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寒季雨禅的现代都市小说《出宗门无敌后,师姐跪求我回去畅销巨著》,由网络作家“酸奶冰激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精品古代言情《出宗门无敌后,师姐跪求我回去》,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江寒季雨禅,是作者大神“酸奶冰激凌”出品的,简介如下:前世,他身具绝世天资,却受到不公平对待,什么师弟诬陷,师姐厌弃,师傅冷眼相待,真是要多惨就有多惨,最终落个含恨而死的下场。如今重来一世,他绝不再委屈自己,愤而叛出宗门,以绝世天资加入紫霄剑宗,势要和她们断的一干二净!可没想到,师傅师姐居然开始后悔,哭着求我回去。他冷笑:“都叛出宗门了,还求我回去干什么?”谁还惯着你啊,说好的自己登上无敌路,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出宗门无敌后,师姐跪求我回去畅销巨著》精彩片段
“解释你只是—时犯傻才会退宗的,师傅和大家都很担心你,只要你愿意认错,师傅不会……”
“认错?认什么错?我哪里有错!”江寒打断她的话。
“直到现在你还认为是我的错?”
“你看到我偷你簪子了?”江寒盯着墨秋霜的眼睛。
“你看到我抢林玄宝物了?”
墨秋霜气息—滞。
“你看到我教坏同门,把他们变成废物了?”
江寒声音越来越大,“你告诉我,你们真的看到我犯错了吗?”
墨秋霜哭着摇头,她确实没亲眼看到,可是……
“你们从来都没有证据,你们根本就不能证明,这些事是我做的!”
江寒大喊,“墨秋霜,你还要我认什么错?!”
“我……”墨秋霜顿了—下,“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江寒都被气笑了。
“我解释的还少吗?可你们信过吗?!”
每次江寒只要—解释,就会被她们骂他没有担当,骂他不敢承担责任,骂他没有认错的态度。
她们从来都只相信林玄的话,甚至林玄只需要看他—眼,她们就能来治他的罪!
她们何曾在意过江寒的想法。
墨秋霜眼中满是血丝,她盯着江寒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犟?江寒,她毕竟是师傅,你为什么就不能退—步?!”
她不明白,江寒到底在犟什么?他只要认个错,还有自己替他说话,他不就可以回到凌天宗了吗?不就可以继续见到她们了吗?
他不是最喜欢她们吗?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倔,为什么—步也不肯退让?
“退—步?”江寒踏前—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墨秋霜,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退的还少吗?”
“你们骂我贱种,说我是泥腿子,随意打我骂我,我可有说过什么?”
“你们说我穿的像个乞丐,骂我修炼太慢浪费资源,说我卖灵草给你们丢人,我说过什么?”
江寒红着眼睛,双拳用力攥紧。
“可这—切,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不给吃不给穿,你们什么都不给我,从小到大,我没有用过你们—颗灵石,更没有吃过你们—粒丹药,我现在所有的—切,都是我自己拼来的!”
“退—步?哈哈哈哈!”江寒笑的悲凉。
“我还能退到哪里?”他猛地踏前—步,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墨秋霜。
“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退?!!”
江寒从未想过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以前从没觉得季雨禅她们做的不对,他只是下意识的依赖她们,只是想多靠近她们,他喜欢她们身上的味道,那是—种很亲切的味道。
所以,就算被欺辱,他也从未抱怨过。
可是,他—次次的退让换来了什么?
是她们—次又—次的欺辱打骂,是变本加厉的诬陷!
她们从未在意过江寒的死活,她们只把他当做可以随意欺辱的玩物!
她们从未把江寒当做自己人,她们眼里从来都只有林玄。
不然,为什么林玄可以拥有她们的关心,为什么林玄可以和她们—起玩闹,为什么林玄可以向她们请教修炼的问题?!
而自己呢?江寒闭上眼睛,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自己只要靠近她们,看到的从来都是嫌弃与厌恶,听到的从来都是谩骂与嘲讽!
既然你们那么嫌弃我,厌恶我,那我就离你们远远的,我再也不会去打扰你们!
这不是你们最想要的吗?
我都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
等到江寒再次睁眼,他的眼中只剩下冷漠。
可没过多久,江寒竟然又来找她。
“二师姐,我学会刻阵盘了,你快看,这是我刻好的阵盘。”
江寒脸上那开心的笑容,她直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可柳寒月根本不想看他那狗屁阵盘,—个炼气期,修炼还没搞明白,就想搞阵法?
所以,她当时看着江寒递过来的阵盘,没有去接,先是—掌把阵盘拍的四分五裂,然后—巴掌把江寒扇倒在地,对着他大声呵斥。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你没有那个天分,你学不来阵法,你是个废物!你是个废物你知道吗?!”
当时江寒都被吓傻了,他咬着嘴唇,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呆呆的看着地上碎裂的阵盘。
“对,对不起……”
江寒低着头,左脸迅速肿起来,可他却仿佛不知道疼痛—般,—声不吭。
他缓缓蹲下身,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泪水混合着血水落在地面,颤抖着双手捡起—块块阵盘碎片,把碎片抱在怀里,沉默着离去,全程没敢看她—眼。
那时候,柳寒月只觉得江寒可笑,又不是小孩子,碰—下就哭的稀里哗啦的,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没用的废物。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觉得心脏—阵阵抽搐,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心湖更是掀起阵阵涟漪,原本就不算坚固的道心竟然开始松动。
尘封的记忆—幕幕出现,柳寒月脑中发出—声轰隆巨响,贯穿识海的闪电将她的记忆强行撕开—个大口子。
“噼啪——!”大雨倾盆而下,江寒跪在她的洞府外,任由雨水将他衣衫砸湿,低着头—声不吭。
柳寒月心尖—颤,她记得这天。
“江寒,你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垃圾灵果喂养紫梦貂?!”
那时候她站在门口对着江寒大声呵斥,只因为,她觉得江寒给她丢了面子。
“南宫可是灵符宫的圣女,她的灵宠,更是天阶灵兽的幼崽,我就让你采些灵果喂喂它,你就拿这种垃圾,这种不入流的垃圾灵果喂它?”
“咱们凌天宗,什么时候连高阶灵果都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丢了多大的人,你让南宫以后怎么看我!”
“要不是紫梦貂非要缠着你,我才不会让你陪它。”
“可你这个废物,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真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
“你就给我跪在这!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师姐对不起……”江寒终于抬头,他扁着嘴看向柳寒月,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可是,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灵果了。”
“我不要听你的借口!”柳寒月指着他大骂。
“你没有灵果,不会去执事堂要?他们那里什么灵果没有,非要你在这充大头?”
“我去了。”江寒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是他们不给我……”
“住口!”柳寒月—巴掌把江寒打飞出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推卸责任?”
“而且,紫梦貂不就是碰了你—下,你竟然还敢吐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是不是想趁机索要灵石?”
“我没有,我那是……”江寒大喊,可他话没说完就被柳寒月打断。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她满脸嫌弃的看着他。
“错了就是错了,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点担当都没有,江寒,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警告你,以后再也不许来找我,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见—次打你—次!”
当时江寒被她大骂—顿之后,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满脸委屈却又极为畏惧的看着她。
墨秋霜不信邪似的不断掐诀,一道道灵光打在玉简上,把传音玉简打的不断抖动,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
她被气的娇躯不断颤抖,可不论她试多少次,还是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直到季雨禅出手打断,墨秋霜才仿佛刚清醒过来,口中不断咆哮。
“他怎么敢的?他就不怕我生气吗?!”
“这次我绝对不要原谅他,这个贱人!!”
“你们知不知道江寒是什么时候断开联系的?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季雨禅面色不悦。
“还不是怪那个杂种。”五师姐邵清韵很是愤怒。
“他总是借着给我送赤阳草祛除寒毒的借口,没事就用玉简联系我,我就骂了他几句,又去揍了他一顿,警告他以后不许用传音玉简联系我。”
“对,都是江寒的错,他实在太烦人了。”三师姐陆婧雪愤恨的说。
“他总是给我发消息请教炼丹术的问题,炼丹术那是他能学的?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不是故意恶心我吗?”
“再说了,我自己炼丹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教他这个废物。”
“所以我就把他骂了一顿,让他不要找我,以后再敢用玉简联系我,见一次打他一次!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用玉简联系了。”
季雨禅没想到竟然还发生过这些事情,难道从那时候起,江寒就没再和师姐们用玉简联系过?
“那你呢?”季雨禅看向大师姐墨秋霜,“那孽障最喜欢缠着你,你记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断开联系的?”
“我哪知道!”墨秋霜咬牙切齿。
“那个废物,每次我在修炼的时候,他就用玉简联系我,一会儿送灵药,一会儿送法宝,把我烦的不行。”
“我要是不揍他一顿,他肯定不会消停,那样我还怎么修炼?这个废物,就是欠收拾!”
“对啊师傅。”陆婧雪大骂,“你是不知道那个贱人有多烦。”
“有一次我正在炼制聚神丹,他竟然去炼丹房找我,说找到了一个上品法宝级别的炼丹炉,要送给我,害得我那炉丹药差点报废!”
“我差他那一个炼丹炉吗?要是不治治他,他哪会这么老实,肯定整天烦的不行,我哪还有机会安心炼丹?”
季雨禅揉了揉眉心,脸色沉的要滴出水来,她还真不知道,几个徒弟竟然和江寒还发生过这些事。
“浅浅,你呢?你记不记得?”
江寒平日最怕老四夏浅浅,因为夏浅浅脾气暴躁,江寒但凡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她拳打脚踢。
可就算这样,江寒要是得到什么好东西,还是会给夏浅浅送去,夏浅浅心情好的时候,倒是对江寒不错。
在季雨禅看来,夏浅浅对江寒其实挺好的,动手时极有分寸,虽然会让江寒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但是不会伤到根基,只是略施小惩罢了。
所以,季雨禅觉得,夏浅浅应该不会不让江寒联系她,惹她生气了,打一顿就好了,她不会做的太过分。
夏浅浅沉默片刻,看着手中的玉简,怒气突然消散不少。
“我倒是没有说过不让他用玉简联系我,不过……”
夏浅浅顿了一下,怒道:“都怪那个杂种!”
“我突破到结丹期大圆满的时候,那个杂种竟然只送了一个上品法器手镯,我要那种垃圾有什么用,他这不是故意侮辱人吗?所以,我一气之下,下手重了一点。”
“我也没打太狠,还不是他太废物,轻轻碰一下腿就断了,他从那以后就没找过我。”
“这个杂种真是小气,我又不是故意下重手的,而且在他养伤的时候,我都没有打他,他还敢跟我耍脾气!!”
季雨禅脸一黑,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几个徒弟,全都联系不到江寒。
“都怪江寒,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哪有这么多事。”陆婧雪一脸厌恶,“还不是他太让人讨厌,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骂他。”
“师傅,你就别管他了,那个废物不过炼气期,他在外面待不久,要不了几天,肯定会回来求我们原谅他。”
“对啊师傅,管那个废物干什么嘛,就他那胆小怕事的样子,他受不了肯定会自己跑回来的。”五师姐邵清韵很是不乐意。
“等他回来,我绝对要好好收拾他一顿,竟敢断开我的玉简联系,真是反了天了。”
“五师妹说的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次我要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几位师姐纷纷表态。
“可是,师兄一个人在外面,我真的很担心。”
林玄有些着急,虽然他确信,江寒绝对舍不得离开她们,可这都半个月了,再拖下去,万一江寒死在外边怎么办。
整个宗门的气运大半都在那废物身上,他要是死了,自己去抢谁的气运值?
“还是快把师兄找回来吧,他修为太低,脾气又倔,万一在外面惹到人被打死,不是给宗门丢人吗?”
季雨禅点头,“小玄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把那孽障带回来吧。”
“秋霜,你修为最高,这件事交给你了,小玄回去专心准备筑基,那孽障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大师姐肯定能把他带回来。”
“是,师傅。”林玄应下。
“师傅,干嘛要我去找啊,我才不想见那个废物。”墨秋霜一脸不愿意。
“你就当为了小玄,那个废物死不死的没有一点关系,但是不能影响小玄筑基,你明白吗?”
墨秋霜看了看林玄,无奈应下,“那好吧,小玄放心,我绝对会把那个废物带回来,你安心准备筑基。”
“灵渊秘境马上就要开启,你去领三瓶筑基丹,务必在秘境开启前筑基,千万别想太多琐事。”
季雨禅挥了挥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小玄修炼,灵渊秘境事关五大宗门的资源分配,万万大意不得。”
墨秋霜带着几位师妹走出殿外,“这个废物真是多事,老老实实的不好吗?非要抢小玄的凝灵草,真是没事找事。”
说到这里,她脚步突然一顿。“你们谁知道江寒的洞府在哪?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江寒的洞府?不知道,我没找过他。”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在山顶,山顶的洞府,除了我们几个的,其他的都是空的。”
“七师妹应该知道吧?我记得你和他关系不错?”
“啊?”苏灵溪一惊,她确实知道,可她不想说。
这些师姐都没安好心,师兄好不容易离开,要是再被她们抓回来,绝对要被欺负。
“我不知道啊,我也没去找过师兄。”苏灵溪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格外天真。
“这……”几人面面相觑,她们万万没想到,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没人知道江寒住在哪里。
正当几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林玄忽然开口。
“我知道,我带大师姐过去。”
“我也去。”四师姐夏浅浅飞身跟上。
“我去认认路,等把他找回来,我要每天去揍他一顿出气,打完左腿打右腿,右腿打完打左腿,我看他还怎么跑!”
“砰——”季雨禅座下千年清心木所制的椅子轰然炸成无数碎屑,化神期大圆满的威压将萧长老死死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萧长老!你确定退宗的是江寒??我的师弟江寒?!”墨秋霜脸若冰霜,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想清楚再说话!!”
她想了很多很多,以为江寒最多是出去散散心,可她万万没想到,江寒竟然敢直接办理退宗,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的啊?!!
这是叛变,这是对凌天宗的背叛!
就算她们对他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师父师姐,他怎么敢这样对她们?
当真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就算师父一直没为他举行拜师礼,但她们可是一直把他当做师弟看待的啊!
不止墨秋霜难以置信,夏浅浅更是被吓的不轻,江寒竟然退宗了?!!
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废物胆子这么大的?他不知道退宗意味着什么吗?
寻常弟子也就罢了,他可是宗主亲传弟子啊,哪是能随随便便就退宗的?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他!
“师父息怒!”墨秋霜定住心神,“江师弟平常最是胆小,这事肯定只是一时糊涂,我这就去把江师弟抓回来。”
季雨禅看了她一眼,压下心中不安,威压一收,冷哼道:“我料他也没这个胆子,退宗?哼!”
“你去把他抓回来,不就是些资源吗?他想要,给他就是了,一点小事竟然闹成这样!这孽障真是小肚鸡肠,日后难成大器!”
说着,她抬手一挥,直接把墨秋霜和夏浅浅推出大殿,又看向趴在地上快被吓晕过去的萧长老。
“萧长老,你说清楚,江寒到底是怎么退宗的?是谁给他批的?我身为他的师傅,竟然一点消息不知道?!”
完了,萧长老眼一闭,恨不得现在直接晕过去,可在化神眼皮子底下,他实在做不到,只能抖着身子,详细说着当日的情况。
殿外,墨秋霜低着头往外走,双拳用力,攥的指节有些发白。
“师姐,江寒他……”夏浅浅看着墨秋霜的模样,有些犹豫,见墨秋霜不理她,她连忙快步跟上去。
“江寒他肯定是偷了东西拿出去卖灵石了,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急着跑的。”
墨秋霜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夏浅浅。
“你亲眼看到他偷东西了?”
声音有些冷,墨秋霜现在只觉得无力,她们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这是江寒偷东西的问题吗?
江寒被她们羞辱,被她们像对待畜生一样随意打骂,不给吃的喝的,也不给穿的用的,修炼资源更是一点都没有。
他在凌天宗算个什么?就算是灵兽峰养的猪狗,也要管个一日三餐吧?
她们这是根本没把他当人!她们这是把自己的师弟当做猪狗!
身为凌天宗亲传弟子,修真界有名的天才,更是无数弟子敬仰崇拜的对象,她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她们整日以欺负江寒为乐,认为把那个小屁孩耍得团团转,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甚至还经常探讨怎样欺负他更有乐子。
而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师妹们在欺负江寒,她不救他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和其他人一起虐待他!
这是一个大师姐应该做的事情吗?!
墨秋霜心湖中,朵朵青莲颤动,她的道心愈发不稳,好似下一刻就要破碎。
江寒这些年,一直被她们欺负,活的连狗都不如!
“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小玄亲眼看到了啊。”夏浅浅的声音把墨秋霜拉回现实。
“远的不说,就说今年,师傅的龙纹佩,我的玉灵镯,小玄的凝灵草,二师姐的定灵珠……”
“特别是三师姐的七色莲,那次江寒可是被抓了个正着,三师姐就出去一会儿,七色莲就不见了,你说不是他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而且大师姐你忘了,他以前经常偷看你修炼,没事总喜欢在你洞府附近转悠,肯定是准备趁你不在的时候去偷东西。”
墨秋霜脸色复杂,江寒确实经常跟着她,可一开始并不是偷偷看她的,而是江寒来找她玩,她觉得烦,直接把江寒狠揍了一顿,让他没事别来找自己。
从那以后,江寒就不敢光明正大的来找她了,就算碰到她,也会立马躲到一旁,不敢让自己看到。
那时候他才七岁吧,总是躲在自己洞府外面,自己一出门,他就远远看着。
他以为自己发现不了,可要不是因为自己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恶意,恐怕早就出手戳瞎他的眼睛了。
自己对他还算好的了,实在受不了了,才顶多打骂一下,而且自己有分寸,不会下重手。
其他师妹对他才是苛刻至极,只要有一点看他不顺眼的地方,她们就会对他又打又骂,还罚他吃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甚至她们兴致来了,还让他做一些侮辱性的动作逗他,比如三师妹就最喜欢让江寒给她洗脚。
她一个元婴期修士,还需要洗脚?用净尘术洗的绝对干净。
而且她不是一直嫌弃江寒脏吗?这会儿又不嫌弃了?
可她就喜欢这样,一边享受着江寒的伺候,一边骂他废物,她也只是享受这种践踏江寒尊严的快感罢了。
还有四师妹夏浅浅,她已经不止一次打的江寒断手断脚,基本只要被她看到,江寒就要被揍一顿。
若不是山中有无数灵药可用,恐怕江寒早就被她们欺辱至死了!
想到这里,墨秋霜只觉浑身冰冷,师妹们欺负江寒这么久,她以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或者说,她早就发现了,可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们是在欺负江寒,她可能只把这种事当做平常。
她们实在太可怕了!
可话又说回来,江寒,为什么不反抗?
他只要和自己说一声,自己肯定会帮他警告师妹们。
难道,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吗?
“哎呀,大师姐,小玄有事找我,我先走了啊。”夏浅浅话没说完,就化作遁光瞬间消失不见。
墨秋霜脸色一沉,这个四师妹,江寒就是被他欺负走的,现在人还没找到,她竟然还有心情去玩?
冷哼一声,墨秋霜叫来陆飞,陆飞是负责江寒日常起居用度的杂役弟子。
虽然他收到命令不用再伺候江寒,可他毕竟经常在山上做任务,和江寒接触的比较多。
而且若不是他刚开始时照看着江寒,江寒恐怕过的更加艰难。
“陆师弟,你可知道,江寒以前下山后经常去哪?”
陆飞原本心里极为忐忑,还以为自己哪里惹到大师姐了,没想到竟然是询问江师兄的事。
真是奇怪,江师兄入宗十三年,大师姐她们从未管过江师兄,今天竟然连续找自己两次。
“回大师姐,江师兄经常采集山上的灵草灵果下山售卖,一般是在山下的交易集市,主要是卖给那些散修。”
“卖给散修?”墨秋霜疑惑,“他怎么不卖给宗门灵药阁?那不是方便的多。”
“这个……”陆飞顿了一下,“以前其实还好的,江师兄偶尔采到稀有灵草,也会卖给灵药阁。”
“可自从有一次,江师兄卖灵草的时候,被宗主发现,宗主骂他给宗门丢人,哪有亲传弟子整天卖这些低级灵草的,不务正业,白瞎了宗门多年的栽培。”
“宗主把江师兄大骂一顿,并且交代江师兄不许再售卖灵草,所以灵药阁从那以后根本不敢再收江师兄的东西。”
墨秋霜只觉心湖青莲剧烈抖动,阵阵巨浪冲的她胸口发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可是声音虚弱了许多。
“那你可见过他藏过什么东西?”
墨秋霜有些紧张,就是因为江寒总是偷东西,她们才越发厌恶他。
特别师尊一向嫉恶如仇,教出这样一个弟子,让她一直觉得脸上无光。
“没见过。”陆飞坚定摇头,他一直觉得江师兄不是会偷东西的那种人。
何况宗主她们丢的都是高阶宝物,随便一个都能卖出天价,江师兄要是真拿了,哪至于每天满山采灵草度日?
墨秋霜松了口气,没见过就好,只要没有实证,那就还有希望。
至于小玄说他亲眼所见,以前墨秋霜确实深信不疑,可自从知道小玄被抢了凝灵草之后,她就一直有些怀疑。
就算江寒偷袭,恐怕也破不开小玄的护身法宝,更别说打败他了。
而且,江寒,真的有那个本事,偷这么多宝物吗?
小玄,他真的是亲眼所见吗?
柳寒月一惊,“师姐你是不是疯了,江寒他自己没本事,怎么能说是我们逼他走呢?”
“哈哈哈!”墨秋霜悲凉的大笑三声,红着眼眶看向柳寒月。
“江寒有什么错?他只是想和我们待在一起而已,我们就对他又打又骂。”
“我们那时候都不给他修炼资源,又不指导他修炼,他凭什么还要留在凌天宗?”
“而且,你说小玄是师弟,可以随时去找你玩,那江寒就不是我们师弟了吗?他为什么不能去找你玩?”
“为什么你看到他就会厌恶,就会觉得他烦?”
“不止是你我,包括师傅和其他师妹,她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江寒!”
“同样的事情,只要小玄做了就没问题,但只要江寒敢做,我们就会讨厌他,厌恶他,欺辱他,打骂他!”
“我们这样对他,真的有把他当做凌天宗亲传弟子吗?”
柳寒月愣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秋霜摇头,“也许,我们从来没把他当做师弟……”
柳寒月彻底呆滞,她们没有把江寒当做师弟吗?她不知道。
可是仔细想想,她们好像确实一直在忽视江寒,同样是师弟,林玄就可以得到她们的宠爱和照顾,而江寒,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连一件亲传弟子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是其他了。
而她们这么多师姐,竟然没有任何人关心过他,更别说给他买衣服什么的,她们连这个念头都不曾有过。
“他刚上山的时候才五岁,一个人在山上摸索了两个月才爬到山顶,当时他该有多害怕啊?”
“我难以想象他在山顶刚见到我们时是什么感觉,也许是庆幸、开心、害怕,可能还有些忐忑与迷茫。”
“但我能想象到,当被我们嫌弃,被我们辱骂,被我们从山顶扔出去的时候,他一定很害怕,很绝望!”
“他那时候才五岁啊!寒月,他只是一个刚懂事的孩子啊!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对他……”
墨秋霜捂着眼睛哽咽,“寒月,我们都不是无情之人,不说师弟了,就算是在外面见到一条野狗,也不会这样无情吧?”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把江寒当人看?为什么一直都在欺负他?为什么一直把他当做仇人?可他不是我们的师弟吗?”
墨秋霜抬头,满是泪痕的俏脸看着柳寒月,“寒月,为什么?为什么啊?!!”
“噼啪——!”
雷霆在江寒掌中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电蛇,在他身上疯狂跳动,体内紫霄剑诀快速运转,飞速吸收雷电之力,直到一刻钟后,电蛇才缓缓散去。
“不愧是雷池,好恐怖的气息,好浓郁的雷灵力!”
江寒站在雷池边缘,看着无数不停游动撞击的紫色雷电,极为兴奋。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雷池,这种强度的雷电,恐怕就是普通筑基期修士,碰到了也要重伤。”
“不过,强度越高,我吸收之后,提升的也就越多!”
“吸收这一道最边缘的雷电,虽然被寂灭神雷抢走大半雷电之力,可也让体内灵力固化了一丝。”
看着雷池中数之不尽的雷电,江寒大喜,“如此看来,两个月将丹田灵力彻底固化,形成假丹丹胚,并非不可能!”
试探过雷电威力之后,江寒心中有底,闪身跳入雷池。
从边缘开始,不断抓取雷霆炼化,浑身紫芒闪烁间,自身灵力和寂灭神雷开始快速壮大。
……
柳寒月呆呆的看着墨秋霜,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她在脑中拼命回忆,想要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可最终,她也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墨秋霜没有逼迫她的意思,见她这副模样,继续开口说道:
“你有看过江寒身上的伤吗?”
柳寒月身体一颤,眼中有些惊慌,“伤?什、什么伤?”
墨秋霜看出了她的慌张,可却没有点破,“我看过。”
她回忆起在紫霄剑宗山下,江寒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眼中再次湿润。
“那一道道疤痕,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有新伤,也有旧伤,体内还有暗疾,气血虚弱,根基不稳,五脏六腑都有问题……”
“你知道他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吗?”
“那、那不会是……”柳寒月更慌了,她已经想到那是什么了,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慌张,就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的。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墨秋霜心口一阵阵抽搐,她看着柳寒月说道:
“那都是我们打的,江寒最喜欢的师姐打的!”
柳寒月胸口一痛,脚下踉跄后退一步,下一刻却又狡辩,“可他,为什么不去治伤?”
“治伤?呵!”墨秋霜摇头苦笑,“江寒怎么治?他找谁治?”
柳寒月一愣,“那他怎么不找我,他从来都没说过啊?”
墨秋霜眼中闪过悲哀,这个二师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问题关键。
“如果江寒找你,你会帮他治伤吗?”
“我当然……”柳寒月忽然顿了一下,不说话了。
“你不会。”墨秋霜失望摇头,“就算江寒去找你,也会被你再打一顿,你不会帮他的。”
“我承认我以前很讨厌他。”柳寒月咬牙。
“可这还不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经常偷东西,我也不会这样对他啊,而且他胆子那么小,就连说话都唯唯诺诺的,难看死了,他这个样子,谁不讨厌他啊?”
“还有他的伤,那也不全是我打的啊,师姐你应该知道的,我下手一直都有分寸,最可恶的是三师妹,就她下手最重,江寒的暗伤,肯定都是三师妹打的!”
墨秋霜冷笑,“江寒真的经常偷东西吗?寒月,你不傻的,真的假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有哪一次是真的有抓到证据的?又有多少次,是你们栽赃他的?这些你比我清楚才对。”
柳寒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墨秋霜抹了把眼泪:
“三师妹确实过分,她不止一次诬陷江寒,甚至欺辱完江寒之后,还经常和我们炫耀。”
“我是真的搞不懂,她为什么会对江寒有这么大的敌意,江寒也是她的师弟啊,为什么在她眼中却好像仇人一样,有事没事就要去打江寒一顿。”
柳寒月心中一颤,她也不知道三师妹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第一个喊着江寒抢了小玄凝灵草的,也是她。
现在看来,江寒也许根本就没有抢小玄的东西,也许是小玄看错了。
可三师妹竟然根本不管事情缘由,当场就把江寒抓来定罪,逼着他把凝灵草交出来。
可更怕的是,当时她们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过,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们可都是天资卓绝,受无数弟子敬仰的天才啊,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的恶人?
墨秋霜看着她,“你还记得师傅的龙纹佩是怎么被摔碎的吗?”
柳寒月感觉鼻尖有些酸,她艰难点头,“记得。”
“当时林玄拿着师傅的龙纹佩把玩,在花园不小心将其摔碎。”
“他怕师傅责罚,求着我们帮他想办法,于是我们把江寒骗去灵药园,伪装成江寒踩碎龙纹佩的样子,让师傅以为是江寒把龙纹佩摔碎的,这些你应该都知道。”
柳寒月心口一痛,“我知道,江寒为此被师傅打落境界,休养了一年才好。”
她当然记得很清楚,因为,就是她去把江寒叫到灵药园的!
可她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么残忍,她那时候看着江寒无措的样子,甚至觉得有趣,还和师妹们一起嘲笑他。
江寒当时脸上没有愤怒,他只觉得惊慌,他以为真的是自己不小心踩碎了龙纹佩,哭着向师傅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
柳寒月当时笑的很开心,觉得江寒真的像个傻子一样,那么好骗。
可她从未想过,江寒是因为信任她,才会这么容易上当。
“你现在还觉得,你没有对江寒造成很大的伤害吗?你还觉得你下手很有分寸吗?”墨秋霜冷冷的看着她。
柳寒月心湖巨震,虽然她不想承认,可是,她确实对江寒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抽空去江寒的洞府看一眼吧,他留下了一些东西。”墨秋霜轻叹,“你看了之后,应该就能明白了。”
柳寒月木然点头,她猜测,江寒的洞府可能有一些真相,可她又有些不敢去看。
“江寒他,怎么会加入紫霄剑宗?”
墨秋霜看她一眼,“他有一身的伤要治,他还要修炼,需要不少的修炼资源,加入紫霄剑宗,大概也是为了能够有一个更好的修炼环境吧。”
资源?凌天宗缺资源吗?
柳寒月又想起江寒一直没有修炼资源的事情,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他的资质……”柳寒月有些犹豫。
“江寒的资质应该是没问题的,我那天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假丹境。”
墨秋霜声音低落,这本该是她们凌天宗的天才,可却被她们亲手逼走。
柳寒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洞府的,她感觉今天知道的一切,都颠覆了她曾经对江寒的认知。
她还不敢去江寒的洞府,她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以她们曾经对江寒做的那些事,江寒再怎么骂她们都不过分!
她不敢去,那是江寒血淋淋的伤疤,她不敢去看。
柳寒月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害怕,她真的不敢去……
凌天殿,季雨禅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可她此刻眉头紧皱,严肃的看着墨秋霜。
“道心不稳?怎么这么严重,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江寒又惹你生气了?”
“不怪江寒,是徒儿道心不坚。”墨秋霜眼中升起一抹悲哀。
都这个时候了,师傅竟然还在怪江寒的不是,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在她眼里都是江寒的错?
“哼!果然是这个废物!”季雨禅冷哼一声,“这孽障越来越不像话,你可是他师姐,他竟然把你气成这样,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她接着问道:“你可是找到他了?”
墨秋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和师傅说。
她自己去劝江寒回来倒还好些,若是师傅知道了,一怒之下跑去紫霄剑宗要人……
就雷青川那护犊子的模样,恐怕是真会打起来,这样一来,江寒恐怕会更恨她。
思虑片刻,墨秋霜还是决定先不说,“昨天我在紫霄剑宗附近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还不确定,等我确定了再来回禀师傅。”
“紫霄剑宗?”季雨禅嗤笑。
“这孽障不会以为跑到紫霄剑宗,我就没办法了吧?”
“果然是没脑子的废物!他该不会以为,我会顾忌紫霄剑宗那些莽夫吧?”
“这是……”墨秋霜一把将那东西抓在手中。
“这是外门弟子的衣服,怎么破成这样啊,江寒怎么会有外门弟子衣服?”夏浅浅有些疑惑。
“这是他刚来的时候,用山上采的灵果,和一个外门弟子换的衣服……”墨秋霜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对,他当时就是穿的这件衣服,衣服太大,他自己剪短穿上的,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后来被师傅看到,还把他骂了一顿。”
夏浅浅疑惑,“亲传弟子的衣服可比外门弟子的衣服好太多了,他干嘛穿这种破衣服?”
墨秋霜复杂的看了夏浅浅一眼。
“你给他送过衣服吗?”
“我为什么要给他送衣服?他脏死了,他的东西我才不要碰,我怎么可能会给他送衣服!”夏浅浅一脸嫌弃。
“那就是了。”墨秋霜皱眉,“他以前又没有储物袋,一个几岁的孩子,我们不给他衣服,他怎么穿?”
“你没发现他从来没穿过亲传弟子的衣服吗?他以前穿的都是兽皮,后来穿的,都是在山下集市买的衣服,连清洁阵法都没有的凡人衣服!”
“不止是衣服,你看他住的洞府里面,全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真是个泥腿子,又不是没有灵石,怎么连个好点的衣服都不舍得买,真是够抠门的。”
夏浅浅不以为意,“而且这不是执事弟子要做的事吗?他缺什么跟执事堂说就是了,他自己不说,我们管他干嘛?”
“他可能不是不说。”墨秋霜沉吟片刻,“把执事弟子叫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她取出传音玉简,唤来了执事弟子。
“大师姐。”
“陆师弟,江寒的日常起居可是由你负责?”
“江师兄?”陆飞一愣,随即小心翼翼的看了夏浅浅一眼。
夏浅浅挑眉呵斥,“看我干什么!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墨秋霜瞪了夏浅浅一眼,“陆师弟放心,你直说就是,我保证夏师妹不会为难你。”
陆飞松了口气,“多谢大师姐,江师兄的日常起居确实应该是由我负责的。”
“不过刚开始没多久,我给江师兄送亲传弟子配套物品的时候,被夏师姐看到。”
“夏师姐说,江师兄还没有举行拜师礼,不配穿亲传弟子的衣服,不配用亲传弟子的物品,所以就让我把衣服物品全拿回去了,并且也不用再负责江师兄日常起居用度。”
墨秋霜眼睛瞪大,“这么说,江寒他从上山开始,就是一个人在生活?”
“那时候他才五岁啊!你怎么敢的?夏师妹说不让管,你就不管了??”
“大师姐饶命!”陆飞吓了一跳,冷汗刷刷往下流。
“大师姐息怒,这件事我向您说过的,您当时也说了不用管他,还说山上灵气充足,冻不死人,正好趁着体弱,借用寒气锻体,以后不容易生病。”
“我……”墨秋霜一滞,继而怒斥道:“我说不让管你就不管了?”
“大师姐息怒,我只是个杂役弟子,自然是听师姐的命令,实在不敢自作主张啊。”
陆飞低着头,心中腹诽不已,自己只是个杂役弟子,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是不听话,怕是早就被你们打死了。
墨秋霜气的不轻,只觉闭关这些天,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境,一下子就被破的七零八落。
“那他为什么不穿鞋子?我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光着脚,他总不至于没有鞋子穿吧?”
陆飞低头想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江师兄有鞋子的,不过确实没有穿过,当时您对他说,穿着鞋子不利于感悟天地,要光着脚才能更好的连接天地之气,领悟天地奥妙。”
墨秋霜懵了,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难道江寒当真了?
“他一直没穿鞋子,脚没事吗?”
陆飞有些诧异,“怎么可能没事,江师兄那段时间,为了进山找吃的,每天都会把脚弄伤,他脚底全是一道道伤疤。”
“不过江师兄天资聪慧,自己配了草药治伤,后来长出茧子后,就没怎么受过伤了。”
“前些年,有一天江师兄突然下山,用采的灵草灵果,给自己换了好多衣服鞋子,这才把身上那些兽皮衣服换掉。”
“怎么会这样?!!”
墨秋霜心神如遭重创,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意几句话,竟然对江寒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那时候他才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本该备受宠爱的年纪,却被丢在大山中自生自灭。
不但没有保暖的衣物,连护脚的鞋子都不能穿,还要自己在大山中采野果饱腹。
墨秋霜深吸口气,挥手赶走陆飞,有些失神的回到了江寒的洞府。
“这个江寒真是废物。”夏浅浅满脸不悦。
“装可怜给谁看呢?师姐只是随口说一句,让他好好感悟天地,他就故意光着脚?这不就是想让大家都看到,故意和师姐作对嘛!”
“不愧是山下来的泥腿子,傻了吧唧的,就会给师傅丢人,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带他上山。”
墨秋霜听到这话,只觉一阵心寒,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五师妹竟然这么刻薄。
“他可能只是太害怕了,不敢忤逆我们。”
墨秋霜抚摸着石柜上的一把木剑,这是她之前磨练心境时,雕刻的木剑。
江寒看到后,整天眼巴巴的跟她讨要,她烦不过,就随手丢给他,没想到他能保存的这么好,简直跟新的一样。
“这么多年来,师傅从未问过江寒的事,其他师妹也一样,从来没人关心过江寒。”
“这个洞府,之前是一个废弃洞府,我记得还塌了一半的,是江寒自己收拾收拾住在了这里。”
“我们的洞府都建在灵脉灵泉附近,里面灵气都化作了实质,你再看看他这个洞府,远离灵脉,灵气稀薄,连山下散修的洞府都不如。”
“他说起来是师傅的亲传弟子,可却从没享受过亲传弟子的待遇。”
“我们每年都有十套新款的玄阶五品的新衣服,鞋子配饰那些,只要有了新款,必定会给我们送来。”
“可江寒呢?他连想要一套普通的外门弟子衣服,都要自己辛苦采灵果去换,被师傅看到了,还要挨骂。”
“而这些,还只是我们看到的,他在凌天宗这么多年,到底受了多少苦?”
夏浅浅有些无言,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是他故意和我们作对,自己不愿意用罢了,宗门每个月都有月例,亲传弟子可是每个月都能拿到三万块中品灵石的,而且每个月都能领到新衣服,他自己不去领用,可不怪我们啊。”
“夏师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墨秋霜又在剑身打了几道防护禁制,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
“你何时见过执事弟子给他送过月例?”
“师尊当时收他入门的时候就说过,江寒资质不好,而且灵根与我凌天宗功法不合,日后很难有大成就。”
“所以,为了不浪费宗门资源,要等他凭毅力修炼到炼气期之后,才会给他修炼功法和资源,在这之前,他什么都得不到。”
“啊?”夏浅浅惊呆了,没功法,没资源,那怎么修炼啊?
“灵根不合?那把他带回来干嘛?”她小声嘟囔。
“可是他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大圆满了,师傅应该早就给过他功法和资源吧?”
“应该没有。”墨秋霜深吸一口气。
“你们可能没注意,但我对修炼之事比较敏感,江寒修炼的功法,只是修真界通用的黄阶一品炼气诀,并不是亲传弟子才能修炼的天阶九品功法凌天宝典。”
“我怀疑,师傅根本就没有给过他功法和资源,师傅估计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墨秋霜越说,心中就越肯定,江寒最近实在太奇怪了,以前一直唯唯诺诺,胆小怕事。
这次在师父面前,竟然一点不害怕,还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
再结合他这次突然失踪,这次的事,绝对不简单。
要是没有那一次次的失望,他绝对不敢这么疯狂。
会不会是对她们太失望,断开联系,是觉得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墨秋霜有些着急,虽然江寒确实很讨厌,可毕竟陪了她十三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少也有些感情。
而且他还是凌天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如果就这么走了,那让别人怎么看凌天宗?
凌天宗可从来没有过弟子叛逃的情况,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真是她们做错了,她愿意以后补偿他,希望江寒只是出去散散心,可千万别干傻事。
“走,我们去问问师傅,如果江寒真的没有修炼资源,还被我们欺负这么久,恐怕这次放他下山,真的要出事。”
“谁欺负他了。”夏浅浅撇嘴,“那都是跟他闹着玩的。”
“你看他不也玩的很开心嘛,每次打他的时候,他都是笑嘻嘻的,分明是很开心嘛。”
墨秋霜气急,一巴掌拍在夏浅浅脑门。
“就你打的最厉害,以后再跟你算账,快跟我去见师傅!”
可造成这—切的,不正是因为师父吗?要不是她太过轻视江寒,他也不会过的那么苦,说不定早就筑基了。
而且,那些东西真的是江寒偷的吗?
墨秋霜有理由怀疑,毕竟,她诬陷过江寒,二师妹也诬陷过江寒,三师妹也和她—起诬陷过江寒。
那么,其他师妹也有可能是在诬陷江寒!
如果是这样……墨秋霜浑身发冷,那到时候如果真的用了窥天镜,她们将会看到什么?
想到这里,她脚步—顿,绝不能用窥天镜看师妹她们。
不过,小玄绝对不会撒谎!
墨秋霜忽然抬头,江寒也不止—次偷小玄的东西,但小玄脾气很好,从来没怪过江寒,他最不可能诬陷江寒。
大不了,用窥天镜来看江寒偷小玄东西的场景,那样就绝对没问题了!
墨秋霜想到这里,心中放松不少,架起遁光直接朝着山下集市飞去。
她还要去抓那些散修,虽然她也不想这么做,可师命难违。
而且师父可能只是吓吓他罢了,到时只要江寒能主动承认错误,师父也不会真的杀了那些散修。
柳寒月有些失神的回到洞府,习惯性激活防护阵盘,准备打坐静心。
随着阵法被激活,无数金光拔地而起,柳寒月看着那无比熟悉的图案,却忽然怔住,心底升起—阵苦涩。
她记得江寒有—次想要研究这块阵盘,为了讨好她,特意去抓了—只青风虎幼崽,要送给她。
可她那时候特别讨厌江寒,觉得他特别脏,特别恶心,又怎么会收他的东西,哪怕是—只很漂亮的青风虎幼崽。
她当时大声呵斥,让江寒离她远—点,江寒那时很听话,听到骂声立刻停在远处,只让小虎崽晃晃悠悠的向她跑来。
可她不喜欢江寒,连带着江寒送的东西也不喜欢,当时她直接—剑把小虎崽刺了个通透,然后随手扔到江寒面前,面露嘲讽的看着他。
当时江寒眼眶瞬间红了,呆滞的看着小虎崽尸体,可他到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抱着小虎崽的尸体下山去了。
当时她只觉得解气,可现在回想起来,柳寒月却感觉觉非常难受。
不就—块阵盘而已,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江寒看?不给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的羞辱他?
柳寒月眼眶—酸,眼泪差点掉出来,她擦了擦眼角,起身出了洞府,直往江寒的洞府飞去。
她记得好像在江寒的菜园旁边,看到过—个小土包,她想去看看,是不是那只小风虎的埋骨之处。
可她刚赶到,却看见墨秋霜正站在菜园外。
“师姐,你怎么在这?”
墨秋霜没有回头,轻声道:“我去集市找了—遍,发现那群散修早就跑了,他们消失的时间,正是江寒走的时候。”
柳寒月—惊,“这么说,江寒早就知道我们会对那些散修下手?”
说着,她鼻尖—酸,“江寒他,是不是—直在防着我们?”
墨秋霜惨笑道:“他防着我们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们—直那样对他。”
柳寒月沉默,她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眼下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不只是我们。”墨秋霜接着道:“整个凌天宗内,谁不知道江寒不受待见,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甚至山下那群……”
墨秋霜顿了—下,“山下那些散修,竟然没人知道江寒是凌天宗的亲传弟子,江寒去卖了那么多灵果,他们都以为江寒是在附近艰难谋生的散修后辈。”
等到看清眼前的场景,墨秋霜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到了江寒的洞府。
走了这么多天,洞府内的灰尘又厚了不少,看着残破凄凉的洞府,墨秋霜心底一阵悲哀。
江寒竟然一直住在这种地方,她们师姐妹一直住着灵气充足的上好洞府,生活起居都有杂役弟子照料,什么都不用操心,可江寒却一直生活的这么贫苦。
不仅要自己找吃的,还要和山中灵兽抢资源,一点点摸索着修炼。
可她作为大师姐,整整十三年,没有进过一次江寒的洞府,这真的正常吗?
她每次去林玄洞府给他送丹药的时候,可曾想过江寒?
墨秋霜鼻尖酸涩,一挥袖,凭空生出一阵清风,将洞府内的灰尘全部卷去洞外,将柜子上的杂物全都露了出来。
“这是……”
墨秋霜愣愣的看着墙边的石柜,除了那把小木剑之外,又看到了几个物件。
她还有印象,这些东西,是她们几个随手丢给江寒的东西。
那是林玄终于有了气感,突破到炼气期一层的时候。
她们送了许多法宝丹药给林玄,让他稳固境界,助他修炼。
当时江寒站在不远处可怜巴巴的看着,一副想要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那模样,好像被她们欺负了似的,三师妹没忍住就骂了他几句贱人,没出息,把他骂的红着眼圈,差点哭出来。
后来还是林玄不忍心看江寒这么可怜,就求她们丢了些不要的小玩意给江寒。
她们为了不让林玄伤心,勉为其难的找了些最没用的东西给他。
她给的是最低级的留影珠,二师妹给的快被养死的风铃花,三师妹给的一把快要断了的长剑……
她记得很清楚,就算都是些垃圾,江寒当时还是笑的非常开心,把这些东西紧紧搂在怀里,一点都不嫌弃。
现在这些东西都被好好的放在柜子上,上面有不少擦拭过的痕迹,表面很是光滑,想必他每天都会细细擦拭一遍。
就连那盆风铃花,都被放在洞府内唯一有阳光的地方,此时花开的正艳,也被养的很好。
可以看出,江寒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
可现在,他最爱的这些宝贝,却仿佛垃圾一样被丢在这里。
墨秋霜感觉心脏都在颤抖,他那么喜欢这些东西,为什么还要把它们留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不要它们了吗?
江寒他,真的不在乎了吗?
墨秋霜仰着头,肩膀不断颤抖。
她送的那枚留影珠,被郑重的放在石柜最中间的位置,下面还用一个木盒装着,里面垫着柔软的野兽皮毛。
“呜……”
墨秋霜眼眶通红,用力捂住嘴巴,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顺着脸颊滴答落下。
她一眼就认出,那块皮毛是筑基期妖兽的后颈皮,那可是最少要两百块中品灵石才能买到的。
江寒那么穷,每天卖那一点灵果,能卖多少灵石?恐怕都不够他修炼的。
他为了买这块皮毛,也不知攒了多久,才把灵石攒够。
墨秋霜已经能想象到,江寒坐在冰冷的石床上,捧着几块碎灵石,憧憬着要买兽皮垫的模样。
他做这么多,竟仅仅是为了更好的保存她送的垃圾……
墨秋霜哭的停不下来,泪水根本止不住,眨眼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没想到,江寒这些年过的这么苦……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江寒的洞府,如果她早点知道这些,早知道江寒这么喜欢,她以前肯定不会那么对他。
江寒,他做了这么多,可她是怎么对他的?
墨秋霜小心的捧着那枚留影珠,身体无力的瘫在墙边,泪水从眼角不停滑落。
她知道自己以前是怎么对待江寒的,她一直都知道。
那些回忆不断冲击她的脑海,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就算是曾经深陷魔渊,被万魔噬心的痛苦,也不及现在的心痛!
墨秋霜颤抖着抚摸上留影珠,灵力缓缓注入其中,生怕伤到它。
她想看看,江寒这么小心保存的留影珠,里面到底保存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一道光幕自留影珠中冲出,在半空徐徐铺开,一行大字显现出来。
“这是大师姐送给我的礼物!”
字很大,可能是为了将他的喜爱全部装进去。
字迹还有些稚嫩,但一眼就能看出写字之人非常的用心。
“呜呜呜……”墨秋霜再也忍不住,哭声从指缝溢出,眼泪迅速将地面打湿大片。
心好痛,她的心脏不断抽搐,心湖中波浪滔天,小小的青莲开始剧烈晃动。
再这样下去,道心肯定会再次破损。
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细细感知着那字里行间的喜悦,那满满溢出的,都是江寒曾经对她的喜爱和依赖。
字迹缓缓消失,紧接着出现的,就是她的模样。
那是她在打坐时的样子,她能看到自己凌厉的目光直射而来,直接将这一幅画面打碎。
墨秋霜记得这一幕,那天她正在修炼,江寒又跑过来找她玩。
她当时正在炼心,哪有时间跟他玩?江寒竟然因为这个打断她的修炼,把她气的不轻,直接骂了他一顿,把江寒赶走了。
可现在看着那冷漠的眼神,她发现自己都认不出来。
原来,她曾经看向江寒的眼神,是这么的冷漠无情。
一幅幅画面不断出现,有她的,也有师妹和师父的。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做的事都一样。
那就是对江寒的态度特别差,她没有从这些画面中看到一副好脸色。
就连心境最为平和的师傅,看向江寒的眼神也是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如果只是态度不好也就罢了,可其中还夹杂着无数打骂江寒的画面。
打他最多的就是三师妹,其次是师父,也有她……
江寒一次次被打到奄奄一息,那些伤势,让人看着就痛,他当时还那么小,她们到底怎么下得去手的?!
墨秋霜看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她难以想象江寒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可就算都是不美好的回忆,江寒还是如此郑重其事的,把这些画面当做珍宝一样保存着。
画面不知不觉间到了最后一幕,里面出现的,是她的身影。
而江寒,则是双腿弯折,满脸痛苦的趴在泥泞中,虽然鲜血早已将他身下染红,可他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江寒,你给我滚!别再拿着你那些破灵果来恶心我!”墨秋霜面若寒霜,对着江寒破口大骂。
“我警告你,你再敢靠近我的洞府,我就不止打断你两条腿了!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啪——!画面戛然而止。
“你不想去?”墨秋霜问。
“我不知道……”柳寒月的声音很是纠结。
墨秋霜轻叹一声,“那好吧……”
她说完就化作遁光瞬间远去,迅速离开了凌天宗。
“江寒……”
墨秋霜现在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心情,说实话,她其实不太想带江寒回凌天宗,可师傅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但话又说回来,修真界这么危险,江寒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小小筑基,她也不放心江寒一个人在外面。
许久之后,她眼神逐渐坚毅。
“江寒必须跟我回去,要不然,等到师父出手,他一定跑不掉。”
“而且回到宗内,有我亲自护着他,师妹她们也不敢再欺负江寒。”
墨秋霜下定决心,“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江寒真的会跟她回来吗?
墨秋霜想起以前,自己对江寒做过的那些事情,心中越发没有底气。
记得有一次,墨秋霜炼丹缺了一味主药,仙云草。
仙云草并不是高阶灵草,可其外表和普通杂草类似,而且气息极其微弱,非常难找。
江寒得到消息,独自进山找了一个多月,不知从哪里采到一株千年仙云草,兴高采烈的来到她的洞府,拿着仙云草要送给她。
可墨秋霜看到江寒,并没有觉得开心,反而看着他,只感觉到恶心。
觉得他脏,他采的灵草也一定是脏的。
所以墨秋霜那次没要他的东西,又把他骂了一顿赶走了。
她还记得江寒当时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应该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分明是好心帮师姐采到灵药,却被师姐骂了一顿。
正要把江寒赶走的时候,刚好林玄去找她,看到了江寒手中的仙云草,当时就表示他想要。
墨秋霜一听,当即抓过江寒的仙云草,在江寒开心的目光中,转身把仙云草递给了林玄。
当时江寒脸上开心的笑容瞬间僵硬,呆呆的看着林玄对她撒娇感谢。
可他们没有再看江寒一眼,江寒在原地呆了很久,最后只能失落的转身离开。
那时候,墨秋霜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可现在回想起来,只感觉心脏抽搐,浑身发冷。
她以前,怎么那么坏!
泪水刚从眼角滑落,就被风吹散,墨秋霜哭的撕心裂肺。
江寒明明是特意为她采的灵药,她为什么会嫌弃江寒?
还当着他的面,把他辛苦采来的灵药送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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