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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封锁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大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后半段,听着就有点不对了。没有任何预兆,语音里模糊的传来一声惨叫。中介「卧槽」一声,紧跟着嘟囔「什么玩意」,紧接着就是嘈杂的声音,滋滋啦啦听不清,直到最后一声巨响。我耳机声音没有开很大,还是被最后那一声巨响震的耳朵一痛。我摘掉耳机,从人堆里挤到地铁窗口往医院的方向望去,可是地铁已经快到下一站了,什么都看不到。

主角:大宝   更新:2022-11-15 18: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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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大宝的其他类型小说《全面封锁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由网络作家“大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后半段,听着就有点不对了。没有任何预兆,语音里模糊的传来一声惨叫。中介「卧槽」一声,紧跟着嘟囔「什么玩意」,紧接着就是嘈杂的声音,滋滋啦啦听不清,直到最后一声巨响。我耳机声音没有开很大,还是被最后那一声巨响震的耳朵一痛。我摘掉耳机,从人堆里挤到地铁窗口往医院的方向望去,可是地铁已经快到下一站了,什么都看不到。

《全面封锁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精彩片段

10 号楼 4 单元 502,这里就是呕吐哥的家,住着几个人不清楚。


紧接着就是我们后方的 14 号楼。


14 号楼观察一上午,看得我眼睛都发直,也没看见人。


前后两个楼的入住情况就暂时先这样,有新发现再补充。


接连几个哈欠后,我爸提议我们全家先去补觉。


虽然末日全家一起酣睡没人守着听起来很危险,但是由于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今天上午也把楼梯间都锁上,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饱睡一顿应该还好。


这一歇,我就沉沉睡去。


直到我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


睁眼还是一片漆黑,可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却让我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腥锈味浓得快要在空气中溢出来了。


我捂住口鼻,却被手上的恶臭熏的当场干呕。


我用黏腻的手在枕边摸索,终于掏出了手机。


借着手机屏幕阴暗的光,稍微恢复了一点视力。


距离我脸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有一只高度腐烂的丧尸。


我们两个借着光亮对视着。


那一秒,我从脚尖到天灵盖都承受着灵魂的颤栗。


我想起来这双眼睛。


一天前,我在 B 市的机场见过。


在我妈的摇晃中,我勉强从梦魇中清醒了些。


那双可怖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屋内也亮着小夜灯橙黄色的光。


我的四肢如灌了铅般,根本没有知觉,一度还以为梦里的丧尸已经把我的胳膊腿全吃了。


我妈拿着浸了凉水的毛巾盖在我额头上,紧接着拿出几粒药塞在我嘴里灌了下去。


热水顺着喉管一路流进胃里,我这才察觉喉咙肿了。


迷糊间,她又拿勺子喂了我几口粥,我实在没什么胃口,喝了几口就又躺下继续睡。


这一觉睡了一天,期间又吃了几次药,还拿酒精擦了全身,再清醒时候已经是 20 号的下午。


清醒后我才知道,昨天睡了之后,我发了一夜高烧。


因为连着 2 天连轴转,回来的一路担惊受怕,到家也是通宵搬物资,我这种体能一级渣,是家里唯一一个倒下的。


没想到我这个年轻人,对丧尸的接受度还没我爸我妈高。


我决心病好就开始投入锻炼,不能再这么脆弱了。


好在我们家药备的齐全,我妈又没怎么睡,一直拿酒精和毛巾给我降温,这才没成什么大病。


这会儿烧虽然退了,但还是喉咙疼,头也因为发了高烧,一晃就跟炸了似的。


醒了后,我去洗了把脸,配着我们家自己腌的蒜茄子喝了一碗粥,晕眩的感觉总算没了。


我妈去补觉,我则开始观察楼下的丧尸。


一天过去,10 号楼和 12 号楼之间的丧尸总数没变,还是 11 个,这意味着我们小区很可能没有新增丧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疫情,小区居民储备都挺充足的。


大家丧尸片估计也没少看,到现在也没人下楼作死。


这些丧尸不知道到底是依靠什么元素存活,除了人类外好像根本不需要能量摄入,小区里的野猫引不起它们的兴趣。


而且它们不怕白天,听见声音,就一股脑扑上去撕咬,可见它们对声音的敏感度很高。


新闻报道,这次大规模封锁城市是因为有疫情变异株存在,传播风险极大。


这种解释,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蒙在鼓里。


接下来几天,小区内的丧尸一直没有摄入能量,行动不再如最初那样灵敏。


14 号楼终于有了活动的迹象,2 单元的 1602 正对着我家,我在拿双筒望远镜观察丧尸的时候,扫到了有个男人正在窗户上贴纸条。


我连忙喊来了我爸,终于认出了他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跪求物资。


给不给。


这是一个世纪难题。


在我纠结期间,对面的男人似乎是饿晕过去,趴在窗户前一动不动。


我们一家三口开了个短暂的小型家庭会议。


或许是因为末日刚到来不久,秩序还未崩塌,此刻,我们心中希望的种子生根发芽,期盼着不久之后上面派人救我们。



最后,一家人一致决定给,但是不能给太多。


财不外露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末日之下,2 包压缩饼干,2 块巧克力棒,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拉回了一条人命。


至于撑多久,那是他该去考虑的。


我们毕竟不能永远接济他,末日之下,人心变幻莫测。


确定给他物资,我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


只是关于怎么给他,却又是一个难题。


我们家和 14 号楼中间间隔大约 50 米,高空根本就扔不过去。


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他送,那也不可能。


就在这时,我们这栋楼不知道哪户,自家里有无人机,机身挂着 2 包方便面就从我眼前飞过去了。


显然注意到他求救的不止我们一家。


送物资的在遥控无人机方面显然是个新手,无人机几次差点保持不住平衡掉下去,这才堪堪停在对面 16 层那户人家的窗台上。


晕倒的男人还在窗户前趴着,是他在旁边等待已久的同伴接过来的。


无人机的嗡鸣吸引力一部分丧尸,一开始是兴奋得跟着去了 14 号楼附近,等到无人机回来,就跟着来到我们 12 号楼下。


丧尸的听力变得更加敏锐了。


无人机的主人似乎就住在我们几层下,这几天日子过的,我都快以为我们这栋楼只剩下我们家了。


之前饿晕的男人也醒了,弓着腰,捂着胃单手拉上了窗帘。


14 号楼再次回复成一潭死水。


当天晚上是我守夜,爸妈都去屋里睡了,我本来在看书,却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嘎吱——」


我关掉了小夜灯,把手里的书放下,竖起耳朵听是从哪发出的声音。


随着一声声怪响.....


我慢慢把耳朵贴到地板上。


声音却消失不见了。


不对劲.....


我维持着一个动作,趴在地板上几分钟,除了秒针滴答滴答的走,世界安静的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深知这时候不是该放松警惕的时候,刚准备去卧室把我爸叫醒,几声模糊的哀嚎从我右手边的阳台下传来。


我被那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匍匐到窗口,掀起一角窗帘向楼下望去。


斜下方 14 层次卧玻璃破碎的声音猛地响起,在深夜里格外让人心惊。


一个女人满脸是血被一双大手掐着脖子,半只身子被推到了窗外,悬在半空。


她挥舞的手臂亮晶晶的,我仔细看,才发现是扎进去的碎玻璃。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她看见我了。


女人张口。


又闭上。


我不懂唇语,却读懂了意思。


紧接着,她被猛地推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到死都歪着头盯着我家的方向。


楼下饥饿已久的丧尸嘶吼着冲上前,吞噬着散发着浓烈腥气的血肉。


黑夜被撕裂了一角,小部分沉睡的人被这声巨响惊动。


黑暗中,大家仿佛默契的达成了什么协议。


没有人开灯。


我站在原地,全身僵硬,除了激烈抖动的牙齿,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属于自己的,小腿都开始抽筋。


依靠抠着墙皮,我缓缓坐到地上,这时,楼下传来玻璃踩在脚下发出的咯吱声。


我拿起被手心汗浸出印的手机,打开后置摄像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斜下方的 14 层次卧。


一个人闯入我的摄像头。


他小半个身子从窗台探出,巡视了一圈,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我家的方向,停了下来。


我在手机里和他来了个对视。


在我几乎以为他看见我的时候,男人移开了视线,转头盯着其他屋子看。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人的主意,不止在这一家。


而且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问我什么情况。


看见他俩,我终于如当头一棒般,想起来这男人是谁。


今天在 14 号楼 1602,拿了我楼下邻居 2 包方便面的人正是他!


一想到遇害的可能是送他物资的人,我冷汗唰的一下,就顺着鬓角淌下来。


听完我的叙述,爸妈都没了睡意。


我爸甚至可以肯定,遇害的一定是那家好心的邻居。


我妈听完汗毛都炸起来了,如果不是邻居家先送了物资,很可能今晚被害的就是我们家。


她后怕的开口:「这世道,做好事还能惹来杀身之祸。」


我们一家心情沉重。


末世血淋淋的事实被粗暴的摊在我们所有人面前。


不要试图考验人性。


这是丧尸爆发以来,这个世界给我们上的第一课。


我们一家人深知,现在不能沉溺在后怕里,反而要打上 12 分精神去应付这个杀人犯。


因为他的目标可不止楼下一家,当他潜入我们 12 号楼后,12 楼全体住户都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从 14 号楼,来到我们 12 号楼的?


楼下那么多丧尸,想要避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当初没有给他送物资,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跨楼。


我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回屋拿出我最近观察做的笔记,这才想到从丧尸爆发开始,小区内就没有人外出。


没人外出,就很大可能意味着没有新增。


我们小区的地下车库需要扫描业主车牌才能进去,特殊车辆特殊处理。


所以如果最近没有人开车出去,也没有人让丧尸进入楼,那丧尸大概率就没有办法进入地下车库。


而如果丧尸感染只能通过接触传播,地下车库显然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14 号楼的这个住户很可能也发现了这一点,冒险通过地下车库进来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如果有任何分支出现,我的猜想就要被全部驳回。


穿越地下车库的危险度还是很高,如果是我,绝不会选择这种方法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这人是个不要命的亡命徒。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我回屋补充睡眠,妈妈守夜,爸爸则去给我们家消防门里再加固一层。


我们一家人既然团聚在一起,就谁也别想试图打破我们的堡垒。


第二天,果然如我们所料,男人不满足于 1402 一家人的物资,开始逐层排查。


他很狡猾,先上到顶楼 26 层,然后一层一层往下搜。


我清楚知道 20 层往上没有人住,果然,一个上午他就把上面全都摸清了。


原以为他要等到下午四五点才能找到我们家,结果等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我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来了。


我把耳朵贴在防盗门上,听到模糊的撬锁声音,还有他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喘息。


「cao!cao!cao!」


男人咒骂的声音持续十分钟。


我妈试图捂住我的耳朵,我感觉好笑,主动离门远点。


她不知道,我在末日前早就是峡谷身经百战的喷子。


要不是此时条件限制,外面捂耳朵的可能就是那男人了。


他手头上的工具,显然解不开我们家加固过的楼梯消防门。


就算能进来,他要面对的还有末日前一晚安装的顶级防炸门。


我看向窗外,楼下的丧尸已经因为听到了动静,逐渐聚集在我们楼下。


男人似乎咒骂累了,声音渐渐停歇。


我盯着楼下的丧尸,逐渐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这个想法在我胸口叫嚣着、在越来越强烈的震颤中喷涌而出。


谁说被困在屋内,一定是待宰的羔羊呢?


我妈从最开始的担惊受怕,到现在置若罔闻。


还没等男人走,就先叫我去厨房做晚饭,我爸则继续守在大厅。


我们都知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应对麻烦。



我在厨房主要是负责帮忙,今晚上我们家开荤,炖排骨。


先把排骨洗净,去掉血水。


趁着我妈不注意,我把血水灌进空矿泉水瓶子。


接着,排骨冷水下锅,等到水沸腾后,我拿勺子撇去上面的浮沫,把排骨用筷子一块一块夹到盘子里,这时候的排骨还只是熟肉的颜色,没什么特别。


我几天没吃肉,就算没什么调味,已经开始吞咽口水。


我妈起锅烧油,放入葱、姜、蒜爆香。


趁着她把排骨倒进锅里,加入料酒、生抽、老抽翻炒,我提着灌好的水瓶进了厕所。


等藏完,排骨已经上色完毕,我加入提前烧开的沸水,盖章锅盖,大火焖煮。


外面的男人终于累了,临走前放下狠话,咒骂着要我们好看。


我回到大厅,想透过窗户看看能不能看到他的行迹。


下一秒,他大剌剌出现在 1402 的次卧,看到我后甚至挑衅的朝我们家方向扔了个空瓶子。


瓶子当然没有砸到我们,甚至连 15 层都没到。


但是我被他突然的行为吓得表情一变。


男人达到目的,露出下流的笑容,紧接着做出一个羞辱人的手势。


昨天女人临死前对我做的口型,出现在我脑海里。


她说:「快跑。」


我神色不变,似乎真的被他吓住了。藏在背后的拳头却越捏越紧。


他更加兴奋了,用两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向了我。


我盯着他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转身彻底将窗帘拉上。


楼下,丧尸们争先恐后的啃着刚刚掉下来矿泉水瓶子。


矿泉水瓶子很快被它们撕咬的四分五裂。


它们太饿了。


排骨出锅,香气四溢,光是闻味道,我就不行了。


在别人家都在干吃方便面的时候,我们家竟然能炫上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排骨,我觉得我来这个世界,可能就是为了这顿排骨来的。


色泽晶莹的米饭上桌后,爸妈动筷,我也迫不及待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嘴里。


不用使劲,我嘴里那块排骨的就自动脱骨,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味道刚刚好。


我又低头塞进去一口大米饭,粒粒饱满的大米和富有弹性的肉混合在一起。


这一顿饭,我如果有精神值,那此刻它一定全部回满。


最后,我们一人吃了一碗半的大米饭,把炖排骨香浓的汁水泡了饭,这才心满意足。


饭后,我爸承担起洗碗的工作。


我则拿着手机摆弄提前下载下来的音乐。


家里的垃圾已经堆满了,逐渐散发臭味,生出蝇虫。


我提议适当的往楼下扔一部分,我妈觉得积攒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先这么处理。


现在高空抛物根本不怕砸到人,毕竟下面的都不是人。


我拎着一袋子垃圾,打开大厅的窗户,和 1402 的人见个正着。


他正盯着我们家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看见我出来,冲我猥琐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也笑了。


在他开始觉得不对劲前,拎起我手里那袋厕所垃圾,像他扔给我的那个空水瓶一样,扔向 1402 的方向。


当然,和他当时的行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比如他扔的是空水瓶,我扔的是满满的垃圾。


他从下往上抛,我是自上往下砸。


看着他满脸垃圾,暴跳如雷的样子。


我正式的和他说了声:「嗨」。


打完招呼,我立马就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


激怒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


我从厕所掏出提前准备好的 2 瓶排骨血水,趁着我爸妈都还在忙,打开了家里的防盗门溜了出去。


开门瞬间,刚好听到他从楼下摔门而出。


我估算着时间,等他一推开 14 层楼梯间的门,飞速叫了电梯。



电梯是从 1 楼过来的,还在路上,男人就已经先一步到了我们家楼梯口。


这样正合我意,我原本还担心,叫电梯他从 14 层截胡,现在他老老实实在我们 16 层砸门,反倒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随着电梯数字跳动,我的肾上腺素也跟着飙升,手心发烫。


在他不断咒骂和踢门间,电梯终于到了。


我拎着水瓶,小心挪动着脚步,尽量一声不发进到电梯里,心脏剧烈跳动让胸口都开始抽疼。


一进电梯,我就刷卡选择一层。


电梯顺利下去,一层的单元门如我所料,并没有侵入的迹象。


这几天楼底下的丧尸特征和数量我早有记载,今天下楼前也专门观察过,丧尸除了新增,没有减少。


这再次印证我关于「丧尸暂时还没有侵入楼内」的猜想。


而且,这几天也没人出去过。


大家都看过丧尸片,有自己的判断,没人想做出头鸟。


14 号楼杀人犯可以利用的条件,我也可以。


丧尸已经饿得抓心挠肺。


只要有人作死出门,就会马上落入丧尸群,转化前就被吃得溜干净,根本没法活着回来。


我先把一楼的楼梯间消防门大开,将瓶子里的血水一股脑泼洒进去。


然后拎着另一个瓶子和手机,贴着墙壁往单元门走去。


男人的谩骂和砸门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外面的丧尸虽然还没完全到单元门口,可是离得也不远了。


我先把开了盖的水瓶放地上,然后小心翼翼拧动了门锁。


「咔哒」。


单元门解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突出。


有几个丧尸转头,向我这边缓慢移动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门一点、一点推出缝隙。


丧尸被门的「咯吱」声吸引,狂躁的发出嘶吼。


我鼻尖渗出细汗,把开了盖的水洒在门缝中间,然后掏出手机,在越来越多的丧尸聚集过来前,把瓶子在门缝间一夹,播放了手机里提前下载的《春节序曲》撒腿就跑。


在喜气洋洋的音乐声中,丧尸被血腥味和声音吸引,争先恐后得从门缝往里钻


我的手又抖又稳,电梯卡一下就刷到 16 层。


关门的刹那,无数丧尸嘶吼着奔向我。


他们的恶臭透过已经关闭的电梯门,钻入我的鼻子,又顺着鼻管流入喉咙。


我顿时扶着把手干呕起来,难受得眼球充血。


熬到电梯到了 16 层,我捂着胃,逃也似的蹲在门口。


男人还在骂,消防门已经被他锤出一个明显的凹陷。


我最后看了眼消防门,然后钻进了屋子里。


过了一会,惨叫声响彻整栋楼。


爸妈很快就反应过来我做了什么。


这是二十多年来,我爸第一次在我面前红了眼眶。


他想不通,我哪来的胆子敢孤身一人跑到一楼,直面丧尸和那个杀人犯。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是我去做,而不是他。


他没有因为我的危险行为而责备我,更没有因为那个死掉的男人谴责我的行为。


他只是听完我的计划,沉默的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可他的沉默比责备更让我难过。


今晚是我妈守夜,我睡不着,半夜从屋里出来和她说说话。


小区的星星特别亮,人类活动减少之后,天都清澈了。


我妈知道我有话要说,就那么看着我。我被她这么一看,反而说不出来什么了。


对家人爱意的表达,似乎一直是大家要面对的难题。


「宝贝,你今天的行为,真的那么万无一失吗?」


我张开嘴,瞎话就这么蹦了出来:


「当然了,我又不傻,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妈那么盯着我,我自己心里就先发虚。


其实我知道,计划存在很多漏洞。



如果丧尸在我进电梯前就抓到我、如果外面的男人回到 14 层发现不断变化的电梯数字,我现在都凉得不能再凉。


我的计划高回报,却也高风险。


所以我从没打算让他们参与进来。


我妈看着楼下的丧尸忽然开口:


「在你眼里,我和你爸是需要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的人吗?」


我默不作声。


她接着说道:


「眼睁睁看着孩子去冒险,还是因为保护自己 ,对父母来说是最残忍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当时要食物的是两个人,那另一个人呢?」


「他会不会躲在 14 层偷袭你?」


我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像从他杀害 14 层那户人家之后,我一直默认他是一个人。


「宝贝,抛开父母这层身份,你要学会和其他人合作。」我妈第一次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我们不是累赘。」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出来。


「我们要一起活下去。」


眨眼间就过去一个月。


从 7 月末开始,Q 市断水断电。


最开始还好,时间久了,从楼里被迫出来找物资的人就多了起来。


我们家记录在册的有 13 人,最后真正回来的,就 5 人。


在其他人为食物水源发愁时,我过得实在是幸福,一个星期 2 次肉,顿顿都被我妈做出花来。


到了 8 月底,Q 市正是热得时候。


家里只买了 2 个太阳能发电机,为了省电,空调、风扇都没开,只能靠扇子物理降温。


白天,我就蔫蔫得待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晚上守夜,开着窗户还能比白天舒服些。


又熬了半个月,在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耐高温的时候,9 月的夜里下了一场大雨。


这场大雨来得突然,下得狂野,顷刻间便如天下倒下来的一盆水,吵得人睡不着。


持续下了 2 天后,暴雨停止。


转而又是一周的绵绵细雨,在我开始尝试红糖生姜水让膝盖舒服些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北方的排水做的没南方好,以前也没经历过这么大的降雨量,接连下雨直接让一楼泡在水里,二楼也岌岌可危。


我开始担心楼房被雨水泡久了会不会坍塌,我妈说没事,雨水泡久了大概率只减少楼房的寿命,我这才放下心。


楼下的丧尸都消失了,沉在水里不知是死是活。


雨停的第二天,有人按耐不住,先往水里扔了一堆垃圾。


丧尸没什么反应,那人就弄了个简易木筏,大着胆子出去找物资了。


他回来时候已经很晚了,带回一整筏物资,激动的手舞足蹈,和接应的同伴搬了十多分钟才全部搬完。


又过了两天,水里的丧尸还是没动静,出去的人就多了。


这时候的水位下去了些,已经露出丧尸的头顶。


之前顺利回来的五个人又冒险各自弄了小木筏组队出去。


我们家还是过着自己世外桃源的日子,丧尸不消灭,物资不用完,我们就不会离开我们自建的末日堡垒。


更何况楼里还有我之前放进来的丧尸,楼外的丧尸被水淹了,楼内的却还是时不时挠个门。


那队人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楼下的水又下降了一些,丧尸的头已经完整的暴露出来。


水位一低,木筏就不太能支撑住人+物资的重量。


他们不敢冒险蹚水走回来,只能选择少带点物资。


昏暗的灯光下,鬼影幢幢。


我总觉得楼下的丧尸在看他们。


这只是一种感觉,因为丧尸的眼球已经彻底腐烂了,说看他们,实在不科学。


可是,水下的丧尸放佛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队人很快就搬运完了物资,勾肩搭背的上了楼。


他们这次拿的物资只够一个人生活 3 天,我估计他们明天还要再去拿一次。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在小区花园集合了。


这次出来组队的足足有 11 个人,一人牵着一个小竹筏,有男与女,10 号楼住着的那对老夫妇也加入了队伍。


我妈早上做了疙瘩汤,我去厨房端了一碗溜到了阳台,边小口吃,边继续透过窗帘观察他们。

在一片岁月静好中,我们一家正吃着我妈做的三明治。


三明治中间夹了一片西红柿、一个煎鸡蛋、还加了培根。


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香得我开始犯困。


「砰———!!!!」


一声巨响。


我本来在打架的眼皮被吓得直接张开到最大。


在我迟钝的大脑还没回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尖叫又在小区内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哭嚎声争先恐后的钻入我的耳膜。


小区内少量住着人的窗户一扇一扇打开。


有人在阳台张望楼下发生了什么,有人则是直接拉上窗帘继续闷头睡觉。


随着一声无意识的呕吐声,沉睡的小区终于被彻底惊醒。


咀嚼骨头的声音如魔音一般环绕在空荡荡的小区。


有人在高喊打 120,有人在往楼下高空抛物砸向那个怪物。


我躲在窗帘后面,死死盯住那个正在啃食人体的腐烂物。


在不远处,几十只丧尸正往这边嘶吼着跑来。


点开手机,新闻铺天盖地的在宣布:全国 24 座城市封城。


此时是 B 市时间,2022 年 7 月 19 日,早上八点零一分。


丧尸在楼下徘徊着不停嘶吼,我有点后悔昨晚通了个宵,现在又困又累。


小区暂时还没停电停网,我们买的 50 个充电宝,一晚上充满了 10 个,我替换了 10 个新的充电。


我妈打开电脑,开始下载一些经典电影和连续剧。


我爸沉默的抽完三根烟,带着一早从书房倒腾出来一些铁丝和老虎钳,在防盗门前趴着听动静。


我知道他的意思。


现在丧尸涌入楼内的可能性不大,趁乱打劫的人也还没冒头,今天去把我们这层楼梯的防火门用铁丝网绑上,是最安全的。


我们小区的电梯只能刷卡乘坐,卡的权限是几层,电梯就只能停在几层。


门外没什么声音,不过小心点总是好的,等了半晌,我爸这才有了动作。


他本来想自己过去,我不放心,拎着个菜刀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推开了家里的防盗门。


楼内一片寂静,也不知道我们家这栋楼现在有没有人住。


我们照着现百度的视频用铁丝绑成了一个军用结。


当外面有人试图侵入时,这种军用结不管是蛮力还是巧力,都没发破开,只能等里面的人强力解开才行。


至于我们和隔壁空屋子走廊中间的那道防火门,我妈的意见是,既然都做到这份上,就别给对方留破绽。


于是我和我爸先是把对面楼梯的防火门也扣上活结,又给我们和隔壁中间的门挂了几个锁。


挂完锁,我回到屋子里,简单塞了块巧克力,开始观测楼下的丧尸。


电影毕竟是电影,我不能完全依照别人创作的东西去评估我们家楼下的这些鬼东西。


今早上被吃的破破烂烂的那个人已经加入了丧尸的队伍。


以此预估,丧尸可通过唾液、血液传播病毒。


目前,楼下这些丧尸看起来还不具备智慧,此时正漫无目的的原地打转。


上午呕吐大哥吐完后,它们也有感知,一起聚集在呕吐哥住的 10 号楼附近徘徊,这说明听力和嗅觉,也可能是丧尸们袭击人的依据。


我们家窗帘买的很厚,早在昨晚上安完玻璃就拉的严严实实了。


别人家可就没那么幸运,有几家的窗帘还是半透光的,屋里干什么都看得见。


观察完丧尸,我又拿着笔和本开始记录我们小区的入住情况。


首先是正对面的 10 号楼,住了最少 3 家。


10 号楼 1 单元 702,住着的是一对老两口。


10 号楼 3 单元 1201,住着一个大学回来过暑假的学生(身份来自我妈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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