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时间,吕志远又扔过来一包纸团子,用手指了指纸团示意余心乐打开。
“都下课了你还飞纸传书?”
余心乐无语地大声嚷道。
“哈哈哈哈哈哈。”
吕志远把头埋在手臂里笑了好一会儿。
余心乐捡起纸团子打开一看,这次倒是有点良心了,知道对新同学好一点,里面包着的是一颗水果糖。
“哼!”
余心乐轻笑一声。
她不急不慢地从衣服左边兜里拿出满满的一手糖果,又从衣服右边兜里拿出满满的一手糖果,各种各样的糖都有。
又从裤子兜里拿出两手的辣嘴小零食,还从书包里面掏出一打旺仔牛奶,挑衅地看着吕志远。
吕志远对余心乐竖起了大拇指。
凌览小:“你装这么多零食吃得完吗?”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还没领到课本,书包里总要装点东西吧。”
余心乐边说边从书包里掏出几包薯片。
“随便拿!”
余心乐说这句话的气势颇有豪爽大老板的味道。
吕志远走过来大大的宽厚的手伸过去,一大堆的糖果瞬间所剩无几。
我草,我的糖!
“你这么喜欢吃糖?”
余心乐所有的五官都拧成了麻花问。
“是的,新同学,多谢款待。”
吕志远把糖果塞进自己的口袋,大笑着拿着篮球出去了。
“凌览小,你想吃什么就自己拿。”
余心乐对着凌览小说。
虽然校服大大的很宽松,但是很是能看出来凌览小是有些胖的。
她正盯着零食两眼放光。
听言拿走一包薯片两包辣鱼仔。
“谢谢你,余心乐。”
余心乐又看了看教室里的同学,好好的下课时间,竟然都还埋头苦读写作业。
“都下课时间还在坐着努力读书,他们的屁股不疼吗?
不需要站起来活络活络筋骨让血液流通一下吗?”
“没办法,这个班级里待着学习压力太大了。”
凌览小嘴里还在吃着辣鱼仔一边说一边在做笔记。
“那他们每天的时间就只知道读书做题,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吗?
他们活得快乐吗?”
余心乐发自内心问道。
凌览小继续写着作业并不回答。
随着最后一声铃声响起,凌览小伸了伸懒腰。
可算是放学了,来学校的时候天是黑的,从学校离开的时候天也是黑的。
余心乐从课桌里面收拾了几本需要再复习复习的科目书本,就打算出教室门。
“诶!
余心乐,你今天被记名字了,没听见啊!”
范晓玉指着余心乐说。
“我?
被记名字了?”
余心乐感到莫名其妙,“我没违纪啊。”
“你今天都顶撞老师了,还说自己没有违纪。”
范晓玉说。
“你要因为这个我可不同意昂,我和老师说话的时候都是非常礼貌的,也没有凶老师,范老师都夸我说得好,你怎么能说我顶撞老师呢?”
余心乐说。
“你!”
范晓玉一时语塞,“你今天和吕志远传小纸条了,我都看见了。
吕志远和你一起留下来,这下你就别狡辩了。”
“这个我同意,但我没有狡辩啊。
被记名字需要做什么?”
余心乐说。
一根扫把出现在余心乐眼前,余心乐顺着递扫把的方向一看,是吕志远。
他倒是十分潇洒,笑着说:“留下来和我一起打扫教室卫生。”
余心乐接过扫把。
“吕志远,你今天被记名字没有跑真是稀奇了。”
范晓玉说。
吕志远露出他标志性笑容,“听从纪律委员安排。”
张晓晓:“心乐,你打扫完教室后记得教室的门窗灯都要关上啊!
我们就先走了。”
就拉着范晓玉的手离开了。
温子墨也欲走。
“诶诶诶,班长,你不和我一起回去,我等会一个人怎么回去啊。”
余心乐朝温子墨招了招手。
“就在学校对面坐401公交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温子墨说。
“没事,我送你回去。”
吕志远说。
“等等我嘛,我打扫要不了多久的。”
余心乐说。
“不好意思,我得准时回家吃晚饭。”
温子墨出门走去。
唉!
余心乐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
高二三班的同学都自律自制,地面上没有多少垃圾,两个人三两下就把地给扫完了。
余心乐趁着吕志远还在低头打扫地面,悄咪咪来到灯光开关旁边。
“啪。”
一片漆黑。
“啊!!”
余心乐大叫,“停电了,吕志远,怎么会突然停电。”
余心乐又绘声绘色讲到:“你知道吗?
我听说过有关于城东中学的一个故事,那就是在十年前的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一男一女因为被凶巴巴的纪律委员记了名字所以留下来打扫卫生,突然!
一片漆黑,停电了!”
老天也十分应景地随着余心乐的故事打了一声雷。
余心乐咽了咽口水接着说:“他们眼前一个白影若隐若现,但是在黑光之中只以为自己眼瞎了。
那白影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余心乐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叫起:“余心乐,我死得好惨啊……啊!!!!!!!!
啊!!!!!!”
一声声尖如长哨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学校。
余心乐赶紧蹲下来抱紧唯一能抓到的扫把,蜷缩在一起,双手抱头作保护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吕志远打开了灯,“没有这个胆子就不要恶作剧吓人了吧。”
“你!”
余心乐抬头瞪着吕志远。
吕志远非常得意地笑。
教室门口多了一个人,余心乐害怕地双手在脑袋旁不停抖动,看清那人面目后又心生一计。
“吕志远,你身后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你快看,他离你越来越近了。”
余心乐着急说。
“哼,还想吓我。”
吕志远不信。
忽而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吕志远我死得好惨啊……”吕志远当场被吓得跳了一下,“我草,温子墨你还没走?”
“下雨了,知道她没带伞,接她回去。”
温子墨说。
“班长,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余心乐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把扫把放回原位,从座位上拿起自己的书包。
吕志远也收拾好,三人来到教学楼一楼,己是倾盆大雨。
余心乐:“吕志远,你带伞了吗?
你怎么回去啊?”
吕志远双手插兜:“你就不需要担心我了,我家专车接送。”
余心乐朝着吕志远伸了伸大拇指,“有实力,”温子墨己经打开伞,余心乐转身对吕志远说:“拜拜,我们走啦。”
吕志远帅气地摆了摆手。
公交车上。
“我真是太开心了,你才认识我一天就知道我的德行了,我真的没带伞,如果不是你接我,我今天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余心乐开心地说。
温子墨并不言语,只是拿着单词本在看。
温子墨不回话,余心乐也不在乎,“吕志远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我今天第一天来学校我第一个认识的就是吕志远,因为班上同学都很少笑,就他时时笑着,人啊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温子墨和上了单词本,“那我呢?”
“啊呀,咱俩又是邻居又是你接送我上下学带我熟悉新校园,我早就把你当朋友,当然不算做新同学啦。”
余心乐一本正经地把手搭在温子墨的肩膀上,只发现他的左肩己经湿透了,而余心乐身上没有被雨淋湿的地方,心里一阵感激。
温子墨又满意地打开了单词本。
车上座位都坐满了,不少上了一天学的学生和上了一天班的打工人。
余心乐精神很足,欢欣雀跃;温子墨一首都气定神闲。
上来了一位老奶奶,她上阶梯都非常吃劲,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上来,手又颤颤巍巍地从布包里翻出了两块钱投了进去。
上车后,用瘦弱的手紧紧抓住栏杆。
车上的人都不为所动。
温子墨不言语,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左手向上抓着把手,右手继续拿着单词本。
老奶奶看见有了一个空座位,慢慢地坐过来,舒了一口气,“谢谢你了,小伙子。”
太伟大了,班长。
余心乐也从座位上下来站在温子墨的旁边。
一本正经地说:“you stand,l st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