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虹萧峥的现代都市小说《官场:小镇干部的遥遥升官路》,由网络作家“笔龙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官场:小镇干部的遥遥升官路》内容精彩,“笔龙胆”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陈虹萧峥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官场:小镇干部的遥遥升官路》内容概括:一个平凡人没有任何的身世背景,想要在官场中闯出一片天际,能靠的只有摸爬滚打。他在小镇上当了七年小干部,累死累活还被村民们冷落。某天他意外发现了公路上的一处山体有塌方的危险,为了排除危险他立刻向上汇报。可得来的却是上级的漠不关心。他该怎么办?总不能置人民危险与不顾。且看他如何化解这场塌方危急,一步步走向官场巅峰……...
《官场:小镇干部的遥遥升官路》精彩片段
萧峥跟这位打电话来的干部并不认识,对方说得含糊,他也不好再问。就算再问,对方恐怕也不会多说。
萧峥心里是忐忑的,这次自己到底是提拔了,还是被淘汰了?不得而知。萧峥想找人问问,可找谁问?萧峥回想起自己回乡工作已经7年多了,可至今在县.委组织部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活该自己这些年都得不到提拔!
“那我回去接金镇长了。”驾驶员将萧峥放在了镇政.府门口,隔着窗子对萧峥说。萧峥道:“对,对,你去接金镇长。”
在凤栖村的中饭只吃了几口,萧峥感觉现在肚子还没饱,就往食堂方向走。镇上的大部分干部都已经吃过午饭了,但也有干部才刚吃完,正从镇政.府食堂那边走过来。看到萧峥之后,有两位计生办的小女生,还朝萧峥打了个招呼。
“现在才吃饭啊?吃饭太晚,容易伤胃。”这俩计生办的小女生,长得其实挺不错,两人搀着走路,有种可人的忸怩之态。但是,萧峥却很清楚,她们跟镇上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区别。
之前她们碰到萧峥,大多数时候都视而不见,或者扭头走过。今天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完全是因为自己被推荐考察的缘故。接下去,假如自己没被提拔,在背后嘲笑他的,她们应该也会有份儿。
萧峥继续往食堂方向走,在门口竟然迎头碰上了镇党委书.记宋国明。宋国明正一边走出来,一边用牙签剔着牙,瞥见萧峥之后,他微微愣了下,将牙签从嘴里取出来,但没跟萧峥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萧峥感觉,还是宋国明够真实。以前对他就有意见,现在也是一如既往这种态度。
萧峥心头又想,会不会宋国明已经私下了解到,他萧峥没有被提拔,而是被淘汰了?萧峥又想到早上陈虹对自己说的,这次的考察人选中只有60%将会被使用,剩余40%将被淘汰。那自己恐怕就是那个被淘汰的吧?
食堂里剩下的菜不多了,萧峥要了一份竹笋烧肉、茶叶蛋和炖菜梗,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从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人影,喊道:“还有没有菜?还有没有菜?今天又晚了。”
此人的声音太熟悉了,萧峥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党政办主任蔡少华。在镇上,蔡少华是出了名的,吃饭比谁都晚,他总是在别人面前显得忙忙碌碌,在领导那里博一个勤奋工作的印象。一般干部都知道蔡少华在玩哪一套,可领导方面却很吃他的这一套。
萧峥都没去看他,只管自己吃。等会还得去县里,时间其实也不多了。
然而,没想到打了饭菜的蔡少华,竟然在萧峥的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还主动打招呼:“萧主任啊,一个人吃饭啊?”
萧峥这才抬头,笑了笑说:“你来了,不就是两个人了吗?”蔡少华用力点着头说:“那是。对了,萧主任啊,你不是被考察了吗?怎么样,今天县.委组织部有没有叫你去谈话?”
原来蔡少华坐自己身边,就是为打听这个事,萧峥道:“刚刚通知的,下午让我过去谈话。”蔡少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哦,这样啊。我有好几个朋友,是其他乡镇和部门的,他们都在这次提拔了,都是上午就谈话了。他们说了,下午就是留给没提拔的、被淘汰的干部,安慰安慰,鼓励鼓励。”
蔡少华还是没安好心啊,他坐在自己旁边,就是来刺激自己的。
可就算自己没有被提拔,又如何?你蔡少华不是连考察都没被考察吗?萧峥无所谓地道:“哦,原来这样。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蔡少华瞧着萧峥走出食堂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笑来。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有意骗人,他的确向两个乡镇的人都打听了,他们都说,提拔的,都安排在上午谈话了。
蔡少华心道,前面搞得轰轰烈烈,结果还是被淘汰,到时候看你怎么有脸回镇上?
午饭之后,萧峥没有再回副楼,一看时间差不多,他就骑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向着县城进发了。到那里还得半个多小时。
无论是从陈虹的反馈,还是从宋国明的态度,以及蔡少华的话里,萧峥都知道,自己这次基本是被淘汰了。但既然已经答应了组织部去参与谈话,那还是得去。在萧峥心里,对信用看得很重,做人不能不讲信用,没信用了,就没了主心骨。
到了县.委县政.府大楼,后面是山,前面是水,县政.府不是很大,也不新,但县里就是县里,这气派是乡镇不能比的。不过,萧峥倒也不羡慕,并没想什么时候能到这里工作。因为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想了也是白想。
县.委组织部萧峥还是来过几次的,一次是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来办理党组织关系转接;后来,有几次是帮助组织办带几分材料到部里。但那都是公事公办,办完事情就走。
萧峥到了部里,根据通知,来到了干部科。干部科的一个小年轻就把萧峥领到了一个会议室,里面竟然已经坐了四五个人,也都是跟萧峥年纪相仿或是比萧峥还年轻的男女,他们都穿着正装。相比较而言,萧峥穿的是T恤和休闲裤,显得有些随意。
萧峥进去之后,这些人朝他瞧了瞧,也就不再理会他。
有两个男子显得比较活跃,其中一个抱怨道:“我们这些陪榜的人,只要通知我们一声不就得了,何必又让我们过来嘛。”另外一个人道:“虽然我们是陪榜,可至少也是进入组织视野了,下次指不定就有机会了呢!我看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否则为何衣冠楚楚来参加谈话呢?”先前的人笑着道:“那倒也是,这次没机会,那就等下次嘛。我们在坐的人,也都别泄气哦!”
其他人中,有的认真点头,有的尴尬低头,大家心里想的显然很不同。
到了这时,萧峥才算彻底清楚了,自己是被淘汰者中的一员,回到镇上就等着被人嘲笑吧,自己这个大笑话,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将会给镇上的饭局增添热闹的谈资了。萧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第一个说话的男子,听出了萧峥的叹息,就挪动了下椅子,靠近萧峥道:“兄弟,你是哪个单位的?”
萧峥瞅了他一眼,见他也没什么恶意,就道:“天荒镇的。”那人点头道:“哦,天荒镇啊?有点偏远啊,可环境不错。”萧峥想说,现在的天荒镇四处开矿,环境还不错到哪里去?但想想,不能给自己镇上抹黑,就笑笑点了下头。
那人说:“我叫张岳,县.委宣传部的。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留个电话,加个QQ吧?以后方便联系。”
萧峥也没拒绝,加好了之后,张岳又说:“别泄气,好歹我们也是985毕业,曾经有过人生辉煌。”旁边那个人说:“就怕985是我们高光时刻了,接下去就走下坡路了。”张岳斥责道:“别瞎扯,我们都还年轻,肯定还有希望。我们这些人,以后要多联系,争取以后比那些今天提拔的人,混得更好!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有机会!”
萧峥感觉,这个张岳还挺能扯的,也挺能鼓动人的。
这时候,组织部的工作人员进来了,开口道:“哪位是萧峥?跟我来吧。”
没想到自己第一个被叫到,萧峥说:“我是。”然后就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出去了,他还听到背后有人说:“还好我不是第一个。”也有人说:“第一个听到噩耗,和最后一个听到噩耗,有区别嘛?我宁可跟这个萧峥一样,现在就去,长痛不如短痛。”也有人笑了。
萧峥跟那个工作人员来到了一间小办公室,然后就带上了门。
这个办公室是两张小办公桌,井然有序,窗台上还有小仙人掌、吊兰等绿植来净化办公室的空气。
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的,是一位三十六七岁的女领导,脸蛋秀美,短发黑亮,一件白色开领的衬衣,脖颈皮肤白皙,胸前隆起有度,左侧脸颊上似略有点雀斑,但并不影响美观,反而增添了一丝味道,她眉宇之中还带着一份严肃。
带萧峥进来的男同志就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分管干部的李部长。”萧峥不敢多看她,只是称呼了一句:“李部长好。”
李部长朝萧峥微微一笑道:“萧峥同志,你好,我是李小晴,副部长。今天叫你过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吧?”
萧峥有些低落地点了点头,说:“知道。”李小晴又是一笑:“你知道?那是为了什么?”萧峥一愣,心想,这位李部长为何又一定要让自己说呢,直接告诉自己不就行了?可有时候女人说话,应该就是这样吧?萧峥就爽快地道:“是来通知我被淘汰了。领导,应该是要安慰安慰我们这些陪榜的年轻干部吧?”
萧峥这么一说,李小晴和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颇有些惊讶:“谁说你被淘汰了?”萧峥也是一怔,“难道不是吗?”
李小晴又笑了:“今天把你叫来,是通知你,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你担任天荒镇党委委员的。组织上安排我跟你谈一个话。是这样的……”
接下去,萧峥听着李小晴跟自己谈话,也做了些笔记,可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有些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个事情从一开始的突如其来,到后来说40%将被淘汰,到说今天下午谈话的都是陪榜的,可如今突然又告诉自己真的被任命了。这是一波三折,太不容易了。
等李小晴谈完之后,萧峥最后又问道:“李部长,我听说,今天下午来谈话的,都是被淘汰的。我也是今天下午谈话,为什么我却提了?”
李小晴恍然道:“哦,怪不得你以为自己也是被淘汰的了。的确,下午除了你之外,其他人这次都没有提拔。本来,我是早上要跟你谈的,可上午我还有一个会议,时间上实在排不过来了,所以放到了下午。如果是因为这个事情,让你有些误解和困惑,我还要跟你说声抱歉呢。”
让副部长向自己说抱歉,哪里成?萧峥忙道:“不用,不用,李部长,您太客气了。你跟我谈话,其实已经让我很高兴。”
李小晴朝萧峥伸出了手来,道:“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今天就这样吧。”萧峥看到这个女副部长竟然跟自己握手,他有些意外,稍稍迟疑,也就伸出手去,跟李小晴握手。李小晴的手,温暖且柔软。萧峥也就虚握下,就放开了。
他朝门口走去,忽然又记起心中的一个疑惑,转过身来问:“李部长,我能否再问一个问题?”旁边的工作人员,正要去叫外面的其他人,有些着急,就道:“萧峥同志,李部长的谈话排得很紧。”萧峥道:“哦,那不好意思,我不问……”
“没关系。”李小晴却道,“你问吧,后面的谈话我可以简单一些。”
萧峥朝那个工作人员看了眼,工作人员无奈地摊了下手,示意他问吧。
萧峥就又问道:“李部长,我还听说,这次考察的人选中,大部分都是中层正职,再不济也是中层副职,我只是安监站的一般干部,组织上为什么会提拔我?哦,这个问题啊。”李小晴并不遮遮掩掩,解释得很清楚:“我们是综合了推荐票数、考察情况和考察组的意见等多方面来确定的。你们组的组长是邵卫星副部长,他极力推荐你,将你放在了他们这一组的NO1来推荐,加上你的推荐票数和考察情况都不错,自然要用你啊。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原来是邵部长极力推荐啊!萧峥想起了在镇上谈话的时候,邵部长就跟自己聊了许久,对自己表现出很大的好感。由此可见,邵部长还真是自己的伯乐啊。
“我明白了。谢谢。”萧峥心里带着对邵部长的感激之情,离开了李小晴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问:“萧委员,你看看有什么随身物品忘记的?如果没有的话,可以直接从那边的电梯下去。”
“应该没有吧,”萧峥摸了摸身上,忽然道:“哦,我的摩托车钥匙不见了。可能忘在刚才的小会议了。”工作人员道:“那我带你去找一下。”
萧峥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小会议室,之前那几个人基本都还在。萧峥刚进去,那位张岳就道:“兄弟,谈好了?”萧峥笑笑说:“谈好了。”张岳道:“兄弟,别泄气啊,这次没提拔,等下次啊。”萧峥颇为尴尬,不知如何回答。
旁边的工作人员却替萧峥解释道:“今天领导找萧委员谈话,是因为让他担任天荒镇党委委员。”工作人员一说,旁边那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峥的身上。
张岳却不太相信,“您跟我开玩笑的吧?萧峥如果提拔了,为什么跟我们一样到下午再谈?”工作人员道:“因为早上李部长有重要会议,实在来不及了,所以萧委员的谈话才推到了下午。”
工作人员前一口“萧委员”,后一口“萧委员”,看来是假不了了。
张岳瞧着萧峥,神色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峥在小会议室内瞅了瞅,发现自己的摩托车钥匙就掉在之前坐过的椅子下面。萧峥捡起了钥匙对其他人道:“我先回去了,大家再见。”
有的人也礼貌回了一句“再见!”有的人竟然也跟着改口:“再见啊,萧委员。”
等萧峥走出了会议室后,张岳忽然追出来道:“萧委员,你下次要请我们吃顿饭!”萧峥往后面瞧瞧,朝他挥手道:“没问题。”张岳说:“我们QQ上联系。”
萧峥开着摩托车,回去了。
到了镇上,萧峥刚停好摩托车,政.府办的李海燕就跑过来:“师父,恭喜你啊,你终于提拔了。”萧峥道:“谢谢。”此刻,萧峥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人逢喜事都是这样,开始的时候很激动,但过一会儿之后也就平静了。
李海燕又道:“师父,刚才你的提拔公示一贴出来,蔡少华就在政.府办闹情绪了,他说组织上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提拔一个一般干部!还说了你的许多毛病。”萧峥道:“让他说的吧。”李海燕又道:“师父,我看到那个提拔公示上写着,公示期是7天,其间接受举报。我担心蔡少华会无理取闹,去举报你呢。”
萧峥道:“我无所谓,我一没贪污受贿,二没生活作风问题,我不怕。”李海燕道:“那倒也是,我师父坐得直、行得正。师父,要不今晚我请你吃个饭,给你庆祝一下?”萧峥道:“不行啊,这个事情还没最后成,等公示期结束之后,我请你吃。”
李海燕见萧峥如此谨慎,也不勉强了。
接下去的几天,萧峥按部就班,显得很低调,能不出办公室就不出办公室。就算是午饭,他几乎都用泡面解决了。有两次实在吃不下泡面,也很晚才去食堂,甚至比蔡少华都晚。
萧峥以前会催着副镇长金辉去村里检查石矿,这两天他都没去催。事到如今,萧峥已经不想惹出幺蛾子,只想平稳过度。
七天终于过去,有没有人向县.委组织部去举报,萧峥并不清楚。可有一点却成了现实。
公示期满之后第二天,县.委组织部就派了一位副部长来宣布了干部。这位副部长,既不是邵部长,也不是李部长,萧峥倒是希望他们两位能来。但不管怎么样,宣布干部的工作是顺利完成了。
镇党委书.记宋国明主持了会议,尽管在他脸上看不到什么笑容,但他也表示了服从组织决定。相关班子成员也参加了会议。组织部的副部长,对萧峥提出了几点要求,同时要求镇上尽快合理分工,帮助萧峥同志尽快进入工作角色。
镇党委书.记宋国明表示,最近就将召开一次班子会议,对班子成员的分工进行一次调整,也给萧峥这位新委员安排工作分工。
会议结束之后,组织委员就来找了萧峥,给他说了两个事情:第一个是工资待遇的问题,近日将会让组织办的人去办,工资水平将会有一个上浮,年终奖到时候肯定也会涨,今年担任副科几个月就相应算上几个月。
第二个,就是办公室的调整,组织委员章清解释说,这个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目前主楼二楼的领导办公室都满了,所以希望萧峥能在副楼再坚持一段时间。
镇上的机关干部都知道,主楼才是正楼,副楼就是将一些没钱没地位的办公室和人员安排在那里。他萧峥目前已经是正儿八经的镇党委委员了,可章清却让他在副楼坚持坚持。这不知是宋国明的意思,还是真的办公室有困难?
萧峥想发火,但想起章清在考察期间,也照顾了他,还提醒他考察时什么该谈、什么不该谈,总算对自己也还不错。萧峥想,能给他面子,就给他面子吧,他说:“章委员,这个没事,我坚持几个月没问题的。”章清笑着道:“那就好。”
萧峥道:“不过,章委员,我有个要求。”章清眉眼微皱道:“什么要求?”萧峥道:“我在安监站的工作,能不能立刻停掉?从今天起,我不想是安监站的一员了。”
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呢,这个要求还不简单,章清道:“萧委员,你现在是党委委员了,自然也不用从事安监站的工作。”但萧峥却道:“话不能这么说,只要没有白纸黑字,我就还是安监站的一员。我希望镇上给我出个证明。”
章清想了想道:“那今天我就让组织办,将干部名册做一下调整,将你的名字从安监站取消,这样你看可以了不?”萧峥道:“这样可以,麻烦给我盖一个党委的章,就行。”
章清感觉萧峥在这个事情上,有些拘泥小节了。他认为,萧峥肯定是对自己这么多年在安监站工作,很不满意,所以尽快想离开安监站,但这事做得也太着急了。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让手下人去操作一下就好。
章清就答应了。在下班之前,也就帮萧峥给搞定了。
这些事情结束之后,萧峥给女朋友陈虹打了电话。他还没有开口,就听陈虹说:“萧峥,我正等你的电话呢,晚上到我家里去吃晚饭吧。”
陈虹的态度让萧峥有些意外。他本来还想解释一番,说自己虽然已经超过约定的一个礼拜,但最终还是调了工作等等。没想到陈虹直接让他去吃晚饭,根本不需要他有什么解释。
萧峥问道:“我提拔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陈虹道:“嗯,我知道了。我爸妈说,请你来家里吃个晚饭,给你庆祝一下。”
萧峥心里不由高兴,这许多年来,陈虹的父母还是头一次主动提出请自己吃晚饭呢。
看来,自己当了副科级领导,让陈光明和孙文敏对待自己的态度,得到了改观。之前,他们对自己的冷漠、看不起,萧峥也不会记仇,毕竟他们都是陈虹的父母。
只要他们现在同意他和陈虹在一起就好了,萧峥道:“谢谢叔叔、阿姨了,下班后,我早点过去。”
陈虹道:“嗯,我也早点回家。我们到时候在楼下碰面,一起上去。”陈虹言语之中表现出的温柔,真是久违了,那是萧峥远在大学期间才享受过的,工作之后,特别是被调到安监站之后,陈虹对自己的态度可以说一年比一年冷淡,现在终于是恢复过来了。
萧峥对陈虹的感情是发自心底的。陈虹不仅长得漂亮,身材也特别好,就算是穿着简单的汗衫、牛仔裤站在你的面前,你都能感受到那种掩藏不住的青春活力。在大学期间萧峥为追陈虹也很拼,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背景,也没太多的钱,所以他只有在学习上拼命,每年都是一等奖学金,他还做家教打工赚钱,给陈虹买衣服和化妆品。
同时,他用多出来的钱,学了一门散打。他想,有个漂亮的女朋友,自己总要有两下子,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尽管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用上散打,但他有空的时候,还是会经常练习。
当时教他的师父,对他说过,功夫这东西,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父知道,三天不练大家知道。所以,他还是一有空就会倒腾几招,只是没有让陈虹知道而已,因为陈虹明确告诉他,不许打打杀杀的,这个社会不靠打架,而靠头脑和人脉。
总之,萧峥为陈虹做了许多事,有些事情陈虹都不知道。陈虹之所以在大学的众多追求者中选了他,也是看中了萧峥是一个潜力股,他在大学期间不仅能拿奖学金,还在系、院的学生会中都干过,最后还因为她要回县里父母身边,毅然放弃了省机关和大企业的工作机会,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这样的萧峥,尽管出身农村,可还是前途无量的。其实,陈虹的父亲陈光明也是农民出身,上世纪78年恢复高考之后,不吃不睡、借着蜡烛光读书,考上了农学院,毕业之后就分配到县里工作,目前当到了县农业局长这样的正科级领导。所以,陈光明对肯拼命奋斗的青年还是看好的,为此,也同意陈虹跟大学期间表现出色的萧峥谈恋爱。
可后来,没想到参加工作之后的萧峥,跟主要领导关系处不好,所在办公室还出了廉政问题,萧峥被调到了安监站坐冷板凳,陈光明夫妇才对萧峥不太看好了。他们担忧女儿的终身幸福问题,因而动员女儿和萧峥分手。
从陈光明和孙文敏的角度看,他们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哪个父母敢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前途堪忧、随时可能失业的乡镇小干部?
萧峥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也能理解陈光明和孙文敏为人父母的难处。反正那些对自己的不认可也都已经过去了,今天陈光明和孙文敏主动邀请自己到他们家吃饭,就足以说明他们已经改变想法了。
下班之后,萧峥立刻离开了镇上,骑着摩托车前往县城。夏日傍晚,山道虽然有些颠簸与曲折,山中的空气也被开矿的粉尘弄得发黄,可萧峥心情好,一切都显得很美妙。
到了县城,在距离陈家不远的一家新开的超市前,萧峥停了下来,他到里面转了一圈,拿了两瓶350元的茅酒,两盒脑金口服液和一瓶紧肤水、一盒面膜。茅酒送陈父,保健品送阿姨,还有化妆品送陈虹。
上次,萧峥在陈家看到了蔡少华送的东西是熊猫烟,可见干部家庭的陈虹家,对收礼的档次也是讲究的,一般的东西送不出。这些东西,花了萧峥大半个月的工资,可送准丈人丈母,再多也得花。
萧峥有时候觉得华夏的习俗很奇怪,要让人家觉得你对他好,就必须得送点什么,你送的礼物礼金越贵越多,人家会认为你对他们越好。可真实的情况,哪有这么简单呢?但国人就是用这么简单的标准来判断,大环境如此,个人又能如何?
萧峥将东西放在摩托车上,刚开进陈家所在的小区,萧峥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是陈虹,忙接起来,就听陈虹说:“我在楼下等你呢。”萧峥道:“我马上到。”
萧峥缴动着油门,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蹿到了陈虹家楼下。只见陈虹身穿一件白色连衣裙,踩着闪烁蓝宝石光缀饰的高跟鞋,在小区楼下等着,亭亭玉立,美不可言。
萧峥赶紧上去,将东西从车上拿了下来,说:“走,我们上楼。”陈虹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神色有些惊讶,但也颇为高兴,嘴上说:“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萧峥道:“来看你爸爸、妈妈,总要买点东西,否则我岂不是成了香蕉手?”陈虹朝萧峥甜甜一笑道:“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萧峥随口说:“经历多了,就懂事了。”萧峥只是随口一说,可陈虹的神情却微微变了变,道:“你是不是怪我爸妈,之前对你态度不好啊?”萧峥不想惹陈虹生气,就说:“怎么会呢?以前都是我自己不够努力。”陈虹看了看萧峥,道:“你真的不会生他们的气?”萧峥很肯定地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爸妈,就像我不会真的生你的气一样,我肯定也不会生他们的气。”
陈虹一听,这才笑了,“那好,我们上去吧。我爸爸也已经回来了,我妈都已经准备好晚饭了。你有没有闻到煲本鸡的香味?”萧峥嗅了嗅,道:“还真有啊。”
于是,陈虹背着她的小挎包,萧峥提着东西往上走。
陈虹家在三楼。走到两楼转角的时候,萧峥忽然道:“帮我把这东西提一下。”左手里,萧峥只提着给陈虹的化妆品,不重。
陈虹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萧峥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手有点抽筋。”
陈虹还以为萧峥是真的手不舒服,“那给我吧”,就把化妆品的袋子给接了过去。然而,她刚刚接过去,萧峥空出的左手,就绕到了陈虹的腰间,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两人靠在一起,萧峥的左手感受着陈虹腰间的柔韧,美妙的感觉真是无法形容。陈虹的身躯对萧峥来说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只不过在大学期间,陈虹就说过,两人除非结婚,否则不能提前发生关系,萧峥也是答应的,他从来不会强迫陈虹做什么。
尽管如此,两人偶然的肢体接触,还是多多少少会有。萧峥是年轻人,也是血性方刚,他除了陈虹也从不随便跟其他女孩接触,因而偶然的触碰总是让萧峥感觉美妙至极。再加上前面好长一段时间,陈虹都没来看他,特意疏远了他,现在情况终于好转,萧峥忍不住就想拥抱一下。
陈虹被萧峥这么一抱,整张脸都红了:“你太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说你手抽筋了呢,没想到是打这种主意!”说着,陈虹就想挣脱萧峥的手,可萧峥却紧了紧,陈虹挣扎一下也就不挣扎了,可见她其实心里也是喜欢的。
两人就这样搂着往楼上走,屋子里,可能孙文敏是听到了他们的响动,竟然开了门,在门口问道:“陈虹,是你和萧峥吗?”陈虹道:“老妈,你耳朵真灵,萧峥跟我一起来的。”
萧峥只好惋惜地将手从陈虹的腰间拿开,接过了陈虹手中的东西,说:“阿姨,你好,我来了。”孙文敏的态度显然比上次好了许多:“那就好,你们来了,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孙文敏给他们准备换穿的拖鞋,看到萧峥手中提着的东西,还都是高档的东西,脸上一边笑,一边说:“萧峥,你还买东西来干什么?”萧峥道:“这是孝敬叔叔和阿姨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说着,就递给了孙文敏。
孙文敏就接了过去,放进小储藏室去了。她家的储藏室,有不少好酒好烟,也有不少保健品,孙文敏将塑料袋打开,将东西取出,满意地将茅酒归到了茅酒的架子上,将脑金口服液跟龟鳖丸归在了一起。
陈光明也从书房走出来,朝萧峥和陈虹看看,面色慈祥,说:“来了,那我们可以开饭了。”这语气,跟两周之前,大相径庭。
萧峥心想,人原来可以变得这么快。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在陈家人这里,似乎都没发生过。但真的就从未发生过吗?
有很多事情,发生了,但人们会当作未曾发生。然而,发生的事情,虽在时间的长河中漂浮而去,却在人的心里留下了磨灭不了的印痕,跟从未发生根本是两码事。
然而,萧峥对陈虹是喜欢的,也舍不得这9年的感情,因此曾经的屈辱,就被他当作一杯酒一饮而下。
“来,萧峥,坐。”陈光明招呼萧峥坐下。随即,孙文敏和陈虹母女也都一起坐了下来。
萧峥坐下来的时候,又是一怔。孙文敏生日那次,萧峥不请自来,走入客厅的时候,看到蔡少华在。当时,蔡少华就坐在萧峥现在所坐的位置。这让萧峥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好,萧峥想要极力抹去那次的记忆,却没那么容易。
一股酒香,在桌面上飘了开来。萧峥看到陈光明手中拿着一瓶五粮酒,斟入了萧峥的杯子中。萧峥从不舒服的回忆中,清醒了过来,用手放在杯口上,道:“谢谢陈叔叔。”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陈光明给萧峥斟了大半杯酒,又给自己的杯子里斟了酒,问孙文敏:“这酒很好的,你和陈虹要不要也来点?”
孙文敏看看陈虹,说:“今天是萧峥的好日子,要不我们也一起喝一点?”陈虹朝萧峥看了一眼,爽快答应道:“好啊。”
陈光明也笑笑说:“那我给你们斟酒。”萧峥马上从陈光明的手中接过了酒瓶,说:“让我来吧。”陈光明也不坚持,将酒瓶顺势递给了萧峥,说:“让萧峥倒酒也好,今天他倒的酒喜气。”
萧峥感觉陈光明的话,稍微有那么一点夸张。可见,自己从一个随时都可能会丢掉工作的安监站一般干部,摇身一变就被提拔为镇党委委员,对陈家来说是一个惊喜。萧峥给孙文敏和陈虹都倒了小半杯酒。
陈光明道:“好,咱们一起举杯,祝贺萧峥。”萧峥道:“谢谢叔叔阿姨,谢谢陈虹。”陈虹朝他嫣然一笑,意思是你还谢我干啥!萧峥也朝她笑笑。
四个人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吃菜。
今天的家常菜还是很不错的,有竹园土鸡、笋干炖肉、镜湖白鱼、基围虾等等。萧峥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吃虾也是用筷子夹起来,放到嘴里就咬。可县城里有讲究的人家,吃基围虾,都是用手剥去了壳,沾一点醋料,才放进嘴里。今天陈光明一家都是如此。
萧峥吃了一个,也就不再吃了。他拿起了杯子,来敬陈光明和孙文敏:“叔叔阿姨,我敬敬你们,谢谢你们今天请我吃饭。”孙文敏说:“以后有空可以多来。”
陈光明瞧着萧峥道:“萧峥,这次你的提拔,得益于县里的好政策啊。县里专门针对你们985大学毕业生提拔领导干部,你才获得了这次机会。”萧峥点头道:“是啊,陈叔叔,要是没有这个机会,我还在安监站呢。”
陈光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问:“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我想问问你。”
萧峥抬起头来,道:“陈叔叔,你有什么事,尽管问。”陈光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我听组织部的人说,这次考察的人选中,基本都是中层以上的干部,还得淘汰40%以上。可你是一般干部,县里为什么会用你呢?萧峥,你别嫌我问得直接,你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朋友,是在上层的?”
陈虹一听,就开口了:“老爸,你怎么能这么问呢?萧峥是名牌大学毕业,在镇上其实工作也不错,只是被他们党委书.记压着,这次组织上肯定发现了他的才能,所以提拔了他,也是理所当然啊。”
陈光明却微微一笑,摇头道:“陈虹,这个问题,其实不是老爸我一个人的问题,连组织部有关领导,也挺纳闷哪。所以,我才会这么问。如果萧峥上面有人,你们关系又这么好,也就没有必要瞒着我们的,是吧?这样更便于用好资源,也更便于规划你们的职业和家庭啊。”
萧峥猛然发觉,今天陈光明请自己来吃饭,是不是就因为想弄清楚,自己上面有没有人?而不是真的想替自己庆祝?自己如果上面有人,能轻松影响县里的干部任用,那么对他陈光明肯定也会有所帮助。
萧峥忽然感觉这顿饭有些索然无味了。自己这次提拔,对自己有帮助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小月”,但“小月”是请人帮忙;另外一个是邵卫星邵部长。
“小月”的存在,对萧峥来说是一个秘密,他不会随便告诉别人。萧峥就道:“陈叔叔,其实我当时也很诧异,我一个一般干部,和许多乡镇、部门的中层竞争,为什么会使用我?后来在干部谈话的时候,组织部分管干部的李部长对我说,我们考察组的邵卫星部长,对我评价很好,极力推荐了我,甚至把我放在他考察人选中的第一名,在他的极力推荐下,最终才使用了我。”
“邵卫星?”陈光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他印象中,邵卫星为人正直,在组织系统很有资历,也颇有话语权,他真要推荐一个副科级干部,况且是他亲自考察过的,组织.部长很有可能采纳,“原来如此,那邵部长算是你的伯乐了。”
萧峥点头说:“没错,邵部长是我的伯乐。”
陈光明和孙文敏互看了一眼,似在交换什么意思。萧峥也不去多想,又跟陈光明喝了一点酒。
这也是许久以来,萧峥第一次重新来陈家吃饭,萧峥不敢多喝,喝了二两就说自己喝不下了。陈光明也不勉强。
在晚饭结束之前,陈光明又问了一个问题:“萧峥,你现在是党委委员了,新的办公室安排了吗?以前你是在副楼的吧?现在是不是要搬到主楼了?”
天荒镇上的主楼和副楼之分,陈光明竟然也如此清楚,不愧是农业局长,以前也是经常下乡镇的,所以对各镇上有些说法相当熟悉。
萧峥略为尴尬地道:“现在还在副楼呢,我们镇上班子成员办公室有些紧张,镇党委让我再坚持几个月。哦,是这样啊?”陈光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你最好还是催催镇上,毕竟当领导,最重要的就是位置,班子成员该在主楼的就该在主楼。你当了领导之后,不能再像在安监站那么好糊弄,该提出来的就提出来,该要求的就要求,否则其他班子成员也不会把你当回事的,班子成员不把你当回事,下面的人就不会把你当回事。”
陈光明的这话,听起来很现实,但却也是实话,萧峥点头说:“陈叔叔,谢谢您的建议,我记住了。”
晚饭之后,又喝了些茶,感觉该说的话,也说完了,再待下去萧峥也不自在了,就提出了告辞,陈虹的父母也不挽留,陈虹说要送送萧峥。
在楼梯上的时候,萧峥又去搂陈虹,还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喝了点酒,萧峥感觉碰到陈虹身体的任何部位感觉都十分美妙。尽管跟陈虹的父母,萧峥感觉不怎么合得来,也没太多可谈的,但是跟陈虹在一起,萧峥身心都是愉悦的。
当萧峥亲近陈虹的时候,陈虹总是推开他,往楼下跑,这也让萧峥更加心痒难搔。到了下面小区里,萧峥没办法搂着陈虹了,因为这个小区非常热闹,大部分也都是县机关事业单位的领导、干部和家属,很多人都认识陈虹。陈虹说,不准再把手放在她身上,否则那些人一准会告诉她父母,到时候父母就会批评她。
萧峥也不想陈虹被父母批评,就克制了自己。等送到小区门口,萧峥说:“要不,再陪我走走?”陈虹也没拒绝,可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一看,是母亲孙文敏。
陈虹叹了一口气,接起了手机。打完电话之后,陈虹说:“我妈妈让我回去,帮她洗碗。”洗碗是假,让陈虹回家是真。萧峥道:“那好吧,你先回去吧。有空的时候,到镇上来看我。”
陈虹道:“镇上,我就不去了。你什么时候想想办法,在县里买一套房子吧。你现在当党委委员了,要借钱应该也方便了,你再用上公积金,买个一百平以上的房子,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看来,陈虹和她父母并没有因为他当了领导,在住房上放宽要求,还是必须一百平以上的房子啊。萧峥想,自己或许真该想想办法,先把房子买了,反正迟早是要买的。
萧峥说:“好吧,我会去想办法的。乖!”陈虹在他的手上拉了下,然后就往小区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回头,朝他挥手。陈虹身上,有着世俗的一面,也有清纯可爱的一面,特别是外表清新漂亮,这才是真正让萧峥纠结的地方。
萧峥一人骑着摩托车,向着镇上开去。这个年代,没有酒驾,但是二两五粮酒,也让萧峥略有酒意,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即将离开县城主干道时,萧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想难道是陈虹又可以出来陪自己走走了?萧峥踩下刹车,停下了车子,掏出手机,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谁?”萧峥担心对方打错了。
然而,只听一个略显熟悉、同时又非常动听的声音传来:“萧峥,我是小月。你在哪里呢?”
因为车内有驾驶员,萧峥以前跟小冯的接触又不多,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因而索性就不说话。管镇.长也不说话。驾驶员就打开了收音机,只听里面正在播放着新闻:“为进—步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全面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确保党始终走在前列,更好肩负起历史责任……决定开展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
这则新闻播了许久,萧峥从后视镜中,看到镇.长管文伟似乎在认真听着。
“管镇.长,我们现在去哪里?我们已经在县城了。”小冯问道。
管文伟这才回过神来,道:“哦,到了啊?就到‘老县城土菜’吧。”小冯说:“好的。”
萧峥以前到县城吃饭的机会不多,他知道“安县土鸡馆”,但并不知道“老县城土菜”在哪里。小冯在县城的街道上兜了—圈,萧峥瞧见了“安县国际大酒店”,这就是上次“小月”请萧峥吃饭的地方。
萧峥想,今天难道管镇.长也要带自己到这里来吃饭吗?然而,说好的不是“老县城土菜吗?”不过,驾驶员小冯并没有驶入“安县国际大酒店”,而是往前开了—段,在旁边停下来。原来在“安县国际大酒店”斜对面的—片绿化内,藏着—家小饭馆,就是“老县城土菜”。
萧峥不由想到宋国明在矿山上评价管文伟的那句话,“管镇.长其实也不错,只是从县级机关下来,处理复杂问题的时候,有时候还是太软了些,其他没什么。”管镇.长以前是县级机关的,所以对县城的馆子应该很熟悉吧,所以这种“老县城土菜”他肯定来过。
进了土菜馆,到了二楼,取了—个小包厢,竟然正好可以越过绿化,瞧见对面安县国际大酒店的门厅。那里灯火辉煌、高端大气,人来人往。
管文伟发现了萧峥的眼神,就问道:“萧委员,是不是很羡慕能进入安县国际大酒店的人?”萧峥回过头来,摇摇头道:“没有。”管文伟—笑道:“其实,那国际大酒店的菜,没有这家‘老县城土菜’美味、地道。”萧峥道:“管镇.长,我知道国际里的菜很—般。”
“你知道?”管镇.长微微眯了眯眼睛,“萧委员去吃过了?是矿山老板请你吃的?”萧峥—笑摇头说:“不是。是我—个朋友,省城来的。”萧峥没有隐瞒。管文伟点点头道:“我差点忘了,萧委员是杭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省城自然有很多同学,你的有些同学应该都混得不错吧?”
萧峥笑笑说:“管镇.长,说实话,大多应该比我混得好。”官文伟又问:“听说,你本来也可以留在省级机关或者大国企,现在回来了,后不后悔?”
萧峥摇头:“不后悔。这次,县里也给我解决了副科,算是对我们的关心了,我也挺满足的。”管文伟点点头:“知足常乐。萧委员能这么想,就不错了。我也是,组织上将我从县级机关派下来当镇.长,我也很满足了。”
酒上来了,这里的小菜,还真是有些特色的,酱鸭、碎炒花鲢、炒牛尾等都是特色菜。管文伟问道:“萧委员,我还是第—次请你吃饭吧?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酒?”萧峥说:“管镇.长,我不胜酒力,就陪你喝—点,什么酒都可以。”管文伟说:“你等—等。”
说着,管文伟就给驾驶员小冯打了—个电话,说:“后备箱里的酒拿—瓶上来吧。”因为知道管镇.长和萧委员要说事,小冯就在大厅叫了—菜—汤自己吃。—会儿之后,他拿着—瓶酒上来了。
这酒是—个玻璃瓶,红色标签,外面用透明的塑料罩子罩着,是—瓶五粮酒。在陈虹家里,陈光明请萧峥喝的也是这个酒。
小冯将包装打开,才交给了管文伟,自己离开了。
管文伟握着酒瓶道:“萧委员,今天我们俩就分了这—瓶吧。”萧峥点了点头说:“管镇.长,我恐怕喝不了半斤,您多喝点。”管文伟也不多说,将酒斟了,举起了酒杯说:“萧委员,谢谢你陪着我来喝这杯闷酒了。”
管文伟说这是“闷酒”,萧峥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说:“管镇.长,今天矿山上的事情,我觉得你做的没有错。要不是蔡少华捣了鬼,我们真的有可能做通老百姓的思想工作。”管文伟道:“可是,我们终归没有成功。领导是看结果的。我猜想,这次的事情以后,我恐怕在镇上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萧峥很诧异:“为什么这么说?”在萧峥的印象中,管文伟从县级机关到镇上也不过—年多时间吧,这么快就要走?
管文伟道:“你也看到了,我和宋书.记的做事方式很不—样,我们两人的群众观也不同。以前,上面应该也觉得没怎么样。可是这次的矿山事故处置中,宋书.记的处事方法显然更加符合陆县.长的胃口。”
萧峥道:“管镇.长,陆县.长也只是—个副县.长,他应该决定不了您的去留吧?”管文伟道:“陆县.长是决定不了,可陆县.长这次是代表县.委书.记和县.长来的,而且陆县.长跟我们方县.长的关系是非常铁的。”
管文伟说的“方县.长”,就是现任安县县.长,方也同。
“就算陆县.长跟方县.长关系铁,县领导也应该看到,今天宋书.记的手段,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萧峥道,“那只是暂时压制了老百姓而已,矛盾依然存在。今天压制住了,明天还是要爆发的。”
管文伟抬眼瞧着萧峥,道:“萧峥同志,看来我今天对你的观察,并没有错。你看问题是有—定深度的。”
上午从镇上赶往凤栖村的路上,萧峥就建议要向上级领导及时报告事故情况,其次对矿山的情况萧峥也比金辉更了解,此刻他又提出,宋国明的处事方法只是压制了问题,并没有解决问题。—个普通的乡镇干部,是说不出这种看法的。
管文伟再次对萧峥刮目相看,随即他不由—叹:“萧峥同志,可惜我能力不够,如果我是镇党委书.记,我肯定会重用你!”
萧峥道:“管镇.长,这好办啊,那你就当镇党委书.记啊。”
管文伟无奈—笑道:“萧峥同志,你要是县.委书.记,我恐怕还有点希望。现在这种情况,这镇长我能当到什么时候,还不—定呢,更别提什么党委书.记了!趁我现在还是镇长,奖金比你高,还喝得起这个五粮酒,我们干了这—杯吧。”
萧峥端起酒杯,说:“管镇长,我敬你—杯吧。感谢你信得过我,跟我说了这么多。”管文伟跟萧峥碰了碰杯子,“其实,我也要跟你说—句抱歉。以前没有发现你是个好苗子,也没有帮到你。今天我发现我们恐怕有—个共同点,就是对老百姓狠不起来,这在基层其实也是很麻烦的事。我这人性格已经定型了,恐怕也改不了了。兄弟,你的话,我想劝你—句,该对老百姓狠的时候,还是得狠。”
这是无奈之言。
萧峥听到喝了两杯酒的管文伟,开始称呼自己“兄弟”。在镇上,几乎没有哪位领导这么称呼自己,萧峥微微有些感动。他说:“管镇长,我也不是那种把老百姓踩在脚下谋求上升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管镇长,今天的事情,的确有些操蛋,但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做事方式去做吧,这样的话心里不会愧疚,晚上也不会睡不着。”
小冯在大厅看到领导出来,立马去开车。管文伟对司机小冯说:“到县殡仪馆。”
萧峥—愣,怎么去殡仪馆?这才想到,副镇长金辉被宋国明安排去了殡仪馆看护死者的家属,其实就是监控这些家属,不让他们乱跑。
没想到这么晚了,管镇长却要去那个地方。萧峥心里觉得奇怪,问道:“管镇长,那里有金镇长和镇干部看着,应该不会有问题的。”管镇长道:“人家—个小年轻,因为矿山上的安全问题,就这样死于非命,我作为镇长也该去悼念—下。”
殡仪馆在县城郊外,汽车驶入后就被—种阴沉的气氛所笼罩,只有两个灵堂有灯火。在乡下农村人死了都停在家里三日,才会火化。但为了防止这家人闹事,镇上不允许他们回去,就直接送到了殡仪馆。
萧峥是农村长大,几乎没有来过县城的殡仪馆,这会儿进来,感觉有些渗人。可他毕竟肚子里有几两五粮酒打底来着,用力憋了—口气,就感觉胆子来了,陪同镇长管文伟—起走了进去,同时—边给副镇长金辉打电话。
金辉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萧峥道:“我们到了”。金辉迎了出来,带着他们过去。因为死者被直接带过来,那些家属也都没有回家,其他亲戚朋友家要么觉得不方便,要么害怕镇上不允许,都没怎么来人。除了死者的三个家属,还有五个镇村干部在陪同。
这些干部见镇长管文伟来了,都站了起来,但是都面露疲惫。管文伟上前,朝死者鞠了三次躬。萧峥也跟着鞠躬。管文伟道:“死者为大。这年轻人,是因为意外事故而死的,但还是要好好地送—送。”
说着,管文伟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千块钱,放在死者前面的贡桌上。萧峥身上没有两千,只有几百也都拿出来了。其他镇干部看到镇长如此,之前没有鞠躬的也鞠了躬,没有出钱的就出了—份白份子。气氛热闹了—些。
管文伟又对金辉道:“金镇长,你打电话给党政办蔡少华,镇干部、村干部排个班,轮流到这里值班,直到事情解决,每人加50块钱—天的加班费。另外,从镇政.府开支1万块钱,用于这里办丧事。”
管镇长这么—吩咐,金辉也有了底气,说:“好,管镇长我这就去安排。”金辉立刻给蔡少华去了电话,蔡少华起初还说宋书.记没有吩咐,金辉就道:“你是党政办主任,管镇长吩咐的事情,你就不办了吗?”管镇长在干部提拔上毕竟也有话语权,蔡少华也不敢太得罪管文伟,就道:“我没有说不办,好的,我这就去排班。”
蔡少华—边让李海燕排班,—边又向宋国明电话进行了汇报。宋国明听了之后,觉得在这个事情上,管文伟做的也没什么错,他此刻又忙着陪方县.长吃饭,饭桌上也不宜说这个事情,怕影响领导心情,就道:“情况我知道了,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死者家属看到镇长亲自来鞠躬,又掏钱出来慰问,还先拨了—万块的费用来治丧,还让镇村干部来值班,心里的悲伤委屈好受了些。老百姓总是好弄的,他们没有再骂镇上,只是在那里哭。
死者的父亲,此时觉得人死不能复生,对来吊唁的人也不肯失了礼数,站起来给管镇长、萧峥敬了—支烟。管文伟和萧峥都点着抽了。
下班之后,萧峥在镇上找了家面馆,解决了晚饭问题,然后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是老妈费青妹接的电话,萧峥问了老爸的咳嗽怎么样了?费青妹说,偶尔有一两声咳嗽,应该没问题。
萧峥道:“又偶尔有咳嗽了吗?那还是有问题,定个时间到县城医院去检查检查。”老爸萧荣荣将电话接了过去,说:“萧峥,这点咳嗽,我知道没问题的。这几天矿上太忙了,走不开,以后再说。就这样了。”
萧峥还想再劝一劝,萧荣荣已经把电话挂了。萧峥看着自己的老款手机,心里对老爸还是有些恼火,他们只想赚钱,都不管自己的身体。但萧峥毕竟是儿子,又不能跟他争、跟他吵。目前也只能先这样了,等周末再回去看看老爸的情况,如果咳嗽得厉害,就是拖也要把他拖去县城医院。
萧峥刚回到宿舍,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组织委员章清,萧峥马上接了起来,问道:“章委员好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章清道:“萧委员,我今天下午去宋书.记那里汇报了,向他极力争取了早点给你落实分工和安排办公室。宋书.记终于答应,明天一早就开班子会议。八点半在四楼会议室开会,我就这么通知你了,其他人由党政办通知。”
萧峥语气平静地道:“好啊,谢谢章委员,辛苦你了。”章清道:“能帮助萧委员早点安排,我们肯定早点安排嘛。好了,明天早上见。”萧峥也道:“明天早上见。”
这个事情,让萧峥再次感觉到,一件事如果没动静,并非真的因为别人有多忙,而是因为对他们来说无利可图,或者没什么危害,只要有其中一样,这个事情解决起来就快了。
这个晚上,萧峥睡得挺舒坦。
第二天上午,萧峥想到镇上包子铺去吃小笼包,然后再去上班。这家包子铺还有一些山民会过来喝早茶。这里的茶是比较糙的陈茶,但是山民不讲究这个,只要能喝上茶,吃上包子,一早上就有了干活的力气。
萧峥也不讲究,要了一屉小笼和一壶茶,开始吃了起来。小笼包子蘸上醋,很快被一个个塞入了嘴里,消灭光了,当萧峥想要喝几碗茶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徒弟”李海燕,难不成是来催自己开会的吗?
再一看时间,才七点四十五,会议是八点半啊,时间没到。
萧峥接起了电话,对李海燕说:“海燕,不是通知我开会吧?我看时间还早呢。”
李海燕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师父,你在哪里啊?”萧峥道:“我在包子铺,刚吃了一屉小笼包,正要喝早茶,要不要给你带一笼过来?”
李海燕道:“今天没口福吃了,你先欠着吧。师父,镇上出事了,你马上来镇上吧。”
萧峥很诧异:“出什么事了,不是说早上八点半开班子会议吗?其他还有什么事?”李海燕道:“班子会议暂时不开了,凤栖村的石矿发生矿难,据说死人了。管镇长要求,全体机关干部立刻到镇上,要下村去工作。”
矿难?死人?萧峥的耳边轰隆了一声,没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真的发生了。
萧峥道:“我马上过来。”
萧峥骑着摩托车到了镇政.府,并没超过五分钟,镇政.府大楼前,已经站了一些机关干部,都是住在镇上、离镇政.府比较近的一批人。
萧峥没看到镇党委书.记宋国明,但却见到了正在大厅中打电话的镇长管文伟,旁边还有副镇长金辉。
此时,金辉的脸色非常难看,神色也很低落。但挂了电话的管文伟,也不管不远处站着其他机关干部,便开始训金辉:“怎么搞的!你们平时到底有没有在抓安全生产,竟然发生了矿难,已经明确死了1个年轻矿工,还有几个人生死不明呢!你这个分管副镇长是怎么当的?!”
金辉解释道:“管镇长,这段时间,我也是经常下村的……”
管文伟没让他继续往下说:“你经常下村?那你都干什么去了?你都管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管到人家的饭馆去了?”
看来,管文伟对金辉下村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金辉被骂得无地自容,抬不起头来。
萧峥对金辉下村的情况有所了解,前两天金辉和自己吃饭的时候,又说了那些事情,萧峥其实知道金辉的难处。萧峥上前道:“管镇长,我看,我们得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到了现场才能真正掌握情况,解决问题。”
管文伟本来是想等党委书.记宋国明到了,商量之后再去现场,现在经萧峥一提醒,觉得还蛮有道理。他说:“好,我们不等其他人了,现在就出发!”
管文伟的专车,就停在大门口,他招呼金辉和萧峥:“你们都上我的车吧。”
除了镇长管文伟的车,镇上还有一辆越野车,拉上了几个经验老道的镇干部,一同奔赴凤栖村。
管文伟因为已经骂过金辉,这会儿坐在车里闷声不响,要么是在生气,要么是在想办法。
萧峥已经了解,这次发生死亡事故的矿山,就在凤栖村主村的矿山上,而不是在绿水村的矿山,内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归根结底,人本能是利己的,听到一个噩耗的时候,最希望的还是别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绿水村有他的父母,他不想听到绿水村出事。
尽管管文伟没说话,萧峥还是问了金辉几个问题,一是是否向县安监局汇报了?二是事故原因村里弄清楚了没?副镇长金辉说,发生人命事故的事情,本来是想先汇报安监局,再汇报县政府的。可县安监局一时联系不到人,就先向县政府值班室报告了。萧峥说,最好还是要继续跟县安监局长打电话,如果安监局长打不通,就给副局长打。
在发生重大事故的时候,领导都是希望能第一时间掌握消息的。
金辉说,他之前给安监局相关科室负责人联系了,打不通,又给分管副局长打,也没通,所以就缓了缓。镇长管文伟听不下去了:“都死人了,你还要缓什么?我都已经给分管副县长、县长都打了电话。你还担心打扰安监局长?”
金辉有时候就是太谨小慎微,生怕打扰上级领导,让领导不高兴。金辉再次被管镇长批评后,只好拿出手机给县安监局长打了电话。这次安监局长马上接了起来,了解到情况后,安监局长说马上向县领导汇报,他自己也会马上赶赴现场。
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金辉说,根据村里的说法,可能是爆炸中发生了意外。萧峥问,是炸药的问题,还是防护不到位的缘故?这里面是存在很大区别的。金辉一时也说不上来,毕竟也只是听村长刘建明在电话那头糊里糊涂地一说。
萧峥道:“金镇长,这个事故原因很重要啊。如果是炸药本身的问题,那责任可能就是第三方民爆公司的;如果是村上安全措施防护不到位,那就是镇上监管不力的问题了。”
在安监站四年时间,又没换岗的机会,为了保住工作,萧峥不得不深入研究如何避免责任的问题,因而有些细节他能脱口而出。
镇长管文伟感觉,萧峥对安监工作的了解,比金辉要深入许多。管文伟心道,萧峥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头脑还是清楚的。
可金辉听到萧峥说了这么多,感到很头疼,忍不住就道:“萧峥,你现在问我这么多,我怎么能搞得清楚,等会到了现场不就都清楚了吗?”金辉就差说,你萧峥又不是分管领导,我才是分管领导,别给我在这里多嘴多舌!
可管文伟却在一旁说:“金镇长,你要知道,萧委员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在替你理清思路啊,难道你不知道?万一有领导打电话过来或到了现场,问你事故原因,你能讲得清楚吗?”
管文伟感觉在处事上,刚刚提拔不久的萧峥,要比金辉老练得多,也严谨得多。看到金辉不情不愿的样子,管文伟自己拿起了手机,给村支部书记马福来打了电话,问事故原因。
马福来掌握的情况,比刘村长要全面一些,对事故原因也说得更清楚。
管文伟就转述给了副镇长金辉,这次的事故原因非常特殊,炸药是定点定时爆炸的,矿工们也隐藏在指定的地点,可没想到除了爆破点之外,另外一个山头也崩裂了,大山石砸了下来,导致一个年轻矿工当场死亡,还有几名矿工严重受伤,目前生死未卜。当然,这也只是村支书的说法,需要进一步核实,但至少有了大概情况。
金辉刚听管镇长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金辉一看是县安监局长,眉头紧锁着接了电话。安监局长的电话就是来询问事故原因的,金辉就将管镇长所说的,转述给了安监局长。随后,分管副县长也来电,询问的同样是事故原因。
金辉心头暗暗心惊,假如自己跟之前一样含含糊糊,现在恐怕已经被骂得狗血喷头了。金辉看向管镇长:“谢谢管镇长,替我把事故原因问清楚了。”他又说:“也谢谢萧峥,先前是我不对。”
管镇长道:“感谢的话,就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问题!事故发生了,现在如何亡羊补牢。这次,不管上面如何批评,我们态度一定要好。”
金辉和萧峥都点头,其实,萧峥已经不是安监条线上的人了,可他想既然发生了事故,自己也是班子成员,理应助一臂之力,这也是自己的义务。
镇长的车子在山道上飞奔,距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了。萧峥给余小康打了电话,让他帮助带路。余小康是村委副主任、治保委员,年龄比萧峥大三岁,萧峥是一般干部的时候,村书记和村主任都不把萧峥当棵菜,但余小康却待萧峥很热情,几次都请萧峥去家里吃饭,他说自己没怎么好好念书,很佩服萧峥这样的大学生,希望能从萧峥这里多学一点。
当车子开到村部的时候,余小康已经骑着摩托车等在那里,一看到车子,跟萧峥他们打了招呼,就带着他们往矿山上走。如果没有余小康带路,他们要找到那个矿山的山头,还得颇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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