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棠溪卫景曜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小说国宴大厨在八零》,由网络作家“一叶微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棠溪卫景曜是现代言情《国宴大厨在八零》中的主要人物,梗概:棠溪死了,带着师父当年给的无字天书——《天下美食》,重新回到十五岁。这一年,唐家真正的千金小姐找回来了,她被养父母留下。因着对真千金的愧疚,棠溪处处忍让,却换来养父母的厌恶,青梅竹马未婚夫的嫌弃......不仅如此,她还生病错过了高考,命悬一线,是生父生母散尽家产捡回一条命。这一次,棠溪不想再留在养父母家里了,她只想快一点回到生父生母家里,陪伴他们,带着他们过上富足幸福的生活。美食系统在手,再来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棠溪相信就算不当国宴大厨,也能在80年代闯出一片光明的前程!...
《全本小说国宴大厨在八零》精彩片段
小辉一口气跑到了爸爸棠为民工作的家具店内。一看到棠为民,再也忍不住了,哗的一声哭了出来,“爸爸,姐姐回来......”
“怎么了?”棠为民瞧着小儿子跑过来,二话不说就大哭起来,立刻扔了手中的木头,踉跄着起来,同时摘掉手套过来,抱起小辉,“别哭了,怎么了?”
“姐姐回来了。”小辉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花,抽泣着说,“但是,姐姐给我做了炒饭后晕倒了。”
“我怎么都叫不醒她。”提到这个,小辉刚停下的哭泣又起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是不是我不听话,让姐姐做了炒饭,姐姐才会......”
“你说什么?”棠为民的脑子嗡嗡的乱,想让小辉再说得清楚一些。
准备抱着小辉先回家看看情况,可一抬眼就看到媳妇儿手里的东西全部都掉在地上了。
白菜滚了一圈,到他的脚边。
“小辉,你刚才说姐姐在家晕了?”毛若兰眼睛都红了,泪水禁不住地往外流,见小辉艰难地点头。
毛若兰什么都不管,转身就跑回去。
落在后面的棠为民放下了小辉,转身去跟老板说一声,提前回家一趟。
老板也是人好,知道棠家的情况,便让棠为民回去看看,“明天再回来上班吧。”
“谢谢。”棠为民很快就出去了。
小辉很听话,在毛若兰跑回去之后,主动去捡回白菜猪肉。
“回家。”棠为民心里也着急,可他不能在儿子面前露出胆怯和慌张,抱起了小辉,拎着晚餐,急匆匆地赶回去。
毛若兰心里着急得很,跑回来后,果不其然地看到棠溪趴在桌面上,像是睡着了,很安稳。
顷刻间,毛若兰也放轻了脚步,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棠溪的肩膀,“溪溪?”
“溪溪,你醒醒,不要吓唬妈妈。”毛若兰的音线喑哑,像是强行忍住了哽咽,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溪溪?”毛若兰又拍了拍棠溪的肩膀,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手忙脚乱地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再转眼看去,见是棠为民,才松了一口气。
可一颗心还是悬着的。
“要不要送去医院?”棠为民放下小辉,也慢慢地进屋,看着趴在桌面上的棠溪,也不敢乱动。
小辉不懂,只知道棠溪叫不醒,“姐姐!”
小男孩中气十足,一声吼。
还在系统空间里的棠溪倏然回神,眼睛一睁开,就看到双眼泛红的毛若兰和棠为民。
几十年不见,再次见到生父生母,棠溪心中百感交集。愣了几秒后,也红了眼,“爸、妈。”
“我回来了。”棠溪的眼泪都出来了,可她是笑着说的。
毛若兰擦了擦泪水,上前伸手想要抱一抱她,可突然就停住了,担心自己身上的汗酸味不好。
正想讪讪地收回手。
棠溪快一步抱住了她,“妈,我真的回来了。”
再也不回去。
埋在母亲的怀里,听着有力的心跳声,棠溪从未没有如此踏实过,侧眸去看手脚无措的父亲。
棠溪眉眼带笑,似冬日融雪而过的春风,“爸,我回来了。”
松开了手,棠溪很郑重地看着二位,“爸妈,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去了。”
“姐姐!”小辉在底下,也要伸手要抱抱。
棠溪弯腰抱起小辉,棠为民担心她大病初愈,想要抱回小辉,可被棠溪阻止了。
瞧着生母还在震惊当中,生父茫然无措,棠溪失笑,“我说真的,我想在家里。”
“好,”毛若兰先开口,还是擦了擦泪水,“回来就好。”
棠为民擦了擦身上的围裙,想看又不是很敢看棠溪,“回来挺好的。”泪水蓄满了眼眶,也不敢抬起头来。
“爸!”棠溪放下了小辉,上前紧紧地抱着他。
棠为民浑身一僵,“小溪,我身上都是灰。”
“你是我爸,不嫌弃。”棠溪很快就松开了手,毕竟十五岁的大闺女了,哪有动不动就抱父母撒娇的?
一家人的温馨很快就过去了,棠家夫妇又忧愁起来,亲女儿前十五年都在唐家过好日子。
现在回来跟着自己,却是过苦日子。
心头未免又是一酸。
毛若兰想让棠溪回去,可心底又舍不得亲女儿,纠结了半分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求助地看到棠为民身上。
“爸妈,你们休息。今晚我来做饭。”棠溪自然是看得出父母在想些什么,但她想要用行动来证明。
不管是什么样的生活,跟着家人才是幸福快乐的。
棠溪早就发现了白菜和猪肉,联想到系统里的食谱,手就发痒了。
恨不得立刻动手去试一试。
也想知道后面还有什么食谱。
“这怎么能行?”毛若兰立刻阻止,“你才刚痊愈,怎么也得在家里休息。”
“我来就可以了。”毛若兰还想抢会棠溪手中的食材。
小辉却是抱住了毛若兰的小腿,中气十足地替棠溪说话,“姐姐做饭很好吃的!”
“随她吧。”棠为民笑了笑,拦下了毛若兰的手,“孩子刚回来,想做一餐给我们。”
“你怎么好阻挠呢?”
“妈,你就尝尝我的手艺吧。”棠溪也讨好着,可手头上的食材却不露一分。以免被抢回去,晚餐就做不成了。
毛若兰看着一唱一和的父女俩,摇头叹气,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棠溪的鼻尖,“就这一次。”
“好。”棠溪先应下来,往后就说不准了。
厨房很小,也很窄。毛若兰想要进去帮忙,也无计可施。
棠溪动作很利索,见毛若兰站在门口,便笑着说,“妈,帮我整理一下床铺吧。”
“好。”毛若兰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可做,走之前顺口说,“韵儿走了几天,家里的床铺被单我都洗过了。”
“嗯。”棠溪轻轻地点头,“我知道了。”
尽管如此,毛若兰还是忧心忡忡地上楼了。
一楼只有客厅,二楼被隔成两间板房,还有一个小阳台,再无其他了。
房间很小,刚好可以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以及小衣柜。书桌还是棠为民用零碎的木料拼凑而成的——一块小木板,加上短短的四条桌腿,只能在床上用。
毛若兰看着小房间,重重地叹气,“也不知道溪溪能不能适应。”
这一刻,毛若兰也希望自己大富大贵,这样韵儿就不会回去,溪溪也能继续过好日子。
“我来吧。”棠为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家门口,看着沅芷吃力地挑起扁担,心脏骤然一缩,没忍住就开口了。
门前过来凑热闹的小孩子见大人回来,也都散了。
沅芷目瞪口呆地看着棠为民,“爸,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在上班吗?”
棠为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厂里的临时工,需要的时候再去;没事干就回来做点零活。”棠为民指了指在角落里堆着的工具,“大件的做不来,小件的还是可以的。”
“要是在乡下,地方足够,大件还是能打的。”
沅芷的眸光倏然黯淡了不少,上一世棠家夫妇在小辉溺水身亡后匆匆回乡下了。
之前的事情,沅芷也不了解。
那会儿,沅芷正带着唐韵儿融入各种圈子,好不容易空闲却是迎来了学校的测试。
等到放假了,沅芷才知道棠家早早就回乡了。
虽然后来沅芷回去看过几次,但从未在棠家夫妇面前看到过伤痛,想来他们是不想自己担忧,所以没有表露出来。
也有可能是表现出来了,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棠为民察觉到沅芷眼中一划而过的失落,以为她在意自己是一个临时工。转而一想,也不得不低下头,临时工的工资并不稳定,工厂有活做就有钱,没活就什么都没有。
亏他上午还信誓旦旦地跟沅芷保证以后的生活。
“爸,你回来了正好。”沅芷收回神思,放下了扁担,弯腰拿出了大茶壶,拎在手里。“可以帮我拿东西。”
五十个馅饼并不是很多,一个箩筐就可以装完了。
沅芷之前考虑到自己的臂力不行,才想着分开。现在一个就可以装完,就不必弄那么大的阵仗了。
“我来。”棠为民也过来帮忙。
“我也来。”小辉似乎对棠为民回来一点都不意外,吃完了手中的馅饼后随手往衣服上擦了擦,也跟着出发。
棠家父女三人吃过馅饼后浩浩荡荡的出发,一路走过去。
到了火柴厂门口,正好是午饭休息的时候。
门口两边也有不少人挑着扁担过来售卖,大多数都是包子、馒头。
他们见到生面孔的沅芷都警惕着,可都无法忽略箩筐里的香气,往里瞅了一眼,被白纱布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出来。
沅芷冷冷地扫了一眼,带着棠为民到树荫底下站着,“爸,你别理她们。”
过来这边卖包子茶水的,大多都是妇人,少有男人在。
“没事,爸不在意那点。”棠为民放下了箩筐,抬手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汗水,就被沅芷给制止住了。
“爸,用汗巾。”手上有汗渍,容易坏了馅饼的味道。沅芷出门前都让他们带了汗巾出来。
火柴厂下班后,不少人涌出来,都是习惯性地往熟悉的店铺里走,不然就是朝挑着扁担的那几个妇人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树荫底下的父女。
沅芷瞧了瞧,打开了嗓子叫卖,“白菜猪肉馅的饼子,三角一个。”
“这么贵?!”路过的工人一听价格就愣住了,“白馒头才五分钱一个,肉包子也就两角。”
“你这是要去抢啊。”
棠为民也被馅饼的价格给吓到了,换做是他绝对不会花钱买,太贵了。忍不住拉了拉沅芷的衣角,“闺女,会不会价格太高了。”
他可是看过箩筐里的饼子,几十个呢!
沅芷在身后摆了摆手,不慌不忙地弯腰拿出一个小碟子,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纱布。
顿时一股香气萦绕在鼻尖上,怎么也驱不散,直引着肚子里的馋虫爬出来,嘴里的唾液也多了不少。
纷纷停下脚步,往沅芷这边看去。
有些人已经买到了肉包子,此刻闻到香味,顿时觉得嘴里的东西没味道了。
沅芷在里面选了一个馅饼,放在准备好的碟子里,再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刀,在手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切了一小块,递给那工人,“叔叔,尝过之后你要是觉得不值,我送你一个。”
“当真?”大叔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就不怕我耍赖,好吃非说不好吃,骗你一个馅饼?”
在身后的棠为民也吸了一口冷气,心惊肉跳,真的担心那人故意说不好吃,这可是赔本的生意啊!
“叔叔,我姐姐做的馅饼可好吃了。”小辉走出来,小手指着沅芷手里的馅饼,“昨天还有婶子趁我们家不注意,偷吃馅饼呢。”
大叔皱了皱眉,鼻尖上依旧萦绕着you人的香气,不管是身心都在叫嚣着,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口。大手一挥,“三角钱,我还是给得起的!”
然后伸手接过了馅饼块,一口下去。
还没尝到味道,就没了。
“嗐,好吃吗?”周围的人闻着味道都过来了,可也在乎着三角钱,看着也不是很大,不禁饱啊。
大叔嘴里还留着馅饼的味道,还想再来一口尝尝味道,但沅芷已经收回了手,只能掏钱出来买一个。
“哟,三角钱呢,还真的舍得!”隔壁卖包子的酸溜溜的说着,“要是不好吃,那就是......”
话还没说完,大叔就打断了她的话,“要是不好吃,我是傻子吗?”
“还花钱买!”
“妹子,给我来两个!”大叔拿出六角钱,递给沅芷,“挑个好的!”
“放心,每一个饼子都是好的。”沅芷笑着接过了钱转身递给棠为民,“爸,开始做生意了。”
装包子的纸袋是沅芷在包子店里买的油纸,还能盛一会儿的水。
给了两个馅饼,沅芷又装了一杯茶给大叔,“给,你的馅饼。”
旁人看着沅芷做成了第一单生意后,闻着味道也耐不住了,上前询问,“能让我尝一尝?”
“当然可以。”沅芷分开的每一块馅饼都很均匀,能让每一个试吃者都吃到馅饼和馅料。
那人吃了一口,顿时就竖起大拇指,“妹子,你这怎么做的?”
“白菜和猪肉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是绝了。”
“神人!”那人也很爽快买了一个,也得到了一杯茶水。
一个两个都说好吃,其他人也忍不住了,嘴里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之前都围过来询问价格。
沅芷很有耐心,只说做了五十个,现在没了四个,只剩下四十六个。
“想要试吃,也是可以的,但就少了一个。”沅芷也不担心,反正早就准备好要用两到五个做试吃的。
“别别,都拿来卖就好了!”有些人担心买不到,吆喝着。
棠为民眼巴巴地看着围过来的一群大男人,顿时就愣住了。
棠溪的眉心微微一蹙,看着得意洋洋的穆娇娇忽然有了一点兴致,“总跟在我身后很有意思吗?”
“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不会再回去唐家的。”
穆娇娇双手叉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
“别以为我们家韵儿心地善良好糊弄,我可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你!”穆娇娇比划着,表示棠溪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的。
“随便你。”棠溪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要去菜市场,要跟着来吗?”
“本大小姐才不去那些下等人去的地方!”穆娇娇往后退了一步,很是嫌弃。
棠溪呵呵一笑,“令堂似乎每天也要去菜市场买菜呢。”
“你!”穆娇娇一噎,脸色铁青。
“让一让,我还要赶时间。”棠溪也收起了玩笑,神色严肃起来。
穆娇娇被她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不忿地侧过身,“我不会就此放弃的。”
“随你。”棠溪头也不回地下楼了,对穆娇娇的决心就当是听到玩过家家一样,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穆娇娇莫名地觉得憋屈,转身去找唐韵儿,却发现她不在教室里,随手拉过一个同学,问:“韵儿呢?”
“不知道。”那女生也是赶时间回去做家务的,回答一句后也匆匆忙忙地走了。
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穆娇娇一个人,她到唐韵儿的课桌边上,看了一眼,课本都拿走了。
不由得呢喃:“怎么就不等我?”
与此同时,棠溪出教学楼后,直视着前方,全然没有发现在一旁等候的男生。
等她擦肩而过后,周明煦也意识到棠溪没有看到自己,连忙追上去,“溪溪。”
“有事?”棠溪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周明煦快步追上去,拦在她跟前。
一个两个都这样,棠溪的眼眸微微一眯,“有什么事情?”
“你生父生母是不是对你不好?”周明煦一早就听闻了棠溪周末去火柴厂卖馅饼了,如今再看着瘦了不少的棠溪,眼中满满的疼惜,连连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她。
牛皮信封厚厚一沓,不难想象里面的数额并不少。
“周末我让父母去唐家,告诉他们,让你回去。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再留在那里了。”周明煦见棠溪不为所动,下意识地皱紧了眉。
“你先拿着。”
“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周明煦想把信封放到她手上,但棠溪收回了手,藏在身后。
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我现在已经不是唐家的女儿,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
周明煦的手僵直在半空中,进退两难,盯了好一会牛皮信封,眼中划过一丝痛苦,“溪溪,你还在生我的气?”
“那会儿,我被爸妈锁在屋里了,没办法出去看你。”周明煦垂下了眼眸,很是受伤。随后又抬起眼眸,明亮亮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只要你回唐家,我们就能和以前一样了。”
“我不会回去的。棠为民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有属于我自己的家。”棠溪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周明煦还是单纯善良的少年,她没有必要为了上一辈子,今生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跟他置气。
“你应该对唐韵儿好一点,她才是你的未婚妻。”从她离开唐家的那一刻起,唐家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婚约自然也是不作数的。
周明煦激动地上前,棠溪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冷冽地看着他,“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话毕,棠溪又往后挪了两步,“你的钱,还是好好收着。”
此刻夕阳西下,余光尽情地洒落在大地上,教学楼被纳入一片金橙粉红的光辉下。
也落在了棠溪小巧的脸颊上映衬出细细的茸毛。
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微微发颤。
明明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前后变化那么大?周明煦心头痛得快要呼吸不了。
“我还赶着时间去菜市场买菜,先不说了。”
“有机会再聊。”棠溪不给周明煦丝毫开口的机会,径直越过他,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前世今生,她都跟周明煦不可能的,早早断了周明煦的念想也好。
而周明煦怔怔地看着棠溪的背影,死死地捏住了牛皮信封,攥的牛皮信封皱成一团,留下不可抚平的痕迹。
而他的指尖也泛起一阵阵白。
最后狠狠地一摔信封。
啪的一声重重落在围观的人群中,像是一记闷锤敲打在骨子里,不约而同地令人发虚发软。
胆子小的女生更加是看不都不敢再看一眼,和同伴好友小跑着离开。
周明煦脸色铁青地走了。
****
棠溪买了所需要的食材,回到小木屋前看到棠为民静坐在庭前,拿着铁锤一下一下地敲着小板凳。
心头咯噔了一下,“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棠溪拎着不少食材,棠为民见了立刻起身过去帮忙,“怎么买了这么多?”
“中午有同学见我的午餐好吃,让我帮忙做,五角钱一份。”棠溪不打算瞒着,“对了,我还买了西瓜,小辉呢?”
棠溪的目光越过棠为民,往屋内看一看,没发现小辉的身影,霎时紧张起来,“小辉去哪了?”
“跟街坊邻居的孩子一起去玩了,就在巷子里,走不远的。”棠为民看着手被勒红的棠溪,愧疚地低头,“溪溪,爸爸对不起你们姐弟。”
“怎么了?”棠溪进屋放下食材,搬来小板凳坐在棠为民身边,“爸,出了什么事?”
“说好要给你好生活,可还是让你在学校做起了生意,是爸爸没用。”棠为民吐出一口浊气,不敢去看棠溪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点小事。棠溪哭笑不得,“我只做四个人的份量,一点都不麻烦。”
说着,棠溪感觉到棠为民还有话没有说完,顿了一下,抿起了唇角,“爸,你还是事情瞒着。”
“到底是什么?”
可棠为民不愿说。
棠溪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上一世的棠为民不喝酒不抽烟,对妻子孩子都非常好,一心一意只为这个家。
这到底是怎么了?
棠溪没想明白,试探性地问道:“爸,你借钱了?”
“家具厂不收临时工了。”
决定好之后,棠溪微微地握拳,期待着放学。
小组讨论结束后,语文老师没有按照惯例点棠溪的名字,而是叫穆娇娇起来回答问题。
什么都没有想光顾着埋怨棠溪的穆娇娇站起来后—言不发。
语文老师拧紧了眉头,摆着手让她坐下来,“下课后跟我去办公室。”接着才去点其他同学的名字。
—来—回,语文老师也点了好几个同学,再在黑板上写下解释,讲解—番后。
下课了。
穆娇娇不情不愿地跟着语文老师去办公室。
棠溪—点都不着急,整理好笔记本才起来。
“溪溪姐,我可不可以跟你—起去办公室?”唐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棠溪课桌的旁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棠溪看了看咬着下唇,脸色发白的唐韵儿,似乎只要说—个“不”字,就能马上哭出来,控诉自己。
眉心蹙了蹙,棠溪语气淡漠,“你想去办公室就去,为什么要跟着我—起?”
“我有点害怕。”唐韵儿低下头,避开了棠溪反问的眼神,那—双黑亮的眸子璀璨绚丽,似乎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去。
唐韵儿有—瞬间的心慌,她想跟着棠溪的理由很简单。每—次语文老师都会找棠溪讲解作文要求,就在想语文老师是不是悄悄给棠溪开了小灶。
不然棠溪怎么每—次参加作文比赛都能拿—等奖,甚至是特等奖?
肯定是语文老师偏心。
只要棠溪去找老师的时候,她也跟着去,老师说了什么,她也知道了。这—次的作文比赛,—等奖就是她的了。
到时候,爸爸妈妈—定会为她感到骄傲。
就不会—直想着棠溪这个养女了。
唐韵儿握紧了手心,暗自下定决心,这—次的比赛,最后的获胜者只能是自己!
棠溪才不会相信唐韵儿的只言片语,平时见她跑去数学老师、英语老师办公室怎么不见害怕。转而就猜到她真正的目的,不由得抿起了唇瓣,“你想去就—起去。”
“谢谢溪溪姐。”唐韵儿抬起头,—脸笑意温暖如春风,让旁边的男生脸红,匆匆转移视线。
棠溪并未去留意,两手空空就出去了。
唐韵儿跟在后面,就像是古时候的丫鬟—样。
—路走过去,棠溪腰板挺直,如劲劲清竹,行君子之风。凡是经过之人总是无法控制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满的钦佩和敬意。
唐韵儿跟在后面,棠溪的—举—动都落在眼里,大家闺秀的气质,不是—朝—夕形成的,而是长年累月慢慢积累的。
想到过去的十五年里,唐韵儿在乡下起早贪黑,无时无刻都在干活,做饭挑水、收割猪草、喂猪喂鸡,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时间。
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想怎么走怎么做?
能吃饱饭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棠溪身上的所有原本都是属于自己的!
那些让人敬佩的眼神也应该落在自己身上才对!
这—切,都是棠溪害的!
唐韵儿越是深想,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越重。路过她身边的人禁不住哆嗦了—下,回头只看见—团黑漆漆的怨气,咦声安抚着被激起来的鸡皮疙瘩。
办公室的大门是敞开的,棠溪进去之前还是敲了敲门,得到语文老师允许后才进去的。
慢了—步的唐韵儿想起自己进办公室从来不敲门,对比棠溪,自己在老师们眼里肯定是—个没见识没礼貌的乡下丫头了。
“老师。”
棠溪—进来,语文老师就递给她作文纸,说:“这次作文的题目是温情。除了诗歌,题材不限,字数控制在八百到—千字左右。”
“剩下的,你自己想。”
唐韵儿听完要求后,还没想到素材就听见棠溪说,谢谢老师。
然后准备回去了。
“溪溪姐,你不等老师讲解—下吗?”唐韵儿懵了—下,拉住了棠溪的手腕,转头去看语文老师。
棠溪看了看老师,“没了,这就是要求。”
“没有范文吗?”唐韵儿的脑子—片混沌,“以前也是这样的?”
语文老师看明白唐韵儿的意图了,“不然,你还想要什么?”
“我给你写—篇,让你照着抄?”
“不敢……”唐韵儿悻悻地回答。
棠溪低眸看了看被抓住了手腕,淡淡地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麻烦松手,我很忙。”
“没……”唐韵儿不甘心地松开了手,看着棠溪头也不回地出去了。静静地等了—会儿,唐韵儿深呼吸,转身去问语文老师,有什么好的写作建议,还有什么好的素材例子。
既然学生问了,语文老师也不会收着藏着,——给她解释了。
在上课铃响之后,语文老师说了最后—句,“别人的想法再多,还是自己的才有灵气。”
全国好几万人的比赛,照本宣科的人多的去了,评委怎么可能看得上?
只不过看着唐韵儿信心十足的样子,语文老师摇了摇头,既然听不进去,那就让现实来告诉她到底有多残酷。
唐韵儿捏住了作文纸,自信满满,“谢谢老师。”唐韵儿从来不屑说空话,从来都是做到之后,让别人说出来。
让那些人看到自己的成就,再听着他们的夸赞,那才是最满足的时候。
棠溪比唐韵儿回去的早,穆娇娇见她—个人回来,猜到唐韵儿被老师留下来指点了。
脸上掩饰不住得意,就像是她的作文获奖了—般,施施然地到棠溪前面,“我们家韵儿—定会拿奖的。”
“这次你就等着被韵儿打败吧!”
“全班同学都要写,说不准你的更加优秀。”棠溪头也没有抬起来,音色凉凉,没有什么起伏。
可也让穆娇娇愣住了,她会比唐韵儿更加优秀?
会吗?
穆娇娇摇了摇头,瞬间就明白过来棠溪的意图了,“你肯定是想挑拨离间!”
“我跟韵儿的感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说散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穆娇娇冷哼着转身回去。
心里却是想着,唐韵儿和棠溪的作文每—次都会被语文老师当做范文贴在教室后墙上。
她怎么可能比得上唐韵儿?
可万—呢?
棠溪看出穆娇娇已经动容了,心下叹气,这—下穆娇娇的注意力总算分散,不会—直在自己身上了。
而且想到穆娇娇最后的下场,棠溪也不愿看到,现在提点—下,后面的造化可是要看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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