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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阅读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

桑葚酒酒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推荐《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桑葚酒酒”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桑知语沈辞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我日夜盼他回心转意,他选白月光弃我而去......暗恋了他那么多年终于如愿做他的妻子,但是我们之间依旧没有情和爱,本以为只要我在他身边做一个好的妻子,时间久了多少会有那么些情分,但......“我绑架了你太太,来赎......”啪的一声,被挂断,绑匪都罕见懵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你的白月光,带着钱来赎她。”“钱我都给你,电话给她,我在别怕。”......既然你不救我,那我醒悟了去找新生活的时候你为何不放手,男人就是狗,你且慢慢追着吧,姐要去事业批了。...

主角:桑知语沈辞   更新:2024-07-09 04: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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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桑知语沈辞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阅读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由网络作家“桑葚酒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推荐《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桑葚酒酒”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桑知语沈辞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我日夜盼他回心转意,他选白月光弃我而去......暗恋了他那么多年终于如愿做他的妻子,但是我们之间依旧没有情和爱,本以为只要我在他身边做一个好的妻子,时间久了多少会有那么些情分,但......“我绑架了你太太,来赎......”啪的一声,被挂断,绑匪都罕见懵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你的白月光,带着钱来赎她。”“钱我都给你,电话给她,我在别怕。”......既然你不救我,那我醒悟了去找新生活的时候你为何不放手,男人就是狗,你且慢慢追着吧,姐要去事业批了。...

《全本阅读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精彩片段


自己职业的特殊性,是断然不可以有被法律惩罚的问题,她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得慌。

桑知语一怼徐欣欣,她紧接骂道:“你也不拿副镜子照照你那张丑八怪的脸,你不仅人丑,还相由心生,心和脸一样的恶毒。”

徐欣欣呵一声:“你和桑……”

“吵什么吵?这不是菜市场,是派出所!”警察目光严厉地扫向对面的三人,“不和解,你们是不是都想被行政拘留?”

“我们同意和解。”赵心妍收起怒火,化身工作时的样子。

赵心妍说的‘我们’包含她在内,桑知语不想再出声。

尴尬和丢人的情绪褪去,望着屹立在自己正前方的沈辞,他听见她们三个的话语,由始至终都保持不耐烦,没有露出过别的表情,她惊觉自己已经能做到平静如水。

“我不和解,她们有错在先,起码向我赔礼道歉,在拘留所蹲几天。”徐欣欣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担心自己遭到桑知语和赵心妍的报复。

根据可靠情报,应雨竹马上取代桑知语。

没有了沈太太名头的桑知语,等同蝼蚁!

赵心妍是桑知语的朋友不假,然而开着一辆破车,浑身散发穷酸味,显而易见地不是上流圈子的人,她叫冯成杰坚定地让赵心妍赔偿,就够赵心妍喝一壶的。

此类事件,尽可能地调节双方和解是常规的操作,两人同意和解,一人不同意和解,警察只需搞定徐欣欣,脸色比刚才还严厉些:“监控显示,是你先动的手。”

“我……”徐欣欣试图狡辩。

这时,派出所先后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赵心妍的母亲赵佳丽,一个是徐欣欣家的管家。

赵佳丽着急地快步走到女儿的旁边:“心妍,什么事?”

说完,赵佳丽见到桑知语也在、脸上是几道交织的挠痕,不禁关切地问:“知语,你脸被谁挠了?”

作为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赵佳丽大半辈子活得循规蹈矩,没跟警察打过交道,忽然有警察电话通知她来派出所,一路上,各种忐忑和忧心。

好朋友母亲的询问,桑知语觉得这才是关心她的人的反应。

和沈辞的不耐烦一比,她深感自己真是瞎眼,过去的五年为什么就视而不见沈辞除了在床上做那件事对她稍微热情点以外、其余时候对她冷血无情得可怕。

她侧目扫了扫徐欣欣,忍着不翻白眼。

谁挠的桑知语,一目了然,赵佳丽迷糊具体发生了什么。

警察催促道:“你们家属别站在这,先去交罚款。”

罚款是必须要交的,赵佳丽和徐家的管家都跟着另一位警察交罚款了,家属里剩沈辞仍站在这。

见状,桑知语不由心想,沈辞九成九是嫌她烦,待会转身走人,和之前她被绑架般,没闲心管她的死活。

使她始料不及的是,念头刚在脑海抹去,沈辞开口说话了。

“徐小姐,虽说我不清楚事情经过,但桑知语脸上的伤是你弄的,凭这告你蓄意伤人,不难。”

她颇感惊讶地看向沈辞。

他站她这边?

同样始料不及的,还有徐欣欣。

事情发展超出预期,沈辞帮桑知语出头,徐欣欣愣住。

在桑知语和徐欣欣的注视下,沈辞拿出手机,不知致电谁,用吩咐的口吻说:“我在xx派出所。”

情势不好,徐欣欣立马改口说:“沈总,刚才我说的不和解,是我说错了!您别误会,我并无蓄意伤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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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黎瑜微的视线,两人不予回避,回以挑衅的眼神。

黎瑜微知道这两人想做什么。

无非是故意在公众场合用话语刺激她,想让她出丑,引人笑话。

以前她就不吃这套,现在更加不可能吃这套。

她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如果我是凤凰女,请问两位是什么?粪坑里的蛆虫,第一天修炼成人形,学不会说话,张嘴就是喷粪?”

“黎瑜微,你……”徐欣欣想起什么,到了嘴边的破口大骂硬生生给憋回去,转而阴阳怪气,“不知沈太太最近日子好过不?听说你老公天天陪着他的白月光,心疼她被绑架。”

“日子肯定不好过啊!她老公的白月光至少值至十个亿,她在她老公那可是一文不值,都舍不得给绑匪一分钱赎金,把她赎回来!笑死!”白琳说完就笑得不能自已。

“哎呀,趁着你还没变成博继年的前妻,我们得赶紧多叫你几声沈太太。”徐欣欣也笑了起来,“沈太太,你说,是吧?”

“凤凰又变回山鸡!错,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听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嘲讽她,黎瑜微面上不显任何声色,心里起了波澜,并伴随一丝对自己的怜悯。

所有人都知道,应雨竹对博继年的重要性,而她在博继年看来,比不上应雨竹的一根汗毛,应雨竹一回来,她就要被博继年抛弃。

她不去想背后的流言蜚语传得多难听,也可以无所谓他人的异样目光,但总被人提醒博继年不爱她、博继年只爱应雨竹,她好像是可悲的存在,那种无力感如同黑暗会将人吞噬。

带好朋友吃喝玩乐、放松心情,不是让人当众骂她的,赵心妍忍着打人的冲动,骂道:“有病治病,别在这阴阳怪气!”

“谁阴阳怪气了?我们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徐欣欣叉了叉腰,“黎瑜微,别嚣张,好好珍惜你还能当沈太太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你铁定被博继年甩了!沈太太要‘物归原主’!”

“就算我被博继年甩,好歹我当上过沈太太。”黎瑜微靠近些徐欣欣,“你呢?你却未曾变过,向来是吃不到天鹅肉的青蛙,无能狂怒,妒忌别人吃得到天鹅肉。”

她和这两人结下过节,是她们故意找的茬。

谁让博继年太过出众,纵然在沈家继承人选拔中一时失败,但他俊美的外表,清冷矜贵的气质,出类拔萃的工作能力,照样迷倒一堆人。

徐欣欣恰是被迷倒的那堆人之一,从前有试过追求博继年,后来也没死心,老惦记着博继年不放,还认为她配不上博继年,每次遇到她都要冷嘲热讽一番,而白琳是徐欣欣的朋友,自然帮腔。

“你说谁青蛙呢?”徐欣欣面目微微狰狞,“你别给脸……”

啪一声响起。

随即,徐欣欣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外力的作用下,大脑也空了,徐欣欣愣住地看着站她面前的黎瑜微。

黎瑜微个子有170公分,在博继年那里从未体验过身高的优势,可她这个身高在同性中是绝对的佼佼者。

她轻轻松松地俯瞰徐欣欣,收回刚才扬起的右手:“泥人也有三份气性,你每次见我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之前懒得跟你计较,现在我可不会由着你喷粪。”

本来就心情不好,加上迷茫带来的烦躁,她不想动手都不行。

不给徐欣欣点颜色看看,真当她是被人随意搓圆捏扁的包子。

趁着徐欣欣没反应过来,白琳也被吓唬住的样子,她接着说:“况且,要甩人,也是我甩博继年!我们夫妻之间无论怎么样,都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指点点,再有下次,我不跟你客气!”

话落,黎瑜微转身走人。

见状,赵心妍和服务她们的工作人员立刻跟上。

反应过来的徐欣欣,看着黎瑜微的背影,发出生气的尖叫:“啊啊啊啊,黎瑜微,你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你给我站住!”

“就是,黎瑜微,你打了人,站住!”白琳试图想阻拦黎瑜微离开,实际上双脚稳稳地站着,做一下表面功夫罢了。

不管背后的人怎么发疯,黎瑜微就是不回头看一眼。

有本事就冲上来打回她,没本事就给她憋着。

工作人员带领黎瑜微和赵心妍到最好的包厢,态度比起刚才更显谄媚讨好。

客人们起了冲突,员工守则是,分清利弊,不宜插手客人们的冲突,还要若无其事地站在地位高一些的客人这边。

没办法,黎瑜微是豪门阔太,背后是位高权重的商业大佬博继年,白琳和徐欣欣仅是普通的富家千金,地位哪里比得上黎瑜微,待会还得安抚安抚黎瑜微,免得黎瑜微对这不满,找他们的麻烦。

黎瑜微没发现工作人员的小心思,较为专注地拿ipad看菜单。

反倒是赵心妍看出工作人员的态度变化,等工作人员一走,跟黎瑜微吐槽:“我的天,刚刚那两个是什么妖魔鬼怪,话都不会好好说,幸好你及时给了一巴掌,不知这里怎么处理。”

“那肯定处理不了什么。”黎瑜微有预感,白琳和徐欣欣下次遇到她,必然变本加厉。

真搞不懂徐欣欣这种人,整天惦记已婚男,恨不得给博继年当小三,一点脸面都不要。

可论起脸面,博继年也没给她留,婚内期间和应雨竹搞一起,害她被人嘲笑。

“对不起啊,早知道碰见神经病,我今晚就不该带你来这里。”赵心妍回想那两人说的话,后悔当时自己没给另外一个人一巴掌。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黎瑜微勾选了几道菜,把ipad给赵心妍,示意点菜。

这时,手机显示有来电,她顺手接听。

“喂,阿姨。”

她叫的阿姨是她的养母沈凝月,之所以不叫‘妈妈’,是因为沈凝月不让她叫,觉得自己和她生母是极好的朋友,自己收养了她,也不能抢走自己好朋友的专属称呼。

“我出去度假还没几天,你和博继年发生那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凝月面色微黑,“你被绑架,你还和博继年闹离婚,前者你被顺利解救,我不说你什么,后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充满质问和不高兴的声音传入耳中,黎瑜微蓦地变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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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黎瑜微理解了,可也有点不舒服。

不再当依附博继年而活的菟丝花,还是无法避免跟他有牵扯,用着在他身边积攒的资源来变现,从而养活自己,就好像离了博继年,她马上要饿死似的。

她磨磨牙:“真的不想在我的生活里听到博继年的名字,碰见和他一切有关的人事物,他那种不可回收的垃圾,扔进垃圾焚化炉里,永久地被消灭。”

“垃圾焚化炉?”赵心妍迷惑了。

黎瑜微为什么看起来很恨博继年?

因爱生恨了吗?

“是的!他就该被烧得剩下一堆灰,我把灰给扬了。”黎瑜微倒也没有想让博继年死,只是发泄一下前些天在庄园的遭遇的负面情绪。

赵心妍从上到下地扫视一遍黎瑜微:“你……”

黎瑜微嫌弃地挥挥手:“不说他了,晦气得很。”

“你让我刮目相看啊!”赵心妍本来还想着,黎瑜微放下博继年,必定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曾想黎瑜微在短期内就做到了。

“人会长大、清醒的嘛!”黎瑜微对以前产生耻辱感,爱博继年的那段过往仿若是她拥有见不得人的案底,一说出去就会使人笑话。

“那我以茶代酒,恭喜你长大、清醒了!”赵心妍是开车来的,等吃完饭,还得送黎瑜微回家,不能喝酒。

“谢谢!”黎瑜微笑了笑,一口气喝完一杯酒。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酒足饭饱后,两人顺便在商场逛了逛。

无需看物品价钱、高兴就全部买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赵心妍不时地拿一样物品给她看,让她猜要多少钱才能买下,一旦她猜低了,赵心妍就会鄙视她,是黎瑜微一度快要忘记的普通人生活。

买不起贵价商品,但买一些物美价廉的小玩意是能的。

坐着赵心妍的车,在回家的路上,她反复地摆弄小玩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有那么一点点开始享受如今的平凡日子。

忘记曾经博继年带给她优渥的物质,在她没获得高额财富前,她没资格挑三嫌四自己所处的环境,这不习惯、那不习惯的,要适应赚多钱就过多少钱的日子。

“这个小玩偶拿来挂包包上,会……”

她不算有收集癖,但买包包时,亮出沈太太的身份,自有一大堆奢侈品牌讨好自己,送货上门任她挑,她不知不觉地买了许多,在沈家有专门的一间房陈列。

从几十万、几百万的大牌包包换成几十块、几百块的廉价包包,心里落差是有的,可不妨碍她想把包包变得好看点,她喜欢手里拿着的小玩偶,想要挂到包包当装饰,又怕自己的审美不好,便问一问赵心妍。

万万没想到,她话没说完,车子突然失控般,超强的惯性使她的身体往前倾,接着是耳边响起巨大的一声砰。

霎时,黎瑜微眼冒金星、脑袋晕乎乎的。

踩了急刹车,赵心妍有心理准备,不像黎瑜微那般反应严重,但没好多少。

身体一恢复过来,黎瑜微发现赵心妍和一辆车迎面相撞了。

双方的车头都凹陷,还掉漆,难看得要命。

看清对面的车标,赵心妍头痛欲裂,不禁哀嚎:“完了。”

由于不是自己开车,自己也没注意路况,分不清此次事故的责任,一听赵心妍的话,黎瑜微想也不想地道:“快拨打交通电话,让交警来判定责任,还有快打保险公司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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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身经百战的律师,赵心妍的工作方向不是打离婚官司,但好朋友有需求,她怎能坐视不理,何况好朋友今天在她怀里哭了这么久,是她们相识二十多年来,她初次见到好朋友这么伤心。

而害好朋友伤心的罪魁祸首是沈辞!

在她看来,沈辞和那些跟她交手的敌人差不多。

任务是帮好朋友顺利离婚,进入工作状态,赵心妍十分的职业化。

一说完,她等着沈辞接过离婚协议,回到好朋友的身边,帮好朋友打气。

但她也有担心和顾虑,比如好朋友离婚的决心不强,只是闹一闹离婚,过了这阵子,又巴巴地黏着沈辞,作践自己,到时她得罪了沈辞,不好收场。

所以,赵心妍的举动无论看着多么职业化和强势,是建立在看桑知语的眼色行事上,就显得底气略微不足。

出乎意料的离婚协议递来,听着赵心妍一口一个‘当事人’,沈辞唇角微抿。

“桑、知、语!”

“你没完没了,是吧?”

男人低沉缓慢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四周环绕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

奢望不爱自己的人对自己有半分柔情和心软,本身就是笑话一场,桑知语并不意外沈辞这么说自己。

“我们完了!”她转回身,与沈辞对视,“我要跟你离婚,不是说假的,离婚协议我叫心妍拟好了,如若没问题,你签字,我们改天……”

“改天?改什么天?”沈辞粗暴打断她,“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把戏。”

眨眼的功夫,赵心妍手中的离婚协议转移到垃圾桶里。

赵心妍愣了愣,想不到沈辞将离婚协议扔了,不把桑知语说的离婚当回事,还有人家夫妻在谈这件事,自己不适合插嘴,然后她默默地站到一边去。

“你别以为我不了解你!没去民政局拿离婚证,签多少的离婚协议你都可以不认账。退一步说,拿了离婚证,你也能死皮赖脸求我复婚。”

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她是半躺着的,男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她,口中缓缓地说出轻蔑的话语,她气势就输了一大截,桑知语气不过地下床。

“你不想和我结婚,我提离婚,不是如了你的愿吗?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离完婚后,我绝对、一定绝对不会死皮赖脸地求你复婚!”

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想和沈辞离婚,逃离令她受伤的世界。

“你是如我的愿?你是浪费我的时间!”沈辞嗤笑。

冷扫一眼赵心妍及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他眼神命令十足地示意赵心妍做记录,“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想离婚吗?第一步是做财产切割,梳理清点财产,赵心妍,你既然是桑知语的代理律师,这些你做了吗?”

时间太短,赵心妍来不及拟详细的离婚协议,她也告诉沈辞,刚才离婚协议是起草版的,但沈辞晦暗不明的视线扫来,她还是很有压力。

“沈总,离婚协议是要经过双方意见和需求来修改的,你对协议……”

赵心妍犹如回到初入职场,像小白一样地给刁难她的客户来解释。

“我不想跟不专业的律师说话,你出去。”沈辞强硬地下了逐客令。

赵心妍求救地望向桑知语。

桑知语没来得及开口,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听到沈辞在里面类似命令的话语,立即进来,尽量客气地请赵心妍出去。

当然,这点面子是给仍是沈太太的桑知语的。

假如赵心妍不配合,他们是不考虑给谁面子,只用执行沈辞的命令。

赵心妍被请了出去,霎时,病房只剩下桑知语和沈辞两个人。

门外的保镖贴心地关上门,室内更加安静了,认真听,好似能听到对方的呼吸气息,桑知语当前是没心情感受沈辞的气息,脑子里装满她要最快时间内离婚,和沈辞撇清一切关系

不要在日后别人提起她时,会嘲弄地说:“哦,那个被沈辞抛弃的可怜虫!”

没人说话,死一般的寂静蔓延,矗立旁边的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盖住她的影子,桑知语忍不住先说:“你想干嘛?”

沈辞冷声反问:“不如你问问你自己,想浪费我多少时间。”

“我没浪费……”

“行了!绑匪今天全部落网,事情我交由我助理和律师全权负责,你不用做什么,离婚的事你也不要再提,我没兴趣陪你过家家!”

桑知语不懂沈辞为何三番四次说她提离婚是玩把戏,明明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也满心满眼是他的白月光,她主动让位,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咬着牙:“我再强调一遍,跟你离婚我是认真的!”

“好!我教你什么样离婚是认真的?”沈辞逼近她,“你不会以为离婚,是你刚醒让赵心妍随便拟个协议就行了吧?”

“不是随便拟的。”

“那说明你脑子真的被绑匪打傻了!知道你和我离婚,你能得到什么吗?”沈辞拉起她的左手,指尖捏住她无名指的钻石婚戒,“你一样东西都得不到,净身出户!”

“我跟你结婚的期间,我又不是没工作,你赚的钱我也有……”

“你身上哪一件物品不是花我的钱买的?你住的房子、你开的车、你用的包、穿的衣服等等,包括你现在住的医院,这个VIP套房一天十万,都不在你收入的承受范围内!”

桑知语刚想理直气壮地反驳,却是被沈辞一番话堵回去。

沈辞说的是事实,她拥有的优渥生活是他给的。

“离了我,你还能这么风光?刷卡不眨眼,衣食无忧,专人伺候,想要什么贵重物品,就有人送上门给你挑选?”沈辞脱下她的钻石婚戒,“说离婚前,先认清你是依附我而活的菟丝花的事实。”

桑知语最讨厌别人拿菟丝花来形容自己,可沈辞又没说错。

物质意义上来说,她确实依附他。

因为有他,她不必为生活奔波,尽情享受最好的物质,做自己想做的事。

两人一直心照不宣的东西被沈辞说破,桑知语心一点一点下沉,沈辞哪是教她什么样叫离婚,分明是在羞辱她,践踏她的尊严,在跟全世界宣告,她不配主动跟他提离婚,要离,也只能是他主动的。

“我好心再提醒你一句,你别忘记我们签了婚前协议,无论是何种形式离婚,我的财产你都不能分走一毛钱。”沈辞将钻石婚戒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消停点,我耐心有限。”

经提醒,桑知语大脑猛地爆炸般。

是的,她和沈辞签了婚前协议。

也许是伤心使她记忆力不好,差点忘记这回事。

望着摘走她钻戒婚戒、垂目俯视她的男人,他如是在说:你一个寄生虫,还想闹起风浪?她感到讽刺至极。

“你要真想离婚,我给你个建议!先自己付了住院费用,从我的房子搬出去,该归还给我的卡和物品一律不带走。”男人临出去前,抛下十足轻蔑的话语,“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骨气做到?”


盛元总部大楼。

王仁和在一楼拿完东西,准备坐电梯回顶层。

不料,意外瞥见一个几天没见的身影。

应雨竹。

他面露些许惊讶:“太太,您身体康复,出院了?”

“嗯。”应雨竹回以礼貌的颔首。

王仁和看不出应雨竹康复的样子,主要是她有些憔悴和疲惫。

应雨竹迎上王仁和的目光,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习惯应雨竹给予她最优渥的物质,她一下子适应不了又过普通人的生活,昨晚躺在舒适度不够的大床,望着狭小的房间,搞得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将近天亮时才眯了眯。

王仁和问:“那您今天来是找沈总,还是恢复工作?”

他和应雨竹是同一岗位没错,但应雨竹本质和打杂没区别,谁让她资历不如他深,也没将心思用在工作上,又有老板娘的名头罩着,多的是人抢着帮她干活,导致她缓慢成长,干不来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说,公司缺少应雨竹,根本不影响运转,她在不在都无所谓。

应雨竹并未回答王仁和的问题,径直地进入电梯内。

不回答就是回答,王仁和也不敢追问,跟上应雨竹的脚步。

“应雨竹在他办公室吗?”

当王仁和以为要沉默地坐完这趟电梯,应雨竹突然开声了。

他思索几秒:“沈总在开高层会议。”

走出电梯后,王仁和目送应雨竹进入总裁办公室。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应雨竹过于平静,仿佛前些天的绑架经历是幻象,也不在意应雨竹身边多了个亲密的前未婚妻,她没有脾气的吗?

与王仁和的错觉相反,应雨竹内心根本不平静。

赵心妍说她和应雨竹被绑架的事,传得到处都是,还伴随各种难听的流言蜚语,她这些天刻意地控制自己不要想,怎知一出门见人,别人全是无声地表达他们知道,并明显地表达他们的恶意。

相较她从大门口进来遇到的好些人,王仁和显得正常多了,看她的眼神没有夹杂同情、可怜和幸灾乐祸,他们像等待着她跌落枝头,被应雨竹扫地出门。

扫看周围,摆弄自己亲手布置过的物件,她视线停留在办公桌上的相框。

里面装着她和应雨竹的婚纱照。

她笑得满脸灿烂幸福,应雨竹则神情清冷倨傲,十分鲜明的对比。

从前爱不释手的照片,如此变成嘲讽她痴心妄想的存在。

她和应雨竹这场婚姻,应雨竹本就不情不愿,甚至一开始连女朋友的名分都不愿给她,她是他不被他看上的地下情人,只得夜里和他同床共枕……

不对,是获得他的允许,她方能和他同床共枕。

没有他的允许,她连他的床都不能靠近。

不知应雨竹什么时候开完会,应雨竹懒得等待,干脆先在盛元内部办公软件中发起离职申请的流程,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物品。

收拾收着,她意识到,普通员工离职,好歹有工作要交接,而她根本没工作交接。

与此同时,楼下的会议室里。

灯光昏暗,PPT页面投影在墙壁上,一位高层正在讲解。

将要讲完,高层意犹未尽,打算给自己鼓鼓掌之际,却是看见坐主位上的应雨竹面色略微凝重,更多是使人看不透的幽深。

高层立即收回张开的双手,大脑疯狂反思自己是否说错话,琢磨许久做好的项目计划书哪里出现纰漏,以至于招来应雨竹不满。

“说完了吗?”

淡漠四字响起,说话人正是应雨竹。

霎时,高层如临大敌,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沈总,我这份计划书不是最终版,您……”

“散会。”

高层傻愣地注视应雨竹。

随后,应雨竹踏出会议室。

面对此状,其他高层也有点懵。

会议提前一个多小时结束,令他们措手不及。

不是说讨论的重点项目,今天要出个结果吗?

没过多久,高层们终于知道应雨竹为什么临时散会,原来是应雨竹到这里了。

若拿古代来打个比方,他们是应雨竹身边的重臣,自然清楚应雨竹这位君王的许多事情,知道应雨竹是如何一步步从沈家不起眼的养女高升成沈家女主人,也比别人清楚应雨竹多不受应雨竹的待见。

如果应雨竹取代不了应雨竹的位置,他们也不看好应雨竹会一直当着沈太太,毕竟,他们多次亲眼所见应雨竹对应雨竹的容忍度越来越差,一句话不想和应雨竹说,满满的排斥应雨竹靠近他。

换不换新老板娘,未成定局,他们不用急着讨好新老板娘,倒是希望应雨竹尽快甩掉应雨竹这位包袱。

从应雨竹死赖着要进盛元工作后,应雨竹的工作效率肉眼可见地变慢了点,一切主因应雨竹是个烦人精,没见过比她还爱粘人的人,恨不得和应雨竹是连体婴,应雨竹去哪,她就跟到哪。

甚至应雨竹去一些工作需要的局,一有条件优越的富家千金或是女强人在场,她会紧张兮兮的,生怕出现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把应雨竹抢走,几次把场面弄得怪尴尬的,给应雨竹拖后腿。

他们默契地认定,应雨竹和老鼠屎无异、上不得台面、净会搞破坏,甚至背地里悄悄打赌,应雨竹还能忍受应雨竹多长时间,便把应雨竹踹了。

如今,应雨竹不在会议室,他们小声地议论:

“不知我们的老板娘这会在做什么?”

“是一门心思想粘着我们沈总,还是先找应雨竹的麻烦?”

“……”

高层鄙夷不屑的话语,在忙着收拾物品的应雨竹是听不到的。

闲暇之余,她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离职申请被批准没。

理论上,应雨竹是她的上级,她的离职要经过他的批准。

应雨竹还没动静,她的内心却泛起惆怅。

好歹是她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意义总是不一般的。

何况自己是满怀期待地来,总觉得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应雨竹相处,他终有一天会看见自己的好,爱上自己,最后——

认清残酷的现实,满怀失落地离开。

收拾好物品,应雨竹感觉应雨竹该开完会了,又去他的办公室。

在盛元做事,从未遭受过阻拦,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而后立即开门。

不同于四天前在医院和应雨竹谈离婚、谈得自己被羞辱的临近崩溃,她这次特意调整心态,心想无论怎样都要稳住情绪,不可以被应雨竹三言两语打击到。

可是,门打开的一刹那。

一男一女的两张脸庞映入眼帘。

应雨竹和应雨竹。

他们坐在一张沙发上,相隔的距离极近,应雨竹上半身差点就靠着应雨竹。

纵然应雨竹神色是一贯的清冷,但两人之间散发一股若有似无的旖旎。


年少时自以为的欢喜,其实是巴巴上赶着的犯贱,苏语宁忆起过往,边吃紧急避孕药,边心底骂自己一句“真贱”。

不过,没关系了!

人生在世,谁没干过几件蠢事。

没必要太为过往而纠结,重要的是未来。

***

合适又满意的好工作难找,跑了几家大厂面试,无一例外都是让自己等待复试的通知,苏语宁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差劲到连复试都进不了?

担心好朋友一个人住,不适应孤单的环境,赵心妍有事没事地来找苏语宁,顺便传授她混职场的技巧。

苏语宁唯一的工作经验是在盛元集团,相比老板娘的光环,普通职员是活在职场的最底层,没点技巧和脑子根本爬不上去。

“知语,你……”

赵心妍准备开启长篇大论,苏语宁打断她。

“等会,我接个电话。”

这些天,苏语宁不敢错过任何一通主动打来的号码。

即使是推销电话,她一样接听,生怕漏接哪家公司的来电,谁让她目前是个无业游民,急需一份工作。

“桑小姐,你好!我是巨象集团的人事,现在通知你明天下午两点半到我们公司进行复试。”

电话一接通,礼貌疏离的女声响荡耳边,苏语宁的信心恢复些许。

“好的,明天见!”

与对方道别后,她扬起笑容,望着面露好奇的赵心妍,立马分享快乐。

赵心妍顿时意识到苏语宁更需要的是面试技巧,当即建议道:“总裁秘书这个岗位,和古时候的天子近臣差不多,你先查查你服务对象的资料,根据对方的一些情况来量身定制回答面试会遇到的问题。”

苏语宁一通查询,发现巨象集团的掌权人是张丹缨。

一位传奇的女强人,原先是前掌权人的次女,不被所有人看好成为掌权人,都当她是混吃等死的富家千金,结果她硬是把她哥打败,杀出一条血路来,二十几岁时就大权在握,现年不到四十岁,在商界声名赫赫。

苏语宁记得,自己见过张丹缨。

记不清什么场合见的,但她对张丹缨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主要是她不小心目睹,张丹缨动作干净利落地扇了一个男人的耳光,并皮笑肉不笑地冲男人说:“你去死,行吗?”

语气凉薄得男人立刻死了,都不会为他的死感到半点惋惜。

她认识那个男人,也是商界的厉害人物顾廷昀。

张丹缨和顾廷昀发生冲突,她挺好奇的。

刚好裴珩和她一并目睹,她问他:“他们有什么矛盾吗?”

裴珩淡淡瞥视前方:“算是爱恨情仇。”

她不懂:“谁对不起谁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谁对不起谁,是一个不想遵守规则,一个遵守了规则。”裴珩讥笑一声,“我指的是商业联姻的规则。”

裴珩这番话,她大概地理解为,顾廷昀和张丹缨商业联姻,两人制定好规则,有人违反了规则,可她怎么记得两人都是未婚身份,没有结过婚。

她还想问点什么,只见裴珩神色淡漠地摇晃手中的酒杯,悠悠道:“商业联姻是合作关系,一旦沾上爱恨情仇等于自取灭亡。”

“?”她听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张丹缨有可能成为自己的老板,给那样的女强人当秘书,苏语宁是很乐意的,但为什么随便想点事情,记起某个人,都会和裴珩有关。

他真是方方面面在她的世界出现!


话音刚落,宋知语收获男人的皱眉注视。

“离婚?你在闹什么?”

“就因为绑匪打给我第一通电话时,我没相信他说的话?”

男人轻飘飘的言语传到耳中,她听出了几分嘲讽,宛若她在说他不爱听的冷笑话,他对冷笑话鄙夷。

“我没闹!我就是要跟你离婚!”宋知语加重语气地强调道。

“别闹了!你头脑如果是清醒的,先去跟警察做笔录,还有绑匪没抓到。”裴珩不以为然宋知语说的离婚。

宋知语是什么人,难道他不清楚吗?

她是他姑姑名义上的养女,贪慕虚荣到极致,一心想成为沈家的一员,绞尽脑汁地缠着他不放,还主动爬上他的床,沈太太的位置她得来并不轻松,她没理由轻易和他离婚。

她顶多是头脑不清醒,跟他闹闹脾气。

假若他答应离婚,等她清醒了,铁定开始大吵大闹。

看着面前的男人,宋知语感觉自己真是可悲至极。

他都能当着她的面,不和他的白月光避嫌,光明正大地给她戴绿帽子,在场也没有一个人替她不值,全当没看见,她这个沈太太当得丝毫没意思。

“裴珩,你……”

悲伤和愤怒交织,致使宋知语的音量微微提高。

但眼前蓦地发黑,下一秒,她意识消散。

女孩突然失去平衡,眼看要跌倒在地,裴珩眼疾手快地将她抱住:“宋知语,你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回应,女孩双眼紧闭。

晕了?

裴珩正视前方:“医生过来!”

医生是裴珩的人,这会当然是以他的指令为先。

见医生急匆匆地跑开,自己被丢下在原地,应雨竹不爽地撇撇嘴。

想起自己刚才在裴珩的怀里,裴珩耐心不足地抿唇说:“松开,我要找人。”

她不留痕迹地瞪了瞪裴珩抱着的宋知语。

扔掉西装外套的王仁和,走到裴珩的旁边,建议道:“沈总,太太是晕过去了吗?医生带的工具有限,做不了详细的检查,为了太太的身体健康安起见,我们把太太送……”

他话说一半,便见到他们一向沉稳冷静的Boss眼神不悦地扫视他,明摆着嫌他多话,而后Boss抱起宋知语朝救护车走去。

Boss走了,剩下的事情可要他处理。

没办法,谁让他是总裁助理,并且,落网的人是小喽啰,负责收到赎金后将应雨竹和宋知语往偏僻地方送,来拖延他们找到真正绑匪的时间,好让绑匪远走高飞,躲避法律责任。

***

宋知语再度醒来时,是置身医院。

病房内除了她以外鬼影都没半个,仅有医用机器陪伴她,她摘掉放在鼻子下面的两根氧气管子,无力地坐起来,恍恍惚惚中出现幻觉。

她好似见到裴珩坐在床边,惊喜又温柔地道:“老婆,你终于醒了!”

可惜幻觉就是幻觉。

裴珩从未对她有过温柔的一面,也不会亲昵地叫她‘老婆’,只会一向冷冰冰地连名带姓叫她,或者是直接连称谓都不用。

尽管下了决心跟裴珩提出离婚,但她不得不承认,她一时半会抹不掉在心底深处对裴珩的期待,她渴望一醒来即能见到他,得到他的悉心照顾。

然而,他不在这。

他去哪里了?

是和应雨竹在一起吗?

一想到这,难言的痛楚席卷全身,宋知语止不住的失落,双手慢慢地抱紧膝盖,埋首在双膝之间。

导致赵心妍来探望她时,看到的场面是仿若世界只剩她孤零零一人,她被失落和痛苦包围,让人好一阵心疼。

“哎,知语,你可算醒了。”赵心妍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光听声音,宋知语知道是她最好的朋友赵心妍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心妍。”

宋知语抬头的那一瞬间,赵心妍看到她脸上满是泪痕,连说话都是哽咽的,顿时被吓一跳,随即认为是正常的。

谁能在遭遇绑架后,又昏迷一天,醒来就保持往日的状态?

没患上ptsd就不错了!

赵心妍如同哄小孩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怕不怕,你已经被救出来了,绑匪也全部抓到了,没有人再会伤害你。”

“是啊,没有人再会伤害我。”宋知语有气无力地重复。

“你醒来多久了?身边为什么没有陪护?你老……”

老公呢?

剩下的两个字,赵心妍问不出口。

这两天,宋知语和应雨竹一同被绑架的事情在上流圈子传开了,都纷纷八卦议论两人如何获救,裴珩和应家人分别给了绑匪多少赎金。

赵心妍真没想到裴珩那么心狠,不愿意支付自己妻子的赎金,结果为了应雨竹,硬是阔绰地给了绑匪十亿,还和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在今天把绑匪全抓住。

差点忘记,她来医院前问过裴珩的助理,被告知裴珩和应雨竹去警察局指认绑匪了。

什么叫和?

明摆着是陪。

撇下躺在医院的妻子,陪前未婚妻,不要脸、没情没意的狗男人!

深知好朋友多么爱裴珩,赵心妍忍着骂裴珩的劲,叹气道:“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这些天我每天都来医院,挺怕你就此醒不来的。”

“醒不来,好像也不错。”宋知语勾起自嘲的笑意。

“胡说八道什么!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死了,那我得多难受?”

两人是打娘胎里就认识的,情同姐妹,彼此将对方当成亲人,宋知语说丧气话,赵心妍要不是顾忌她身体仍处于虚弱中,高低打她一顿。

“心妍,帮我个忙。”宋知语神色认真地注视赵心妍。

“身体没好,你不专注养病,找我帮什么忙?”赵心妍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能帮到宋知语的,实在是宋知语今非昔比,不是阿猫阿狗可以欺负的小人物。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赵心妍腾地站直身体,俯视宋知语,“我是律师没错,但你找我拟这玩意干嘛?”

“我要和裴珩离婚。”宋知语坚定地道。

“什么?”赵心妍音量飙升到最高。


赵心妍并非不懂出事故后的流程,而是撞到的车过于昂贵。

她面如死灰:“姐们,这是法拉利!”

“是啊。”宋知语没立即反应过来,不觉得法拉利有什么不对。

“你还是啊?”赵心妍郁闷,“人家的法拉利少说价值几百万,我的车才十几万,我一个普通人撞到豪车,倒大霉了!”

宋知语终于反应过来。

就在她想着要怎么安慰赵心妍时,法拉利下来一个气势汹涌的年轻男人,嘴里骂骂咧咧地走向她们这边,还使劲敲打车窗。

“妈的,开车不长眼,撞老子!不知道死活,是吧?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年轻男人凶神恶煞的,宋知语和赵心妍都不蠢,知道在这种不利于她们的情况下是万万不能下车的,以避免受到伤害。

见她们坐着不动,年轻男人面目逐渐变得狰狞,仿佛是夜行的恶鬼。

赵心妍紧急拨打交通电话,宋知语则检查车门关得严不严实。

万一年轻男人能打开门,就糟糕了。

两人各自忙碌之际,法拉利又下来一个人。

车子损坏,自然不能在里面待着,徐欣欣犹豫是叫家里的司机过来接她回家,还是让冯成杰处理完事故,再继续送她回家。

走到冯成杰旁边时,前面的车里有个身影颇为眼熟,她认出是宋知语。

徐欣欣记起自己上次被宋知语打了一巴掌,胸腔内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指着宋知语,生气地说:“成杰,千万别放过她们!”

新买的这辆法拉利是难得抢到手的限量版,也是冯成杰的心肝宝贝,刚开没几天就撞得明显要返修许久的样子,他心疼得半死。

偏偏撞他的人还不下车,躲着不见人。

冯成杰被怒火控制,更加用力敲打对方的车窗:“下来,下来!”

对方似乎多了帮手,宋知语和赵心妍都认识的。

一时,两人无语地对视一眼。

真是冤家路窄!

宋知语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运气也……”

未等她说完,外面的冯成杰丧失理智般,从路边拿起一块石头,直接砸车门上,发出哐哐的刺耳声,同时窗户碎裂,没有东西挡得住他。

密封空间变成非密封,坐驾驶位置的赵心妍不得不直面冯成杰。

对付这种野蛮人,必然要小心斟酌自己的言行举止,她立马赔笑道歉:“先生,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的车了!”

“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冯成杰目光很不善地扫视赵心妍,然后是是宋知语,最后是车子。

在现代世界,车子堪比人的门面,人开什么样的车可以侧面表现出人是哪个阶层的,赵心妍开的车是普通人买得起的简单代步车,一看就看得出是便宜货,他将赵心妍和宋知语判定为底层人。

怒火之下,冯成杰保持了些许理智,也生出点男人的小心思。

大美女无论处于哪种境地,那精致立体的五官都是让人忽略不了的美,他目光移回到宋知语巴掌大的小巧脸蛋上,将石头扔回到路边:“你们两个下来,谈赔偿!”

徐欣欣接话道:“让她们赔辆新车给你!”

“……”赵心妍嘴角抽搐。

事故责任的结果没出来,就想着别人赔辆新车,脑子有坑。

接收到赵心妍询问她下车不的眼神,宋知语摇了摇头。

这男的看着会随时打人,她不想下车面对他,以及和她有过节的徐欣欣。


“我是好心提醒你。”蒋霆俨然一副善人做善事的模样。

“提醒我什么?你算哪根葱?用得着你提醒吗?”桑知语不信蒋霆对她有好心提醒,摆明是故意拿沈辞和应雨竹晚上一起待着来刺痛她。

“不识好人心,狗咬吕洞宾。”

蒋霆尾音拉得长,落入桑知语的耳中,便是百分百看她笑话的意味。

她甩了个冷眼:“呸!装模作样干嘛呀?你要有能耐,当着沈辞的面说这些,别成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说罢,她绕过蒋霆,继续往别墅区的大门口走。

没料到,被她怼完后,蒋霆回到车里,缓缓开车靠近她的身旁。

“上车,送你一程?”

蒋霆的好心,她不稀罕,自是当做没听到他说话。

桑知语一个劲地笔直走路,蒋霆没跟她多远,随即加速走了。

惹嫌的人不在了,桑知语也没多轻松自在,回想几次蒋霆说的话。

A市上流圈人人都知道应雨竹马上成为新的沈太太了,沈母今天刚回国,沈辞就亟不可待地带应雨竹陪沈母,可想而知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不知会过多久,沈母就欣然接受应雨竹当儿媳妇呢?

她不认为沈母非自己当儿媳妇不可,只是一想到自己能被人轻轻松松地取代,这个世界上没个活人非常爱自己,心底深处涌现一丝难过。

与此同时,开车开出大门口的蒋霆,正在与沈辞通话。

“我在我住的地方遇见嫂子了。”他简短地说明情况。

“然后?”沈辞冷淡地问。

“嫂子心情好像不好,骂了我。”蒋霆若有所思地停顿,“嫂子没开车,我想送她一程回家,拒绝了我。”

“她骂你,你找我主持公道?”

“不是,是……”

“忙,挂了。”沈辞极少理会桑知语骂谁,因为桑知语有时脾气就是很差,发作不看场面、对方是谁。

蒋霆被桑知语骂,他压根提不起兴趣主持公道。

退一步,纵然他想主持公道,桑知语也不服,反过来会跟他大闹,何况他最近一样被桑知语骂过。

记起在庄园时,她骂自己‘烂黄瓜’,他脸色不禁一沉。

听着断线的嘟嘟声,蒋霆重拨电话。

“究竟有什么事?别讲桑知语骂你的那些废话。”

手机中传来沈辞不耐烦的话语,他将车停路边上。

“我说句难听的,嫂子是不是太任性妄为了?她不止代表她,还代表你沈总的颜面,你不让她修炼修炼?”蒋霆叹口气,“话说回来,上一任嫂子比较识大体,人……”

嘟嘟声又响起,沈辞挂了电话。

蒋霆挑了挑双眉,改给应雨竹发微信。

【沈太太的位置还没到手,进度慢了点。】

另一边的应雨竹,恰巧也在看手机。

蒋霆的消息,她完整看完,默默望了一眼板着脸的沈母。

【好事不怕晚!】

按下发送,应雨竹放好手机,亲热地叫道:“林阿姨,这茶您喝着喜欢吗?”

沈母瞥了瞥应雨竹送的茶,没好气压在心底,表面淡淡地回应:“一般。”

儿子送她回家休息,晚上把应雨竹带来,还是在她刚表明对应雨竹不喜后,存心气她的吧?

谁说儿子是温暖的皮夹克,分明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讨债鬼。

应雨竹往沈母靠了靠:“林阿姨,我做的护肤品牌,产品即将上市了,需要一些渠道打开销售,沈辞哥哥说您能帮我。”

沈母脸顿时黑下去:“帮不了。”

瞟了瞟拿着手机就去别处接听电话的儿子,这会走了回来,她仍没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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