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王严和几个同样是华夏的留学生在旧金山上船。
几人每天都是在房间里打牌,或者是去舞厅跳舞喝酒。
航行25天,船只到达横滨。
上了好多人,有华夏留学生也有日本人。
但那时的王严还是一个有着报国心但不知战争即将来临的有志青年。
所以并没有多个心思,照常的喝酒打牌跳舞。
昨天早晨船只到了魔都港口,王严下船和几个同学分别,他们都回了家或者离开了魔都。
但王严发电报给管家的船期却是今天中午,也就是说他昨天没有人接。
于是他在公共租界的国际饭店安顿了下来。
晚上吃完饭正准备回酒店休息,快到门口了被一个小孩拉住说他一位同学在隔壁街的一家饭店等他。
当时的王严也没多想,顺着小孩指的近道就去了。
刚进巷子就没了知觉。
那小孩说出了他同学的名字,但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这位同学是金陵人,刚下船就被人接走了。
所以是有人故意用他同学的名字骗他的。
会是谁呢?
他的同学都是熟人,要害他在船上是最好的。
想来想去,王严也没想起来是谁。
但他猜测,十有八九是日本人。
因为他在船上不止一次的在公开场合说了自己要去当军医,为军人治病疗伤。
而且很大可能是日谍,提前消灭一个敌方的有生力量,而且目标还是个垃圾,这生意可太赚了。
“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一定得活吞了他。”
王严低声骂道。
……一夜无话。
王严从床上醒来,昨夜他在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睁眼一看,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迷茫。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他己经穿越了。
这里不是他那研究生宿舍,是十里洋场的国际饭店。
现在也不是安稳的2024年,是他娘该死的1935年。
距离七七事变不到两年,距离魔都沦陷还有两年多一点时间。
他也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学研究生,而是一个两个灵魂融合了的变态。
“该死的命运啊!”
王严无奈的咒骂着命运。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
无他,哪怕九月了,魔都依旧很热,没有空调只靠电扇,他真的很难在床上赖着。
而且,他还得去码头等着他家的管家,没办法,这年头没手机的,普通人想要实时通讯得难度不比他徒手搓青霉素简单。
至于说提前打电话通知,他是真的不知道管家他在金陵的地址。
就是拍电报通知也是先拍到溪口老宅再由那里的人转告的。
而且这年头国际电报巨贵,真的可以说是惜字如金了。
所以这年代误了船期,要么自行回家,要么留在原地。
不然,这年头可太容易失踪了。
……随便吃了点早饭,看着时间己经快九点了。
王严也没耽误,稍微收拾一下就拎着行李箱退了房。
藤编的箱子己经陪了他整整4年,从华到美,又从美回华。
箱子里装的却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套手术器材,还有一些国内不多见的药品。
这时候的运输业及其不发达,如果带的东西多了麻烦不说,还容易被限制上船。
至于托运业务,当然也是有的,但为了托运几件衣服而花费大量美金,那显然也是不划算的。
所以这个年代很多富人远航出行一般都只带几件换洗衣物,刚刚好一个手提行李箱的东西。
至于一些别的日用品,当然是到了地方再买。
买这些东西往往比运输费用要低的多。
至于穷人,不好意思,这个时代的穷人出行不了。
就算远洋出行了,那可能就是被贩卖的劳工。
提着箱子,王严走出了国际饭店,看着周围在房屋阴影里蹲着的黄包车夫,他对这个时代又多了些认知。
抬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放好行李和车夫说了目的地,王严就开始坐在车上打量起了这负有盛名的十里洋场。
说实在的,和他以前去的几个影视城中的民国景区很像。
只是这里显的更有人气,或者说看起来更繁华罢了。
路上的行人装扮各异,有穿着长衫马褂的,也有西装革履伴着锦缎旗袍的,但更多的却是粗布褂子加补丁。
并不像谍战剧里面那样,或者说谍战剧就只是一个片段。
而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活在一个现实世界里。
首到他看到前方路口树立着一个高大的塔装物。
“卧槽,红绿灯!?”
王严突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因为这个红绿灯可太像《功夫》里的那个红绿灯了,有那么一瞬他都怀疑了一下这里是不是真的。
而这时,前方的黄包车夫也慢慢停了下来等灯,回头对着王严说道:“这位少爷好久没来上海吧,这个灯立在这可有几年了,可要注意了,这闯了红灯那帮巡脚下手可黑着呢。”
王严听到这话才有点想起来,前世他看到过资料。
我国最早的红绿灯就是出现在1928年的公共租界里。
嗯,冷知识。
没用多久,他就到了东路码头。
不要问为什么不去吴淞口码头,因为那地在黄浦江长江口,离租界几十公里,靠黄包车,真的会跑死人的。
所以那个年代的大部分人从远洋船下来,都会选择坐内河渡轮到黄浦江的码头上。
而王严和管家也是约在了东路渡口上见面。
看着约定的时间还早,他便让车夫把他送到了不远处的茶馆门口,准备喝着茶等时间。
给了车夫几张美元,王严就拎着箱子走进了茶馆。
茶馆不大,但却整洁有序。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站在柜台后拨着算盘。
看着王严走了进来,快步从柜台里有了出来,迎着他坐到了窗边。
“这位先生,您要喝点什么?”
“有西湖龙井吗?”
“抱歉先生,西湖龙井售罄了,但我们有刚到的安吉白茶,也是不错的。”
王严其实并不会喝茶,只是做实验熬夜喝龙井提神,所以他就养成喝龙井的习惯。
但是也不挑,于是就说道:“白茶就白茶吧,给我来一壶。”
“……好的,您稍等。”
本来只是正常的交流,但老板的表情却引起了王严的好奇。
因为在他选择白茶的时候,老板的眉头有皱了一下,眼中好像有一丝失望的眼神。
就像他几个师兄师姐实验失败的样子。
本来他是注意不到的,但黑光病毒提升了他的感官,所以他能清晰的捕捉到别人的变化。
但为什么自己选择了老板给的选择,老板却会有失望呢?
“这老板,有点意思。”
王严看着老板离开的背影,玩味的笑了一下。
顺带手实验一下辅助,丢了一个标记过去。
顿时,小地图上就多了一个绿点,正向着柜台移动着。
“红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