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铆足了劲要和江易较真,陈惊年和齐悦配合默契,坐在江易车上的杨清显得有些慌乱无措,沈凝的车子冲过来时她放声大叫,手边没有可以抓的东西,又不敢打扰开车的江易,“停!
停!
放我下去!”
紧要关头沈凝刹住了车,挑眉看向江易“你们输了。”
江易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清也发不出脾气,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沈凝面前。
“你赢了。”
随后江易看了眼沈凝身后的陈惊年。
等他回头时杨清己经不见了踪影。
江易追了出去。
齐悦来到沈凝身旁:“不追吗?”
沈凝苦笑一声,“不追了,他的心早就不在我这了。”
那场大火没有没有切断线路,发觉起火后她第一时间就打了119,庄园位置偏僻,消防车不好上,她又给江易打电话,她想问他备用钥匙放哪了。
同一时间,电视上播到江易的采访,明明电话响了,可他却说不重要就那么挂了。
她亲眼看着江易挂断了电话,和杨清继续接受采访,火势越烧越大,她打开所有的水龙头躲到洗手间,但火势远比她想的猛烈,她甚至没有跟父母,齐悦,陈惊年说声再见。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再来一次。
小时候的命题作文在此刻成了真,她真的有了一次选择命运的**。
这次她不会再犯傻了。
过去的人就该让他过去,过去的事也该成为曾经,现在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沈凝玩的疯,晚上还喝了点酒。
借着酒劲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出来。
包括她重生和那场大火,齐悦和陈惊年不出所料的没有相信,只当她喝醉了说胡话。
“我当时都没来得及跟我爸妈说再见,没好好跟你们告别”沈凝情绪上来不管面前的人是谁抱着嚎啕大哭,沉浸在当年的事故中出不来。
那场大火她没哭,只觉得悲哀,现在委屈苦涩一股脑的冲上来像是要把她淹没,陈惊年看着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凝无所适从。
他很少见到沈凝哭过,小时候任性从树上摔下来摔断腿也没哭,做手术打麻药也只会说刚才睡了很沉的一觉,但是没有做梦。
齐悦看着沈凝鼻头也酸,她是个共情力很强的人,沈凝哭的撕心裂肺,饶是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一定体会到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两个温暖的怀抱包围着沈凝,平复了好一阵沈凝才缓过神。
随后她破涕为笑,“你们就当我说了场梦话。”
沈凝扬起了一个任谁看了都心疼的笑,眼里盈满了泪水,嘴角上扬但是不难发现她尽力遏制颤抖的模样。
再见到你们真好。
陈惊年开车放下齐悦,“你送她回去,买点解酒药给她。”
陈惊年应好。
沈凝坐在副驾上睡得熟,睁开眼时车子停在药店旁边,陈惊年刚好买完解酒药回来。
他递给沈凝一瓶水,“没有热水了将就一下把药吃了。”
沈凝笑他 ,“哪有这么娇气,谢了。”
开着窗吹着风沈凝清醒了些。
一路上陈惊年也没说话,只有沈凝突兀的喊了一句“陈惊年”没了下文。
车子停到庄园,沈凝没有动。
她看着漆黑的建筑沉默一阵,然后开口道“陈惊年。”
“怎么了?”
“我不想回去了。”
陈惊年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沈凝继续道:“送我回西庭*吧。”
陈惊年看着她“他现在肯定跟杨清在一起呢。”
“你今天不是说不喜欢他了么?”
“可是我还是会难过,毕竟我真的喜欢过他,一下子就释然也不太正常,我们也不是没有美好的回忆,只是他让我觉得这些年有些越界了。
白天那么轻松就说出来了,现在倒是有些难开口,你也觉得,我真的没心没肺说放下就放下,对吗?”
沈凝转过头和他对视。
车内安静的只剩空调吹暖风的声音。
破坏了这份安静的人突兀开口:“沈凝,你还要在他车里坐多久?”
江易穿着家居服站在冷风里隔着车窗质问她。
沈凝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回来了,但她现在还不想看见他。
江易:“为什么是陈惊年送你回来?”
沈凝觉得好笑,“不然呢?
你送我回来?”
江易被堵的哑口无言。
冲着她发脾气,“既然回来了还不快下来?
别赖在别人车上那么久。”
沈凝皱起眉头,赖在别人车上?
她吗?
她问陈惊年,“陈惊年,你觉得我是赖在你车上吗?”
陈惊年摇头,“不会。”
沈凝冷声道:“其实是你觉得我赖在你这儿吧,江易。
杨清回来了,我是要该给她腾位置了,但是现在你好像还不能适应没有我的存在,所以你想牵着杨清又吊着我,你还不习惯我突然不喜欢你了,”沈凝吸了口气,“但是江易,这样对我和杨清都不公平,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我会按照约定履行我的承诺,你也完成你的诺言,等合同到期我们就互不干涉,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吗?”
即使江易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现在的行为就是沈凝说的那样。
他还不习惯沈凝对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又急着跟杨清和好如初。
合同写的很清楚,一方提供情绪价值一方提供经济价值 ,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随时可以终止。
他本以为,会是他先为了杨清丢掉沈凝,没想到沈凝比他更先一步动了分开的念头。
“江易,我不会赖着不走,你也不要和那些无脑言情书里写的一样到最后死缠烂打,我们体面一点好吗?
就当是一场双方都满意的交易。
我们都给对方一点时间适应,好吗?”
江易说不出话,看似是沈凝在询问他的意见,实则每一句都把他架在高处下不来台,他没有选择的**,他只能说好。
可一旦说出口了,就意味着他要失去沈凝。
不,应该说他己经失去了沈凝,从她动摇爱他的那颗心开始。
可是沈凝并没有一走了之,她给了他时间适应,她甚至没有为了杨清和他大吵大闹,没有故意刁难杨清。
就这么保持着爱他,却又不爱他的患得患失感让江易定在原地,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让沈凝回到熟悉的家里继续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跟他重归于好,为此沈凝跟他大闹一顿他也觉得值得。
但他知道,不可能。
沈凝等不到答案索性让陈惊年开车回了西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