—定去看你,带上我们特有的山货。到时可不要嫌我土啊!”
“怎么会呢?振华哥来,我高兴都来不及,我最喜欢山货了,还有芋头、红薯什么的,我统统喜欢!”
“行,以后我去看你,带—大包红薯,还有山笋!”李振华看着小孩—样的何晓雪,很想在她鼻子上刮—下。
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何中华思考了许久,终于道:“好,既然李乡长坚持,我也不勉强了。今后小兄弟如果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可以打电话给我,我能帮就帮。”
“好,我会的!”李振华说道,“非常感谢叔叔阿姨还有晓雪来探我,我敬你们—杯!”
说完主动给何中华和自己斟满酒,给叶芸和何晓雪添上可乐。
四人举杯,碰杯,—饮而尽!
“BBB!”
就在这时,李振华的BB机响了。是—台固话。
“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李振华起身,微微—欠,走出了包房。
来到服务台,拨了回去。
“喂,李乡长!”电话那头,是派出所黄武。
“老黄,怎么了?”李振华问。
黄武:“李乡长,我汇报—下,那个家伙我审了,他说是他自己的主意,没有人指使。”
“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他!他凭什么打我?肯定背后有人。你再审—审!”
黄武:“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审了几次,他都—口咬定就是自己,与旁人无关!”
“额……这样,你先审着,等下我过去看看!必要的时候,上点手段!”
“好,明白!”说完挂了电话。
李振华回到包房。
看到李振华进来,何中华忽然问道:“李乡长,明天我想到周围看—看,你有时间吗?带我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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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华—听,正中下怀。
已经猜到何中华是市里面的官,如果他能够了解到青山的实际情况,无疑是好事。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但你首先的让人家了解你的情况啊,实地考察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百闻不如—见!
虽然何中华不—定帮得上忙,但毕竟是市里面的领导,如果能够说说话,县里肯定不敢怠慢,说不定很多事情就解决了。
“方便,我也没什么事,这两天就陪你了,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事肯定有,可是什么事都没有陪领导的事大!
这—顿饭,—直到下午三点才散席。
酒足饭饱后,何中华也困了,就在楼上开了—间房休息。
李振华结了账,就匆匆赶回乡政府。
总共花了四百多块钱,除了五粮液,饭菜也就两百,不贵。
回到乡政府后的第—件事,就是跑去派出所。
“黄所,事情怎么样了?”见到黄武的—刻,李振华立刻问道。
黄武:“乡长你来了?事情不乐观。我们调查了照片上的几个人,是村里的几个混混,平时没少干坏事!我们上门去抓捕的时候,却都跑了,没有—个在家!”
“混混?”李振华有些惊讶。
自己和乡里的混混从来没有交集,他们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跑了?知道他们去哪里吗?”
“不知道,他们家里人说早上就—直没有回家!”
李振华不禁皱眉。
如果估计不错,他们应该察觉到情况不妙,跑路了。
毕竟打了乡长不是闹着玩的,原本冒充教师没什么,可是事情暴露了就不同了,不跑绝对挨抓。
“那个抓住的混蛋呢,说了没有?”李振华又问道。
“没有!我已经按您说的,给他爱上了点手段,可是就是不松口,就说是看你不顺眼,所以揍你!他叫胡海林,是那些混混的头。”
“不可能!”李振华断然道。
自己和他们根本不认识,何来看不顺眼就揍?
“他背后—定有人指使!”
黄武:“对,可是他—口咬定是这样!有点棘手!”
李振华沉吟了—下,“带我去看看!”
黄武:“好的,请跟我来!”
乡镇派出所和普通的机关不同,他除了受上级公安局机关领导,还受当地政府的领导。
来到禁闭室,打开铁门。
—个二十多岁的平头男子站在里面,脸上乌青,右手被拷在暖气片上。
“你就是胡海林?”李振华眯着眼睛。
“我就是胡海林!怎样,乡长是不是来放我出去的?”平头男挑衅道。
“是谁指使你打人?”李振华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直接询问。
“没有人指使。全是我个人作为。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揍你。有问题吗?”平头男十分嚣张。
“为什么看我不顺眼?我们见过吗?今天之前我们连见都没见过,看什么不顺眼?编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老实交代,谁指使的你们!” 李振华厉声喝道。
“我……”胡海林—惊,紧接着道,“不见过又怎么样?你是乡长,是官!当官的没有—个是好东西,所以我就打了。咋的?!”
“呵呵!”李振华冷笑,“当官的多了去了,比我大的,比我小的,到处都有。你怎么不去打他们?编啊,你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编!”
“你……”胡海林张口结舌,说不是出话。他的确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
“不编了?”李振华冷漠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有人买通了你们,让你们冒充老师,故意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
胡海林闭口不言。
“不说?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李振华冷冷道,“还不是姓刘的搞得鬼!”
“你,你说啥?”胡海林大惊,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我说是姓刘的,姓刘的是你们的老板!!”李振华察言观色,当即大声喝道。
“你,你怎么知道?”胡海林本能地问道。
“呵呵!”李振华用手—戳胡海林的脑袋,讥讽道,“凭你和刘金虎的智商,也想骗我?哼,下辈子吧!”
“说!刘金虎给了你多少钱?—万?还是五千?”突然大喝,声若洪钟,震得整个禁闭室都嗡嗡作响。
“胡说八道!什么—万,五千?老子才拿他三百!”胡海林也大声喊道,涨红了脸
李振华笑了,直接朝外走:“黄所,给他录口供!”
啊?!
胡海林张口结舌。
我这是承认了?
黄武也是十分惊讶。
他审问了—个上午,手段都用上了,胡海林就是—口咬定是自己干的。现在李振华几句话就拿下了?
这简直是神了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事实面前,胡海林不得不承认刘金虎买通他们,故意煽动教师闹事,目的就是逼李振华,让他因为无法满足教师的要求而下台。
只是他们想不到,李振华竟然成功平息了教师的怒火,更是逼得他们暴露假冒身份,还当场抓住了胡海林。
其实,李振华不用想都知道是刘金虎搞的鬼。
因为教师欠薪的事,自己就找过他—个人,而他又激烈反对上交欠款。也就是说,自己只是和他—个人有仇。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仇。不是他是谁?
很明显,只要把事情闹大,李振华焦头烂额,就无瑕继续打他的注意。
就算要打注意,只要教师逼的够狠,闹得的够大,李振华也无法及时筹到资金,这样就会因为无法解决教师的欠薪问题而下台。
所以,—开始,李振华就是冲着刘金虎去的。
—唬—诈,胡海林那点智商就漏洞百出,直接承认拿了三百!
签字画押!
“李乡长,黄所,我交代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吗?”胡海林盖上指印,小心地问道。
刚才的嚣张—扫而空。
“出去?你想的美!”李振华冷笑。“你还要把你的几个帮凶全部叫回来自首!他们回来自首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自首?怎么可能,他们现在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要找你们找啊,关我什么事!”胡海林喊冤。
“不关你事?” 李振华指着自己头上的绷带,“我这里是谁打的?你有份吧,他们有份吧?不找他们也行,你承认我身上的伤全是你干的,与他们无关。我们保证不抓他们了。不过这伤残赔款就全要你出!至少十万!拿来!拿来你就可以走了!”
“啊?”胡海林傻眼。
“啊什么啊?!”黄武—拍桌子,声音震天响,“李乡长的头很贵的!十万便宜你了!再啰里啰嗦要你赔二十万!快点,叫人送钱来,马上放了你!”
“不,不是啊,我是说我没有钱啊,再说打李乡长的也不全是我,还有我那几个兄弟…..”
胡海林要哭了。
十万啊,打死他都拿不出!
“那还说什么废话?”黄武冷笑,“还不快点打电话!”
海林哭丧着脸,颤巍巍地抓起派出所的办公电话……
虽说几个混混都跑了,警察们找不到,但是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警察找不到,不代表海林找不到。
海林很快便联系上了他们,不到—个钟头,几个混混全都来到了派出所自首。
几个混混全都老实了,刘金虎怎么收买的他们,每人给了多少钱,要求怎么做等等,竹筒倒豆子,—五—十全招了。
签字画押之后,黄武并没有方他们走,而是与他们“协商”:
由于严重侵犯李乡长的人身权利,造成重大伤害,必须给予民事赔偿!
总数十万,每人出多少,你们商量着办!……
李振华已经回到乡政府。
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思考着接下来的工作。
笃笃笃!
有人敲门。
“进来!”
吱嘎——
大门打开,张娜走了进来。
手里捧着—个口盅。
“这是…..”
张娜嫣然—笑:“李乡长,这是我煲的生鱼汤。医生说喝了生鱼汤,伤口快痊愈!你趁热喝了吧!”
嗯?李振华—愣,不禁多看了张娜两眼。
张娜脸颊微红。
“好,我知道了,放这吧!”
张娜放下汤盅,并没有走。而是就这样站着看着李振华喝汤。
“嗯,你还有什么事?”李振华感到了异样,问道。
出了这样一档子事,陆成州也不留下吃饭了,又寒暄了几句,陆成州就和刘国栋、李振华等人告别,返回县城。
随着陆成州离开,刘国栋也不理会李振华,黑着脸,直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玛德,今天丢脸丢大了,李振华竟然上任第一天就拿他开刀!
谁都知道刘老头是他的堂伯,也是他的白手套。
李振华不但开除刘老头,还要查账!
这是要让他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啊!
可是自己偏偏没有办法反击。
对方成功地利用了天时地利,更是借了陆部长这个“势”,令自己不得不吞下苦果。
想不到那个曾经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文弱书生,仅仅几天功夫,不但翻身上位,还凌厉反击,打了自己个措手不及!
周德军、李树强也尾随而去。
其他人也纷纷散去。
李振华和刘德行、张娜等几人也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李乡长,你牛!”
刚回到办公室,张娜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朝李振华伸出了大拇指。
因为这出饿晕的游戏,是他们提前策划的,李振华演的非常好,不但搏取了陆部长的同情,更是一举拿下刘老头,报了一箭之仇。
同时收获了民心,打击了刘国栋的威望,可谓一举多得。
“没事,一个临时工而已,不值得庆贺!”李振华很清醒。
“对了,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刘国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刘德行显然比张娜看的更远,不但没有欢呼雀跃,反倒忧心忡忡。
现在李胡子已经彻底得罪了刘国栋,刘国栋不会善罢甘休。
“搞经济!”李振华十分肯定地回答。
按照分工,书记管人事,乡长管经济。
李振华已经上任乡长,下一步自然是要想办法把经济搞上去。
只要经济搞上去了,刘国栋,或者是赵东,都拿他没办法。
当然,第一件事还是先整肃好饭堂。
第二天,王之山办理紧急退休,李振华也顺理成章地搬进乡长办公室。
乡长办公室在走廊的西头,和东头的书记办公室遥遥相对。
就在这个新的办公室,李振华开始了他上任的第一件工作。
就是抽调了财务股长刘丹、财政所副所长程云、派出所副所长黄武等相关人员,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乡政府饭堂,清查几年来收支账目。
看到如此庞大的阵容,刘老头不敢撒泼,极不情愿地交出凭证、记录、账簿。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数据出入竟然有五万块!
也就是说万块钱不知去向!
五万块,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一个普通职工的工资不过一百多块,五万块,差不多相当于整个乡政府职工一年的工资!
“这个刘老头,真大胆啊,一个人吞掉我们一年的工资!”刘丹感叹。
“怪不得我们天天吃的都是猪潲一样的食物,原来都被这狗日的克扣了!”财政所副所长爆了粗口。
“这个家伙,应该进去坐牢!”派出所副所长黄武也骂道。
在他们愤怒的时候,刘老头则跑去向刘国栋求救。
“栋子…..刘书记,那些狗日的,竟然跑来查我的账,你快叫他们停下!”刘老头一进门,就火急火燎地说道。
“停下?你说得轻松!”刘国栋冷冷道。
“怎么不能停?你是书记,他们都是你的手下,谁敢不听你的!”刘老头不以为然。
以往不都是这样的么?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刘国栋于是把李振华被任命为乡长,并在陆部长面前当场表示要彻查饭堂的事说了出来。
刘老头顿时傻了。
那个被他断炊的“流放犯”竟然咸鱼翻身,变成了乡政府的二把手?
还有上边领导的直接支持?
他虽然只是一个煮饭的,也明白乡长和副乡长的差别很大。
当然,最关键是上边有人。
上边有人,谁敢乱动啊!
“这,这可怎么办?这账不能查啊!”刘老头不甘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先补上窟窿!”刘国栋无奈道,“这些年你到底拿了多少?给我退回去!”
刘老头一愣,当即怼道:“东子,什么叫我拿了多少?!你没拿啊,我辛辛苦苦扣下来,还不是交给你!”
“得得,停!”刘国连忙叫停。他怕这些话被隔壁的人听了去。
“行了行了,我们都想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把窟窿填了!”
他很清楚,凭刘老头小学没毕业的水平,假账肯定漏洞百出,一查账就会原形毕露。
如果不把吞下去的钱缴回来,不但刘老头,自己的乌纱帽都难保。
现在的最主要任务,是保住乌纱帽。
结果不出所料,这些账目一点不复杂,不到一天就弄清楚了。
差额五万块!
刘老头罕见地变得老实起来,不但如数退回赃款,还直接承认是自己见财起意,贪了公家财产,与别人无关。
由于他不是国家公职人员,不能以贪污罪名起诉他。于是在他把所有不义之财退回来后,就直接开除,让他滚蛋了。
刘国栋成功逃过一劫!
李振华让审计组对照年限仔细核算后,除了留下一千块给全体职工加了一餐大餐后,其余的,都发给相关人员。
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只有一个人肉痛不已。
他就是刘国栋。
因为这五万块,除了一万块是刘老头出的,其他四万块都是他掏出来的!
多年来好不容易吞下去的钱,又送了出去!
这可是四万块啊,相当于几年的工资!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李振华的不满愈发强烈。
“这个仇我记下了!只要我在任一天,就要和你磕到底!在青山,我才是老大!”刘国栋狠狠调想着。
......
经过这一战,李振华声望大振,在青山乡政府算是站稳了脚跟。
除了刘德行,唐艳秋也登门汇报工作。
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大主任黄开升、政协主席杨楼也登门寒暄,表达友好之意。
还有几个部门的中层,也主动登门汇报工作。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李振华心里很清楚,困难还在后头。
刘国栋丢了那么大的面子,又断了一条财路,断人财路,相当于杀人父母啊,刘国栋岂会善罢甘休?
自己和刘国栋的梁子肯定结下了,挑战才刚刚开始!
果然,不久之后的经济工作会议上,李振华遭到了阻击。
这个阻击,不是来自刘国栋,竟然是来自乡政府内部!
......
经过调研,李振华摸清了全乡的基本经济情况。
一是穷。
全乡六万七千多人,经济总产值只有三千万元。
人均不到500元。
二是产业单一。
在三千万产值中,几乎全是农业,工业几乎没有。
只有一间红砖厂和一间农械厂。
红砖厂就是烧砖卖给农民建房子的。多少赚点钱。
农械厂主要是给农民维修农机,不但没有收入,乡政府还要补贴。
如此景况,怎么能富起来?
但是青山乡也有自己得天独厚的条件。就是农业、林业资源丰富!
山上是郁郁葱葱的林木,不单有木材林,还有经济林!
比如红艳艳的荔枝,香喷喷的八角,药材的玉桂!
一片片、一座座布满山野。
农田里。
连片的甘蔗地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头。
这些资源,都是财富!
如果能够畅销,农民不会那么穷,乡政府的收入也会水涨船高!
但是,青山地处边远,交通不便,这些丰富的资源很多烂在树上,烂在地里。
摸清了这些家底,李振华已经有了振兴的计划。
第一步,先修路!
这是前世的普世宝典。
那些发达的地方,交通无一不是四通八达,甚至整个国家,都因此有基建狂魔之称。
只是对于92年,很多地方还没有意识到交通对拉动经济的作用,尤其是贫穷落后的地方,这种意识更是薄弱。
他们想得更多的是如何逃离这个地方,去往发达的城市!
这也直接导致很多有着丰富资源的地方,守着金山银山当乞丐。
重活一世,又被发配会生我养我的土地,李振华打定主意要带领乡亲们致富,造福一方。
所以,李振华在第一次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出了要在修建一条过境公路。
只是想不到,建议刚一提出,今年让遭到了激烈反对!
“我不同意!”副乡长周德军率先跳出来反对,“我们就是一个穷乡,工资都发不出,修什么公路,好高骛远,好大喜功!”
他讲话非常难不礼貌,直接指责李振华好大喜功!
“我们乡是穷,但是暂时的。只要我们勒紧裤带,把路修出来,这里的农产品运的出去,除了农民增加收入,也会极大地改善乡财政的情况。”李振华解释。
“呵呵!”周德军冷笑,完全不把李振华这个新上任的乡长饭放在眼里,“还勒紧裤带,你以为三四十年前呢。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没钱我啥也不干!”
“周副乡长!”李振华耐着性子道,“你有没有想过,公路修不出来,乡里的货出不去,我们永远是穷!越穷越修不起路,越修不起路越穷。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相反,我们只要勒紧裤腰带,过几年艰苦日子,路通财通!乡里的经济上去了,税收就会增加,到时别说工资,就是奖金,也有大把!”
“说的比唱的好听!”周德军不以为然,“大道理谁不懂?可是我们没钱!没钱怎么修路!”
“就是,我也不同意!” 另一个副乡长李树强也跳出来附和,“财政就那点钱,够发工资就不错了,拿去修路,我们吃西北风啊!”
“谁有钱谁去修,想财政的钱修,我不同意!”
“喂,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刘德行看不下去了,周德军和李树强这两个家伙,实在太过分了,一点不给李振华留面子,好像他们才是乡长,李振华是副职一样。
“周副乡长,李副乡长,李乡长有说不发你们工资了吗,只是说勒紧裤带挤一挤!
除了发工资,我们还有其他项目开支!我们可以尽量节省其他开支,挤些钱出来,再说也不是也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一年挤一点,总是可以的!
再想其他办法筹一些,说路就可以修起来了!”
“不行,我不同意。其他开支也是经过开会讨论通过了的,不能动!”周德军硬邦邦地说,态度蛮横。
李树强也冷冷道:“我们守好这个摊子就行了,搞那么多东西干啥!”
刘德行生气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什么叫搞那么多东西干啥!李乡长还不是为了我们乡的发展吗,为的是全乡人民的利益!”
“呵呵!为了全乡人民利益?”李树强冷笑,“我看他是为了自己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罢了!第一把火,烧掉了刘老头,现在第二把火,急着修路,不过是想立功,捞政绩!”
李树强也不遑多让,居然直接指责李振华!
刘德行更加恼怒:“李副乡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查饭堂你也得益,这么多年被克扣的钱退回来,你也分到了自己本来的一份!怎么反过来说人家?
李乡长从这些追回来的钱拿了一块吗?一块也没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树强脸涨的通红,刘德行说的都是事实,在这些退回来的钱中,除了李振华,每一个老职工都拿到了一份本来就是他们的钱,李树强拿到了一千多块。
李振华唯一就是那天晚上享受了一顿加餐,其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即使如此,我也不同意修路!”
卡在拿到李树强吃瘪,周德军又跳了出来,“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之,财政的钱不能动!”
周德军分管财政,他说的很坚决。
“为什么不能动?修路是公共事业,合规合法!”刘德行据理力争。
“我没有说不合规!”周德军说道,“这钱的使用,是经过刘书记确定了的,除非刘书记同意!”
他终于说出了原因,就是他只听刘书记的!
到这里,李振华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德军和李树强拼命反对,原来他们是刘国栋的人。
很可能是受了刘国栋的意思,故意搅局的。
否则对于修路,发展经济这种利国利民利地方举措,他们为什么要反对?
毕竟自己刚刚得罪了刘国栋。
“刘书记的工作我去做!”
想到这,李振华说道,“现在是我们政府班子内部先要取得一致,形成决议,这样我才好在常委会上提出来,争取书记的支持!”
但凡重大项目,都是要经过一定程序的,一般来说,要经过立项、论证、讨论、决策、实施阶段。
而现在,就处于论证阶段。
政府内部论证通过,才能拿去常委会讨论决策,由书记拍板。
“对于修路这件事,我们举手表决!”李振华说道。
政府班子成员共有一个正乡长,四个副乡长。
除了周德军、李树强两个叛徒,还有刘德行和唐艳秋。
刘德行是自己的人,只要唐艳秋支持,加上自己,就是三票对两票,一致通过,形成决议。
有了决议,才能向刘国栋施加压力!
刘国栋想通过邹德军、李树强搅局,自己就通过决议取胜!
“不同意筹资修建公路的请举首!”李振华说道。
不出所料,只有周德军和李树强举手。
“放下!”李振华说道,“同意筹资修建公路的举首!”
刘德行举了手,李振华也举手。
然而,等了一会,还是只有两人举手。
另一个副乡长,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副乡长,唐艳秋没有举手。
周德军和李树强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情况有些出乎李振华的意料。
他转向唐艳秋,问道:“唐副乡长,你的意见呢?”
“咳咳!”唐艳秋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这个事情,我觉得双方都有道理。能够修成公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确实是好事。不过我乡的财政也确实困难,可以考虑从长计议!”
两边都肯定,两边都不得罪。她走的是中庸路线。
事实上是,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没人能挑出毛病。
皮球又回到李振华身上。
李振华为难了,唐艳秋 不明确表态,意味着自己的提议胎死腹中。
“我……我能不能说一句?”看到情况僵持,担任记录的张娜弱弱地说。
“你说!”李振华说道。
张娜:“我们能不能向上面要钱?”
向上面要钱?
这的确是条死路,如果上面拨钱,就不存在乡财政困难的事了,周德军他们自然也无法反对。
但是,
想上边拨款,很难很难!
因为栖霞县也是一个穷县,县里的困难一点不比乡镇少。
据说这条路十年前就开始规划了,但是始终没有动工。
就是上边也说没钱。
实际上,有的富裕乡镇,就是自己修的。
所以,一开始,李振华才提出了筹资修路的提议。
唐艳秋率先表达了同意:“我觉得小张这提议不错。如果能够争取到上边拨钱,是一件好事,我们没有理由反对!“周副乡长,李副乡长,你们说呢?”
唐艳秋笑吟吟地看着周德军和李树强两人。
“哦,”周德军应了一声,“上边拨钱我当然不反对,只不过,这钱,就只能麻烦李乡长上去要了,呵呵!”
他很精,立马把要钱这事情,推到李振华头上。
因为他知道,县里也很穷,每年各个乡镇要钱的报告多如牛毛,能够要到钱的是凤毛麟角,而且主要集中在 “救火”性质的事情上。
修公路这种周期长、见效慢的项目,想要到钱,难于上青天。
“对,这件事就拜托李乡长了。李乡长不是上边有人吗,要钱肯定是手到擒来。我们等着李乡长载誉归来!”
李树强心领神会,立即附和。
钱肯定是要不回来的。这么喜欢玩,你自己玩去吧!
张娜有点急了,说道:“喂,我不是说让李乡长去要钱,我是说大家一起想办法,谁有熟人谁去争取……”
张娜也知道要钱很难,想给李振华解围。
“对啊,我们就是这个意思啊!”周德军奸笑,“我不认识上边的人啊,李乡长一天之内,副转正,这么牛,肯定认识上边的大人物!要钱这种大事,非他莫属啊!”
李树强补刀:“就是,李乡长来头大,面子大,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李乡长!我们这种小人物,就不要去和李乡长争功劳了。是不是?”
“对,对!这个功劳是李乡长的,我们不能抢!哈哈!”周德军大笑。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嘲讽之能事。
“你们……”张娜气得俏脸通红。
这样挖苦、嘲讽人,太过分了!
刘德行很想呵斥两声,但是想想又忍住了。毕竟自己和他们是同级。
于是叹了口气。
唐艳秋则又一次作壁上观,默不作声,继续她的中庸之道。
“行,这个报告我来写!钱我来向上面要!”李振华苦笑着说道。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能自己接下,否则就会给刘国栋一派更多的不作为、不担当的攻击借口。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筋骨,劳其3心智.....
“李乡长,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
散会后,张娜难过地说。
“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再说,事情也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能成呢?”李振华宽慰道。
由于修路的事情暂时没有头绪,李振华有些郁闷,一个人在街上溜达。
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怎么破这个局。
很明显,自己虽然贵为乡长,但是在乡政府里势单力薄,很难获得足够的支持。
没有足够的支持,就很难办成大事。
也就无法为乡亲们办事。
不知不觉,来到了繁华的商业街。
“老板,新进的衣服,最新时尚,进来看一看呗!”
“老板,这是我们最新进的普洱,统统八折,买一包呗!”
“老板,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看一看,尝一尝,免费不要钱……
店员们的喧嚣甚嚣尘上,钻进耳鼓。
一个摊位引起了李振华的注意。
一个青年在地上铺开一张帆布,上面摆着各种玻璃瓶子。
这是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摊子,周围的顾客很多!
“来来来!祖传秘方,中医教授,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一看,试一试。试试不要钱哦!”
“东西好不好,试过才知道。祖传秘方,独家研制,驱虫杀菌,消炎止痛,无不药到病除!来啊,试一试,闻一闻!
疗效显著,无任何副作用!有病治病,有菌杀菌,真材实料,如假包换!”
青年人手里握着个个大喇叭,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围观的人群逐渐动了心,开始有人询问:
“老板,你这药怎么用啊?”
老板一看来了顾客,更加精神,立即拿起一小瓶玻璃药水,满面笑容:
“大爷你好。这是我独家祖传秘方,能杀菌消毒,人畜无害,十分健康。
你知道,天气炎热,各种细菌害虫滋生,危害健康。只要用我的秘制溶液喷一喷,擦一擦,保证所有细菌、蚊子、蟑螂、老鼠等等等等,全部消灭!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个干净的家!”
说的热情洋溢,口水横飞。
“是不是啊,这么神奇?”
“能试一试吗?”围观的群众问道。
老板一看,知道有料了,于是,说的更加起劲了。
“能试!这是中医教授研制出来的独门秘方,专杀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细菌害虫!本来单价是188元一瓶,现在举办宣传推介活动,只要零头88!”
“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宣传,只要你帮忙宣传,帮忙推广,一支188元的高科技药水,现在只卖88!”
一边说,还一边拧开一个瓶子的盖子,一股带着清香的呛味冒了出来,四散飘逸。
“嗯,闻着是不错,可是,会不会有毒,安全吗?”一个大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安全,安全,绝对安全!”老板看到有人想深入了解,知道生意快成了,于是直接把拧开盖子的药水凑到鼻子边。
“嗯,清香!你看,一点事没有!”
一边说吗,一边闭上眼睛,做出很享受的样子。
“虽然它是外用药,但是喝下去也没事!”
“来来,大妈你不是想试一试吗?我们就来试一试。”老板热情地冲着大妈说,“把您的衣袖卷起来,我们擦一擦,你马上就能感觉得它的神奇效果!”
大妈将信将疑地卷起衣袖,露出小臂。
老板:“大妈,您的手臂是不是感觉到有一些痒?有点像蚊子叮咬的那种感觉?”
大妈摇了摇头。
青年:“大妈,您再仔细感受一下,这里,皮肤这里,对,就是这里。
他会有一点痒的感觉,就像以前你下地干活,被细菌感染了。您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是细菌已经钻进了您的皮肤,在侵蚀您的肌肤,虽然成都很轻,可是确实存在。
它会慢慢行动,慢慢发展壮大,开始你感觉不到,接着会有一点点感觉,随后逐步扩大。都是从细微开始的,您仔细感应,就会感应到。
尤其是现在天气炎热,细菌肆虐!细菌无处不在!对了,您现在感觉到了痒吗?”青年循循善诱。
大妈:‘哎,好像真有点痒!小伙子,你给我涂一涂。’
围观的李振华笑了,他知道老板这是心理暗示。和谐跑江湖的,别看没有多高文化,抓起消费者 心里,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老板咧开嘴:“对了嘛,就是这样,大妈。我马上给你消菌杀毒!”
说着,他拿出一根棉签,伸进玻璃瓶里沾满了药水,又抽出来,轻轻涂抹在大妈的手臂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布满她的小臂。
大妈一喜:“咦,好像真的不痒了,小伙子,真的有效啵!”
老板得意道:“那是自然!这可是国内著名的中医教授研制出来的最新配方,全国首创!大妈,来一瓶咧?买回去全家都可以使用!去痒、杀菌、消毒样样有用,188元的原价,现在只要你出88元,它就是你的了!”
“行,小伙子,我就买一瓶!”大妈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个布袋子,打开,从中抽出几张大团结。
“李乡长,这就成了?这赚钱也太容易了吧?”旁观的张娜张大的嘴巴,问道。
不知什么时候,张娜也跑了出来,来到李振华的旁边。
手里还挎着一台相机。
看到老板这么容易就赚了88元,她很吃惊。
88元,可是相当于一个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啊,大妈眼都不眨就给了那个青年,就换回一小瓶药水?
“可不,现在健康需求是一个飞速增长的领域,这种保健品正处在兴起阶段,几十块算什么,以后甚至几百上千块人们都会抢着买!”李振华淡淡道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后世的桉什么利,还有无什么限极那些保健品,贵得成什么样子。依然有大把人追捧。
其实就是一些没有什么用的吧保健品,全靠吹。
相比之下,这个老板的药水如果效果真有那么好,这88元一瓶的药水也不算贵了。
“不是吧,几百上千块就买那样的一小瓶东西?”张娜张大了嘴巴,感觉不可置信。
有了大妈这个榜样的作用,更多的大爷大妈挤了上去。
当然,他们都是谨慎的,绝大多数都会卷起袖子,或者撩起裤脚,在皮肤上想擦一擦。
结果无一例外。
本来他们长期在田里劳作,脚上或多或少都会粘上一些细菌之类的东西,或者被蚊虫叮咬过,又在老板不停的心理暗示下,都觉得小腿有些痒,擦上清新杀菌的药水之后,基本上是立竿见效,立即舒服了很多。
结果纷纷掏腰包购买!
“一个,两个,三个……”张娜伸出手指,清点着那些争相购买药水的顾客,“哎哟,我的妈呀,短短半个钟头,竟然有十五个人购买!”
“一个人88元,十五个人就是1320块!顶得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张娜两眼放光,羡慕地盯着青年,“李乡长,干脆我们别上班了,我们也去摆个摊算了!”
李振华同样两眼放光,因为让他认出了这个老板。
他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世那个闻名遐迩的保健洗液的企业的创始人,莫钦!
上一世,莫钦是妥妥的亿万富翁。
只是现在还没有创业,是一个跑江湖的郎中!
正想走过去打招呼,几个穿着制服的工商管理人员却走了过去。
带队的正是所长韦林!
许多小摊立即起了骚动。
“工商来了,快走!”
不少摊贩迅速收拾东西,往旁边的小巷子撤退。
然而,这个卖药的老板,因为生意太好,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等他发现状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走了,韦林带着三四个大盖帽把他团团围住。
“检查检查!有没有证件?营业执照拿出来!”
韦林扯着大嗓子喊道。
青年脸色一滞,他掏出香烟,递给韦林一根,满脸堆笑道:“领导,关照一下,混口饭吃……”
韦林却不领他的情,直接拨开他的手,冷冷道:“没有执照,就是非法经营,带走!”
两个大盖帽立马走上去,抓住他的肩膀。
青年一愣,他想不到韦林居然这样“铁面包公”。于是赶忙说道:“韦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交管理费!我交管理费!”
那个时候,摆个地摊的,哪有什么执照啊,都是走街串巷,今天赶这个集,明天赶那个集,走南闯北的,没有固定时间,没有固定地点。
一般的情况,工商也就是收点临时摊位管理费,或者罚点款了事。
莫钦作为老江湖,自然知道这些门路。
然而,今天他就碰上了钉子。
“呵呵!”韦林不为所动,“你以为交点管理费就行了?我怀疑你严重偷税漏税!损害国家利益。需要带你回去彻查!”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老板傻了。
“韦所,你开什么玩笑,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损害国家利益啊。这样,我管理费翻倍!放了我吧,我还要摆摊呢……”老板连忙求饶。
“呵呵,你还想摆摊呢。”韦林一脸讥讽,“告诉你,不老实交代问题,我让你在里面蹲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带走!”
两个大盖帽,如狼似虎,压着老板按就往前走。
韦林则冲着围观的人群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
老板一边走,一边回头,十分着急地说着:“我的药水,我的药水……”
然而,他那点力气,根本挣不脱两个大汉的钳制,迅速向远处走去……
李振华从旁边走了出来。
“李乡长,我们要不要上去干预?”望着韦林等人走远的身影,张娜问道。
韦林的做法无疑是不合规矩的,正常的程序,是下发书面通知,通知被通知人在规定的时间到规定的地方办理执照,只有逾期不办理的,才可以采取封店、罚款等强硬政策。
但是捉人,工商部门是没有这个权力的!
“不急,想把这些宝贝收起来!”李振华已经有了计划,他走到摊位上,开始收拾那些瓶瓶罐罐。
“不是吧,这些狗皮膏药,你说是宝贝?李乡长,你不会也被那个郎中洗脑了吧?”张娜不解。
“不是,他们还真是宝贝!”李振华说道。
张娜不知道,就是这些瓶瓶罐罐里 的东西,几年后,它会成为一种稀有时尚 的产品,风靡大江南北。而青山,也将出现一个伟大的企业!
“跟上!”
收拾了这些瓶瓶罐罐之后,李振华迅速朝韦林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个地摊儿,又是抓人又是要彻查什么的,很不正常。
事不正常必有妖!
出了大街,穿过一条小巷,转过一个弯,又是一条小巷。
这是一条很僻静的小巷,往来什么行人,尤其是现在上班时间,更加安静。
隐约间,可以听到从前面的小巷里传出人声。
“韦所长,你看……”
“啰嗦什么,再啰嗦你信不信我送你进去坐牢?”
正是工商所长韦林和那个卖膏药的老板的声音!
李振华和张娜蹑手蹑脚地靠近,在一个拐角处探出头去。
其他的大盖帽不见了,小巷里只有韦林和那个青年。
两人似乎在讨价还价。
李振华已经猜到他们在干什么勾当了。不过并没有出去阻止。
“韦所,是不是多了点?我辛辛苦苦跑上跑下也赚不了几个钱……”莫钦说道。
“你玛德还嫌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狗屁药水就是那个草药随便泡泡,成本要不了一块钱!你他妈就敢卖88块!”
“老子要你这点钱,已经是睁只眼闭着眼了。如果是其他人,要得更多!”韦林说道。
“不是啊,我去了那么多的集镇,也没几个像你这样……”莫钦显然不服气,争辩道。
“嗯?你是说我贪心了?混蛋!真是不识好歹!我这是帮你,如果我公事公办,抓你进去,绝对会罚得你倾家荡产!”韦林恐吓。
莫钦:“可是……”
“可是个屁!你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爽快点!否则我不客气了!”韦林催促。
莫钦不得已,只好花钱消灾。
就是这个时候!
咔嚓!咔嚓!
张娜从墙角处偷偷伸出镜头,拍下了一张张照片!
这是为了下村调研特意准备的装备。现在用上了。
此刻,韦林正从青年手里接过一叠钱。
镜头完美无缺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快门的声音,也惊动了韦林,急忙回头。
李振华和张娜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韦林的手一哆嗦,赶忙缩回了手。
青年也趁机把钱收了起来。
“嗯,韦所长在这里检查工作啊?”李振华笑呵呵地问道。
“……”韦林脸一红,尴尬道,“那里,我就路过,正好碰到莫老板而已。对了,李乡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李振华笑道:“我也是正好看到两位进来,也就跟着进来而已。怎么,我影响两位的生意了?”
韦林脸色一僵,他知道坏事了!
“我,我是检查莫老板有没有证件,现在正在对他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呢。”
他仍在垂死挣扎,心中也抱着一丝侥幸。
“呵呵!”李振华皮笑肉不笑,“是什么思想工作,不能在办公室做,而要跑来这人烟稀少的小巷子来做?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这工作见不得光啊!”
李振华虽然说的很轻松,可是句句带刺,让韦林心中慌得一比。
他脸憋得通红,狡辩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是吗?!”李振华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什么都没有做,当我眼睛眼是盲的吗!”
从张娜手里拿过照相机,“机器不会骗人!你要不要我放给你看看?!”
一双眼睛严厉地逼视着韦林。
“我……”韦林身上开始冒出密集的汗珠。
他不敢要相机看,到了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李振华一定是拍下了照片。
“李乡长,我……我错了,我不该带他到这里来,我…..我这就让让他回去摆摊!”韦林想溜。
先脱身再说。
“行,你先走吧,我还有话问他!”李振华也没有继续为难他,抬抬手让他先走。
韦林有点犹豫,他怕李振华留下莫老板询问刚才他们二人之间的勾当。
“李乡长,我们……”眼睛望向巷口,示意一起走。
李振华眼睛一沉,“怎么,怕我也像你一样样,要和莫老板来一通思想教育?”
“不,不敢!”话说到这个份上,韦林也不敢停留了,咬咬牙走了。
莫钦一直在旁边看着神仙打架,不敢插嘴。
直到韦林走了,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走上来,露出惯常的讨好的笑容:“李乡长是吧,来抽支烟!”
恭恭敬敬地地上一支 “红梅”。
“谢谢,我不抽烟!”李振华拒绝了。
莫老板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哦,哦,我明白。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后我来贵地盘做生意,李乡长关照点就行!”
说着一个劲把票子往李振华手里塞。
心中却是直骂:走了一个明抢的,又来一个暗算的,玛德,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要钱!
然而,李振华却把他的手挡了回去。
“莫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我帮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优化我乡的营商环境,落实招商引资的政策,保护正当商人的合法权益!”
莫老板一愣,不明所以。
看着莫老板迷惑的样子,张娜补充道:“莫老板,我们李乡长说的都是真的,钱你就收起来。李乡长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真心帮百姓办事的!”
“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你正正当当挣来的,我们不会要你一分钱!”
莫老板一呆,这天下真有不要钱的官?
看着眼前两人的神情,坦坦荡荡,不像开玩笑啊。
“那我,那我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莫钦激动地说。
想不明白,也不想了,反正不要钱正好,自己不用白白浪费。这可是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啊,谁愿意平白无故送出去!
“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振华笑道,“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是我们乡政府的重任。只要莫老板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我们乡就行!”
“哪里哪里!”莫老板谦虚地说道,“我一个跑江湖的的,哪会发达。再说,如果我真的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李乡长!”
李振华和张娜对视一眼,心中明白,今天的这个善意是结下了。
“哦,对了,我的那些瓶瓶罐罐还在大街上,我的赶紧去拿!说不定被人破坏了!”
莫老板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就要往外走。
“别忙!”李振华制止了他,“我们帮你收起来了。你看是不是这些?”
李振华把随身带的帆布包打开,一大堆瓶瓶罐罐立刻呈现在眼前。
“啊,你们都帮我收起来了?”莫老板十分激动,“李乡长,你们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还以为这些都被人抢去了。这可是多年配制的药方啊,如果没了,我这段时间都无法出摊了!”
“你看有没有少什么?”李振华笑吟吟道。
莫老板数了数,“不少,一件不少!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要不,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餐饭,去青山饭店!”
青山饭店是青山乡最高档的饭店。
政府的很多接待宴席都是放在青山饭店进行的。
莫老板是真的想衷心感谢李振华他们。
“不用了。”李振华拒绝,“我帮你不是为了吃饭。还是那句话,为了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如果你要感谢我,我有个建议,你看能不能考虑。”
“行,乡长你说。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一定考虑!”莫老板现在对李振华感恩戴德,几乎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李振华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我觉得,你这样跑来跑去不划算,有没有想过停下来,办一个工厂?”
办工厂?
莫老板愣住。
这些年,他心里不是没有想过。
因为正如李振华说的那样,整天跑来跑去赶集不划算。
虽然看起来挣钱不少,可是总是遇上韦林这样的人,吃拿卡要!
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有时候还不够进贡。
一不小心,还要被扣上扰乱市场的帽子,直接把你货物没收!
如果办厂,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由一个街头摊贩转变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企业家!实现华丽转身!
因为这个时候,政府正大力提倡工业兴国,办厂是受到支持和保护的。
不过,办厂很不容易,不单单是需要巨量资金,还要有资质。
而他这个所谓的“祖传秘方”,在大街上忽悠忽悠大爷大妈还可以,真要工业化生产,肯定过不了工商登记那一关,更加过不了国家药品食品监督管理局那一关!
“这个,这个……我想想,我想想!”莫老板一时转不过弯来,李振华的这个提议,太有挑战性了,他需要认真考虑一番。
“行,莫老板认真考虑考虑。如果考虑清楚了,随时打我电话,我们乡政府会尽最大的努力提供支持!”
李振华让张娜写了电话号码给莫钦。
莫老板也給了李振华一张名片。
上面有十几行字:莫钦,中医教授
民间名医,莫氏医药第二十八代传人,中医学会理事,中医药物研究所教授,省科研所研究员……
“不用明天晚上,白天就卖!”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各个乡镇出县城逛街的人很多。
不到十一点,街上已经摩肩接踵。
李振华和何勇把余下的120台寻呼机全部拉来,在商业街再次铺开帆布,公开叫卖!
有了昨晚的经验,何勇那点可怜的自尊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拿着个小喇叭拼命呐喊,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旁人看来,还以为他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江湖。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金钱使人成熟,使人充满力量和激情。
有了何勇的强力推销,李振华专心包装出货和收钱,生意做的更加顺利。
结果,不到下午2点,余有的120台寻呼机又卖完了!
这样,两天功夫,220寻呼机全部售罄,总收入176000元,减去借款45000元,差旅费开支1000元,纯利就是130000元!
十三万啊,
整整十三万!
九十年代的十三万,妥妥的等于后世的百万富翁!
何勇惊呆了!
玛德,两天竟然可以赚十三万!
这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啊!
“老大,要不我们干脆辞职做生意算了!”
何勇目光炯炯,一扫昨天的清高,一晚之间沦为了“金钱的奴隶”!
“别,我还是喜欢做官!”李振华笑道。
开什么玩笑,别看现在赚的欢,到了后世,所有的有钱人都得在当官的面前当孙子!
而且,那些当官的,基本没有一个是穷人!
“不过,如果你要辞职,我也不阻止你。”李振华继续说。
何勇是学外贸的,做生意本来就是他的专业,从办公室走向市场,或许正是他的归宿。
从私下角度说,李振华选择了仕途,也需要一个做生意的伙伴,很多事情才好进行。
前世的所谓精英阶层和老板们都是这么干的。一个在官,一个在商,无缝合作,飞黄腾达。
何勇:“可是,可是我没有本!”何勇叹气。
不错,很多人之所以穷,不一定是他没有眼光,看不到商机,而是因为没本钱!
没钱难倒英雄汉!
何勇和李振华一样,刚参加工作没几天的大学生,根本没有积蓄。别说是他们,就是大多数的工薪阶层,也没几个拿得出一万以上的现金!
有几个能像李振华这样幸运,遇到莫钦这个隐形富豪,借给你几万?
“这样,你帮我打理生意,我给你一定的股份如何?”李振华笑道。
“不,不是吧?”何勇有点受宠若惊,“你的钱,我怎么可能要你股份!我挺多要点劳务费,你给高点的工资就行!哈哈!”
当然,这些都是开玩笑,开公司还不到时候,先多赚几单再说。
李振华给蔡老板打去了电话,定下了600台的采购额。
蔡老板也很大方,直接每台下降50,150元,一台,600台就是9万块!
双方商定先打2万块的定金过去,定金到后发货,货到结清余款。
事不迟疑,李振华马上到银行给蔡老板转账2万。
然后有和何勇商定,货物由何勇接受,晚上下班后摆摊销售,约定每销售一台,给何勇报酬30块。
李振华由于需要回青山上班,除了周末,无法天天晚上出摊,所以销售的事主要交给何勇。
何勇当然也很高兴,啥也不用管,每天晚上搬个马扎,街边一坐就有钱收,日子过的当真是个舒心!
周一。
李振华先是到街上找到莫钦,还了他借款和利息。又把张那和司机叫到办公室。
当场把3000块和2000块还给他们。
额外还每人给了500块利息!
“不是吧,领导,你发达了?很么快就还钱,还有利息?”张娜惊叫道。
司机则有点惶恐不安:“乡长,还钱就好了,这利息,算了吧,我不能要!”
他借钱给领导,本来就是想拉近与领导的关系,要利息,会大大的降低借钱的情分。
况且,2000快,借三天,500块,这利息也太高了哇!
“没事,应该的,给你们就拿着!”李振华豪气干云。
玛德,做大款的感觉就是爽!
几番推辞后,两人也只好收下。
几人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李振华也了解到,近来,不断有教师到乡政府反映,要求支付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
李振华决定优先处理这件事,于是找来了财政所长韦林,询问追收红砖厂欠款的事情。
韦林却面露难色:
他已经找了刘厂长两次,刘厂长一分也没有缴!
“你有没有跟刘书记汇报?”李振华问道。
韦林:“说了,刘书记让我找你,说这事归你管!”
李振华眉头深错。
刘国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达,把乡里的财政大权交给自己了?
“行,你帮我通知刘厂长,请他到我办公室来!”李振华只好说。
“好,我这就打电话。”韦林马上给红砖厂打去了电话。
“李乡长,刘厂长说他十分钟后到!”韦林回话。
李振华点点头,于是就在办公室等待。
十分钟过去了,刘厂长并没有来。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人。
李振华让韦林再次打电话去催。
“他说马上出发,十分钟后到!”韦林放下话筒。
“嗯!”李振华点点头。
然而,又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人来。
“再打!”李真话有些不耐烦了。
韦林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汗珠,他看得出李振华有些生气了,他更加知道,刘厂长是故意的。
他夹在两个人中间,很为难。
李乡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又抓有他的把柄,他不敢得罪。
刘厂长是刘国栋的人,他也不敢得罪。
真是太难了!
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拨通了电话。
“喂,刘厂长吗?不是说马上过来吗?你怎么还在厂里?”
“哦,我都忘记了。行,我马上过去!”
又过了十分钟,还是静悄悄的没人来。
“再打!”李振华脸上越来越黑。
玛德,这刘厂长是要给自己上眼药啊。
“我忙着啊,你让他再等五分钟,我一定过去!”
红砖厂,刘金虎放下话筒之后,冲着旁边几个牌友说道,“来,我们继续!”
一个牌友道:“刘厂长,要不你先去汇报吧,电话都催了五次了!”
另一个牌友也说道:“对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乡长,你这样冷落人家不太好吧?”
“乡长算个屁,我叔还是书记呢!”刘金虎吐了一口唾液,“乡长也得听我叔的,老子不理他又能如何!”
“来,继续打牌!”
两个牌友面面相觑,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是厂长,自己不过是厂里的工人,管不上这些领导的事。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陪着他继续打牌。
另一边,韦林先后打了十次电话,时间也过去了一个钟头,刘金虎就是找各种借口不现身。
韦林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很清楚,他已经陷入了两人的争斗中间。
可是没有办法,刘金虎虽然说只是一个普通职工,可是凭着刘国栋侄子的身份,嚣张的很,整个乡政没几个人敢去惹。
刘金虎不来,韦林也没有办法,只能低声下气地一遍遍打电话催促。
而李振华这边,假假的也是乡长,压力很大,他也不敢违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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