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谭巧珍马保国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九零:手撕渣男养崽仇谭巧珍马保国》,由网络作家“五谷丰登庆丰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朋友很喜欢《重生九零:手撕渣男养崽仇谭巧珍马保国》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五谷丰登庆丰年”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重生九零:手撕渣男养崽仇谭巧珍马保国》内容概括:警、许大中、谭巧珍。都没坐过飞机,上了飞机懵里懵懂的,像土包子。飞机跑道上助跑一阵,机头抬起,一飞冲天。几人通过舷窗看外面,看着地面物景越来越模糊,一片片白云飘在飞机下。“唉!活了半辈子,坐飞机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杜所长感叹。“是啊!老杜,咱们可是沾了你们辖区的光!“刘队长笑道。刘队长三十六七,上任......
《重生九零:手撕渣男养崽仇谭巧珍马保国》精彩片段
航班是二十九日凌晨五点半的,波音707大飞机。
杜所长、祝同伟、刑警大队刘队长及两位刑警、许大中、谭巧珍。
都没坐过飞机,上了飞机懵里懵懂的,像土包子。
飞机跑道上助跑一阵,机头抬起,一飞冲天。
几人通过舷窗看外面,看着地面物景越来越模糊,一片片白云飘在飞机下。
“唉!活了半辈子,坐飞机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杜所长感叹。
“是啊!老杜,咱们可是沾了你们辖区的光!“刘队长笑道。
刘队长三十六七,上任不久的刑警大队长,正需要一份大案证明自己实力,踌躇满志。
杜所长电话打来,让他对杜所长好感倍增。
“哪里、哪里?没有分局出面,我们只能坐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哪有资格坐这洋玩意儿?”杜所长笑道。
谭巧珍闭目养神,头上伤口包扎,戴顶呢帽遮挡,脸上略施薄粉,盖住青紫淤痕。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在春城机场降落。
几人出机场,包了两辆出租车,直奔瑞城,傍晚五点多钟赶到瑞城分局。
刘队长带人到三楼,将正要下班的杨局长堵住,拿出介绍信、工作证和逮捕令,简要说明来意。
“你们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杨局长一听,立马召集未下班的警察行动。
“这不是怕惊动嫌犯么!还请局长帮忙派人查找,我们的人随同,锁定目标。”刘队长掏出一支三五香烟,递给杨局长。
“这会儿没空!”杨局长摆摆手,几人上车。
来到玉石夜市外,车停下,大家散开混入人群中。
七点钟正是夜市高峰期,这是年前最后一场夜市,人比往日多。
谭巧珍几个见过马保国的,分别与当地警察搭组,装成逛夜市的游客。
这是全国最早、最大的翡翠毛料交易市场,也是游客旅游打卡点。
原石来自骠国,是亚洲乃至全世界最贵的夜市。
谭巧珍跟随一名便衣,在夜市背后一条昏暗巷子里钻来钻去。
来到一个破旧院子后门,砰砰砰拍门。
“谁啊?”院子里传来警惕的声音。
“我!”便衣回道。
“马哥!”里面的人打开门,探出头左右张望,见无人,才让两人进来。
那人穿一双脏兮兮的拖鞋,头发蓬乱,好些天没洗,一缕一缕的,油腻的能滴下油,邋遢得很。
见谭巧珍白皙水嫩,不像本地人黢黑,一看就是内地的。
“马哥,这是嫂子?真漂亮!”那人笑嘻嘻问。
“别瞎打听,我问你,这两日给有陌生人来找过?”马哥神色严肃。
那人目光闪了闪。
“少打马虎眼!“马哥拧眉,语气狠厉。
“别啊,马哥!”那人谄媚笑着。
支支吾吾道:“有、有是有,昨晚来的,马哥,眼瞅着过年,兄弟挣钱不容易…”
“是不是这个人?”马哥叼着烟,掏出照片。
那人见到照片上的人,瞳孔放大,“马哥,他犯了啥事儿?”
出手大方,随手就给了两千,要求越快越好,允诺过境后,再给五千的辛苦费。
第一次遇到这么肥的猪,舍不得交出去。
也是,不是犯了大事儿,谁会大手笔?
“他是两个人?什么时候出发?”马哥收回照片,直直盯着那人。
“呃…”那人看着马哥不说话,伸出手指捻了捻。
“妈的!貔貅!”马哥骂骂咧咧,从兜里抠搜半天,掏出一张绿蓝色的百元大钞。
“马哥,这是条大鱼!”那人盯着钱,却不接。
“你!算你狠!”马哥咒骂着,又从兜里抠搜出一张绿色的五十元。
不耐道,“多的没了!”
闻言,那人才不甘不愿接过,咕哝道:“唉,煮熟的鸭子飞了!”
“少废话,人在哪里?”马哥猛叭一口,扔掉烟头。
“就今晚,十一点半,老地方!”那人将钱揣进口袋。
马哥看了看手表,这会儿八点不到。
“走!”拎着那人脖领就出门。
“诶诶,马哥,都告诉你了,还抓我干嘛?”那人挣扎。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马哥眼睛一瞪,用手铐铐住自己和那人。
那人乖乖闭嘴,被马哥拽着抄近路回到车里。
谭巧珍一头雾水跟着。
将那人铐在车上,马哥又下车,找公用电话给局长发传呼。
等待的间隙,摸出烟递到谭巧珍面前。
“谢谢,我不会!”谭巧珍面色微红。
社交场上见过,女士抽烟的不少,男子散烟都会问一下。
马哥一个人默默抽烟,眼光不时扫视过往行人。
“马、马哥,这是线人?”谭巧珍没话找话。
此人长相普通,肤色黝黑,个头中等,典型的当地人,属于丢在人堆里很难记起来的那种,应该是卧底、便衣。
瑞城西南、西北、东南三面与骠国山水相连。
整个边境线,除了边防战士,还有卧底、便衣等隐秘战线上的同志,默默守护国门。
马哥瞥过一眼,吐了个烟圈,没回答。
谭巧珍意识到不妥,贸然打听人家工作机密,讪讪地摸摸鼻子。
提醒道,“马保国带的钱多,爱显摆,会露财,当心蛇头黑吃黑!”
“嗯!”马哥点点头。
杨局长、刘队长等人陆续赶回来,上车问话。
谭巧珍看这阵仗,更加后悔自己前世太蠢。
那时的几十万,多少人一辈子难以企及。
自己为了所谓的儿子,一个人生生咽下,用十五年还账,到头来自己不得好死。
“想啥?”许大中不知何时回来的。
“在想,为啥人总是欲壑难填?”谭巧珍笑得苦涩。
比起厂子里的工人,乡下农民,她家已是富裕阶层。
二十九寸的日立彩电,自带环绕音响、家庭影院功能,配上放像机、音响,得三万。
还有通讯工具,挣的第一笔钱买了三万多的大哥大,手机面世,特意加钱选尾号四个8的。
去年还买了辆捷达!
等等,他的捷达呢?一辆车办完照,得十几万,远比房子贵!
谭巧珍心咚咚狂跳,他把车子开走还是贱卖?
若贱卖,那他携带的现金不止五十万!
“啪!“谭巧珍给了自己一耳光。
“诶、诶,谭小姐,十六万就十六万!”原本纠结的霍伟雄脑子一热,追出来喊道。
“不要,不要!”胡大芬拉着女儿快步走。
“不行,谭小姐,你既然还了价,我也认了,必须成交,你不能出尔反尔!”霍伟雄更不愿放走谭巧珍。
下一个买主不知何时出现,能拿出十多万的人不多。
“你确定十六万?”谭巧珍站住。
“千真万确!”霍伟雄觉得压在心头大石头轻了许多,“走,到屋里慢慢谈!”
再次落座,谭巧珍先看了霍伟雄的房本本,是七九年江城市房管所出具的。
“一九七九年?不是说祖上的?”谭巧珍不解。
“以前被没收,七九年返还的。”霍伟雄解释道。
“霍济棠?这不是你呀!”谭巧珍拿起霍伟雄的身份证对比。
“我父亲,已过世!”霍伟雄没想到这女人挺懂行的,一样一样核实。
“那,这麻烦了,恐怕过不了户。”谭巧珍拧眉。
“能过户,我都打听好了,带上户口本、派出所证明、单位证明就行。”霍伟雄忙道。
“万一过不了户咋办?钱给了你,你飞到国外,我又不能追过去,岂不是鸡飞蛋打?”谭巧珍摇头,遗憾地将房本放下。
却见文件袋里露出一个角,好像也是房本。
“这是我另一套房子,江城大学教职工集资房。”霍伟雄将文件袋拢了拢。
“我能看看吗?”谭巧珍心中一动。
“呃,看吧!”霍伟雄抽出来。
这上面写着霍伟雄的名字,去年六月份办的,二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五十五平米。
“这套卖吗?”谭巧珍晃了晃房本。
“卖,不过…”
“不过什么?”
“我答应卖给同事,他还在筹钱!”霍伟雄道。
“这套房霍老师打算多少钱脱手?”谭巧珍问。
“呃,市面上至少两万五。”霍伟雄迟疑一瞬道。
谭巧珍明白,他给同事的价格比这低。
集资房是职工内部价,五十几平米最多一万二三。
转给同事,估计要价一万五到一万八之间,毕竟这也是学区房,涨点儿价很正常。
“霍老师,两万三,我们想买这套房,怎么样?”谭巧珍问。
集资房住的都是大学老师,跟这些老师做邻居,学习氛围浓,对小伟的学习有帮助。
以后中考、高考,填报志愿都能请教他们。
“啊?我答应了同事的,还等他筹钱呢!这套呢?你们不要了?”霍伟雄着急道。
小户型、便宜的好出手,这套大的不出手,走的时候很麻烦,还得委托人处理。
以后就算出手,还得飞来飞去处理,费时费力,中间花费不小。
“大的小的一起卖,就十八万!怎么样?”谭巧珍砍价。
因为大的这套交易有风险,很有可能卡手续过不了户。
“嘶,谭小姐,你、我这不是亏了?本来十八万是卖这套,现在成了大小两套!”霍伟雄心痛。
“霍老师,就算我十六万买这套,你那套集资房卖给同事,不会超过一万八。
我一起买下你比原来多收几千块钱,你说是不是?”谭巧珍老神在在。
“确实!“霍伟雄不得不承认。
“谭小姐真会谈生意!这样,我问问同事,看他筹没筹齐。”
屋里有电话,霍伟雄打了个传呼。
“你看,这房子还有电话,很方便的。
若你们想保留电话,我就不申请撤线,咱们只需过户即可,你们一下又省了几千块钱的装线费。“
等待回话的时候,霍伟雄不忘继续推销,生怕谭巧珍不要这套。
“嗯!“谭巧珍笑笑,有电话确实方便联系。
“叮铃铃!“电话响起。
“喂,小董,房款凑齐了吗?”霍伟雄问。
“对不起,妈,让你操心了!”谭巧珍看着母亲鬓边华发,满是羞愧。
恋爱时,爸妈坚决反对,说他不是良配。
托人介绍条件好的优质青年,自己却说爸妈世俗,门缝里看人。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门当户对这些封建糟粕!
完全听不进爸妈的苦口婆心、肺腑之言,死也要往火坑里跳。
拗不过的父母只得妥协,同意这门婚事。
马保国是单身汉,分配的单身宿舍。
结婚时没房子,是父亲托关系找的厂房管科,分了一间十五平的平房。
买家具、办婚礼,都是父母出的钱,公婆装傻充愣,只在婚礼时提着两只鸡赶来出席。
紧接着提干,调到厂部工作。
飞上枝头,一路开挂,好不得意!
羡煞了那些与马保国一同分来的单身汉。
真是痰迷心窍,糊涂一生。
“唉,都这时了,说什么对不起!”胡大芬拍了拍女儿的手。
难过道:“只是可怜小宇这孩子!以后可咋办?”
“妈,那些事先不急,得赶紧把马保国卷走的钱追回来!”谭巧珍道。
“对、对!杜所长,赶紧去抓马保国!”胡大芬回过神。
骂道:“他怎么敢冒充我家育明的!”
什么都可着谭家薅!
谭育明是她弟,马保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都不用编造身世,信手拈来。
九十年代中期,网络刚兴起,公安系统没有联网,灰色产业链中有不少办假证的,假身份证可以蒙混过关。
“小谭,你确定马保国冒充你哥,逃到瑞市?”杜所长问。
“我确定!”谭巧珍点头。
前世马保国被马小宇带回,父子间的只言片语中,她陆续得知一些消息碎片。
卷款后跑到西南边城,改名换姓偷渡,被蛇头黑吃黑,差点儿丢了命。
死里逃生回来,用仅剩不多的钱,在瑞城摆夜市地摊,做玉石生意。
生意慢慢上了轨道,当甩手掌柜,交给小三打理,偏瘫后被赶出家门。
那时她好天真,就那么信了,殊不知是父子俩编的谎话,半真半假说给她听的。
与小三出双入对,对外宣称夫妻,不过两年,在边城做成玉石大佬。
生意太火爆,得罪不少同行,被当地黑道摆了一道,差点儿丢掉性命。
脱身后退到春城,做起鲜花生意。
几年时间挣了几千万的身家,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而自己还穿梭大街小巷,兼职各种脏活累活,替他还账!
待自己还完账,没过几天安生日子,马保国就瘫了,自己又开始无尽的苦海生涯。
而马保国瘫痪是因为去澳城豪赌,输光身家,急火攻心下中风偏瘫。
不管真假,此刻马保国带着小三,逃往瑞城偷渡没假。
“这个马保国,抓到了非揍死他不可,居然敢冒充老子,还带着情妇!
你们到时得替我作证啊,不然我媳妇知道了,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哥哥谭育明气道。
“放心,哥,我会替你作证的,不会让嫂子误会。”谭巧珍安慰道。
哥哥没多少文化,初中毕业后顶替妈妈进厂上班,本本分分的青年人,没啥大出息。
嫂子是隔壁厂的工人,俩人感情很不错,都是踏实过日子的普通人。
若不是自己把娘家扯进来,哥嫂应该能和和美美过完一生,可偏偏被自己….
“所长,今晚能出发么?”谭巧珍问。
“越快越好!他们刚到瑞城,偷渡花费不少,得赶紧拦住!咱们坐飞机过去!”
航班少,只到春城,还要坐十几个小时的大巴。
“好,我马上汇报!”杜所长摩拳擦掌,走路带风,打电话给分局汇报。
“珍珍,你身上有钱吗?妈把家里的钱取出来,先应应急!”胡大芬拉着女儿低声道。
“妈,不用!大晚上的上哪儿取钱?钱的事儿,您别管,我自有安排!
放心,钱一定能追回来!您别担心!”谭巧珍抱住母亲,轻声道。
不管何时,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父母从未怨过她。
“你这孩子!”胡大芬满眼心疼,“跟妈去医院包扎一下!”
“嗯,好的!”谭巧珍脸上血糊糊的,昏暗灯光下挺瘆人的。
“这两天我把小宇接走,你安心去办事!”胡大芬道。
马保国害惨了女儿,他爹娘懒得管,但外孙不能不管。
“妈,你别管!”谭巧珍拉住母亲。
“珍珍啊,小宇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还小,慢慢教,长大了会理解你的苦心和难处!”胡大芬只当女儿被外孙的话伤到。
“妈!”谭巧珍想说,又强忍住。
“听我的,不用管他,他有爷奶,不会饿着、冻着,有些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今天一堆糟心事儿,不宜再添乱,免得把父母气出好歹。
“珍珍,难道还有别的事儿?”胡大芬担忧的看着女儿。
“妈,你别紧张!钱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谭巧珍笑了笑。
找到默默坐一边抽烟的许大中,解释道:
“许老板,你跟着去,主要是帮忙垫付费用,晚上没地方取款,等追回钱款,我连本带息还你。”
“嗯!”许大中淡淡道,身上还有万把块钱现金,跑这趟能应付下来。
“还有一事!”谭巧珍又道。
“哦?”许大中抬起眼皮,狭长的眼眸看向谭巧珍。
“考察玉石市场,有机会咱们两家联手做,有没有兴趣?”谭巧珍眉飞色舞,血糊糊的脸瘆人、滑稽。
“玉石生意?我不懂,只识钢材型号、材质!”许大中敛眸婉拒。
“许老板,马保国不会干没把握的事儿,他带情人去那里,就是奔玉石去的,这生意绝对做得!”谭巧珍怂恿。
同在生意场摸爬滚打,许大中赚钱讲良心,结局悲惨,不得善终。
马保国不讲良心,典型的奸商,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样样通,却得善终。
想想真是讽刺至极!
这一世她要这世道善恶得报!而不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到时再说!”许大中搪塞道。
这女人火烧眉毛,还有闲心想赚钱生意,有些无语,觉得谭巧珍脑瓜子不大够用。
撞得女儿流产,咬伤丈夫,挠伤儿子,口口声声骂女儿不是他妈妈。
多大的脸,居然好意思要吃女儿做的饭!
“呵呵,嫂子,孩子还小,再说他也是无辜的!
就、可怜可怜吧!总不能饿死在派出所!”杜所长陪着笑脸。
这事儿换做他是当事人,他也不乐意。
可孩子在派出所哭天抢地,实在折腾人,闹得他没辙,打不得、骂不得。
“哼!那是没饿够!等饿够了,再硬的冷馒头都狼吞虎咽!”谭巧珍冷哼。
“小谭啊,我知道为难你!我也是没办法!
这不遇到过年,孩子一时半会儿没去处,若在派出所出了意外,我们没法交代,毕竟他不是案犯。”杜所长劝道。
“杜所长,你们可以找民政局送福利院啊!干嘛要留下这个烫手山芋?”谭巧珍不明白。
“过年了,各部门都放假,要送,也得等过完年上班再说。”杜所长郁闷道。
“不对呀,杜所长,你们有值班人员,民政局没有?不行的话,直接送福利院,年后补手续。
怎么也不该你们管,更不该我这个受害人还给他弄吃的、喝的!你不怕我在饭菜里放耗子药?”
谭巧珍有那么一瞬,是真的想弄死这兔崽子。
前世可真会演戏,自己挣钱供他上大学,给他娶妻生子,给他照顾马保国。
自己腿摔断,却把自己扔养老院,凌辱致死。
死后骨灰都撒了!
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心狠着呢!
“你呀!又瞎说,刀子嘴豆腐心!养了八年的孩子,真没一点儿母子情?”杜所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没有!得知他不是我的孩子,是小三的孩子时,你知道我是什么想法?”谭巧珍问。
“什么想法?”杜所长直觉不好。
“恨不能掐死他!”谭巧珍咬牙切齿。
现场一阵沉默、尴尬。
想到杜所长帮了自己大忙,还带走马小宇这个糟心玩意,谭巧珍不想他为难,出主意道:
“杜所长,你们别指望我给他弄吃的!你们也别惯着他,不搭理他,冷落他,饿了他自然会吃的!”
这孩子被王翠花惯坏了,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以为全世界都得捧着他、顺着他。
“好吧!”杜所长见说服不了谭巧珍,只得放弃打算。
“老杜,我家珍珍的孩子呢?他在哪里?”胡大芬着急道。
“呃,不知道!”杜所长抱歉道。
“不知道?啥意思?”谭巧珍尖声质问。
自己的孩子下落没有,还要让自己给野种弄吃的!这都什么事儿啊!不免有些迁怒。
“王翠花说当年抱去跟黄丽娟换掉的孩子,孩子在哪里,只能去问黄丽娟!”杜所长回道。
“那刑警大队那边呢?你们问了吗?”谭巧珍问。
“还没问出来,黄丽娟不肯交代!”杜所长垂着头,心中愧疚,觉得没把事儿办好。
“就这么算了?我要告王翠花,让她进大牢!这个恶毒老太婆!”谭巧珍眼中满是恨意。
“王翠花已经移交刑警大队,合并审讯,马富贵不涉及本案,一会儿就放了。”杜所长又道。
“不行,马富贵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明明就是同案犯!”谭巧珍气坏了。
这个马老三,惯会装好人,什么事儿都支使王翠花蹦跶。
三个多月的孩子和刚出生的婴儿明显不同,没有马老三的默许、同意,给王翠花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擅自换掉孙子。
“审讯时,他一问三不知,王翠花又一个劲儿承认是她自己干的。”杜所长无奈道。
俩人串通好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突破口,按照法律规定,拘留询问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一世自己坚持报警,公婆、儿子便露出丑恶嘴脸。
果然前世的种种都是伪装的,就为了让自己这个冤大头为他们做牛做马!
“砰砰砰!”有人重重拍门。
谭巧珍要去开门,被胡大芬拦住。
“你们怎么来了?”胡大芬打开门,语气不善。
“哼,这是我家!”马小宇沙哑的声音,说罢人往屋里挤。
“诶,干什么?出去!”胡大芬往外推。
昨晚好不容易让派出所弄走,怎么会让他们再进屋?
“我们的东西还在里面!”马富贵阴沉沉的声音响起,像阴暗角落爬行的毒蛇。
谭巧珍走到门口,爷孙面容憔悴、狼狈,眼神阴毒。
看来派出所一夜体验,滋味并不好受。
“等着!”胡大芬砰地关上门。
去次卧将老两口的东西收拾一通,用编织口袋装好,装了好几袋,扔到门外。
外面有邻居同情心爆棚,跳出来主持正义。
“大芬啊,人家马老头爷孙怪可怜的,让人进去喝口水、吃口饭啊!
你家珍珍钱也追回来了,就不要做这么绝!”蒋大妈煽动道。
平日里最眼红谭巧珍家,进口家电一件又一件往屋里搬,过年鞭炮上万响,炸的楼下一大片红纸屑。
去年还买了辆捷达。
蒋大妈的女儿离婚几年,便撺掇着与马保国偶遇,想要勾搭上位,取代谭巧珍。
堵了几次马保国,搭顺风车,她女儿特意化着浓妆,撒上浓浓的香水,搔首弄姿扑上来。
马保国被劣质香水熏到要吐,强忍着恶心送了一次,之后再不肯答应。
被黄丽娟闻到香水味,跟马保国大闹一场。
马保国一个头两个大,只得尽量回避。
主要是蒋大妈的女儿长得不咋地,实在辣眼睛,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狐臭味儿。
勾搭不成,蒋大妈气得不行,阴阳怪气对周围邻居说马保国挣的黑心钱,迟早要遭报应。
连带着恨上谭巧珍,凭啥她就那么好命,嫁个好男人?
这会儿眼见着谭巧珍家出事儿,心里爽极了。
若是她女儿得手,这会儿跟着马保国远走高飞享福的是她女儿。
至于报案,她绝对不会让谭巧珍得逞,绝对会打得谭巧珍爹妈都认不出来。
见胡大芬不待见马老头,故意来添堵。
“哟!蒋美凤,你这么好心,不如把他们领回去啊,一口水、一口饭,又不是吃不起!”胡大芬阴阳怪气还回去。
厂里的老一辈女职工,泼辣的很,敢当着男人说荤话。
有的男人不信邪,去招惹、挑逗,被女职工们一哄而上围住,抬着手脚蹾沙屁股,裤子都差点儿蹾掉。
好多男人招架不住,狼狈逃窜。
蒋大妈这点儿道行,只会背后蛐蛐,胡大芬性子直爽,直接硬刚,当面撕破脸。
有的人就不能给好脸色,否则蹬鼻子上脸。
“你!他又不是我亲家,我干嘛要请他进屋?”蒋大妈没有胡大芬的气势。
“你也知道他不是你亲家!我们现在与他也不是亲家!而是仇人!
你装什么好心?想故意恶心人!”胡大芬叉着腰,戳破蒋大妈的心思。
“胡大芬,谁恶心你啦?人家马保国风光时,你家珍珍吃香喝辣光享福。
这会儿不但把人抓了,连人家亲人都进不了屋,马保国遇到你们谭家,真是倒了血霉!
小宇,你看清楚,这个女人是罪魁祸首,害的你爸你妈、你奶进大牢!”
蒋大妈拉过马小宇,指着谭巧珍挑拨。
“蒋大妈,你就这么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谭巧珍冷笑。
“真是活久见!”杜所长骨子里是军人血性,实在理解不了人渣的奇葩脑回路。
刘队长瞥一眼马保国,长得人模狗样,良心被狗吃,对原配、亲儿子如此狠毒!
见怪不怪,泯灭人性的案件多了去,没啥好奇怪的。
众人沉默,此刻不是审讯的时候,回去后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现在得尽快赶回去,明天是大年三十,谁不想合家团圆?
“辛苦各位跑一趟,耽误大家吃晚饭,实在抱歉!我请大家吃宵夜!”谭巧珍拿出一叠钞票塞给杨局长。
“诶诶,同志,不兴这个、不兴这个!“杨局长忙推开。
“领导,若不是时间仓促,该亲自请你们的,我请客,麻烦领导帮忙付一下!”
谭巧珍不由分说将钱塞进车窗里,转身上了车。
一行人连夜赶回春城机场,时间来得及的话,能赶上明早七点半的头班航班。
路上大家清点密码箱里的现金,整整六十三万元。
俩人包里搜出的现金还有一万两千多元。
加上金首饰、手机、玉镯、钻石耳环、皮大衣、羊绒大衣等,总价值七十三万!
逐一登记造册后,还给谭巧珍。
谭巧珍将许大中的钱连本带息还了,又单独包了五千的奖励交给刘队长。
在春城机场,买了些特产,今天大年三十,辛苦大家跑一趟,带点儿特产回家,让家人高兴高兴!
这一趟出差,人人喜笑颜开,任务顺利完成,还开洋荤坐飞机。
回来后,马保国、黄丽娟被刑警队带走,谭巧珍几人回派出所。
先转道去趟银行,把多余的钱存了。
“哟,大老板来了!”谭巧珍是老客户、大主顾,工作人员都认得。
前几日马保国到银行预约提走巨额款项,当时储蓄所主任还跟马保国说了半天好话,让过了这月再提,保证年前储蓄所业绩。
马保国不为所动,全部提走。
得知马保国卷款跑路,大家郁闷死了,这下好了,储蓄所业绩冲不了前三,奖金缩水一大半!
正蔫头耷脑的,谭巧珍来了。
谭巧珍的账户钱不算多,但比普通人的多。
“我来存钱!”谭巧珍笑笑。
“好的、好的!“大客户来,工作人员很是热情。
那会儿的银行是金饭碗,有编制,服务态度多不好,对大客户还行。
见一个女人提着密码箱进去,储蓄所门口几个闲逛的人跟进来,眼睛冒光。
“你们是谁?”工作人员见这些人目光赤红,全是贪婪和狠毒。
那几人默不作声,挤在谭巧珍身边。
“你认识他们吗?”储蓄所主任问。
“不认识!”谭巧珍这才发现身边竟围着陌生人。
以前的银行规矩没那么严,不讲究什么黄线一米以外,更没啥么VIP接待室。
虽排队,但总有人喜欢挤在窗口,没隐私可言。
有些盗贼就在银行门口徘徊,寻找作案目标。
“站远些!不许靠近储户!”主任脸一沉,轰这几人。
“站开些!”身后的许大中冷冷道。
这几人不情不愿往旁边挪了挪。
主任能做到这个份上,已尽其所能。
钱不外露,谭巧珍带着这么多钱来,不禁替她捏把汗。
清点完,总共存三十万。
“收好!”储蓄所长将存折递给谭巧珍,不放心叮嘱,“注意安全!”
“我知道!”谭巧珍微笑道。
箱子里还有二十多万,留着付工钱和材料欠款。
包里还有从马保国、黄丽娟身上撸下来的首饰、手机等,没敢露出来。
“许老板,你不存吗?”谭巧珍问。
“我?不用!过年要用!”许大中迟疑一下。
“还是存银行安全些!过年用不了那么多,存个整数,用零头吧!”谭巧珍劝道。
她记得许大中有个好赌的老婆,这么多钱拿回去,估计留不住。
“好吧!”许大中将整捆钱递进窗口,十万正好一捆。
回到派出所,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
“来啦!来啦!”早已等得不耐的民工们围上来,还有那几个材料商。
见谭巧珍提着密码箱,喜笑颜开,“嫂子,钱追回来啦!”
昨天在派出所等了一天,今天一大早又来,左盼右盼,焦虑得不行。
“嗯!这会儿就付给你们!到里面排队,一个一个来!”谭巧珍面色淡淡。
众人赶紧排好队,生怕后面领不到钱。
先发几位材料商的,发完后谭巧珍将箱子一合。
冷冷道,“发钱前,前天你们抢走我家电器的人,把东西还回来。”
“不是我、不是我!”众人纷纷撇清自己,没人承认自己抢了东西。
“那就等东西退回来再发!”谭巧珍也不客气。
“别以为那会儿混乱,我没看到!你、你、你,这是派出所,不还我直接报警!”
抢了东西,没报警已是仁慈,还想浑水摸鱼占便宜,抢了贵重物品还好意思舔着脸领钱,脸真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知道是哪几个抢的。
“快去,把东西还给人家!”没抢到的人催促道。
“我、我!”抢东西的几人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走。
“卖了?那些都是进口货,最便宜的游戏机也得一千多,不还也行,从工钱中扣!”谭巧珍冷声道。
前世,这些人转手将东西卖了。
她去还账时,那些人绝口不提,她要求折价抵债,全都翻脸不认账,不承认自己抢了东西。
反而推搡她、骂她、打她。
如今,谭巧珍可不想轻轻放过,这账该好好算算!
“你先把我们的工钱结了,改天还你就是!”抢东西的几人嘟囔道。
谭巧珍不为所动。
“马保国家的,你别欺人太甚!不就几个臭钱么?拽什么拽?
你那么多钱了,还计较这些小钱做啥?谁抢了你的,你找谁去,老子没抢你的,钱拿来!”
马三宝心里烦躁,想早点儿拿了钱,趁着商场关门前买年货,好回家过大年。
眼看着钱就在面前,却领不到,马三宝想一拳打死这臭娘们!
包工头真赚钱啊!马三宝看到箱子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眼睛都红了!
“那咱们就耗着!”谭巧珍抱着公文箱闭目养神。
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困倦至极。
“马保国卷款跑路,害的民工上门打砸抢,不报警追回钱,难道要我来承担?
做错了就得承担做错了的代价!不然公检法用来做什么?
你挑拨一个孩子来仇视我,安的什么心?你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谭巧珍,活该孩子被人换掉!你心肠坏透了,这是报应!”蒋美凤恶毒道。
“蒋美凤,老娘撕烂你的嘴!”胡大芬气急,这么侮辱自己的女儿。
“大芬!”谭父过来,拉着妻子。
“拉我做什么?我要撕烂这贱人的嘴!满嘴喷粪!”胡大芬怒道。
“大过年的,犯不着跟这种人争执!”谭父低声道。
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儿,蹬鼻子上脸,凭白给自己添堵。
“哼!”蒋大妈看着胡大芬气得跳脚,却奈何不了自己,得意极了。
“妈,甭理这种人!人家八成是看上马老头,心疼上了!”谭巧珍大声道。
恶心人谁不会?
“谭巧珍!你、你别血口喷人!”蒋大妈如同被踩到尾巴。
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谭巧珍会说出这种话。
“是吗?那前几日下班,天擦黑,是谁跟马老头在角落拉拉扯扯的?”谭巧珍反问。
“有什么不能当众说,要躲到犄角旮旯里拉扯?”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儿!我要告你污蔑、诽谤!”蒋大妈目光闪烁,故意挺了挺胸,强装镇定。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邻居中有人恍然,“哦,那晚真是你?蒋美凤?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没有、没有的事儿!”蒋大妈慌忙辩解。
“蒋美凤!你个死贱人!发骚的烂货!老子弄死你!”一道暴怒声骤然响起。
蒋大妈的头发被拽住,她丈夫武兴国怒目圆睁,啪地甩手就是一记耳光。
“啊,老公,你听我说,没有的事儿,是谭巧珍那个傻B乱说!”蒋美凤扯得头皮生疼,脸颊高高肿起,眼泪汪汪。
“不信,你问马大哥!马大哥,你说句话,那天不是我俩!”说完,眼巴巴望向马富贵。
“不、不是!”马富贵看着武兴国,默默后退两步,缩了缩脖子,瑟缩道。
“老公,你看,人家马大哥都说了,不是我俩!是谭巧珍打胡乱说的!”蒋美凤急切洗脱嫌疑。
武兴国狐疑地看着自己老婆,又看看马富贵,总觉得哪里不对。
“嗤!马大哥,喊得可真甜!”谭巧珍满是嘲讽。
以蒋美凤那张破嘴,平时对谁都是呼来喝去,这声马大哥喊得情真意切,没有私情,鬼才信。
“啪!你个死贱人!还说没有!走,回去给老子说清楚!”武兴国拽着蒋美凤上楼。
“武老师,莫要生气,好好说!”有邻居拦住劝道。
“这贱人老毛病又犯了!得给她紧紧皮!”武兴国怒道,扒拉开众人,砰地一声重重关门声。
“啊!救命啊!“楼上传来蒋美凤的鬼哭狼嚎。
邻居们摇头叹气,上楼去劝架,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珍珍,这事儿整的,咱们是不是过了?”胡大芬听的心惊肉跳。
咚咚咚的拳头砸身上的闷响声,感觉自己的肋骨给捶断了,不禁有些同情蒋美凤。
“谁叫她自己嘴贱,怨谁?”谭巧珍面无表情。
平日里这人就爱乱嚼舌根,搬弄是非,很讨人厌,今天算是自食其果。
蒋美凤找马富贵不止一次,她撞见好几次,前世没往深处想。
这一世脑子里的水甩干,她这才反应过来,蒋美凤不但唆使女儿勾搭马保国,自己也跟马富贵勾勾搭搭。
虽然马富贵天天翻垃圾桶拾荒,但架不住有个会挣钱的儿子。
马保国抱着黄丽娟打情骂俏,引得路人侧目,纷纷往这边瞟。
有人装模作样凑过来,是马哥、杨局长和几个当地警察。
装作逛夜市的,东看看、西看看,悄悄靠拢,形成合围之势。
“这狗日的太猖狂,真以为没人来抓他,大摇大摆带情妇逛街!”刘队长几人摸到谭巧珍身后。
“太好了!正愁怎么找你们……”
“上!”
谭巧珍话未说完,刘队长一挥手,几人猛地扑出去。
“干什么?你们是谁!”马保国大声喊叫着,用力挣扎。
“啊!啊!”黄丽娟尖叫着,被狠狠摁在地上,高跟鞋踢到一边。
这一切变故发生在瞬间,甜蜜相拥的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扑倒,死死摁住。
杨局长、便衣马哥与刘队长、杜所长他们配合默契。
谭巧珍冲出去,去抢摔在地上的密码箱,用力一扯,提不动,有根链子连在马保国手腕上。
“啪!啪!啪!”狠狠甩了几个耳光,谭巧珍眼睛通红,“死渣男!垃圾!”
“你!你怎么找到的?”马保国愕然,眼中闪过慌乱。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谭巧珍面露讥诮。
“好一对亡命鸳鸯!丢下爹娘、儿子,留一堆烂账让我做牛做马去还!你们逍遥快活,我呸!做梦!”
谭巧珍从马保国身上搜出钥匙,打开手腕上的锁链。
“哼!拿来!”谭巧珍将渣男身上的金首饰、名表撸了,又从口袋中搜出手机。
“贱人!你别太过分!”马保国怒骂,没了往日的风度和温存。
“哼,还有这皮大衣、羊绒衫都是我买的!我就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谭巧珍说着去剥皮大衣,人渣不配!
自己都没舍得给自己买身贵的,心疼丈夫挣钱不易,出去得体面些,拿回来的钱攒着,给他添置高档行头。
“你干什么?滚!你个疯婆娘!”马保国惊得连连后退,奈何被警察制住,动弹不得。
“拿着!”谭巧珍将皮大衣、密码箱塞给许大中。
“啊!谭巧珍,你个毒妇!他是你男人,你竟然这么坑他!”
黄丽娟看着马保国身上被搜的一干二净,心疼的尖声叫骂,声音不再娇软,似淬了毒。
“哦,你不喊,还把你这小三给忘了!”谭巧珍来到黄丽娟面前。
长相普通,唯独那双眼睛勾魂摄魄,浓妆艳抹,一头大波浪,显得风情万种,十分勾人。
“啪!”谭巧珍薅住大波浪,用尽全身力气扇去,“贱人!就这么喜欢给人当小三!”
黄丽娟被打的脑袋一偏,再抬头,嘴角带血,脸颊高高肿起。
“谭巧珍,你个贱人!老子不会饶了你!”马保国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疯批,挣扎着要扑上来。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是坐几年牢,还是吃枪子吧!”谭巧珍冷笑。
“还来,这些都是我的!”谭巧珍用力拽下大金耳环。
“啊!“惨叫尖叫声高亢、尖利,黄丽娟耳垂一阵火辣辣,有温热液体滴落。
谭巧珍充耳不闻,金项链、玉镯、钻戒、名表、手机,一并装进自己包里,这些都是自己的。
“你个贱人!泼妇!活该马保国不要你!“黄丽娟尖声叫骂,眼睛猩红。
“啪!”谭巧珍又是一耳光,“聒噪!”
黄丽娟痛的脸都麻木了,说话嘴漏风,怒吼道,“窝要下了以!”
大波浪蓬乱,遮住半张脸,红艳艳的嘴唇仿佛血盆大口,狰狞、狼狈、癫狂,咬牙切齿。
夜市已近尾声,只余三三两两收摊的,全都围上来。
开始没明白的,听对话也听了个大概,正宫抓男人和小三的戏码,摊也不急着收了,津津有味围观。
便衣马哥不知何时隐身人群中,悄然离去。
“让开、让开!”杨局长轰开看热闹的人。
马保国、黄丽娟被反手铐着押走。
“老倌,你要的正品货……”摊主气喘吁吁跑来。
目瞪口呆看着面目全非、狼狈不堪的俩人,再看看一群气势凌人的便衣,吞了吞口水,默默让开路。
以为今晚做桩大买卖,结果白忙活!
回到车上分开铐住两人,那个掮客不见,任务完成,便衣马哥放人。
“谭巧珍,你赶紧撤案,把老子放了!没了老子挣钱,你凭啥过风光日子?”马保国叫嚣着威胁。
在他眼中,谭巧珍就是那种没脑子的傻白甜。
“啪、啪!”谭巧珍反手就是两耳刮子,手都打疼了。
“老娘瞎了眼,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凤凰男当成宝!”
“你…”马保国气得想要站起来反击。
“坐下!”被两边警察给摁住。
“啪、啪!“又是两耳刮子。
“你什么你!垃圾!这些年挣的钱拿去养小三,日子过的潇洒!
居然敢把野种抱给我养!说,我的孩子在哪里?”谭巧珍眼神狠厉似厉鬼。
马保国瞪大眼,惊慌道,“你、你胡说什么?”
谭巧珍冷笑:“我胡说?你俩搂搂抱抱啃着,我可是在旁边看得一眼不错,说的话听的一字不漏!
马保国,你他妈还是人吗?没有我谭家,你在厂里算个屁!没有我爸,你能干出名堂?
挣了几个臭钱,就抖擞起来!养情人包小三,家外有家玩得花!
狗娘养的畜生,把我的孩子藏到哪儿了?说!啊!”
情绪激动的谭巧珍突然失控,对着马保国脸上疯狂抓挠,发泄前世今生的委屈和恨意。
“哎呦、哎呦!”马保国想躲无处躲,脸被挠得稀烂。
“快撒手!”许大中忙抱住谭巧珍。
看到马保国挠花的脸,许大中惊叹女人疯狂的可怕。
“小谭,你说什么?小宇不是你的孩子?”杜所长几人惊呆了。
“不是,是他与那个贱人的!呜呜…”谭巧珍靠在许大中怀中,泪眼婆娑。
自己活得有多失败!给小三养儿子,做牛做马一辈子,最后惨死在养老院!至死都不知这不是自己的孩子!
在场的都是老警察,纵使见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奇葩案件,还是被马保国的骚操作震惊。
这哪里是夫妻,世仇也不过如此!
养野种,让妻子背巨额债务,一世牛马都还不清!
狠!够狠!真他妈狠!
马保国冷冷看着谭巧珍崩溃大哭,毫无半点波动,不肯吐露实情。
“哎哟,嘉豪来啦?”马越秀夸张的惊呼,“快进来!”
“外婆,新年好!”外孙范嘉豪脆脆的声音。
“新年好!来,拿着,外婆给的红包!”马越秀大声道。
女儿杨小云、女婿范永刚一头雾水,老妈堵在门口,热情过头,到底是让他们进呢?还是进呢?
“妈,咱们给小伟转到树仁小学去吧!”谭巧珍听着门外的动静,突然开口。
“树仁小学?为啥?小伟才二年级,太小!”胡大芬不解。
树仁小学是市重点小学,每天需要赶公交半小时,二年级的孩子,来回得家长接送。
不管天晴下雨,雷打不动的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
放学还要在学校上延时课,家庭作业完成后才能放学,回到家已是七点过。
中午的午饭还得找老师帮忙解决,有的老师会在家中开火,顺带给孩子们做饭。
总之,念个重点小学,家里人仰马翻,全都得围着孩子转。
想想就心累。
胡大芬在孩子教育上比较佛性,想等孩子初中考重点中学再住读。
那时孩子生活能自理,不用太操心。
“妈,咱们在树仁小学附近租间房子,你去陪小伟!”谭巧珍提议道。
“租房子陪读?”胡大芬惊愕,“有那个必要吗?”
“咱家也该出个正规大学生!现在就小伟一根苗,得好好规划未来!”谭巧珍认真道。
前世她对孩子教育也佛性,总认为还早。
马保国跑路后,家中巨变,娘家被自己拖入泥潭。
小伟一直在厂子弟校念小学,成绩还行,班级前三。
后来哥嫂离婚,嫂子带着小伟回娘家,考上区重点中学,没进入免费的前五十名,需交三万多的赞助费。
老两口拼拼凑凑借来钱,总算让孙子如愿以偿。
这所重点中学除了成绩好的孩子,还有不少普通班,专门招收高价生,收取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
这些孩子不好好学习,逃课、霸凌同学。
因家境贫困,小伟成了那帮孩子的霸凌对象。
接连几年,小伟不堪其辱,从学校楼顶一跃而下。
而学校却掩盖真相,说小伟厌学,要查监控,又说监控坏了。
嫂子找学校讨公道,被霸凌者买通无良媒体、小报记者。
说嫂子死了孩子,一点儿不悲伤,还打扮的花枝招展。
嫂子接到孩子出事的电话,直接从单位赶到学校,穿着工装-西装、西装裙、画着淡妆。
铺天盖地的小报全是歪曲事实的胡编乱造,误导舆论。
舆论骂声一片,说嫂子想钱想疯了,来讹学校,自己孩子厌学,不能怪到学校云云。
失去孩子的嫂子承受不住舆论压力,从家中跳楼,距离小伟跳楼不过三天!
父亲去莞城寻找哥哥无果,接到家中噩耗,急急忙忙赶回来。
老两口料理的嫂子和小伟的后事,数次到学校要说法,学校连大门都不让进,甚至连小伟的遗物都不让拿。
霸凌者连夜转学,改名后销声匿迹,老两口什么信息都捞不到,连霸凌者是谁都不知。
在学校和霸凌者家人的运作下,这事儿被强势压下。
儿子音讯全无,儿媳、孙子屈死,申诉无门的老两口倒下,先后离世。
“我去陪小伟,家里咋办?没人做饭,你爸、你哥嫂回家吃啥?”胡大芬不放心。
“妈,当年家里没人做饭,不也过了?哥嫂下班自己回来做就是,再说你是去照顾小伟,嫂子巴心不得。”谭巧珍笑道。
嫂子一直想送儿子上重点小学,又丢不下手里的工作。
“杜所长,我家珍珍冤枉,谁知道那个背时的马保国会干这种事儿!”胡大芬替女儿叫屈。
“胡大姐,别急!”杜所长打断胡大芬的话。
问谭巧珍:“小谭,马保国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吗?”
谭巧珍垂下头,回想前世马保国跑路前的言行,是啊,任何事情只要做了,总有蛛丝马迹。
可惜自己太过相信,没往深处想。
几日前下班回家,在客厅做作业的儿子热情、大声的跟她打招呼。
儿子小时候很粘她,自从公婆来后,慢慢对她恶语相向,不听话对着干,横眉冷对。
那天突如其来的亲热,把她激动坏了,抱着儿子又亲又抱的。
全然没注意到卧室里出来的公婆、丈夫面色古怪,还关心丈夫注意身体,不要喝太多酒。
年底应酬多,为打理关系,时常要请人吃饭。
现在回想,那会儿应该是在商量跑路的事儿,给他爹娘交个底,免得到时吓出个好歹。
真是孝顺的好大儿,在马保国眼中,爹娘、儿子他们才是一家。
自己不过是他向上攀爬途中垫脚的冤大头,甚至连跑路后如何让自己背锅,他们都算计好。
偏偏自己毫无察觉,将娘家扯进来填窟窿!
所以前世自己不得好死,是不是罪有应得的报应?
思及此,眼泪打湿眼眶。
“珍珍,莫哭、莫哭!”胡大芬搂着女儿,轻轻拍打着。
“妈,对不起!”谭巧珍愧疚难当,“前几日该察觉到异常的,呜呜…”
“这个马保国,真是狼心狗肺!枉我女儿对他掏心掏肺的好!”胡大芬骂道。
“你知道他在哪里?”杜所长问。
谭巧珍抬头,众人都盯着他。
“你们出去!”谭巧珍对跟来的马三宝一众民工道。
“凭什么?你想趁机逃跑?没门!”民工们嚷嚷。
“嗤,就你们几人这脑子,还想抓住马保国?除了蛮干,还能做什么?”谭巧珍不耐道。
“!”马三宝几人气结,不服道:“我们的工钱被马保国卷走,还不能说了?”
谭巧珍无语:“要想抓住马保国,就别磨叽。
你们也知道他娘是个什么德性,肯定要给他通风报信,他若得了信溜走,我也找不到。”
民工们这才不甘不愿的退出办公室。
“还有你们!”谭巧珍又对几个材料商道。
他们当中,有跟马保国关系不错的牌搭子,不得不防。
“没办法,为了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材料商损失大,生意场上混的,会权衡利弊,对视一眼,默默退出去。
“好了,这下能说了吧?”杜所长见谭巧珍如此谨慎,知她绝对清楚马保国的落脚处。
“所长,你们会派人去抓!而不是通知当地公安局抓捕?”谭巧珍没着急说。
“当然,我们亲自去!可能还有刑警大队的人!”杜所长道。
三十多万,大案要案,他们局里破获的重大案件,嫌疑人的位置锁定,很容易抓到。
这种立功机会怎能拱手让人?多少人指着它升迁!还有奖金!
“好!只要你们能抓到人,我承诺,私人奖励你们五千,报销所有费用!“谭巧珍承诺。
“嘶!”杜所长惊得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富婆就是富婆,这口气!钱不是钱似的。
许大中挺诧异,不是没钱么?咋拿得出那么多?
“三十二万多是马保国卷走的款,还有他结算的工程款,以及周转资金。
我没估算错的话,他带走不下五十万!”谭巧珍道。
前世从未深入想过他到底带走了多少钱,每月马保国固定给一笔生活费,挣了多少她很少打听。
如今仔细一捋,才发现远不止三十二万!
果然自己蠢笨如猪!人家带着小三逍遥快活。
自己傻不拉几给他养儿子、赡养公婆。
可笑啊可笑!
人家一家看小丑般,看自己吃糠咽菜,疲于奔命,背着沉重的债务,活得像条狗!
想想就想狠狠扇自己两耳光,就没见这么蠢的,活该前世骗得那么惨!活该不得好死!
“小谭同志,有你这句话,那我们更是动力满满!”杜所长激动地搓搓手。
那时警察办案没啥经费,不愿意跨界办案。
有个不成文规矩,若当事人愿意资助,案件能加速破案。
这些钱追回来,还掉所有欠款,还能有剩,她才敢夸下海口。
“我有个条件!”谭巧珍打住话。
“什么条件?你说?”杜所长两眼放光。
“我与许老板同去!他是最大苦主,希望能第一时间追回自己的钱!“谭巧珍道。
“没问题!”杜所长想都没想点头应下。
“妹妹,我去,你这样子还是留在家里!”谭育明争道。
“不用,哥,我能行!你留在家里照顾爸妈、嫂子、小侄子!”谭巧珍笑道。
只有她清楚马保国的安排。
“所长,马保国逃往西南省的瑞城!改名谭育明,还带着一个叫黄丽娟的女人!
准备偷渡骠国,偷渡不成,会在瑞城做玉石生意。”
“带女人?”杜所长感觉脑子转不过来,啥意思?
“情妇、小三!”谭巧珍解释。
瞥一眼许大中,见他神色有些不自在。
马保国身边有情人这事儿,他们圈子里都知道,唯独身为老婆的她不知。
男人们在出轨一事上很默契,会相互打掩护,守口如瓶。
不像女人,一发现就满世界嚷嚷。
杜所长淡淡哦了声,遮掩自己的落伍。
他是部队转业下来的,分到分局,性子刚直,不得领导欢心。
弄到下面派出所,不在眼前晃悠,免得双方相看生厌。
对于社会上时兴的找情人啥的,听过,但没接触过。
“珍珍,你、你说什么?马保国他、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胡大芬震惊又震惊。
这个女婿,真是好的很!
卷款跑路不说,还在外面养女人!欺人太甚!
胡大芬气得恨不能两耳刮子给马保国扇去。
当初女儿跟他谈恋爱,她就看不上,除了那张脸能看,其他都配不上。
中专生,家是农村的,还是偏远、贫困山区,进出一趟都相当费劲。
家中有兄弟姐妹五六个,他是唯一跳出农门的,可想而知,经济压力有多大!
女儿气质清纯如一朵小白花,厂里多少青年才俊追,家庭条件好的、名牌大学毕业的都有。
偏偏选了这么一个嘴巴会说的,女儿傻乎乎的拿着他写的酸诗给他们看。
说他有才华,是个有骨气、不食嗟来之食的文人。
呵呵,确实有才华,全用来如何忽悠自家的傻白甜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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