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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八山、老者、拂尘

发表时间: 2024-08-08
——天初明,雨初停,晨鸟群啼“天若有情天亦老,山若有情雪白头。”

老者微微笑道。

一行白衣飘飘,缕缕仙气袅袅,老者踏着山涧石台漫步而行,步履带着祥云,衣摆无风自动,衣袖飘飘摇摇。

柳眉微垂,花甲白发,胡须垂留于颈口,发髻高盘,威严中带着点点祥和,于其身侧,给人沐浴春光之感。

“路遇相见就是缘,生辰八字显灾……就送你一场造化吧,是涅槃重生或是溃烂于泥,就看你是否有这天资与恒心……”老者看着熟睡的毅纤晓眯眼一笑,轻挥拂尘,点点星光落下,光芒好似活物一般陷入纤晓的身体消失不见。

作罢,柳眉随着老者微微颔首稍稍飘动,随着一阵春风拂面,不禁使人闭眼,再向前看去,哪还有什么老者……初夏的清晨春风送爽,但待久于此也让人感到冷冽刺骨,泥潭也快被风干了,柳絮从空中划过少年的鼻尖,忍不住让人打喷嚏,少年闭着的眼微颤,缓缓的坐起身来眯眼向着西周张望,不知是察觉有人来过,还是只是欣赏一下自己睡了一夜的地方,但老者走路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又怎么会被他察觉?

少年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但不令他察觉的是随着泥土的掉落,其中参杂着星光闪烁。

挑起一旁的行囊,踏上迷茫的旅程,少年不知道该去何方。

山林青翠,树荫茂密,好似世间只剩下灌木的沙沙声和群鸟的啼鸣声……毅纤晓漫不经心的沿着山路走,心中默想:“所谓路就是走的人多了,所以才形成的路。”

路旁花团锦簇,拨开茂密的灌木丛,无人的山林中一条蜿蜒的小路坐落于此,曲曲折折,不知通往何方。

傍路而行,不平的石阶被青苔包了浆,渐行渐近,一节一节错落有致的向前铺就着……风好似停了,雾气汇聚在一起,若隐若现了前方的路,好似刻意隐藏着什么,显得幽静且神秘。

毅纤晓慢慢走近迷雾,点点星光似飘扬的尘土一般从毅纤晓破旧的衣衫上钻入其中,星光进入迷雾,好似浓墨滴入了清水,弥漫的雾气向西周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供一人进出的入口。

毅纤晓向前迈步而去,进入其中,随着他渐行渐远,入口也渐渐缩小首到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发生过改变……入口外一只雏鸟飞来,飞进雾气,但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了雾气环绕的山峰,阻挡着外来者的进入,将平飞的鸟儿无情弹开……石阶依山而傍,雾气衬托的山顶神秘莫测,此山本就高入云霄,一时竟分不清是云还是雾。

天空不作美,本该是阴雨绵绵的清明之季,但当毅纤晓走向山顶穿过云层之时,眼前却是一片光明。

翻开乌云看太阳,翻过山峰鸟瞰林,脚下云烟滚滚,远方崇山峻岭。

阳光照在连绵的山峰之上透出七彩丹霞,云端廊桥连接着山与山纵横交错,细数山峰有八,其中七座稍矮,环绕着中间最高的一座峰,毅纤晓步行来于此处,站在最高的山峰之巅,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弘的宫殿,白墙黑瓦与殿外的绿树清流融成一片,显得格外和谐。

白殿白塔绿树林,落霞孤鹜山青色,目光所及之处不染半点凡尘,属实人间仙境。

一行青石铺就的花砖漫路一首延伸到了宫殿门前,门通体黑青色,足有五丈之高,毅纤晓站于其下犹如老鼠遇见了大象。

两边的门柱高耸入顶,毅纤晓伸手摸去,一层厚厚的积灰脱落,露出被隐藏的耀眼的金光。

门柱上凹凸有致,图腾印花。

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右盘柱的龙、左欲飞的凤,“辉煌之迹也会被时间风尘……”毅纤晓仰头瞻望道。

折一段茂叶枝轻扫门柱,灰去柱现星光露。

柱子上图腾满布,似字非字,似画非画,但细看总会让人感到丝丝情愫。

柱很高,人很小,擦完了触手能及的地方后,再高的地方毅纤晓就擦不到了。

漫步至大门口——吱呀一声,门缓缓敞开一条缝,抬起右脚跨过门槛,走进空旷的大殿。

细看大殿,好似一个巨大的棋盘,地板上横纵分明的线条错落有致,抬脚落地之声似梵音、似低吟、似落子,沉闷中带着点点清脆。

门外的光照了进来,一束束洋洋洒洒的落在大殿内,零零碎碎的阳光落在棋盘上,好似下在棋盘上的棋子。

阳光照亮大殿中央,一柄拂尘在空中静静垂立,毅纤晓好奇伸手摸去,所触及之处的空气像是水一样荡起涟漪,翻起不令人察觉的星光。

浮尘化作一颗星星钻进了毅纤晓的脑海里,在脑海中写下一串字:“老夫纵横三界,终极一生体验世间七情六欲,但最后的最后还是没有悟透这人心人情。

心是立人之本,情是做人之事,不一样的心性铸造不一样的灵魂,不一样的情思也塑造不一样的行为。

吾生有幸也短暂,得道半路而命却不足半,如今坐化于此地,融我修为化八山,融我功法入拂尘,此业是我创,此学是我悟,今寻有缘之人传承,如得心意,于堂前行拜师礼。”

回想自己糟破的经历和无家可归的余生,毅纤晓毫不犹豫,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行了最高级的拜师礼。

三叩首,礼成。

空中老者的虚影看着毅纤晓微微一笑:“悟透红尘点八山,拂尘有灵,心性顽皮倒不坏,吾之所创拂尘尽知,你问他便是,尘儿,吾今去即永别,今将吾之徒儿托付与你,好生相处,切莫耍威风。”

话落,老者的虚影化作点点星光,渐渐的消散于眼前、世间。

毅纤晓对空一拜:“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徒儿拜谢师尊再塑之恩。”

——天虽明,雨愈大,两岸猿声啼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