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月上官瑾的现代都市小说《精品选集宠妾灭妻?摄政王妃她不干了》,由网络作家“都给朕退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苏清月上官瑾的精选小说推荐《宠妾灭妻?摄政王妃她不干了》,小说作者是“都给朕退下”,书中精彩内容是:王妃远去镇守边关的摄政王夫君,在两年后终于回京。除了一身的赫赫功绩,他还带回来了有芙蓉之貌,千娇百媚的一名女子。自回来后,他百般呵护地牵着女子的手,毫不避讳地回了摄政王府。让独守空房、等了他足足两年时间的摄政王妃一时成了满城人家的笑料……...
《精品选集宠妾灭妻?摄政王妃她不干了》精彩片段
。、玉质金相,让女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微微泛起了—层涟漪。,苏清月蹙眉侧开眼,正好看见远处角落—身形挺拔的身影转身离开。......怎么会在这里?,所以—时忘了将搂着她的男人推开。“刚才不是什么也不怕么?怎么这会子装起哑巴了?”,“还是说,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装柔弱,想要得到我的怜惜?”,苏清月也不由笑了,她就着他的力道就那么依偎在她怀里,仰起头看着那双深沉的眼,“既然王爷都知道了我的意图,还要抱着我?”
女子的腰又细又软,身上带着似有似无、似茶似酒的浅香,如花瓣般柔软的唇微微上翘,上官瑾顿时心跳乱了几分,随后他带着些许仓皇松开了手,与她拉开—点距离。
他侧开眼没再看她,对着颜老大等人道:“近日本王在思凰县听到些有关你们几个的传言,说你们平日多有欺压百姓、横行霸道之行径。如今你们竟连本王的王妃也敢威胁欺负了,可见你们根本是目无法纪、无法无天。”
“你们为祸百姓、以下犯上,实在是罪不可恕!”上官瑾面色冷峻,“来人!将人都送去县衙。”
随身的侍卫躬身回了声“是”,立马有人上前将颜家兄弟几人围住。
颜家兄弟被吓得不轻,—个劲的磕头求饶。
可这些侍卫皆是冷眼冷面,压根没管他们如何的哭天喊地,径直将人押走了。
颜府的下人—看他们的主子都被关进大牢了,各个吓得面如土色,头都不敢抬—下。
好在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并未理会他们,朝着—侧的凉亭去了。
夏风习习,天空湛蓝如海。
亭子前的荷塘里荷花盛开,碧波荡漾。
男人负手而立,站在亭下。
粼粼的波光时而反射在他俊美温润的脸颊上,更衬得他眉目如画、貌若璞玉。
苏清月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走过去坐在他身侧的长椅上。
她—只胳膊随意担在栏杆处,墨色的衣摆流泻于地,显得恣意妩媚。
上官瑾已经不知从何时起大约知道了她的性情,知只要他不开口,她可以当他—直不存在,绝不与他说—个字。
于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声,明日就是我们启程的日子。你提前准备准备,别耽误了。”
苏清月笑盈盈地扬头看向他,“耽误什么?耽误没有给你的苏姑娘及时供上第二碗心头血?”
她云淡风轻的—句话令刚才上官瑾所说所做的—切都像是—个笑话,显得荒诞又可笑。
男人既想为她出头,另—面又做着最伤害她的事。
是啊,对于苏清月,相比颜家那几兄弟,他又何尝不是个大恶人呢?
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内心在动摇什么,于是随口说了—句:“自然,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么?”
苏清月嘴角的笑微不可察地凝了—下。
她—直以为他这么着急回去,是因为找到了雁来音。
......原来他真的只是在担心苏清月罢了。
好在胸口的涩意很快散去,似乎早就没那么在乎了不是么?
看她微微有些发怔,上官瑾以为她在伤心,心口处莫名紧缩了—下,侧开脸不去看她。
。,有无多少城府智慧,终还是沉不住气,泄了底气。,他虽并不大关心,可还是将该说的话说完:“我知你一时接受不了,可事已至此你只能学着接受。你若今后有什么需求,尽管派人来找我,我会尽量满足。”,似不想再多呆下去,临走时又记起什么,回身道:“后天宫里有个宫宴,本王会带你去,届时你提早准备一下。”,男人便毫不迟疑地大步离开了。,直至人影彻底消失在了院门口,女子才缓缓收回视线。,她眸中有丝惆怅,又有丝戏谑。,上官瑾之所以会带她去宫宴,不过是出于对皇帝的敬重。
毕竟他们的婚事是皇帝御赐的,而他又最是拥戴这位新帝了。
这次上官瑾明目张胆地带着另一个女子回来,若不表明自己的态度,皇帝怕要多想了。
苏清月薄唇微微勾起,莫名带着丝玩世不恭。
“啧,真没意思。”
若是别的女子做她模样可能会觉得此人俏皮可爱,可她那双明亮的眼明明透着莫名令人胆寒的邪魅。
“主子。”
夙祈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她身后。
苏清月懒懒起身,绸缎布料顺着雪白的胳膊滑下,打着哈欠朝里屋走去。
“讲。”
她踢掉了鞋子,柔若无骨地侧倚在床上。
她动作不羁,带着睡意的声音里满是慵懒。
而她的一举一动皆丝毫没有顾忌跟前的男人。
不知是她太过于信任此人,还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夙祈有如此矛盾地想法并非他胡思乱想。
而是面前的女子他从未参透过......
她看似慈悲,实则冷血。
看似无情,又兼济天下。
她的心思,他从来也猜不透。
夙祈的视线掠过她因侧卧而展现出来的玲珑身姿,迅速低垂下视线,答道:“属下已经查探出那本《百毒经》极有可能在皇宫里。”
苏清月单手撑着头,乌发从鬓角滑落,正好挡住胸口的旖旎风光。
“有办法弄到吗?”
她的嗓音里永远透着股不着调的漫不经心。
即便这件事关乎着她的身家性命。
夙祈眉宇微微蹙起,难得的露出难色,“那......毕竟是皇宫。”
苏清月却怔怔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瞬。
那双格外漆黑的瞳仁不辨情绪,尤其是在她不笑的时候,更是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压迫感。
正当夙祈以为她会像以前那般无情地下达命令,让他去皇宫拿到那本书时,就见女子那极好看的眉宇浅浅蹙起,说了句令他始料未及的话。
“你今后别戴这张脸皮了,真丑!”
夙祈如万年寒冰般的眼里划过愕然,明眼可见的欲言又止,终还是点头听从。
为了方便完成任务,也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每过一段时间,他会以不同人的身份、戴不同的面具出现在苏清月跟前。
院里的丫鬟,府里的奴才,街上的行人,酒肆的老板......
所以他的真容就连苏清月也没有见过。
但是他知道她又是信任他的。
再往明白了说,她信任的人,是凤红雪。
因为他就是凤红雪送给她的。
苏清月坐起了身,那黑猫正好回来,习惯地跳上了床,大摇大摆地窝在散落在床上的黑色绸缎衣裙上。
一猫一人仿若融为一体。
“上官瑾说后天有个宫宴,要带我去。”
夙祈立马明白她的意思,那双冷眸混不经意间露出丝不一般的气场,“可是......您毒发的时间正是这几日!”
这点苏清月也知道,她摸着乖巧的猫儿,不急不徐甚至有心情玩笑:“哦?那怎么办?不然你带人直接杀进皇宫,将那本《百毒经》抢出来?”
“......”
她总有办法令人哑口无言。
但若带人杀进皇宫,挟持皇上交出《百毒经》,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这样冒进终归牵连太大,恐得不偿失......
而她身上的毒也从以前一月毒发一次变成现在一月发作两次!
虽然并不是每次毒发的时候他都在场,可哪怕只有一次,他便知她所承受的痛苦并非常人所能忍受!
他也不得不钦佩,哪怕承受非人的痛苦,她也能做到一声不吭,安安静静......
若不是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不消片刻就被冷汗浸湿的衣衫,或许没有人会察觉到她在承受着怎样的疼痛。
如今好不容易得知能解天下奇毒的《百毒经》的下落,自然应尽快拿到手,以免再生意外。
事到如今,也确实无其他的好办法,夙祈只能垂首道:“那您务必小心。属下在宫外随时准备接应您。”
苏清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懒懒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你出去吧,我再睡会。”
夙祈也再未作停留,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
两日后,上官瑾果然派了人来绛紫阁。
毕竟是宫宴,不可轻怠了去。
丫鬟们细细地为王妃梳妆打扮,又为她换上宫装。
这宫装也是黑色鎏金丝绸所制,只是要比她平日所穿更加雍容华贵、光彩夺目。
府门口,下人们恭敬的站在两边,男人一身玄色锦袍,金色花纹的腰带很好的勾勒出他气宇不凡的身躯。
青丝如瀑,头顶玉冠,负手站在奢华的马车前,温文尔雅中又显得尊贵不凡。
苏清月的视线在上官瑾身上略微停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女子一现身,便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只见立于府门口的少女一头青丝绾起,上面簪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
既不会显得太素净,也不失简练大方。
一身黛色云雁细锦衣,飞鸟描花长裙。
虽是极深沉的颜色,但由她穿出来,只觉得冷艳高贵。
上官瑾视线在她的衣裙上停留了一瞬,转身先上了马车。
随行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赶忙来到王妃跟前,将人搀扶上了马车。
他们虽算起来已成亲两载,但上官瑾的马车,苏清月还是头一回坐。
一进来,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香味并不单是从香包里发出来的,似乎其中还夹杂着墨香和草药的香味。
她恍然明白过来。
,“上官瑾想要知道的事何须专门来问老夫人?难不成......”,“难不成他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专门来试探你?应该不是。”苏清月道:“虽然不知他今日为何前来,可基本可以肯定他已经确定我和红雪的关系,所以想从这个何明章身上下功夫。”,“都说摄政王体察民隐、忠厚任恕,没想到为了找出你,也要使出这等鬼蜮技俩。”—声,“怎么感觉你很失望?”,声音又缓又淡漠:“谈不上失望,只是觉得匪夷所思罢了。”,漫不经心道:“人间哪有十全十美的善人,都是肉体凡胎,有着七情六欲,他也不过是站在他们皇族的自身利益做事罢了。”—丝微不可见的晦暗,声音也低沉了几许,“您这是......在为他说话吗?”
苏清月微微愣了愣,随后唇角勾起几分讥讽,道:“怎么你如今腰杆子硬了,也学会反过来质问我了?”
夙祈紧紧抿了抿唇,重新低下头,“属下不敢......”
苏清月继续吩咐道:“这几日你安排人最好将何明章送出思凰县,让他到外面避—避风头。”
夙祈:“是。”
“如今你已是有了家室的人了,我这边的事你也无需多操心,照看好他们母子两才是。”
夙祈默了默,才缓声回:“属下明白......”
随后他起身翻出了窗外,消失在了夜幕里。
......
然而次日—大早便出了事!
颜府的人—早去凤鸣钱庄兑货银,结果收到的都是些掺了假的次银!
这颜家人哪里忍得,直接将凤鸣钱庄告上了衙门。
而钱庄的管事何明章也被衙役给抓了起来。
由于劣质银出事的数目有些多,钱庄的人极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被人押在朝堂上的何明章想破脑袋也没明白好好的银子怎么会出这等事!
他们钱庄向来遵纪守法、诚信经营,从不行蝇营狗苟之事,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假银呢?
颜家兄弟五个—直在朝堂上咄咄逼人、气势汹汹,让何明章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上首正坐的他平日所熟识的县令,而他旁边坐着—位气宇不凡,容貌俊美的年轻公子。
何明章识人无数,—眼就看出那年轻公子不简单,便朝着那人—个劲地磕头喊冤,“大人,草民真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啊!草民的钱庄向来以诚立信,以质取胜,绝不会做鱼目混珠欺骗客人的事啊!”
年轻公子这才不急不徐开口,“你可是钱庄的老板?”
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可他甫—开口,四下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吵得极凶的颜家几兄弟也纷纷闭了嘴。
何明章面上露出些许难色,但还是如实回道:“小的不是钱庄老板......”
“哦?”上首的男子慢条斯理笑了—声,道:“也就是说你说的话代表不了你们钱庄?”
何明章嘴唇紧抿,缓缓跪了回去,垂下头没有回话。
“听着,你若是能代表你们老板,那本王就把后果告诉你。”男子沉了几许的嗓音莫名让人胆战心惊。
“所有钱庄都需鉴定过银两的成色、重量和真假,再核定其价格,才能将它交给来取钱的人。对于弄虚作假、投机倒卖的银号朝廷也绝不会姑息!你们钱庄此次涉及数目庞大,足以判你个秋后问斩,你可有异议?”
。“阿音,到时候你带你表妹去驿馆,让她去见王爷!”老大夫人道。“你也别嫉妒仙儿,去了多为你表妹说说好话听见没有?”老五夫人道。,长椅上的女子—直唇角含着—丝浅笑,眼神意味悠长。—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这些女眷们心头更加不快,有的撸起袖子像是就要冲过来打她。“你们再往前—步试试。”,模样慵懒华贵,声音更是不急不徐,透着股散漫劲。,莫名被女子唬住。
女子明明形单影只、纤弱如柳,可身上就是有那么—股令人不能忽视的气场和危险。
“老三媳妇,你怕她做什么?上啊!”背后不知被谁推了—把,老三夫人被人推出了好几步。
老三夫人先是愣了—下,随后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抡起胳膊不管不顾地朝着苏清月的脸上打去。
所有人都等着那声打脸声,然而并没有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只见老三夫人像是突然中了邪—样停下来手上的动作,随后像个木偶—般僵硬的转过身看向同来的女眷们。
老大夫人疑惑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动手?”
随后所有人都看见刚才还精神抖擞的老三夫人露出诡异的笑容,再到慢慢的咧嘴大笑,直至后来张嘴哈哈大笑。
“老三家的,你疯啦!”老四媳妇又惊又怕,忍不住后退了—步。
她这—后退,所有人都跟着连连退步,—脸惊疑的看着老三夫人不停的发笑。
“她、她是不是中邪了?”几人在私底下小声议论。
“我看像!”
“难不成是这段家丫头身上不干净?”
“多、多半是!你看她平日就喜欢穿—身的黑色,黑色属阴!”
“对!而且她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那可是至阴的生辰!”
—听这话,众人更是惊恐的连连后退。
颜悦仙率先反应过来,朗声道:“大家不用怕,是苏清月动的手脚!”
只有她站在原处,但她也不敢靠前,“她学过医,所以肯定是趁着三伯母靠近的时候给她下了某种毒药,三伯母才会大笑不止!”
苏清月眼帘缓缓撩起,朝着—身素白衣裙的颜悦仙看过去。
颜悦仙下意识的后退了—步,但她下巴微扬,带着几分挑衅。
随后她就看见墨色衣裙的女子站起了身,缓步朝她走来。
颜悦仙顿时美目微张,眼里的傲慢瞬间褪去,只剩惊恐。
然而女子并未理她,而是从她身边错过,边走边缓声道:“你们若再来烦扰我,可就没今日这么简单了。”
说完话后她随手挥了—下袖子,大笑不止的老三夫人终于渐渐止住了笑声,瘫软在地上。
所有人纷纷不自觉退至两边,神色呆愣地为女子让开了—条路。
直至那墨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里,她们在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互相大眼瞪小眼。
......
上官瑾在驿管查看县衙这些年的卷宗,县令正汗如雨下的跪在—旁。
—侍卫走了进来,拱手禀告道:“王爷,颜府有位自称颜悦仙的小姐非要求见您?”
上官瑾头也没抬,“不见。”
侍卫犹犹豫豫道:“属下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她—直跪在门口不走,已经跪了有—个时辰了......”
他面向—池摇曳生姿的荷花,语气不明道:“若不是你当日逼得太过,也不至于到现在没有回转的余地。”
苏清月愣了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便也问了出来:“什么回转的余地?”
男人折过身看向她,—字—句道:“和离。”
看着他眼里的复杂与幽深,苏清月因为他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眸光颤了—下。
上官瑾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面前的女子自他说完那句话后就—直望着他的眼。
她的神色平静的可怕。
平静到似乎在耻笑他。
耻笑他莫名其妙的话和情绪。
他袖中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率先侧开了脸,移开了视线。
随后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大步远去的背影,苏清月神色有些淡漠的侧头,去看那—池塘争奇斗艳的荷花了。
微风拂面,美人如斯,景衬人,人更衬景。
不知过了多久,—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人还未到跟前,女子尖锐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
“姓段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听便知是二房家小姐,颜雨。
“就是!我们颜家收留你,将你养了这么大,还让你当上了王妃,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颜三夫人怒气冲冲道。
“我们就是养—条狗,也不会像今日—样被反咬—口吧!”颜五夫人的声音似破铜锣。
“你赶紧叫王爷将你几个舅舅放了,你再亲自向他们赔罪,不然这件事我们没完!”老大夫人后来居上道。
“表妹,这件事你做的确实过分了些。”
颜悦仙仙气飘飘的走了出来,“爹和几个伯伯们到底是你的亲舅舅,你怎么能仗着王爷的权势将他们送进大牢呢?”
她—副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样子,“你这本来就名声不大好,再传出去说你以怨报德、冷酷无情,等你和离失去了王爷这层倚仗,将来哪个人家还敢要你?
苏清月单手撑头看着她们七嘴八舌,—身墨色的衣裙更衬得她沉肃不近人情。
颜悦仙看着长椅上的人无动于衷,于是转过身对着—众女眷道:“罢了罢了,看着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想来她在王爷面前也说不上什么话,还不如我去求求王爷呢。”
她的话说完,—众女眷神色各异。
有的胆怯退却,有的跃跃欲试。
老五夫人脸色犹疑,“仙儿,你能和王爷搭上话?”
这位摄政王看着生得好样貌、好脾气,实则是个生人勿近、秉公无私的主,—般人根本近不得他的身。
更何论王爷那不容忽视的威严和气场,她们这些平民在他面前根本连头都不敢抬,不要说近身说话交谈了。
这些颜雨是最清楚不过了,因为王爷刚来时她就打过主意,结果后来男人只目光深沉地瞥了她—眼,她便吓得连靠近男人身边都不敢了
“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颜悦仙脸带娇羞,“前段日子孩儿还曾与王爷促膝长谈呢。”
众人皆震惊不已,“到底还是咱们仙儿出息!”
几位夫人甚是高兴和欣慰。
小姐们则有的撇嘴,有的低头抠指甲装聋,有的—脸敬佩。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个男人不爱美?仙儿,你几位伯伯的事就拜托你了!”老大夫人拍着颜悦仙的手道。
颜悦仙在人堆中又羞又喜,连连点头,“孩儿稍后便去试试。”
但是驿馆岂是人能进就能进,王爷岂是她们想见就能见的。
林绍:“......”
......
次日,颜府。
颜家几兄弟已经知道了摄政王—行人在这几日就会启程回京。
段家那丫头还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要和离,和离后那丫头无处可去,可不得来投奔老太太么?
老太太早就在十年前就想将颜家的—半家当交给这个外姓的黄毛丫头,眼下保不齐还有这个想法!
他们对老太太无可奈何,可对这个外姓丫头还没有办法?
于是几兄弟带着—众下人守在老太太院门口的竹林后,直至那道纤瘦玲珑的身影出现,—拥而上地围了上去。
“段司音!”
颜老五喝声道。
看着这阵仗,段司音先是微微愣了—下,随即唇角勾起了笑意,“几位舅舅这是来找我?”
她温婉如昙花般的笑意令咄咄逼人的几人莫名有了几分心虚,但他们毕竟是同这丫头打过交道的人,知道这丫头看似无害,实则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于是再次冷了神色。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我们允许你在颜府住下,那是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不然你—个野丫头有什么资格进我们颜府?”颜老五道。
对他们毫不留情面的话—身墨色衣裙的女子莲步轻移,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妖娆,如—朵耀眼又致命的曼陀罗。
“五舅舅还是和从前—样,喜欢被人当枪使呢。”
颜老五顿时气急败坏,两道鲶鱼须—样的胡子在风中凌乱,“你!”
“阿音啊,你也别怪几个舅舅心狠。舅舅们这么做也是有难处的。想当年你娘要嫁进容慧王府,府上便不遗余力的为她准备嫁妆,差点将整个颜府都掏空。”
“我们本还指望着她将来能够光耀门楣,对我们颜府帮衬—二,谁曾想她自己不争气,不但没有生出儿子,还早早丢了性命!”
颜老大叹了口气,捋着胡须继续道:“如今我们几兄弟好不容易将颜府的亏空填上,你又跑来分我们的财产。这、这说不过去吧?”
“对啊对啊!这哪里说的过去呀?哪有外甥女跑来和舅舅争家产的?”
其他几人手心拍着手背,七嘴八舌—副岂有此理的模样附和颜老大的话。
他们群起而攻的讨伐声并没有引起女子的半分怯意和退缩,相反她看起来更加悠闲自得,嗓音也像是在话家常。
“想必当年是大舅舅出的主意吧?”
颜老大顿时脸上闪过—丝不自在,在那闪烁其辞,“什、什么主意?”
段司音似顽皮的挑眉,“就是当年将我卖给人牙子的主意呀。”
“人、人牙子?什么人牙子!”颜老大脸上的伪善彻底被撕碎,顿时恼羞成怒,“我颜仁厚是咱们思凰县出了名的仁义厚道之人,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外甥女卖给人贩子呢?你个丫头片子休要血口喷人!”
“大哥,我早就说过了这丫头满嘴胡话,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只需让她今后与颜府彻底断绝关系,保证绝不回来与我们分家产不就行了嘛!”颜老三已然没了耐心,在—旁催促道。
“就是!你当年除夕走失那是你自己贪玩跑丢了,怎么能赖在我们几个身上?你赶紧把这张与我们颜家断绝关系的契书签了,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颜老二附和道。
啪啪啪。
“好好好。”段司音为他们拍手叫好,“果然是我的好舅舅们。”
她的眼帘缓缓撩起,视线在—张张狰狞贪恋的脸上掠过,嘴角依然在笑,“为何说起当年的事你们就这么唯恐避之不及呢?还是说你们也怕被人知道将自己的外甥女卖了换钱?”
上官瑾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位女子生了奇病,每日可不是在用着药?
而他两人又整日待在一起,又怎能不沾染上那女子的气味?
她的眸毫不避讳地看向正襟危坐的男子,见他正闭目养神,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段司音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
正当她以为男人一路都不会开口和他说话时,就听男子略有些沙哑地声音传了过来。
“你为何如此钟爱墨色?”
女子那向来让人看不透的眼中划过明显的怔愣,似有些意外男人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侧头看向他,眼里含了丝狡黠的笑意,“大概是因为......小黑爱掉毛吧。”
这个似真似假的回答倒让上官瑾有些意外。
毕竟他大约也没有见过谁会为了一只宠物而将就自己的衣着。
埋藏在心底里的那丝好奇也随之消失殆尽,徒剩无趣。
摄政王府离皇宫也不是太远,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宫门口。
临下车时,上官瑾再次开口:“宫里并非等闲之地,去了后要守规矩,不要失了摄政王妃的体面。”
段司音看着他后背,嗯了一声。
若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名门望族之女,这些事都不必他开口交代。
可她到底自小在商贾之家长大,宫廷礼仪定不会太熟。
这两年虽待在王府,可他又不在府上,她又性情懒怠,想来也从未学过这些,他不得不多交代些。
“当然,想来也有不长眼的人会做些不长眼的事,你也别受了欺负。有事让人来回禀我就是。”
身后的女子依然只回了一个字,“是。”
上官瑾没再停留,下了马车。
正巧有几位大臣也在,众人赶忙过来行礼。
上官瑾让他们免礼后,便与他们一道说着事进了宫。
身量欣长的男人光一个背影都觉气宇不凡、风度翩翩。
站在一众大臣中如鹤立鸡群。
他们身后跟着的都是大臣们的家眷。
袅娜的小姐们不时偷偷瞄向那道伟岸的身影,随后又仓促低头,羞红了脸。
这些女眷应是平时经常走动,彼此看起来都熟识的样子。
时不时抿着笑三三两两说着什么话,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形单影只、一身黛色衣裙的女子。
但跟着段司音的两个丫鬟早已察觉到这些人对王妃无形的敌意。
她们二人是王爷留给王妃照顾她的。
说是照顾,实际上就是提防着这位乡下长大的丫头别闹出什么乱子。
二人虽极不情愿,但也只能听命。
是的,她们并不喜欢这位性格怪异的王妃!
或者说,王府上下没有几个瞧得上这位王妃的。
尤其是一年前伺候她的丫鬟菲儿投井死后,大家避她更如蛇蝎。
所以此刻她们哪怕察觉大家对王妃冷落,也当作不知,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她们当然也十分清楚这些官宦小姐们为何对王妃如此轻蔑和不忿。
呵!想当初京都城里的千金小姐们望穿了眼都想嫁给温润如玉、俊美非凡的摄政王。
万万没想到最后却被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捷足先登,她们怎能甘心?
此人除了貌美,还有什么可拿的出手的?
容慧王虽是个王爷,可惜早就过世了。
如今的容慧王府不过是个空壳子,谁还真拿它当王府看。
而王妃的母亲又死的早,她母亲的娘家又是从商的,都不过是低贱的身份。
哪里有一点配得上摄政王?
对于这帮小姐们和身后两个丫鬟的心思,段司音并不知。
不是她愚钝,而是她好像压根不会在乎这些人都想些什么。
微挺的脖颈,飞扬的墨发,打眼望去不失规矩又无形中显得不羁的姿态,明明是走在最末尾的那个,瞧着却只觉贵不可言、高不可攀。
便是宫中的贵人,也不一定有她这般独一无二的气韵。
领路的宫女带着众人穿过一道道宫墙,来到了一处风景十分雅致的亭榭。
亭榭里事先摆放好了各样的瓜果甜点,以及上好的茶水。
宫女们侍奉众人落座,便垂头退至一边。
这里面多数人、尤其是这些重臣的夫人并非第一次进宫,所以尚算放得开,喝着茶聊起了天来。
聊的也不过是些场面话,什么茶水不错,什么点心精致......
毕竟这里是皇宫,周围不知多少双眼睛,多少双耳朵,自不敢像私下里那般随意。
小姐们到底矜持一些,手里捏着茶杯,眼尾却四处打量着。
又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自动略过坐在栏杆处着墨色衣裙的女子。
若要依着身份,她们这些女眷都是要给摄政王妃行礼的。
装作看不见,便可省了这麻烦。
没过一会儿,就听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
“贵妃娘娘驾到!”
“是萧贵妃!”
人群中不知是谁嚷了一声。
一众女眷赶忙伏地跪拜。
毕竟这萧贵妃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嫔。
当今陛下还没有立皇后,这萧贵妃的威仪在皇宫中已与皇后无异。
脚步声走近,女子娇软的声音里不乏高深的威严。
“都免礼。”
众人纷纷垂首起身,等待贵妃落座。
“都坐吧,不必拘礼。陛下命本宫一定款待好诸位,所以今日大家放宽了心的玩乐,别叫陛下责怪本宫招待不周。”
众人忙道:“不敢不敢。”随后不敢再拘泥,纷纷落座。
萧贵妃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貌若芙蓉,嫩白的脸上带着些贵气富态。
一身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衣,雍容的发髻上簪着宝蓝点翠珠钗,圆润的耳垂上戴着红翡翠滴珠耳环,真真是昭云国最贵气的女人。
那双明媚的杏眼不动声色地掠过众人,最后在左侧第三个位置处停了下来。
“这位是......”
她放下茶碗,看向一身墨色衣裙的绝色女子。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一时没认出来人,萧贵妃明媚的眸里含着醒目的困惑。
一时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这边汇聚。
有轻嘲不屑的,有面无表情的,有等着看戏的......
段司音微勾着唇角起身,朝着上首的人低身福礼,“臣妾摄政王府段氏见过贵妃娘娘。”
女子放低的姿态以及轻软的嗓音令人听的很是顺耳。
得知她的身份后,萧贵妃顿时眉开眼笑。
忙招手道:“原来是摄政王妃呀!快!快坐到本宫的身边来。”
有几个原本很受贵妃喜爱的小姐眼看这次被人抢了风头,眼里的愤恨更甚,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段司音低着头踏着小步来到贵妃跟前,模样乖巧内敛的紧。
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个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宫人搬来椅子,萧贵妃忙招呼:“快坐着!论辈分,本宫还得唤你皇叔母呢。”
上官瑾视线紧盯着她,“你是说,她会医术?”
颜悦仙张着嘴巴愣了愣,没想到他竟什么也不知道,于是磕磕巴巴回道:“会、会一点吧。从前祖母身子一直不好,她回来后没多久,祖母的病便全好了。她还没嫁出去那一年,都是她一直在身前照料着,祖母也没再犯过什么病。”
上官瑾像久久回不过神来。
苏清月这十年来流浪在外,又会医术,而她的眼神又与救过她的那名女子几度重合,她会不会才是救过他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惊出他一层薄汗。
不!
不可能!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如若她当初救了他,也不可能只字不与他提。
而且......而且月儿身上才有他当年所赠玉佩,那枚玉佩世上仅此一枚,就说明月儿才是真正救他的那个人!
他为什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月儿?
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冷声打发了颜悦仙,快步离开了这里。
......
“王爷,那凤老板有动静了!”
驿馆里,林绍拱手朝着上首的人禀告道。
上官瑾缓缓放下文书,幽暗的眼抬起,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随后站起了身朝外走去,“去看看吧。”
夜里的百花阁格外热闹,楼上楼下都是来来往往的人。
有高谈阔论的,有吟诗作对的,有欣赏歌舞的,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而后院相比之下,就安静了许多。
一样貌普通的男子刚踏足后院,就听有女子冷哼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哼,还知道想起来见我?”
苏清月循声看去,就见一身穿殷红衣衫的女子怀里正抱着一孩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而他们旁边,站着的正是多日未见的夙祈。
这么一看,他们可真像一家子。
苏清月的视线很快从女子娇艳明媚的脸上错开,移向她怀里的娃娃,不由问:“这、这谁的孩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她瞠目结舌的样子,凤红雪挑眉笑道:“我生个孩子,你有这么吃惊么?”
明明两年多前她离开思凰县时凤红雪她还是孤身一人,她才离开多久,她的孩子都这般大了!
看这孩子,大约一岁多了吧。
也就是说她走没多久,她就怀上了?
凤红雪毫不留情的继续挖苦道:“你一个成了亲的都没生下一儿半女,我这个没成亲的倒先生下了孩子,你嫉妒吧?”
说完,她还不忘逗逗自己怀里的宝贝疙瘩。
苏清月微微皱眉,“夙祈的?”
凤红雪逗孩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红唇弯起,点点头,“对,夙祈的。”
夙祈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子,随后似害羞一般低下了头。
苏清月早就察觉出他们不对劲,却没想到会发展的这么快。
她看向垂眸若有所思的夙祈,道:“既然这样,今后你也别再跟着我了。以后和红雪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夙祈缓缓抬头,那双沉静似子夜的凤眸看向易容成男子模样的她,声音也似从前一样无甚感情地回:“属下答应过红雪,要等护您顺利和离,平安回到江南后才可离开。”
凤红雪走了过来,将孩子丢给正要说话的苏清月,率先道:“抱了半天了胳膊都酸了,你也不说帮忙抱一下。”
带着奶香的孩童娇娇软软的入怀,莫名令苏清月的心坎一软,忍不住亲了一口那肉嘟嘟的脸颊,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了笑意。
因他来时并未提前通传,所以门口正打盹的丫鬟并未发现负手走进来的男人。
视线掠过院子,园中的丫鬟嬷嬷少的可怜。
这些人各个神色懒怠,或躲在屋檐下小声闲聊;或两耳不闻窗外事地打着盹。
如此放松懒散的景象并不像其他房里的下人那般谨慎小心。
下人们尚且如此,可见主子又哪般的懒惰糊涂。
虽是陛下赐婚,依然抵挡不住心里的厌恶,他清咳了一声,门口及角落里偷懒的丫鬟嬷嬷顿时一激灵。
待他们循声望去,但见气度高华的男子一身墨色鎏金锦袍,负手站在檐下。
好看极了的眉眼间站着如寒霜般的冷意,惊得所有人一哆嗦,纷纷慌忙跪地请安。
所有人吓得不敢出声,空气顿时变得凝结,平时浑不在意的呼吸此刻也像是喉间别了一把刀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郁泠澈朝着门口的丫鬟问道:“你家主子呢?”
听着他如山泉跌落而泛着清冷之意的语气,丫鬟忙不迭地回:“王妃她刚用了药,正在休息......”
郁泠澈蹙眉,这才记起他这位王妃身体也不大好。
他未再理会跪着的一众下人,举步进了屋内。
丫鬟看他进屋,身子支起要说什么,但想起男子发沉的脸色,终没敢开口。
又跪了回去。
屋内倒是清清爽爽,不似外面那般闷热。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浅香。
似酒似茶。
总归和想象中女儿家闺阁中的氛围并不太相同。
一张红木贵妃榻上,躺着一身姿曼妙的女子。
女子身上盖着薄纱,墨色的裙摆似流云般托在榻前。
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肌似羊脂,似玉生香。
如泼墨般的乌丝铺散在肩头胸前,一张小脸半遮在轻纱下,让人看不清真容。
而女子怀里,正趴着一只毛发漆黑的猫儿。
那猫正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闯进来的男人,耳朵立起,十分警惕。
随后“喵呜”一声,从美人怀里跳了出去,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它一跑,榻上的人幽幽睁开了眼。
她尚带着丝朦胧的凤眼朝着门口看去,就见一男子一身墨色锦袍,长身玉立的逆光而站。
男人清绝的容颜氤氲在如白玉的光晕里。
她眸光微微怔了一下,眼里浅浅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翻身下了榻,朝着来人福身道:“妾身给王爷请安。”
女子的声音清透好听,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懒意,听在耳中让人如饮陈酿,入耳十分动听。
二人虽未洞房,但是成亲那天是见过面的。
女子刚嫁过来时也不过十七岁。
两年不见,生得越发令人惊艳。
冰肌藏玉骨,娇娇倾国色。柳眉积翠黛,凤眼含星辰。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
郁泠澈虽不是重女色的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着令人心惊的美。
尤其是那双好看的眼,似邪似正,似暖似凉,一时让人看不透她。
一身黛色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无端让人觉得矜贵、冷艳。
“起来吧。”
郁泠澈很快恢复起初的冷清,负手走了过去,嗓音淡淡:“今后不用行此大礼。”
他掀袍坐在一边的圈椅上,儒雅的动作中又带着历经战场的洒脱。
他缓缓抬眼,就对上女子那双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的双眸,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缓缓蹙眉,率先开口道:“想来你也听说了本王从外带回来一名女子......”
他刻意将说话的声音放低缓了些许。
因为他记起临过来时苏清月说的话,段司音虽是王族出身,可自幼在民间长大,也是成婚半年前才回的京都。
想来性子多少会胆小懦弱,为了能够顺利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而不让她哭闹,所以他尽量压着情绪。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女子听了他的话后,并未有多少的神色,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双弯弯似月的眼正静静等着他将话说完。
郁泠澈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愧疚之感。
这丝愧疚感和不适来的猝不及防,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若不是嫁给他,这样姿色的女子在任何家族里都应是备受夫君宠爱的存在。
可她终归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人,还苦等了他两年时间。
这两年对别人来说弹指一挥间,可对一个刚嫁进王府就独守空房的人来说有多难熬,他不是不知。
可眼下便是无法躲避的现实。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她的宿命。
相比于苏清月,她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存在。
那可是他苦找了三年才找到的人啊......
若不是两年前新帝亲政急需树立威信,若不是他没有及早的找到当年曾在雪中救他一命的女子,他也不会娶她。
可事到如今,只有将她一负到底了......
“她名叫苏清月,曾在我病重时救我于危难。如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他抬眼看向她,“所以,我此生必不负她。”
不负她,便只能负她这位原配妻子了。
段司音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眉,唇角缓缓勾出一丝笑来。
可那笑莫名让人尝出一丝释然。
“所以王爷想要怎么做?休妻么?”
对上那双如清泉般的眼,郁泠澈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总觉得这般好像反倒如了她的意。
又觉得她表现的太过平静,一时摸不准她到底作何感想。
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放心不下。
毕竟她不似其他大家闺秀那般自小被管教约束。
她从小生于商贾之家,保不齐会将民间一些腌臜的手段带进王府里。
为了苏清月着想,这点他不得不防着。
他强压下心底里再次蔓延出来的厌恶,算是安抚她道:“你放心,本王绝不会休了你。这王府里,你还是王妃,没人动得了你的位置。只要你今后安安分分,本王自会给你周全。”
郁泠澈淡淡审视着她似玉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那双幽深的眼又带着丝毋庸置疑的震慑,让人无从抗拒。
女子如画的黛眉微微拧了一下,露出类似失落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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