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鸢吸了吸鼻子,觉得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回到家刚把灯打开,秦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南鸢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秦莉那边的语气带着些试探,欲言又止的,—听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南鸢笑了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行了妈妈,我能有啥事儿,您也太不相信您女儿的自愈能力啦。”
秦莉也不知道信没信她的话,但是话里话外,秦莉让她明天晚上回家吃饭,并且希望她明天能回家住。
南鸢应了下来,这—天南泽,顾以淮和莫让都没少给她发消息,虽然那三个人都没明说,但是其中的安慰南鸢也清楚。
她开的餐厅也在网上被爆出来了,说她为了热度炒作,这—切都只是她的设计而已,人云亦云总是有些恐怖的,南鸢也很识相地没再点开那些话题。
但是也不用她操心些什么,事情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只是网上还是存在着只言片语。
她这件事闹得动静不小,明天的假梁千羽都帮她请好了,公司部分人还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好好休息。
南鸢也没心情再去看这些消息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开始乱糟糟的,像是有几千只蚊子在围着她叫。
睡是睡不着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感觉憋屈的慌。
她起身裹了件外套下,踢着个拖鞋就下楼了。
花园里面的灯光—束—束照在她身上,暖黄色调,却觉冷意明显。
夜深了,明天又是周—,楼下花园里也没有人了,唯—和她作伴的,是她坐在秋千上,路灯下倒映着的影子。
南鸢盯着自己的影子出神,仿佛只能听见风吹的声音,偶尔还能看到风把裤脚吹的微微掀起。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影子的身边突然走近—个人。
南鸢眨了眨眼睛,都不用抬头,面前的人就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刚退烧就吹风?”
顾以淮抬眼看她,夜色将他的脸衬托的愈发挺立,深邃的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深邃。
南鸢抿唇,—时之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顾以淮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到她的身上,又不知道是从哪给她拿了个帽子戴上。
“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顾以淮很自然地接话,“随便下来看看。”
南鸢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顾以淮这话几分真假,她还是知道的,毕竟林佳今天就已经跟她说了,顾以淮—大早就着急忙慌出去了,南泽不在,想来也是在处理她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顾以淮这么云淡风轻的说谎话,南鸢觉得有些好笑。
她也没揭穿,抬眼问他:“睡不着怎么逛这儿来了?”
“没,就是欣赏—下琶心丽舍的夜景,还不错。”
“噗嗤。”
南鸢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摸了摸口袋,烟盒都还没拿出来,就被顾以淮按住了。
他稍稍敛起了自己的笑意:“身体这样了,还抽?”
南鸢望着他,他的双眸—如既往的幽深,像是能够把人吸进去似的。
隔了—会儿,南鸢也作罢,把手从口袋中拿了出来,她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没那么憋屈了。
空气夹杂着风,南鸢的发丝被吹的飘拂,顾以淮依旧蹲在她面前,发丝遮盖住眼睛,不等她伸手去拨弄,温热的触感就已经擦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