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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免费阅读全文

招财大师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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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5-09-02 16: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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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六年后,她被强取豪夺了免费阅读全文》精彩片段




盛妩未动分毫,又听他高声怒斥:“不孝女,早知道你这般祸害人,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她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您既然这般不喜女儿,何故还要将我唤来?”

话音未落,猛一道劲风扇来。

盛妩猝不及防,被打的一个踉跄。

白皙的脸像被烙铁灼过般骤然涨红,左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痕。

她挺直腰板,凉凉的看着他。那样子让永昌侯忽然想起她的母亲来。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眼神,无论别人怎么对她,都好似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偏那一双幽潭般清冷的眼眸,又总能把人看到尘埃里。

最是让他厌恶至极!

心头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再次扬起手,却被春枝拦住。

“侯爷,要打就打奴婢,求您别打我家夫人。”

一直冷眼旁观的吕氏听了,当即沉了脸:“一个低贱的丫鬟也敢忤逆侯爷,来人啊!给我狠狠掌她的嘴。”

话音刚落,两名婆子撸起袖子就来,刚近身,就听啪啪两掌。

婆子被打愣了!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这位二小姐自来是个温顺性子,从前被刁奴克扣伙食,她都是不敢吭声。

如今这般打人,倒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吕氏微眯了眸子,压出一丝锐利:“你这样忤逆我们,是想从此断绝关系不成?”

盛妩瞥了她一眼,说什么忤逆,都是借口。

眼神转向永昌侯:“拿来吧!”

永昌侯一怔,似是没想到被她看穿了!

实际上他方才动手的时候,盛妩就已看到他袖口掖着的那封断亲书。

此时,永昌侯也不装了。

他现在只想与这逆女断绝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缓和新帝对盛家的态度。

为儿子请封世子一事,才能有所转折。

他朝盛妩扬手一扔:“签字按上指印,我自会请官府过了文书,从此,你这不孝女的所作所为,都同我盛家再无干系。”

她弯腰拾起,那上面“断亲书”三字,写的苍劲有力。

她少时模仿他的字,练了许久,小心翼翼的拿给他看,想得他一句夸奖,也想让他像对弟弟妹妹们那般对自己笑。

可他一眼未看,就给扔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明白了,注定不会爱自己的人,便是她折断了腰也求不来一丝温情。

小厮适时的呈上笔墨,盛妩没接,而是咬破食指,沾血写下名字,又按了血印。再将断亲书还给他。

又朝他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全当还了他的养恩。

抬头时,他已是背过身。一眼都不愿看她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舍弃,本以为这颗心已变得麻木,可真到了这刻,竟还是会觉得痛。

她不想流泪,便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春枝看的心里一阵难受,想起当年小姐离开昭王府时,也是这般模样。

她拉起盛妩的手:“小姐,咱们回家。”

盛妩缓缓看向春枝,是啊!她有家,家里有棠儿,桉儿,还有事事为她着想的二爷。

她有自己的归途。

踏出屋门的一刻,裙裾扫过台阶上新落的海棠花,像一阵风一样掠过。

这时,偏厅里款步走出一名妙龄女子,她来到永昌侯面前,柔柔唤了声:“父亲。”

永昌侯一见她,眉间积压的寒霜,瞬间被眼底漾起的暖意化开。

温声道:“娇娇放心,她和咱们家没关系了,你跟着林嬷嬷学好宫中礼仪,这次选秀定能顺利通过。”

盛娇含羞带笑,朝永昌侯和吕氏微微落膝,:“女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和母亲失望的。”

二人看着盛娇,满意的点点头。

几个女儿中,属这个小女儿生的最美。十八岁的姑娘娇丽如花,犹如枝头的桃花一样明媚。

不仅有盛太后当年艳压后宫的绝色,更兼具她的聪慧机敏。

永昌侯想,若当初嫁给司烨的是三女儿,凭她的聪明才智,如今的皇后之位定然是她的。

再想到这些日子,屡遭沈家人奚落,永昌侯就愈发心气不顺。

沈家女虽做了皇后,可这么多年,也只得了一个女儿。

他倒要看看没有皇子傍身的沈家能得意到何时。

——

江府门前

盛妩刚下马车,就见管家急匆匆的迎上前:“二夫人,不好了,棠姐儿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盛妩心头一惊,差点站不稳。

又听管家道:“老夫人拦着不让,可那位公公说,棠姐儿进宫是给公主作伴读。江家若是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老夫人当场就犯了心疾。”

一听这话,盛妩急问:“婆母怎么样了?”

管家道:“人暂且醒了,又是哭个不停。大爷说了,棠儿的事,只能您亲自进宫去求太后。”

话音未落,便见盛妩急匆匆的折返回马车。

到了神武门,监门校尉似是早得了吩咐,没有阻拦盛妩,却将春枝拦在宫门外。”小姐。“春枝拉着她的手,急的眼眶都红了,悄声道:“好好的突然叫棠姐儿进宫,他莫不是知道了棠姐儿是·······”

“不会的。”盛妩打断春枝,又谨慎的看了两旁的守卫,摇头示意春枝不可多说。

棠儿在梅城出生,且当年接生的产婆,两年前病故,江家都不知道的事,宫里断没知道的可能。

盛妩交代春枝几句,就匆匆赶到慈宁宫,殿门值守的宫人说太后今日礼佛不见外人。

见不到太后,盛妩不肯走。得了消息的曹公公带着两名太监赶过来。

一见盛妩脸上的巴掌印,惊道:“哎呦!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打您的脸。”

盛妩总不好说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是永昌侯。

此刻,她满心焦灼,只开道:“曹公公,我要求见太后娘娘。”

曹公公摇头啧啧两声,叹声道:“今时不同往时,不瞒您说,前几日陛下停了永昌侯的职,太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盛妩为何来,曹公公心里门清儿。

又道:“如今,这为公主选伴读的事,也是陛下的旨意。”

说着,他露出一脸为难之色:“您与其求太后,倒不如直接去求陛下。”

盛妩捏紧了手指,她不想见他,更不想求他。

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人,要说这宫里还有谁会真心帮自己,也只有那人了。

她转身出了慈宁宫,在甬道遇着两名杂役太监。上前打听:“两位公公,可知道魏静贤如今在哪里当值?”

两人听了俱是面色一怔。

坏也好,好也罢,都不是她可以说的人。盛妩蹲下身子,抚着棠儿的发顶。轻启唇:“皇帝是江山社稷的守护者。身为他的子民,你不可以对他不敬。”
棠儿似懂非懂,却也点头。
盛妩很欣慰棠儿的性子没有随了那人。将乖巧的女儿揽在怀里,柔柔一笑,往芳婷院行去。
窗外,风轻轻的拂动树梢,一阵虫鸣入耳,天色已是暗了。
主屋西侧的盥室中,春枝往浴桶中加了好些花瓣,又用玫瑰胰子细细的给盛妩擦洗,临了,还要往盛妩身上涂玫瑰香膏。
盛妩蹙着眉头推拒:“快别涂了,太香了,熏的人脑子发晕。”
“今儿是十五,二爷要过来的。小姐这次可得把握好机会。”
听了春枝的话,盛妩垂头不语,这么多年,江枕鸿一直不碰她。
怕她被府里人议论,才会每月初一十五,来她屋里。
人是宿在她屋里的,却不是睡在她床上的。
沐浴后进到里间,她眼神看向南窗下的罗汉榻,今晚江枕鸿应是睡在那里,扭头吩咐春枝:“拿床软被铺在木榻上。”
春枝听了,一脸的愁容:“我的小姐,奴婢忙了一晚上,又与您说了那么多,您怎么就不听不进去呢!
又见盛妩沉默不语,春枝犹豫了片刻,问:“小姐,奴婢问句不该问的话,您这么多年不主动和二爷过夫妻生活,是不是因为心里还忘不掉他?”
当年盛妩有多爱司烨,春枝是知道的。无论是在哪里,只要他出现,盛妩的目光总会追逐他。
只是她性子闷,喜欢一个人都不敢靠近,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沈薇则和她截然相反,她胆子大,性格外向。知道盛妩喜欢司烨后,每次见到司烨,都会主动把人引到盛妩身边。
那时都以为她是好心,现下想来,只怕那时候两个人就眉来眼去了。
后来沈薇也是亲口承认了,说司烨每次看过来的目光,都是看她,不是看小姐。
更说她当初没接受司烨的心意,是顾及与小姐的友情,大致意思就是她忍痛割爱,委屈自己成全了小姐。
这话无异于往小姐心上又狠狠补了一刀!
六年了,小姐从来没开口提过那人一句,可越是刻意不提,越是说明她没有释怀。
春枝凝视着盛妩,却见她锁着眉头,眼神执拗:“我一分一毫都不会再喜欢他。”
又道:“至于我和二爷,不是我不愿。我只是不想给他心里造成任何负担。”
那样温润品洁的男子,如世间皎月、春日暖阳,周身环绕着的,永远都是宁静安逸之气。
那是盛妩最渴望的。
春枝听了,心下一松:“那这次就听奴婢的吧!”
老夫人虽未再再提让小姐走的话,可到底对小姐态度不如从前亲厚了。
谁也不知道江家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春枝以为只有尽快让小姐给二爷生个儿子,才最稳妥。
况且,他俩又不是和尚和尼姑,不做那事算什么夫妻。"


“普通官宦人家的后宅,那阴私害人的手段都多了去,更何况是宫里,那么多女子争夺一个男子的宠爱,这可是要命的事。如茵心性单纯,决不能进宫。”
大夫人十分认同老夫人的话。江家门风清正,孩子们也都养成了良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只是,进宫选秀,那是礼部和皇帝说的算,要是真选中了,便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入宫去。
大夫人心中担忧,想到盛妩曾是公主伴读。
这选秀的门道,应是比她们清楚,便来询问:“阿妩可有什么法子让如茵落选?”
盛妩闻言,先是看了看如茵,见这姑娘依旧吃着果子,好似要进宫的不是她一样,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入了宫,怕是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第7章
“选秀初选,除去家世出身,还有相貌身体审查,才艺品德。这些都过了才会进入复选,由皇帝和太后决定去留。”
“想落选,只需在初选时,则任意一关考核不过。只是,相貌不能作假,被查出会牵连全家。”
大夫人缓缓颔首:“这样的话,就只能在才艺品德这方面做文章了。”
“若在才艺品德这处落选,恐对如茵将来的婚事上有所影响。”
大夫人听了,愁眉不展:“那怎么办?”
盛妩柔声:“大嫂不用着急,初选中还有一项不常被人提及的声音要求,参选秀女忌声音沙哑或浑浊。中药有一味天南星捣汁了含漱,可致人嗓子嘶哑。”
“若是将来有人问责,咱们只说如茵是得了喉痹,便可洗脱欺君之罪的嫌疑。”
闻言,大夫人脸上的愁楚顿消:“还是阿妩想的周到,就依这个法子。”
大夫人说罢,又把女儿拉到身边,轻声哄道:“皇帝最会欺负人,你婶婶当年就是被他欺负的日子过不下去,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等选秀过后,母亲便为你择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婿。”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吃果子的棠儿,伸着脖子问:“娘,您认识皇帝老儿啊!他怎么欺负你了?您告诉棠儿,我将来替你报仇。”
小人儿说着,攥起拳头,那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盛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要说话,就听如茵道:“我记得小时候,婶婶哭着来找桉哥儿的母亲,衣服撩开脖子上胸前都是红痕,想是那会儿叫皇帝给打的。”
此话一出,盛妩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冲向头顶,说不出的难看席卷而来。
她十五岁嫁给司烨,被他整夜压着做那种事,实在吃不消了,就跑来江家找大姐。想在江家躲他几日。
那会子实在想不通,是不是所有男人到了床上都那么可怕,便撩起衣服给大姐看身上的青紫。
没成想竟被如茵这孩子看到了。
未等众人回神,又听如茵道:“我记得那会儿他还追来了咱们家,婶婶不愿意同他走,他就——”
话未说完,就被大夫人捂住了嘴,笑着圆场:“呵呵,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儿,阿妩别见怪。”
说着,又对一旁好奇的棠儿说:“你大姐惯爱胡说,你可别信她的。你娘不认识皇帝,从来不认识。”接着又一把拉起如茵,急忙出了屋子。
大夫人走后,盛妩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老夫人这。
回去的路上,棠儿拉着她的手,突然说了句:“大伯母就爱骗小孩子。”
盛妩低下头,见小人儿垂着脑袋,有点闷闷不乐:“皇帝是坏人,他欺负娘,不是好东西。”"


他不和自己同房,就没法说肚里孩子是他的。
可无论她怎么哄,怎么引诱,他都不为所动。
最后一次,甚至狠狠呵斥她。
盛妩索性如实告诉了他,他听后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生下来,跟我姓。
此后六年,江枕鸿视棠儿如己出,桉哥儿有的,棠儿一样也不少。
江枕鸿是个难得的好人,她打心底感激他。
此时此刻,盛妩抱着孩子不松手,老夫人急了。
“阿妩,孩子跟着你,将来长大了,不好说亲事。”
盛妩眼眶不由的一酸,她和离两次了,第一个男人还做了皇帝。
这天下再没哪个男子敢娶她!
棠儿跟着她,不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长大了于婚事上,也要被自己影响。
可那又如何?
儿郎若是因为这些就嫌弃她的棠儿,那就不是良人。她的女儿也不屑嫁。
盛妩看着老夫人:“棠儿是我的命,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她眼中的倔犟让老夫人看的一怔!
婆媳六年,老夫人多少了解她的性子。
她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然,当初也不会和昭王闹到那般田地。
老夫人舍不得孙女,可要与全家人的性命相比,她只能舍了这个孙女。
无奈叹息:“罢了!你们走吧!”
说罢,又深深看了眼盛妩怀里那张粉团子小脸。
老夫人别开脸,手指按在湿润的眼角。另一只手,朝盛妩摆了摆,示意她快走。
春夜细雨如注。
马车载着她们一路出梅城,往京都行去。
春枝为盛妩披了件厚衣,轻声道:“小姐,您歇会儿,让奴婢抱棠姐儿。”
盛妩轻轻摇头,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娟秀的脸上,萦绕着一层暖晕。
她垂眼凝视着怀里酣睡的可人儿,问春枝:“你看棠儿生的有几分像他?”
春枝知道这个他指的是新帝——前姑爷司烨。
想起他对小姐的薄情寡义,春枝眸子微暗:“一点都不像他,棠姐儿随您的相貌。”"





张德全与魏静贤都是从潜邸跟过来的近侍太监。

若论资历张德全比魏静贤伺候的更久,可陛下登基后,让魏静贤做了司礼监掌印。

而张德全成了二总管,他嘴上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多少有些不服气。

换做平时,听了这话,定要与魏静贤打个嘴仗,可这会子嘴都肿的张不开。只能狠狠朝他翻个白眼。

又走到白玉阶下,双膝一跪。

这是被罚跪了!

魏静贤邪邪一笑。

该!叫他嘴贱。

一行归巢的鸟儿越过巍峨的宫殿,魏静贤忽然想到了盛妩,眉眼间不由浮出一抹惆怅!

得知她嫁人,昭王府书房彻夜灯明,还有那声酒醉后压抑的哽咽声。

他忍了六年,一朝潜龙出渊,怕是不肯善了了!

——

江枕鸿得了春枝的信儿,在宫门处等了两个时辰,这会儿见人出来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将人打量一遍,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可有人为难你?”

盛妩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温顺的模样,总能触动他心间的柔软。

回去的马车上,江枕鸿不放心,又细细问了她几句,盛妩不想瞒她,便说了遇到皇帝的事。

一阵静默后,察觉一只温暖的手轻抚她的发顶。

又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妩,别怕,你身后还有我。”

闻言,那股积压在心头的情绪如潮水般涌出,又想起老夫人打他的那一巴掌,盛妩眼中起了水雾:“二爷,是我叫你为难了。”

“我没觉得为难,这天下女子又不止你一人和离,只是碰巧叫他做了皇帝。让你受了不公的待遇,我也是心疼的。你若不想呆在京都,等宫殿建好,我卸了任,带你回梅城。”

盛妩眼神一亮,倏然又暗了下来。她喜欢梅城,可是......…

缓缓垂下头,声音沉重:“你苦读十年,才得功名,又为官十载,兢兢业业攒下这些政绩,若是因我,将这些都付之东流,我心下难安。”

他浅笑:“功名利禄皆是过眼云烟,我本也不在乎,当年苦读功名是为向盛家求娶你大姐,为官十年也不为政绩,只为护一方百姓。你若在京都呆的不开心,我们早早离了这烦心地,也没什么不好。”

他嗓音又低又柔,听得她眼眶一阵发热。

下一刻,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花,轻声哄着:“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去买城南的桂花糕。”

那是她少时最爱吃的糕点,这世间唯有他和大姐记得。

盛妩仰起秀容,裹着潮气的眸子盯着他,浅浅笑开,雅致的如同绵雨中绽放的春兰。

他愣了一瞬,旋即又侧过头,撩开车帘,吩咐车夫去城南。

·······

回到江府,老夫人未提进宫之事,盛妩心下稍安。

又过了两日,宫里要为新帝充盈后宫,消息传到江府时,盛妩正在寿春院为老夫人泡制新春的碧螺春。

她安安静静的端坐在茶席前,淡雅如菊。只在听到大房长女江如茵在选秀名列时,分茶的动作稍顿了一下。

又听大夫人道:“这次选秀与景明帝那会儿大不不同,朝里的官宦人家争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甚至有那家里女儿多的,往礼部大把的送银子,恨不能多送几个女儿参加选秀。”

大夫人说着,特意看了眼盛妩,景明帝在时,大家之所以不想把女儿送进宫,是因为后宫被盛家女把控着。

前皇后盛清歌是盛妩同父异母的姐姐,本不是嫡出,却被永昌侯记在盛妩母亲的名下,成了嫡女。

她惯是个爱吃醋的主儿,宫里谁得宠,她就针对谁,加之背后又有盛太后撑腰,谁家都不愿将姑娘送进去白白遭受搓磨。

如今,新帝登基,不同于景明帝。

他上位后,先是以雷霆手段罢免内阁首辅,又诛了高丞相九族。满朝文武皆被天子之威震慑。

前日因冀南赋税一事,皇帝不仅驳了永昌侯请封世子一事,还停了他光禄大夫一职。

永昌侯求见盛太后无果。盛家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与之相反的是沈家,沈大人从内阁学士,一跃成为内阁首辅。

沈家如日中天了。

因此,世家贵族又都动了念头,想把女儿送进去,盼着女儿争气,也能为家族搏个锦绣前程。

这些事,盛妩并不知道,她目光看着江如茵,十五岁的姑娘如初绽的蔷薇,眉眼还带着稚气。这会儿正和棠儿坐在一块吃果子。

棠儿吃一口,她能吃两口。急的棠儿把果子盘揽在怀里,她又诓棠儿去看窗外的蝴蝶,趁人不注意,连摸了好几块藏在袖子里。

盛妩觉得这样娇憨的姑娘,若被选中,真真是倒了霉!

那人在床事上从不怜香惜玉,只按着他自己的喜好来。待下了床,一句不合又马上翻脸。

想到自己从前遭的罪,盛妩心酸的蹙眉,有些心疼这姑娘。

这神情落入老夫人眼中,心里大抵明白缘由。

盛妩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最清楚,能把这样软性子的孩子逼得要和离。定是新帝是把人欺负狠了。

老夫人一想起新帝,眼皮子就忍不住直跳。扭头对大儿媳:“不管别人如何,咱们江家绝不能拿自家女儿的幸福去谋富贵。”

“普通官宦人家的后宅,那阴私害人的手段都多了去,更何况是宫里,那么多女子争夺一个男子的宠爱,这可是要命的事。如茵心性单纯,决不能进宫。”

大夫人十分认同老夫人的话。江家门风清正,孩子们也都养成了良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

只是,进宫选秀,那是礼部和皇帝说的算,要是真选中了,便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也得乖乖入宫去。

大夫人心中担忧,想到盛妩曾是公主伴读。

这选秀的门道,应是比她们清楚,便来询问:“阿妩可有什么法子让如茵落选?”

盛妩闻言,先是看了看如茵,见这姑娘依旧吃着果子,好似要进宫的不是她一样,这样单纯的小姑娘,入了宫,怕是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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