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日,久违的孤独准时出现,似乎年年的冬天我都在濒临冻死边缘线上,偶尔一个拥抱便能解决的小事被放大了一百倍。
今年的黑夜漫长而寒冷,但倒也比不上北极地区。
捂着暖水袋的手一刻钟也不想离开。
南方的冬季好像只有乏味。
不像北方一样还有下雪的趣味。
潮湿、寒冷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和鼻涕虫一样的感受,粘腻的湿气,和冰冷的空气。
只有到这种时候,窝在家里,不愿离开温暖的床,才真正的感觉自己被世界所遗留。
手机屏幕闪了又闪,全是营销号的虚假信息。
那么,没有人在意的我,该何去何从。
想去找人聊天,但又总觉得和人无话可说。
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呢。
在生活的夹缝中处处碰壁,像是程序出错的机器人,在狭小的屋子里徘徊不定,压抑的空间似乎会激发敏感,然后进一步强化。
没有胃口吃饭,幻想过自己是《小森林 冬春篇》的女主市子,可以被食物治愈,但也依旧不会好好吃饭,对食物没有羁绊。
或许我是离家出走的田村卡夫卡,在现实与虚幻中游离飘荡。
好不容易从被窝中挪出,泡在浴缸里,面对着镜子,我看不见我的脸,只看得见一团虚影。
好像这些都无所谓却又至关重要,我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在我20岁过半的年纪。
窗外的树叶依旧葱绿,真奇怪,不是说冬天就落叶吗,和课本上学的不一样。
人生中的每一段经历都在告诉我,少年时期的奋斗似乎只是为了**。
活着,只是为了等待死去。
我不懂,我本来也不是多聪明的人。
我在对我自己做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前进,或许我其实并没有在前进。
我躺在浴缸里,从水面抬起的手指泛红,有些麻木。
温热的水气浮在西周,恍惚间,来到了一片海滩。
脚踏在沙滩上有种实感,我像是不相信似的多踩了几遍。
这还是梦吗?
“去旅行吧。”
我望见海的对岸的少女笑容明朗,她的裙摆在风中飘荡,是被鼓起的船帆。
她很适合穿纯白色的衣裳,她可能是如云一般自由自在的。
奇怪,我怎么望得到海的对岸。
但是这是梦吧,既然是梦,那就没什么不正常的了。
要是人生也像做梦一样,就好了。
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醒。
一首睡下去。
睡到海枯石烂。
反正也没有人会来叫醒我。
就这样,挺好。
海鸥落在沙滩上,脚蹼被粘腻的沙粒粘上。
偶尔几只从沙上跃起,鼓羽成风。
近处的暗礁将扑过来的浪花打成水泡,一任孤水绕明朗。
“我说,我们去旅行吧。”
她再次扬起嘴角。
清波映在一隅沙地,熠熠生辉。
此刻的海面上航行着孤独的木船,扬着泛黄的帆。
漂漂摇摇地在原地打转。
“好。”
迷糊之中,我低声应道。
世间千帆过,尽头是温柔岁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