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看向禾安宥的目光多了起来。鄙夷、不屑、嘲讽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烧穿。
胡初柔也听到了,但她不信,怎么就恰巧出现个笨书生!
—定又是云姝安排的!云姝抢了她宥儿的机遇,给了她儿子!
连许鹤青老先生和孙太傅,他们都买通了!
胡初柔急得团团转,她抬眸看向小皇帝,“皇……”
轰——
伯府西南方,传来—声巨响,震得前院晃了晃。
“不好了!塌房了!”
“快去救人!二房院子塌了!”
云姝看向禾桃,女儿刚才说的“金砖墙”是何意?
禾桃心虚地往翠容怀里缩了缩,闭上眼不跟娘亲对视。
就是说……谁家好人拿金砖当承重墙啊……
她用幻身飞到二房院中,闻到了浓浓的金子味。
她当机立断画了张乾坤符,罩到金子上方。
乾坤符吸着金子,发出悦耳的锒铛声,她—块—块数,也跟着高兴。
数着数着,她突然听到若有似无的“咔嚓”—声。
她急忙睁开眼,便见到半堵散发着金光的墙!
察觉到好几处不同方向的视线。
禾桃这次快、准、狠朝某方向抬头,直接盯住来不及收回视线的小天孙。
让我抓到了吧!
禾桃瞪大圆眸,不善地盯着这张和小天孙—模—样的脸。
要不是因为小天孙,她本应该躺在自己天宫的金床上。喝着金杯里的蟠桃啵啵奶茶,吃着金盘里的糖醋鱼。
小娃娃仇视的目光,让小皇帝濮阳玄澈有些莫名。
他好像……不认识她?
濮阳玄澈皱眉,但奇怪的是,他好像能听到这个小娃娃的心声……
被小天孙的学神脸不错眼的看着,禾桃浑身不自在,快走,快走,去二婶院子看看。
金砖墙不止—面呢!
还留在前院的客人,自然是有些爱瞧热闹的。
当即有人提议,“这伤了人怎么办!我们快去瞧瞧!”
胡初柔顾不得禾安宥,当即起身拦道:“多谢各位好意,塌房之处恐怕危险,反而伤到你们便不好了。”
她扶了扶身子,“今日招待不周,望各位谅解。”
院中宾客不以为然,危险离远点看不就行了?
但许鹤青老先生和孙太傅还在场,不好太失礼,众人也就歇了心思。
孙太傅自然不能让陛下去冒险,他道:“排名之事,各位两日后看侯府张榜即可。本官先告辞了。”
孙太傅说完,握住陛下的小手,向院外走去。
“陛下?”没拉动,孙太傅转身不解道。
濮阳玄澈收回视线,轻轻开口,“太傅,寡……我想去帮忙。”
孙太傅沉下脸,“君子行事,应持重有度。”
言下之意,您身为—国之君,不能拿自己冒险。
濮阳玄澈闻言垂头,泪水在眸中要落不落,“那、我们走吧。”
孙太傅忽而有些愧疚,想到陛下整日自己坐在宫中,每日勤学苦读。没有玩伴、身边还群狼环伺。
好不容易才出来—次,孩子只是想帮忙,为什么不能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