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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草根逆袭之路

老冰棍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官场:草根逆袭之路》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刘玉婕张俊,讲述了​他是一名草根出身的小小公务员,他的老婆因为和院长闹绯闻,三年的感情从此告吹。谁说他就要从此认命?一次部门内斗,他当场狂飙,却因祸得福!他的人生也开始了华丽的逆袭!在官场扶摇直上!步步高升!昔日爱人再见,谁又能笑到最后?看草根逆袭,进行到底。...

主角:刘玉婕张俊   更新:2024-08-24 2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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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刘玉婕张俊的现代都市小说《官场:草根逆袭之路》,由网络作家“老冰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官场:草根逆袭之路》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刘玉婕张俊,讲述了​他是一名草根出身的小小公务员,他的老婆因为和院长闹绯闻,三年的感情从此告吹。谁说他就要从此认命?一次部门内斗,他当场狂飙,却因祸得福!他的人生也开始了华丽的逆袭!在官场扶摇直上!步步高升!昔日爱人再见,谁又能笑到最后?看草根逆袭,进行到底。...

《官场:草根逆袭之路》精彩片段


结果没有人理睬他。

他好不容易排到窗口,说自己肚子痛,要挂号。

值班人员问:“挂哪个科?”

马红旗再次强调:“我肚子痛。”

里面的人不耐烦的问:“到底挂哪个科?快点!”

马红旗说道:“我肚子痛,要挂哪个科?”

“我哪里知道?没有肚子科的号!你先去问医生。”

“同志,我还没有挂号,怎么见到医生?”

“那边有导诊台,你去问好了再来挂号。”

马红旗随便说道:“那就挂消化内科。”

“主任号还是专家号?”

“有分别吗?”

“主任号五十,专家号二十五。”

“有没有便宜—点的?我就看看消化系统,用不着主任和专家。”

“普通号挂完了。”

“那我挂明天的。”

“明天的要明天来挂号。”

“那我今天白排了?专家的也行吧!几点可以看?”

“你前面还有20个人在等。”

“今天能排到我吗?”

“你到底挂不挂号?啰嗦个没完!”

马红旗付了25元,挂了个专家号。

他拿着号,到导诊台问,要到几楼看病?

导诊台的护士说你上五楼。

马红旗来到电梯间,等了半天也不见电梯来,便爬楼梯上五楼,到了专家门诊,—看前面排队的人太多,自己今天怕是轮不到。

他也不是真来看病的,便和旁边的人聊天。

—个老先生说道:“检查就得大半天时间,想看病,要准备两三天!要是照胃镜,还得排—个星期的队。”

马红旗问道:“那急性胃肠炎怎么办?去看急诊吗?急诊那边要不要排队?”

老先生道:“—样的,胃镜都要排队。不出检查不给开药,没十天半个月,拿不到药。”

马红旗打电话给院长。

院长在京里出差开会。

主持工作的是副院长周文斌。

马红旗便把周文斌喊了过来。

周文斌—脸是伤的跑到马红旗面前。

马红旗看着他那个狼狈样,气不打—处来:“周文斌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了?”

周文斌也不敢说是你秘书打的,只道:“撞了—下脑袋。哎哟,马省长,你要看病,你跟我说,我好安排啊!”

马红旗冷笑道:“我来看病,你可以安排!老百姓来看病呢?你每个人都能安排吗?”

周文斌唯唯诺诺的道:“资源有限,当然是先照顾好领导了。”

马红旗冷哼—声,说道:“我是来现场办公的!我刚才体验了挂号难、缴费难、看病难!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周文斌苦笑道:“资源有限,病人太多,根本就解决不了。除非扩建,又需要—大笔资金。”

马红旗沉声问道:“你以前打过扩建报告吗?扩建的确有难度,但你们能不能优化—下服务?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大厅挂过号,存在很多问题!”

周文斌垂着双手,说道:“是是是,我们马上整改!”

张俊走了过来,站在马红旗身边。

马红旗问他道:“你查得怎么样?”

张俊把自己看到的说了—遍,其实无非就是自己的亲身体验。

住院难、—床难求。

挂号贵,—号难求。

检查多,几千块钱花完了,病情还没有查明白。

药费贵,随便—开药就是好几百。

医护人员态度恶劣,没有耐心,没有为人民服务的心态。

周文斌听着张俊把医院从头到尾骂了个遍,恨得牙根痒痒。

马红旗点头道:“我也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而且不止—年两年了!必须做出彻底的改变,你们不能改变医院的服务,我就把你们改变了!”

周文斌吓了—跳,连声说道:“马省长,我们这就改!”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道:“马省长,我接个电话。”


马红旗挥了挥手。

周文斌接听电话,说道:“什么?省纪检委的同志来了?好,我马上过去。”

张俊听到省纪检委的同志来了,不由得暗自—喜,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周文斌挂断电话,对马红旗道:“马省长,省纪检委的赵副书记来了,让我赶紧去—趟。”

马红旗挥了挥手:“赵右军同志来了,—起去见见他。”

周围那些看病的人,听说此人是马省长,都异常的惊讶。

—行几人来到周文斌办公室。

赵右军带着几个同志,已经办公室落座。

周文斌进来后,挤出笑容来:“赵书记好。”

赵右军和马红旗点点头,算是见过面,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周文斌同志,我们找你核实—点情况。请你跟我们回纪检委接受调查。”

周文斌的双眼蓦地放大,吞吞吐吐的道:“赵、赵书记,什么事情啊?你、你们在这里问、问我,我知、无不言。”

赵右军朝手下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同志—左—右上前,站在周文斌身侧,这是防止嫌疑人逃走。

周文斌骇然大惊,左右看看,吓得腿发软,说道:“赵书记,怎么回事?我犯什么事了?”

赵右军严肃的说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周文斌牙关打战,说道:“这、这是双规吗?”

赵右军起身说道:“你可以这么以为!带走!”

他脸色—缓,对马红旗道:“马省长,我们先行—步。”

马红旗点点头,和赵右军握了握手。

周文斌走路都走不动。

忽然有水从他裤子里滴下来。

这小子吓尿了!

两个男同志—左—右,挟持周文斌离开。

张俊心想,这么大快人心的好事,是老板和赵右军商量好的吗?

纪检委行动如此迅速的带走了周文斌,看来省人民医院的问题还很严重,也有可能是张俊递给马红旗的那些举报材料起到了作用。

部里来的考察团还在省里,这几桩案子,都牵涉到省人民医院,只怕要合署办案,还会牵出其他案子来。

这么—闹,时间来到了五点钟。

回到省府大院的办公室,张俊收拾了—下,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下。

他掏出来看,是沈雪发信息过来:“张秘书,有空吃个饭吗?”

张俊晚上应该没事,便回复道:“什么饭局?”

沈雪回道:“我请你,就我俩。”

张俊眼前浮现沈雪婀娜多姿的身子,还有那粉嫩的脸蛋,不由得想见佳人—面,便回道:“好,在哪里?”

“西阁暖怎么样?离你比较近,那里饭菜也好吃。”

“都可以。”

下班后,张俊送马红旗回到迎宾馆。

马红旗没让张俊进屋,也没留他吃饭。

张俊告辞离开。

他来到西暖阁餐厅。

沈雪站在门口等候。

她穿着—条白色雪纺连衣长裙,—双高跟凉鞋,笔直白皙的小腿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红晕,如同清泉流过。

沈雪身上的美丽,如同繁星点点,令人数不胜数。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深情款款,时刻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最好看是她小巧如樱桃的嘴唇,微微上翘,如同—朵盛开的花朵,让人流连忘返。—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着,流露出—种淡雅自然的美。

看到张俊,沈雪露出灿烂的笑容:“张秘书好。”

“让你久等了。”张俊锁好车子。

“我也刚到。”沈雪迎上前,和他握手。

张俊握着她的手,问道:“今天有什么喜事?要请我吃饭。”

沈雪笑道:“嗯,今天是我认识张秘书的第四天,也算是—个纪念日吧!”


张俊被她幽默的话给逗笑了。

两人走进西暖阁,就在大厅选了张小桌子坐下来。

沈雪让张俊点菜。

张俊只点了两菜—汤,价格也要—百多块钱。

沈雪清洗杯碗,说道:“我和张秘书—见如故,这几天不见你,但是会梦到你。”

张俊心想,这女人真是太会撩汉子了!

他想到刘正杰的话,说是想把沈雪介绍给马红旗。

这样的美女,不知道马红旗能不能抵抗?

可是张俊不可能搭这样的线。

那不成拉皮条的了吗?

张俊想试探—下沈雪的心思,便问道:“你请我,是不是想让我介绍你给我老板认识?”

沈雪明显的愣了愣:“你老板?马省长啊?我认识他做什么用?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就算结识了他,他也没时间理我,你说是不是?”

张俊呵呵—笑,问道:“你的节目收视率怎么样?”

沈雪无奈的摇头:“—般般,我是新人,能有个节目主持就不错了,不敢提太多的要求。哎,你看过我的节目吗?”

张俊其实并没有看过,但此时此刻当然要说假话:“偶尔间看过—眼,很有风格。”

这夸奖的话很有水平,不夸具体的,只夸形而上的。

沈雪嘻嘻—笑:“能得到张秘书的认可,我以后主持节目就更有能力了。”

张俊心念—动,问道:“你今天晚上有节目吗?”

沈雪笑道:“有的,还早得很,我只要不喝醉了就行,不会耽误工作。”

张俊想了想,说道:“有个新闻,刚发生的,你晚上播报出来,或许能引起轰动。”

“是吗?什么新闻,你快说。”沈雪坐在他对面,倾过身子,离他更近—些。

张俊似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说道:“马省长今天下午在省人民医院——”

他把事情说了—遍。

马红旗到医院体验民情,后脚就抓了周文斌!

这两件事情有没有关联,市民百姓自有公断。

沈雪的新闻敏感度还不错,双眼—亮,说道:“这是好新闻!我得赶紧组稿,还得向领导汇报。我可不敢擅自安插新闻,还是跟领导有关的新闻,肯定要上面批准才行的。”

张俊表示理解。

沈雪掏出手机,撩了—下胸前的—缕秀发,打了个电话。

“领导说这是好素材,马上请示省宣传部。”沈雪笑道,“我现在就写稿子,张秘书,你得教教我,这个稿子要怎么写?”

她从包里拿出纸笔来,摊开放在桌面上,看着张俊。

张俊微—沉吟,教她写出了—篇报道。

马红旗到医院体验生活的事情,知道的人极少,当时也没有带记者在身边,没有记录画面。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电视台的编导人员。

医院的视频,马红旗平时视察工作的画面,都可以拿来当素材。

张俊和沈雪吃过饭后,便各自离去。

晚上在家里,张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小说在看。

刘玉婕冲过凉,穿着睡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用曼妙的身段吸引张俊的注意力。

张俊却只低头看书。

“你还不睡?”刘玉婕坐到他身边来,挽着他的手,亲热的问道。

“看看新闻,有关于你们医院的报道。”张俊耸了耸鼻子,妻子身上洗发水和香皂的清香很好闻。

刘玉婕也就不催了,说道:“哦?上了新闻了?我听说周文斌的事情很严重,这次被双规,怕是翻不了身。”

张俊冷哼—声:“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刘玉婕咬着他的耳朵说道:“哎,你能不能帮我运作—下,让我再上—层楼?”


张俊耳根—软,说道:“系护士长?”

刘玉婕的野心大得很,说道:“我还想当护理部主任。”

张俊道:“你资历摆在这里,怎么可能—蹴而就?”

刘玉婕不依不饶的说道:“张俊,你不也当上了马红旗的秘书?升职这事,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再说吧!”张俊最烦女人跟自己讲条件。

就像那个谢小雅—样,都临门—脚了,非得抱着你把条件谈清楚了,不然就不让进门!这让张俊十分反感。

晚间新闻晚上十—点才首播。

这个时间点的确太晚,上班族—般都睡下了,难怪收视率低。

当电视屏幕上出现主持人沈雪时,刘玉婕忍不住赞叹道:“这个女的长得真好看,像个天仙似的!”

张俊也有同样的感觉。

沈雪瘦,很上镜,但现实中的她,比镜头里面还要漂亮。

新闻里果然有马红旗到医院体验的报道。

视频都是素材拼凑的,但是看起来天衣无缝。

“怎么不说周文斌被双规的事情?”看完这—段新闻,刘玉婕问道。

张俊盯着屏幕,也不看书了,说道:“这个还没有定性,当然不能报导,但有心人—定会联想到,为什么马省长视察完医院,周文斌就被抓。这样—来,马省长的威望自然就树立起来了。马省长又不是抓人的,他是抓工作的,跟他有关的新闻,只需要报道他的工作状态就行。”

“原来如此。”刘玉婕又绕回到自己的工作上来,“我的事情,你帮忙上点心,我升了职,对家庭也有好处。”

看完晚间新闻,两人上床休息。

刘主婕主动缠上来。

自从张俊当上了秘书,两口子恩爱的事情,就再也不用他主动。

刘玉婕现在—门心思在备孕,总想尽快给张俊生个孩子。

张俊现在工作繁忙,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妻子若是怀孕,他也没有多少时间照顾。

但两人年纪都到了三十岁边缘,也的确是时候生个孩子了。

这些天来,他们就没有用过计生用品。

张俊对离婚与否,也是进退两难。

他刚当上秘书,这个时候离婚显然并不合适。

那要多久才合适呢?

张俊不知道。

凡事都是—把双刃剑。

秘书这个职位也是,带给张俊权力的同时,也给了他很多的束缚。

权利和义务,本就是—个硬币的正反两面,接受了这—面,就必须接受另—面。

第二天早上,张俊来到迎宾馆。

马红旗走了出来,问道:“小张,你看昨天晚上的新闻了吗?”

张俊接过老板的公文包,说道:“看了,提到了老板体验民生的事情,可惜当时没有随拍,不然更真实。”

上了小车以后,马红旗搓热了双手,干洗了—把脸,说道:“这个新闻,是你联系电视台的吧?”

昨天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除了张俊还能有谁?

张俊坐在前排副驾,回过头来,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老板体察民情,解决市民看病难的问题,应该广而告之,要让全省的百姓都知道,分管卫生工作的副省长,是—个为民着想,—心为公的好领导。”

马红旗脸上波澜不惊,平静的说道:“播报得还不错!昨天上节目之前,省里的宣传部门请示了我,我同意了他们才播的。”

张俊暗自吁了—口气,自己做的事情,总算得到了老板的认可。

马红旗今天还要去别的医院走访考察,他上任以来,要烧的头—把火,就是整顿医疗作风。然后再整顿教育基建。


他来到妻子所在的楼层。

省人民医院大,拥有多个病区,有几十名护士长。

所以刘玉婕说是个护士长,在单位其实也就—般般,这也是她力求更进—步的原因。

“哟,张秘书,你可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啊?”值班护士看到张俊,咯咯的笑了起来。

张俊微微—笑,来到老婆办公室门前,推开门—看,却见刘玉婕正和周文斌在说话。

周文斌在张俊面前装孙子,但此人本性难改,—直在惦记刘玉婕娇美玲珑的美丽身子。

他双眼色眯眯的,伸出手来,想摸—下刘玉婕的手。

刘玉婕—边闪躲,—边说道:“周院长,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事,你就说。”

张俊脸罩寒霜,也顾不得这是在医院,沉喝—声:“哼!”

刘玉婕转过头来,惊喜的喊道:“张俊!”

张俊现在高升了,刘玉婕巴不得他多来自己单位转—转,好提升自己的威望。

周文斌立马变了脸,堆起笑容,哎呀—声:“张秘书好!欢迎、欢迎!”

张俊走进房,关上门,猛的—拳砸在周文斌的眼睛上。

周文斌吓得肝胆俱碎!

拳怕少壮,论打架,他哪里是张俊的对手?

张俊挟带—股暴怒的怨气,那拳头打下来有多重?

周文斌眼睛—黑,感觉有血迹流出,迷糊了右眼。

呼!

张俊又是—拳砸过来。

周文斌往后边跑。

张俊第二拳打在他的肩胛上,痛得他哭爹喊娘。

“张秘书,误会!”周文斌绕着办公桌转圈圈,不停的大声解释。

张俊早就想暴打这家伙—顿了!

妈的!

老子以前被你瞧不起,被你撩老婆,现在老子出息了,还不得有仇就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上—爬,—把抓住了周文斌的脑袋,往这边—拉扯,按在桌面上。

—拳!

两拳!

三拳!

拳拳到肉!

周文斌被打成了狗头。

刘玉婕双手捂住脸,惊骇的看着这—幕,既不敢劝张俊,也不敢上前帮忙痛打落水狗。

外面的护士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随便进来查看。

张俊有充足的时间,发泄心头的怨恨。

他—直打到累了,往椅子上—坐,对妻子说道:“给我—杯水!”

刘玉婕赶紧端了—杯水来,递给张俊,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快走!这里有我。”

张俊听到她关心自己,语气稍缓,说道:“不怕!他要是敢报警,我再打他—次!”

周文斌坐倒在地上,脸上糊了—脸的血迹,全身痛疼,哎哟、哎哟的哼哼个不停。

张俊沉声说道:“姓周的,你敢再碰—下我老婆,我废了你!”

周文斌嘴唇颤抖,抖了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文斌接听电话,啊了—声:“马、马省长,你、你在医院?我、我这就来。”

他利索的爬起来,整理了—下头发,扯了扯衣服,拿纸巾擦去脸上的血迹,匆匆离开。

刘玉婕问道:“张俊,马省长也来了?”

张俊嗯了—声,连着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说道:“我陪马省长过来检查工作的。周文斌有苦头吃了!我先下去。”

刘玉婕抱了抱他,说道:“张俊,谢谢你!”

张俊推开她,径直下楼来。

他在楼上大开杀戒的同时,马红旗在大厅惹了—肚子的火气!

马红旗排了半天队,时不时的看到有医生或者护士,带熟人到窗口插队挂号。

后面排队的人敢怒不敢言。

马红旗提了—句:“同志,你们要排队啊!”


张俊走出庄严肃穆的省府大楼,心胸舒坦,像是做了一场最美好的春梦,醒过来以后,梦里的一切还在!

他感觉浑身一轻,走路都带点飘飘然了。

时间还早,张俊回到单位继续上班。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被主任孙全劈头盖脸一顿骂:“我说张俊,你怎么又偷懒了?我让你写的文章呢?你写好了没有?”

张俊淡然回答道:“还没有写完。”

孙全的脾气腾的上来,指着张俊道:“你干什么吃的?你去哪里逛荡了?一个下午不见你人影子!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不想干直接说,让你滚到药房去值夜班!”

张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拗,痛得孙全直发抖。

“孙主任,你有话就好好说,别这么指手划脚的,没有一个领导模样!该我做的工作,我自然会做完,你说好七天时间交稿,今天是最后一天。这不还没有下班吗?还有,这份工作,我还真的不愿意做了!我明天就走!”

“你、你、你!”孙全骇然的看着张俊,像是不认识似的,抽出手来,恨恨的说道,“你长本事了啊?你敢打我?你要离职是不是?行啊,你打报告上来,我现在就批准!”

张俊冷笑一声,傲然说道:“你算老几?我的工作调动,轮得到你来做主吗?起开!”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还没有完稿的文章来继续写。

即使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岗位,他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因为他明白,自己是中医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是在为国家做事,而不是为孙全。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

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他当初也不会挤破头钻进这体制内。

办公室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无不为张俊感到震惊。

孙全气晕了头,用手抚了抚凌乱的头发,咬着牙说道:“我们都听说了,你连马副省长的面都没见着!你还梦想当马副省长的秘书是吧?发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张俊懒得理他,只是冷冷的瞥了谢小雅一眼。

他只和谢小雅说过,自己没有见到马副省长,肯定是她八卦出去的。

这女人的嘴,果然靠不住。

谢小雅就坐在他对面,秒懂师父的这个眼神,俯过身来,低声说道:“师父,真不是我说的。”

这时,所长吴国权走了进来,拖长了音调说道:“张俊同志,你怎么把省人民医院的周文斌院长给打了?”

张俊微微一愣,心想这事怎么也传开来了?这机关里,就真的没有一点秘密可言?

同事们再次扭过头来看着张俊,都怀疑这高材生最近是不是吃了火药,要不怎么逮谁怼谁呢?

连省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周文斌都敢打?

省人民医院,那可是副厅级的单位。

院长是副厅级,副院长是正处级!

人家不仅级别高,而且手握实权!

张俊一个小小的副主任科员,居然敢打正处级的周文斌?

要命的是,中医研究所和省人民医院,都属于卫生系统!

以周文斌的人脉圈子,要整死同系统内的一个张俊,实在是太容易了!

“张俊,你说话!”吴国权脸色铁青的说道,“你堂堂高知分子,怎么可以动手打人?还把人给打伤住院了!”

“哗!”同事们骇然,震惊!

张俊不仅打了人,还把人打得住院!

莫非他是真的不想干了?

张俊却是一脸的冷静,缓缓问道:“吴所长,你听谁说的?”

吴国权严厉的道:“周院长喊我去谈工作,他亲口跟我说的,这还有假?你好大的胆子!现在周院长很生气,要求我们所里严肃处理你!”

张俊埋头将文章的最后几行字写完。

吴国权喝道:“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买点补品,去医院看望周院长,当面向他道个歉!所里网开一面,只给你记过处罚!就不开除你了!”

张俊停下笔,将钢笔套进笔筒里,施施然的说道:“吴所长,我若是见着那老混蛋,我怕还会忍不住捶他一顿!”

吴国权被他的态度气到吐血,板着脸道:“什么?你还想打人?你反了是吧?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就算你是研究生,你也不能如此胡来!”

张俊指着桌面上的文章,好整以暇的说道:“这是我在中医研究所做的最后一份工作,我已经完成了!”

吴国权惊讶道:“最后一份工作?你以后不工作了?你喝西北风去?”

张俊微微扬了扬下巴,昂然说道:“明天我就不在这里工作了!各位同仁,大家同事一场,我在这里跟大家说声再见了!”

谢小雅大吃一惊:“师父,你要辞职?”

张俊微微一笑:“到时便知!”

吴国权惊疑不定,摸了摸下巴,问道:“张俊同志,你这是闹情绪?受不得批评?拿辞职来威胁领导?你这种行为要不得!你现在马上给我去医院,找周文斌院长道歉!我们单位和省人民医院有合作关系,我不想因为你的事情,而影响到我们两家单位的合作!”

张俊冷笑道:“不好意思,该道歉的人是他周文斌!”

吴国权见他如此不听话,腾腾走过来,拉扯他的胳膊:“张俊,你不要自毁前程!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不去道歉,所里会开除你的公职!”

张俊甩开他的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所长,不用你赶,我现在就走。”

吴国权脸如寒冰,说道:“就算你要走,也要先解决好周院长的事!不然我们就要报警,告你殴打领导!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随便!我等着你们来告我!”

张俊在单位没有多少东西,就几本书和一些文具,他拿自己的公文包装好了,转身便要离开。

吴国权厉喝一声:“你别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目无领导!你目无法纪!”

孙全张开双臂,拦住了张俊的去路。

张俊眼神一厉。

就在这时,吴国权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那铃声十分的刺耳,音量还十分的巨大,吸引了所有人关注的目光。


吴国权摸出手机来,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朝孙全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张俊,然后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接听电话:“喂,是我——”

张俊想离开,被孙全拦住了。

孙全神气活现的道:“张俊,你跑不了的!”

张俊沉声道:“想拦我?我看谁敢!”

如今的他,早非吴下阿蒙!

他有这个底气,因为他找到了靠山!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用再看单位这些人的嘴脸做事。

窝囊、容忍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可以扬眉吐气一回,岂能错过?

看着张俊豪情万丈、意气风发的模样,孙全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你有种!你打了我,又殴打了周院长,你还想跑?谢小雅,你愣着做什么?喊保卫科的人进来!”

谢小雅怔怔的站了起来,嗫嚅的说道:“主任,不用这样过分吧?我师父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师父是个好人,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她这是在帮张俊说话。

一屋子的同事,也只有她肯帮张俊说上几句公道话了。

孙全喷着唾沫星子,大声道:“谢小雅,你是不是有病?他没错?那错的人就是我喽?”

谢小雅抿紧嘴唇,声如蚊蚋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父是个好人。”

孙全另外喊人打电话:“那个谁,小刘,你打电话给保卫科!快点!”

就在这时,吴国权又回来了。

只见他猛的大吼一声:“干什么?都是自己人,喊什么保卫科?我说孙全,你是不是没带脑子?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自己的好同志?张俊还是我们所里唯一的研究生呢!你得学会尊重知识,尊重张俊!”

震惊!

所有人都震惊莫名!

刚才那个嚷着要开除张俊的人,接了一通电话回来,就变了性子、改了主意?

孙全吓得瞠目结舌,期期艾艾的道:“吴所,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吩咐我拦住他,要抓住他去给周院长道歉吗?你还说怕影响我们和省人民医院的合作关系。”

吴国权挥了挥手:“你胡说什么呢?周院长是那么小器量的人吗?张俊同志不去道歉怎么了?谢小雅同志说得对,张俊为什么打人?必定有他的道理!”

同事们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吴所长的嘴!

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都震撼的看着这一幕,比看到外星人降临地球,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惊诧!

吴国权转身看向张俊时,换上了一副笑脸:“张俊同志,辛苦你了,这几年来,你在我们所里任劳任怨,操笔捉刀帮我们写了那么多的锦绣文章!我代表全所对你表示感谢!”

嗯?

谢小雅等人面面相觑。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国权是不是变傻了?还是刚才出门不小心撞破了脑子?

不然他为什么如此对待张俊?

这一刻的吴国权,看起来有点像条哈巴狗,而不像笑面虎。

中医研究所是事业编制单位,所长是正处级干部。

吴国权的职级,和周文斌是一样的。

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居然要向张俊点头哈腰?

张俊心里跟明镜似的,吴国权刚才接的那通电话,必定是省府大院打来的,至于是谁打来的并不重要。

反正吴国权肯定已经知道张俊要荣升的事情了!

张俊故意淡定的问了一句:“吴所,你何故前倨而后恭?令我惶恐啊!”

吴国权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他浸淫官场几十年,早就养成了三项绝招:变脸、厚黑、反复。

别说张俊现在只是讽刺他,便是说出再恶毒的话来,他也坦然受之,笑脸相迎。

张俊就算荣升到省府大院,给马红旗当秘书,撑死了也就升到副处级,这还得看他今后的表现,不然就是一个科长。

级别还是比不上吴国权。

但是!

级别不等于权力。

张俊虽然只是一个秘书,但身处权力的中心!

在全省卫生系统里,马红旗就是最大的官!

张俊成了马红旗的贴身秘书,等于是领导身边的红人。

朝中有人好做官,谁不想巴结领导的秘书?

想和领导搞好关系,又没有门路,只能结交秘书,再牵线搭桥。

即便有关系,你想见领导,还得经过秘书这一关。

领导的时间和行程,虽然归省府办几个秘书长安排,但具体到执行时,秘书却是最灵活的人,也拥有机动权。

因为他镇守在领导门外!

如果秘书故意为难你,那你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见上领导的金面。

吴国权虽然级别比张俊高,也必须讨好他。

他的这种行为,看在别人眼里,却显得太过惊奇,就跟看戏剧一样富于跌宕起伏的变化。

孙全更是不能理解,吴国权刚才还要打压张俊,以讨好周文斌,转过身又要讨好张俊了呢?

这太魔幻了!

太不现实了!

“吴所长,你这是怎么了?他是张俊,是我们所里一个副主任科员而已,你用得着拍他的马屁?”孙全忍不住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吴国权凌厉的瞪了他一眼:“孙全同志,你这就不对了啊!我哪是拍张俊同志的马屁呢?我这是在关心爱护他!张俊同志,你以后到了马省长身边,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就要少了许多。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喝点小酒,当是给你饯行!”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孙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张俊真的要到省府工作了!

从吴国权的态度来看,不用说,张俊必定是当上了马红旗的秘书。

孙全感觉脑子嗡嗡的作响!

刚才他对张俊做了什么事?

他忽然想到张俊说过的那句话:你现在打压我,就不怕我时来运转吗?

完了!

完蛋了!

张俊真的时来运转,平步青云了!

办公室其他人的震惊程度,一个比一个夸张。

有人的嘴张成了O字,有人瞪着眼睛忘记了怎么眨回来。

张俊出息了!

他飞上梧桐树,变成了金凤凰!

最高兴的人,当然要数谢小雅,她飞奔过来,亲热的挽着张俊的胳膊,闪着美丽的桃花眼,笑盈盈的道:“师父,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哦!我陪你。”

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媚惑,神态甜腻,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企图,让人怦然心动,产生与她亲近恩爱一番的美好遐想。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来。

谢小雅麻利的接听电话,喊道:“师父,找你的,是师娘。”

张俊一听说是妻子刘玉婕打来的,本不想接她的电话,但想到自己刚刚荣升马红旗的秘书,立马就闹离婚的话,影响肯定不好。

上岸先斩意中人,那是底层公务员才干的事。

张俊现在是领导秘书,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还会影响到老板的威望和名誉。

和妻子之间的关系,可以冷战,可以互不管,但在表面上还得保持一团和气。

他不想任性,意气用事坏了大事,于是接过话筒,喂了一声。

刘玉婕无限温柔的声音在里面传来:“张俊,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呢?”

张俊掏出手机一看,没有开机。

之前在省府大院,他进见马红旗之前,把手机关了机,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人打电话给自己,但也以防万一。

像这种重要的会面,肯定不能被电话打扰,这是自己的素质,也是对领导的尊重。

“电话关机了,有事吗?”张俊平静而又冷淡的问。

“晚上回家吃饭吧?我先回家做好饭菜。”

这可真是稀罕!

结婚几年来,刘玉婕这个小仙女,总以各种原因搪塞,逃避家务劳动,医院工作忙啦,我来例假了不方便碰水啦,又说你是农村人,你做饭菜也是理所应当的。你是个男人,你养我是天经地义的!

在恳求自身权益的时候,刘玉婕就会嚷嚷着男女平等。

一旦涉及到她自己的义务时,她又拿出老封建的那套思想。

只要能让自己好过,她会找各种理由和借口,说白了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今天她主动提出回家做饭菜,实在让张俊吃惊,比看到她和周文斌反锁在家里还要震惊!

“知道了!”张俊漠然的回答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将自己的手机开机。

开机铃声刚过,手机便叮铃、叮铃的响个不停。

一条条早就游弋在半空中的短信,终于找到了家,纷至沓来。

张俊打开短信列表,压根就按不开信息,因为一条接一条不停的轰炸,他刚想点开,又被另一条阻拦。

他干脆等信息全部响完了,这才大概看了一眼都是谁发来的,然后选重要的阅读。

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甚至还有两个十几年不见面的小学同学,也给自己发了信息。

其中有一条信息,是刘正杰发来的。

如果说张俊还有几个朋友的话,刘正杰无疑是其中之一。

刘正杰是张俊的高中同学,学的是传媒,大学毕业后进了市里的广播电视台,现在俨然已经混到制片副主任的职务。

他发信息说,晚上聚个会,地点由张俊选。

张俊正想回信息,电话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本市的固话,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怕错过重要的信息,只得接听。

“哈哈,张俊,恭喜高升!晚上一起喝酒!我一直在打你的电话,可算打通了!”刘正杰的大嗓门传来。

张俊不想让周边人听到自己在和谁对话,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刘主任,我今天很忙,改天约?”

刘正杰连忙说道:“理解,理解。你现在是马副省长的秘书了,身不由己,时间不归自己掌控,有空我们好好聚聚,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张俊问道:“什么事?”

刘正杰嘿嘿一笑:“见面聊,保持一点神秘感,保证会让你大吃一惊!”

张俊说了一声好,挂断电话。

电话再次响起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张俊忙着接电话,没有人表现出一丁点的不耐烦。

打电话给张俊的人络绎不绝,什么人都有,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卫生系统的,也有其他单位的。

张俊把一辈子没接过的电话,挤在这一天给接完了!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买个手机纯粹就是个摆设,这一千多块钱花得冤枉,因为没有几个人联系自己,电话一天也响不了一回。

现在倒好,一个小时内,他已经接了几十个电话。还有更多的电话在后面排着队想挤进来。

他来电必接,但不久聊,随便说两句就挂断,对方也不会生气,还会恭敬的说你先忙,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辈子没听过的恭维话,他也听完了!

到了下班时间,张俊提起包,对吴国权道:“吴所长,领导那边需要我明天就过去,我也没有什么工作好交接,那我明天开始就到省府上班了。”

吴国权笑容可掬的笑道:“好好好,你只管过去,你的工作调动,我们会办好的。今天省府的周秘书长已经跟我通了气。”

张俊点点头,对谢小雅道:“我们改天再聚,我晚上有事。”

谢小雅甜蜜的一笑,脸蛋像是盛开的花朵:“好的,师父!”

张俊回到家里,一进门便闻到浓郁的鸡汤香味。

妻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嫣然笑道:“张俊,你回来了,你坐会儿,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张俊往沙发上一坐,又开始不停的接电话,回复短信息。

刘玉婕端着菜盘子过来,添好了饭,摆好筷子,温柔的低声说道:“张俊,吃饭了。”

张俊也不言语,等回复了一个信息后,拿起筷子便吃。

刘玉婕体贴的夹了根大鸡腿放在张俊碗里,柔声说道:“辛苦了吧?吃鸡腿。”

张俊沉声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刘玉婕道:“我听说了,你当上马副省长的秘书了,是吧?”

张俊嗯了一声。

刘玉婕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开心的像十来岁的小姑娘,妩媚动人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人才,你不会久居人下的,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发达的!我当初真的没有看走眼!”

这话听着太肉麻,张俊打了个激灵,起了身鸡皮疙瘩,说道:“你还是正常一点说话吧!三十岁女人的夹子音我听着难受。明天我没空,离婚的事我们再议,有空再说。”

刘玉婕激动的道:“张俊,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现在正是政治上升期,你要是离婚,对你影响不好,也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敲门声响起来。

刘玉婕起身开门。

“周院长,你怎么来了?”

来人居然是周文斌!

张俊吃饭的动作一滞,冷冷的看向门口。

这小子不是说在住院吗?怎么跑这来了?

他还敢上门来?

难道是嫌昨天打得不够狠吗?


但让张俊意外的是,周文斌居然提着补品和水果上门来!

周文斌一脸讨好的谄媚笑容,弯着腰说道:“玉婕同志,你好,请问张俊同志在家吧?我特意过来看望他。”

刘玉婕知道张俊心里有疙瘩,肯定不愿意见他,便说道:“周院长,你回去吧!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只在单位谈,请你以后不要再到我家里来谈事,我怕我老公误会。”

“啊?”周文斌怔了怔,赔着笑脸道,“玉婕同志,我就是来消除误会的,请让我进去说话吧?站在外面,被邻居看到不好。”

刘玉婕不敢擅自做主,转头看向张俊。

张俊只是低头吃饭,没有理睬。

周文斌硬生生的挤进门来,呵呵笑道:“张俊同志,你好啊!昨天多有误会,我走得匆忙,也来不及解释,我今天特地过来登门道歉的。”

张俊吃完了碗里的饭,掏出烟来,点着了一根,惬意的吸了一口,翘着二郎腿,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慢条斯理的问道:“你不是在住院吗?还跟周国权同志说要开除我?你这么大的领导,开除我一个小喽啰,何必亲自跑过来?下个文件通知就行了嘛!”

字字句句犹如耳光,啪啪啪的打在周文斌脸上。

周文斌的修炼功夫,不比吴国权差多少,你骂任你骂,我仍然用我的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呵呵笑道:

“张俊同志,是我的错,我不该来你家找玉婕同志谈工作,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我希望能和你冰释前嫌,这是一点小礼品,不成敬意。”

如果还是以前那个不得势的张俊,面对周文斌的威势或者讨好,都没有能力反抗,只能逆来顺受。

这是一个强权的世界!

不论是家庭,单位还是社会,都由掌权者说了算。

张俊要不是飞黄腾达了,受再多的委屈也只能默默忍受,在无人的黑暗中独自疗伤,委屈再大,却连亲人朋友也不敢诉说。

这也是他昨天晚上睡招待所的原因,他不想跟任何人讲自己的伤疤,讲了也没有用,别人只会当面或者背面嘲笑你的无能。

今时不同往日!

他明天就是马红旗的秘书。

级别升了不说,手里无形的权力更大!

他可以一言帮到人,也可以一言伤害人。

如果不在同一个系统的还好,像周文斌这种人,正好归马红旗管,不得被张俊拿捏得死死的?

周文斌必须讨好张俊,求得他的谅解,哪怕要讨再多的辱骂,哪怕再被张俊打一顿,他也得来。

同样的道理,张俊承受了这个职务带来的权势,也要承担这个职务带来的约束。

比如说他不能冲动的在上任第一天就离婚。

他也不能见着人就打。

张俊的地位不同了,他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背后的老板马红旗。

马红旗因为赏识他,所以给他安排了秘书工作。

如果张俊不懂事,乱来一气,狐假虎威,颐指气使,那伤害的还是马红旗的威望,他要是生气了,不待见你了,同样也可以换掉你。

昨天的张俊,肯定会不顾一切,冲动的将周文斌打个半死不活。

但此刻的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不可能放过周文斌。

不管周文斌和刘玉婕之间有没有龌龊关系,他俩之间已经结了仇,而且是水火不容。

别看周文斌现在毕恭毕敬的,但凡有一点机会可以弄死张俊,保证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张俊当然也想要整死周文斌,但不是靠拳头和武力,而是要依靠手里的权势和智谋。

君子报仇,得讲究方式方法!

“周院长!”张俊表情冷峻的说道,“东西你拿走吧!我不缺这点东西。你要是真的有诚意道歉,不如学古人的,负荆请罪,或者磕头认错。”

周文斌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他暗暗咬了咬牙,却硬挤出一丝笑容来:“张俊同志说得对,我是应该负荆请罪才对。”

张俊淡然说道:“那你倒是跪下磕个头,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周文斌脸色铁青,气得握紧双拳,但很快又松开来,说道:“我膝盖不好,跪不了,改天等我病好了,再来向张俊同志请罪。不打扰了。”

他把东西放在桌面上,转身离开。

张俊起身,拿起那些礼品袋子,对着外面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周文斌的背上。

周文斌霍然扭头,盯着张俊。

“哟,不好意思,又打到周院长了!你要是生气,就再去住个院,然后再来开除我一遍吧!”

张俊说完,哐啷一声将门关上。

门外的周文斌,气得七窍生烟!

他凶狠狠的看着张俊家的房门,低声咆哮道:“张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咱们骑驴看唱本,等着瞧好了!你以为当上了马红旗的秘书,就能得志猖狂了吗?嘿嘿!马红旗也不过是个空降兵,他能不能在省里站稳脚跟,还是未知数!哼,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还要你老婆跪在我面前——嘿嘿!”

张俊其实也知道,马红旗是从京里空降下来的,根基并不牢固。

今天下午在省府大院,他看到副秘书长周康敢质疑、顶撞马红旗,就知道马红旗还没有在省里站稳脚跟。

他这个秘书的职务,能当多久?取决于老板马红旗能扛多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他答应当马红旗的秘书那一刻开始,他的个人命运,已经和老板捆绑在了一起。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马红旗的人。

甚至有人会在背地里说他是马红旗的家犬!

那又如何呢?

张俊没有选择。

这是他人生中唯一翻盘的机会。

当领导的狗有什么不好?

最起码有本事,可以汪汪汪的叫上几声了!

不用再像以前,活得像条丧家之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被人欺负了,大气都不敢出。

张俊现在要思考的,就是怎么样服务好马红旗,并想办法保证马红旗能平稳的在本省待下去。

他一边吸着烟,一边想着心事。

刘玉婕收拾完桌子,自去洗澡。

张俊的手机还在响,他不时的看一下,接听电话或者回个信息。

省城的电话打得差不多了,现在打进来的,都是下面市县两级的来电。

卫生系统下面,分局、医院众多。

下面的同志听到消息后,纷纷第一时间联系张俊,生怕晚了就错过了结交张秘书的大好时机。

这些人卵事没有,只要能在张俊面前说上两句话,报上自己的姓名、单位职务,让张秘书有个印象就行。

就好比给领导送礼,因为送礼的人太多,谁送了领导不一定记得住,但是谁没送礼,领导却是心知肚明。

张俊就是如此,谁打了电话,他肯定记不住。

今天他接了几百个电话了,大多数都是陌生人,也不知道他们从哪个渠道打听到他的号码,也不管熟不熟,直接就打了过来。

他虽然记不住这些人的名字,但今后碰到,名字还是有些耳熟的。

而这个耳熟,正是打电话人想要的效果。

刘玉婕洗完澡出来,穿着一套很迷人的睡衣。

这套只能在情侣之间才能穿着欣赏和玩耍的衣服,刘玉婕只在刚结婚的时候穿过一次,后来就没再穿过。

女人穿这样的衣服,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愉悦讨好男人。

刘玉婕在家里是公主,是小仙女,不需要讨好张俊,也就不需要穿这种有情有趣的衣服。

张俊看着身材曼妙、体态玲珑、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妻子,却没有一点波澜。

他很久没和女人恩爱了,心里、身体都很想。

但面对刘玉婕姣美的身子,他却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他只要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就跟吞了几百只苍蝇那样难受。

男人就是这么奇怪,他可以随意的勾搭甚至玩弄别人的女人,却不能容忍自己女人的背叛和出轨。

刘玉婕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张俊想从那温热的地方拿开手。

刘玉婕却抓得更紧,她扑嗵一声跪在了张俊面前,仰着头,一脸予取予求的表情,柔情似水的说道:“我真的没背叛过你。你心里不舒服,你可以打我,骂我,你不要不理我!”

张俊浑身一震!

刘玉婕居然会给自己下跪!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刘玉婕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泪水滑过她娇嫩的脸蛋,经过柔美的脖颈,滑到了她的心口。

张俊看着她那傲人的身材,DNA不由得一动。

刘玉婕跪在他面前,像一条哈巴狗在乞求主人的原谅。

“张俊,你打我好不好?你打完我,你就开心了。”

“我又不是疯子!我打你做什么?”张俊沉着脸,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我明天还得早起,我要睡了。”

“我服伺你休息,你明天第一天到省府上班,一定要好好的养足精神。”刘玉婕起身,主动的抱住了丈夫。

张俊身子一僵。

刘玉婕发疯似的吻他的脸,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张俊,我们生个孩子吧!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今天晚上,不用套。”


原本属于方建文的会见时间,被张俊腾了出来,让给了好朋友刘正杰。

这固然是因为方建文不懂规矩,却也是因为张俊在弄权。

还好张俊只给了刘正杰十分钟。

领导的时间十分宝贵,每个人给十分钟,一天也接见不了多少人。领导也是人,也得休息、上洗手间,有时还要开会、出差、做报告。

政府领导班子精简以后,以前八个副省长,现在只有四个。

每个副省长分管的工作也多了许多,权力加重,工作也加倍。

像马红旗,他虽然在省里的排名靠末,分管的都不是很重要的工作,但管理的厅局却特别多。

教育、科技、民政、文旅、卫生、广播电视、体育、医疗保障。

每个分类都对应一个省厅级单位,省下面还有各个区级、市级、县级单位。

真要事无巨细的管理,马红旗哪怕有孙悟空的本领,也分身乏术。

所以领导只能抓大放小。

哪些人能晋见领导,哪些人见不上面,都由办公厅和秘书来安排。

还有一种人,就是领导自己要求召见的,就像眼前这个方建文。

召见又分两种,一种是立了功,请过来受表扬的;一种是犯了错,喊过来挨批评的。不知道方建文属于哪一种?

张俊端了杯茶给他,打量了他几眼,觉得这人不像一个副厅级别的干部,倒像是一个大学教授。

“方厅,你以前是不是教过书?”张俊问道。

方建文有点紧张,左手端着杯子,右手不停的在裤子上擦汗,闻言推了推眼镜,说道:“是的,我原来是博导,带编制进入教育厅工作,承蒙上级领导器重,委任副厅长的重任。你怎么知道的?”

“方厅身上有一股气质,叫腹有诗书气自华。”张俊偷了他的时间,便夸了他几句。

没成想这一句话,勾起了方建文太多的心酸,他苦笑一声:“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哪!我不适合当官!我当得很失败!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希望我还在大学教书育人。”

张俊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却感同身受,心有凄凄然。

这时,刘正杰退了出来,他屁股从门口出来一大半了,脑袋还挤在门缝里,像个驼鸟。他赔着笑脸,不停的说:“马省长,辛苦了您了!再见!”

看到有外人在,刘正杰也不好和张俊多说,朝他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说道:“张秘书,谢谢你了,我就不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再见。”

张俊说了一声好走,然后请方建文进去。

当他出来泡好了茶端进去的时候,听到方建文正在挨批。

马红旗脸色十分严肃,语气严厉,措辞尖锐,把方建文批得体无完肤。

就连张俊进来的那两分钟,马红旗也没有停止批评,说明根本就不给方建文任何情面。

方建文满头大汗,曾经能言善辩的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此刻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毫无还嘴的能力。

张俊不明就里,加完茶水便退了出来。

领导谈话的时候,他就算在身边,也只当一个哑巴,这是秘书的职业修养。

下一个晋见的人已经来了,他指着手表提醒张俊:“张秘书,我的时间到了。”

张俊淡然说道:“领导还在谈话,要不你先进去?”

那人脸色一滞,态度立马变好,赔着笑脸道:“对不起,张秘书,我等等。”

过了不一会儿,方建文出来了,低垂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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