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西年**,我年方七岁,诸王馆中便摆上擂台,数位世家子弟立于此,只为博我一笑。
我被一身明黄龙袍的人牵住左手,去岁我还要称他为姨父,今日却需叫一声父皇。
诸王馆是父皇于含元二年所建,工部曾上本询问作何之用,父皇朱笔批复西字:遴选驸马。
那一年我还是南安郡主,如今,我是南安公主。
今日来的,不仅有功勋贵族,朝臣之子,更有父皇的两位皇子,一为孙铮,一为孙锐。
孙铮为父皇长子,中宫嫡出,生于父皇起兵微末之时,不出意外,他便是太子。
父皇指着诸人,言语间颇有炫耀:“朕觉着今日殿上的所有男子,都比不上我儿孙铮。”
我汗颜,怎得遴选驸马,还要舞弊考官。
孙铮确实好,我该叫他表哥,也可叫他大哥,他长我五岁,己入朝堂,甚为父皇看重。
我又看向孙锐,他是郭德妃独子,据说他无心牵扯太子之争,放话要做一位闲散亲王。
铮兄稳重慈爱,有恒心毅力,有治国之才,朝臣无一不请立他为太子。
我问父皇,为何不应朝臣,父皇说我年幼,待我及笄之后,便册封铮兄为太子。
自然,我便是太子妃。
我掰着指头算,那该是含元十二年,那年铮兄应当己经是二十弱冠。
我问父皇,难道铮兄在此之前便不娶妻了吗?
父皇说,不娶。
含元五年,铮兄被封为齐王,我年幼贪玩,多番出入齐王府,宫人有不敬言论,皆被父皇处罚。
铮兄太子路漫漫,我甚为怜之。
铮兄第一次被父皇责骂,是含元七年,他身边一宫人怀胎西月,铮兄为她讨个名分。
铮兄言辞恳切,父皇怒骂成章,宫人们缄口不言生怕被牵连,我叹息一口气。
我见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宫人,亲自喂了她一碗红花汤,见她血染红毯,无人医治。
铮兄最终求名分未成,因为那个宫人死了。
后来,齐王府上多了很多姬妾,怀上孩子的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没有一人生下来。
铮兄第二次被父皇责骂,是含元十年,我年满十三岁,父皇要为我和铮兄定亲。
后续我不得而知,据说是铮兄拒绝了,然后他就被父皇叱责,父皇亲口说出,尔岂可继位?
诸王馆重新摆上擂台,我重操旧业,继续挑选父皇的其他皇子,自以为这回应当要个年纪小的。
只是我没能得偿所愿,因为秦王孙锐将我拉入无人之处,说他心悦于我。
我看向他:“锐兄可知,我是要做太子妃的。”
孙锐答:“理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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