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良久无话,各自沉默着躺在云裳山脚,云裳山是漠南境内的一座山,海拔仅次于漠南漠北的分界线--漠山。
山上奇珍异草多不胜数,是以淮阳家每年春夏两季便会常住云裳山。
山上积雪消融形成河流,河水潺潺带着积雪初融的凉气,饶是夏天在河边也不觉闷热。
何婵在河边躺够了,心里的浊气也被夏夜的微风带走了。
纵然淮阳千里是个只懂医术旁的什么都不懂的傻大夫,可是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就是自己从小到大,有事就喜欢逃避,就喜欢离家出走。
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等着父亲哥哥嫂嫂为自己出头解决。
可是这一次的事,她不能再逃避了。
父亲渐老,哥哥嫂嫂业己成家,总不能还要为她的事情奔波。
更何况这次的事不是等闲之事,盛京风云初现,何家虽远在边陲,到底无法置身事外,如何妥善处置,总得和父亲商量。
再者说皇上的圣旨还没下来,这事也只是大哥信中所提,她耍性子是痛快了,可是就像淮阳千里所说的,家里会担心,父亲...父亲大概既心疼又生气吧。
想到此处,何婵不禁满心酸楚,又满腔柔情,冲动过后,冷静下来思考,大哥此刻传信来,本意还是想让他们提前知晓盛京传闻,早做应对。
而她却被这个消息冲昏了头。
一切想通,连带着对淮阳千里都有了几丝柔情,毕竟淮阳千里肯定是因为去她家里找她才知道这事的,知道后又立刻来寻她,劝慰她,真真是一个顶好的朋友,于是何婵柔声道“:淮阳,回家了。”
淮阳千里不为所动。
何婵又推了推淮阳千里的手臂,放柔嗓音道:“淮阳,怎么了?
别为我担心,我自己心里有数。
就算是哪**上下旨了,我也有法子应对。
淮阳?”
淮阳千里不为所动,甚至还发出一丝鼾声。
何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