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辞应雨竹的现代都市小说《阅读全集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由网络作家“桑葚酒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精品小说推荐《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赶快加入收藏夹吧!主角是沈辞应雨竹,是作者大神“桑葚酒酒”出品的,简介如下:我日夜盼他回心转意,他选白月光弃我而去......暗恋了他那么多年终于如愿做他的妻子,但是我们之间依旧没有情和爱,本以为只要我在他身边做一个好的妻子,时间久了多少会有那么些情分,但......“我绑架了你太太,来赎......”啪的一声,被挂断,绑匪都罕见懵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你的白月光,带着钱来赎她。”“钱我都给你,电话给她,我在别怕。”......既然你不救我,那我醒悟了去找新生活的时候你为何不放手,男人就是狗,你且慢慢追着吧,姐要去事业批了。...
《阅读全集我,离婚如丧偶,惊艳众人过新人生》精彩片段
接下来,桑知语被几人送入美容院。
各种化妆品往她脸上涂抹,并且有人帮她做发型,一看这,她哪还不明白的。养母是铁了心让她出席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随着造型师的一声“大功告成”,几人改送她到老爷子住的庄园。
纵然老爷子退休了,但权势地位仍在,他的寿宴热闹非凡,A市的所有权贵名流都来参加,门口车水马龙的,放眼望去,全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宾客。
望着车窗外面的世界,桑知语迟迟不肯下车。
突然,她的肩膀受力。
是一直监控她的女人推了她。
女人催促道:“桑小姐,别站着这不动,沈女士在大厅等你。”
自己一个人,不是这群人的对手,桑知语不得不暂时乖乖地下车。
岂料,她一下车,个别宾客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她扫来,眼中蕴含的意思不一。不过,她看得懂嘲笑和轻视,他们与昔日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样子荡然无存。
嫁给沈辞以来,她是头次如此清晰切身体会到,沈辞一旦不想让她当沈太太了,或者是他和她关系僵硬了,她在上流圈子里毫无地位可言。
她就像沈辞的附庸,被他的光芒照耀时,才会被世人看见。
桑知语退缩了,想不顾一切地逃跑,远离上流圈子。
然而,跟着她的几人察觉她的意图,表面上牵着身穿长裙不方便走路的她,实则是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断绝她逃跑的可能。
就这样,她被迫走进庄园里面的宴会大厅。
大厅遍布鲜花,站立不少人,最令人瞩目的是中间的老爷子,以及站在老爷子两边的沈辞和应雨竹,即便沈辞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应雨竹遮不住的灿烂笑容,使两人看起来十足是恩爱小夫妻来探望长辈。
应雨竹和老爷子聊天,四周频频有人‘懂事’的插话,跟随应雨竹哄老爷子开心,顺带不时地夸赞一句应雨竹。
相比受欢迎的应雨竹,加上应雨竹身边有沈辞的陪伴,沈辞视若无睹她的到来,冷漠得仿若不认识她,明明她是沈辞的原配,此刻却像臭水沟里的老鼠。
人类的天性之一是吃瓜,白月光和妻子同时出现在这种场合,众人难免泛起八卦的心思,暗中观察桑知语和应雨竹,希望她们动手,出尽洋相,如此他们今晚便有吃不完的瓜,调节调节无趣的气氛。
桑知语迈不起步伐,站在原地不动,极想自己会隐身术。
早有准备的沈凝月,一边和人交际,一边时刻注意养女什么时候来到。
养女一不动,她马上走向老爷子的身旁,笑得刚刚好地朝养女道:“知语走快点,爷爷在等你给他祝寿呢。”
说话之余,沈凝月不动声色地挤开应雨竹。
谁知,应雨竹似是站不稳地身体歪斜。
眼看应雨竹有摔个狗吃屎的危险之际,一只大手及时地拉住她。
下一刻,应雨竹落入温暖的怀抱。
这一幕,无论怎么看都是英雄救美女,俗套又唯美。
桑知语觉得刺眼极了,记忆不禁回到自己十四岁的那年。
她十三岁被沈凝月收养,进入到上流圈子生活,认识比她大三岁的沈辞。
年幼的她,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和不喜欢,但她第一眼见到沈辞,那个清冷倨傲的少年,对她无疑是特别的,这位名义上的表哥从此占据她的脑海。
朦朦胧胧对沈辞暗生好感,是她上初三时,刚满十四岁。
由于她不是沈家正经的外孙女,养母又成天忙于自己的爱好,没多少空教养她,她想在沈家立足是很困难的,便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人老欺负她。
她的反抗微乎其微,一次她被欺负得几乎绝望,沈辞犹如天神般地降临,将欺负她的人都揍跑,还细心带她去医院检查。
就那一天,看着保护自己的少年,她朦胧中地产生一个念头。
她喜欢被沈辞保护,她想被沈辞保护一辈子。
这个愿望,哪怕她成为沈辞的妻子,都没实现过。
沈辞当时救她,也许是出自同情怜悯,但他想真正保护的人从来都是应雨竹。
纵使应雨竹在沈辞竞争继承人时失败,抛弃过他,他依然一心一意爱应雨竹,不介意应雨竹的抛弃,连老爷子当前的模样看来,也不介意应家曾经做过什么。
应雨竹不愧是被老爷子相中,给沈辞从小定下的未婚妻。
出身优越,轻轻松松得到他人的爱和宠爱,是她重新投胎都未必得到的东西。
她妒忌应雨竹吗?
当然妒忌。
这会的她,妒忌化成厌恶,她讨厌沈辞不给她留一丁点颜面,用抱住应雨竹的行为打了她的脸,让她沦为在场全部人都能看的笑话。
而养母几次暗示的眼神瞥来,她的心堕入了冰窟,通体发寒。
养母有一秒把她当成过亲生女儿吗?
还是说,她只是养母的工具?
场面要僵硬时,沈凝月一把将应雨竹拉离沈辞的怀中,面上笑容不改地继续朝养女说:“知语,快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不搭理养母,令养母陷入难堪的境地,桑知语沉重地迈起一步又一步,停在老爷子的跟前。
“爷爷,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说话的时候,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去看沈辞和应雨竹。
偏偏应雨竹容不得旁人忽略她般,开声道:“沈辞哥哥早早就到了,沈小姐是沈辞哥哥的妻子,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你还不带礼物送给沈爷爷吗?”
娇柔的声音叫着沈辞哥哥,桑知语听不出好听,反倒深感恶心。
整天哥哥地叫,恶心谁呢?
她上下扫视应雨竹,忍住翻白眼地想。
什么沈辞的白月光?
呸!沈辞专属的绿茶才对!
沈凝月藏有不悦的视线扫过应雨竹,依然笑吟吟地说:“应小姐这话就不对了,沈辞刚才已经给老爷子送过礼物,沈辞和知语是夫妻,他们是一体的,沈辞送的等于知语送的。”
温润的言语下,其实像无声的巴掌,提醒应雨竹别得寸进尺,懂点礼数。
一刹那,应雨竹身体靠向沈辞,委屈地撇撇嘴:“沈辞哥哥,沈阿姨指责我说错话了,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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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她养母说的,桑知语仍能听出浓浓的嘲讽,嘲今晚她养母叫他回老宅,是她耍的花招。
她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养母的安排确实存在人为制造的偶遇。
想着,桑知语拿起筷子,往碗里夹食物。
反正沈辞回来了,饭她赶紧吃完,然后跑路。
一见养女已经吃上饭,沈凝月顾不得沈辞话中有话,充满暗示地朝养女说:“知语,别光顾着吃,说句话。”
桑知语忍着沈辞眼神带来的难堪,不情不愿地开口:“哦,吃饭。”
沈凝月皱眉:“帮沈辞盛碗汤。”
倘若是以前,桑知语老早就拉着沈辞在自己身旁坐下,还给他夹菜,现在没翻白眼已算她客气。
她憋住气:“他有手有脚,不用我帮他盛。”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沈凝月不悦道。
“那我不说。”桑知语立刻嘴巴闭紧,仿佛拉上拉链。
养女极度不配合,沈凝月一时不好下台。
气氛似是就此僵住。
沈凝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养女一眼,随后笑着说:“沈辞,坐下吃饭!知语为了你,特地下厨做的!”
闻言,桑知语无奈地望了望养母。
下一秒,响起男人的一声轻嗤。
果不其然,沈辞看穿她养母的谎言。
她替她养母感到尴尬,让厨师把饭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是没用的,沈辞清楚她的厨艺水平。
“不饿,不吃了。”沈辞慢悠悠地说。
“尝尝味道也好呀!”沈凝月坚持沈辞吃饭,免得进行不了下一步。
“桑知语做的饭,难吃得要命,我不想被她毒害。”
“……”
没被拆穿饭不是她做的,但沈辞还是羞辱了她,桑知语腾地站起来:“阿姨,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一个不配合,一个毫无吃饭的意思,都很难搞,沈凝月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行吧,你们先回去。”
终于得以离开,桑知语走路极快,如同飞一般地经过沈辞的身旁。
沈凝月说的先回去,是暗示养女和沈辞一起回家。
谁知养女撇下沈辞,独自走了。
养女不像话,当着沈辞的面,又不能骂她,沈凝月决定待会发消息或打电话骂,省得养女不知好歹,不懂自己为她好的一番苦心。
女孩的倩影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沈辞神色未改。
看不出桑知语表面竟可以装得有几分傲气。
可惜她通过他姑姑找他,泄露她心底所想。
本以为她昨天从家里走了,能超过三天不来找他,是他高估她了。
沈凝月扫视几眼养女离开的方向,暗藏深意地跟沈辞说:“知语有时候是任性了点,我管不住她,你是她丈夫,还是要尽量包容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辞没兴趣玩话不说明白的把戏,转身就走。
等他踏出餐厅,桑知语正坐客厅的沙发上,摆弄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女孩掩饰不住情绪,有些气冲冲地背对他,一副不想见到他的样子。
其实桑知语并未注意到沈辞,是郁闷老宅这里打车不方便,价格还贵。
往大门口走了几步路,女孩没跟上来,沈辞猜测,依照桑知语的厚脸皮,他回到家不久,管家会来询问他,放不放桑知语进家门。
只是事情不按照他预料的发生,到了深夜时分,也不见管家的询问。
半躺在床上的他,瞥了瞥床的另一边。
桑知语,你装什么?
表面装傲气,认为能盖住你的真实面目?
***
下班后,临时有个紧急的案子要处理,赵心妍在书房加班到通宵。
案子解决完毕,她困得不行,准备回房间睡觉,却发现客房的门是开着的,灯光透出来。
走过去一看,桑知语没睡觉,愁容满面地注视天花板。
“知语,天刚亮,你是不睡觉,还是睡完觉了?你不会是想不开,想在我这上吊自杀吧?”赵心妍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桑知语会想不开,因为桑知语眼中夹杂些许悲伤,浑身上下散发想不开的气息。
“……”桑知语无语地扭头望向赵心妍,“想多了。”
“你解释一下你的现状?”
“有蚊子咬我,我在看蚊子飞到哪里,我想打死它。”
“啊?”赵心妍转动眼珠子,到处看,没看到蚊子,“烧个蚊香,不就得了吗?”
说完,她去储物间翻找蚊香。
桑知语站在原地不动,脸上的苦恼未能褪去。
住小房间,被蚊子骚扰一晚上,难受。
习惯锦衣玉食,真不是一下子能适应回归普通人生活的,她现阶段想抓紧完成的首个人生目标是买得起大房子。
赵心妍拿着电蚊香回来,边找插头,边说:“夏天蚊虫多,我这房子又是低楼层,蚊子是避免不了的,这个电蚊香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你就不必害怕蚊子咬你了。”
“谢谢你,心妍!”桑知语疲惫地趴在床上,犹豫要不要先租个环境好点的房子。
“怎么还是一脸的愁容?”赵心妍轻捏一把她的脸,“开心点。”
“开心不起来。”桑知语说的是真话,心情比前天沈辞羞辱她时还糟糕,养母的态度太让她难以置信了。
她从老宅回来后,养母源源不断地发消息,乃至打电话教育她。
话里话外,。反复地叫她先别理沈辞外面的女人,早日生下沈家继承人才是正经事。
她不理解,甚至大为震惊。
想和心爱的人生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养母完全地让她把孩子当成捆绑沈辞、获取巨额财产的工具,她十分不适。
“那就让自己忙起来,大脑在你忙碌时,是不会有空想一些使人伤心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再难熬的时光都会过去。”赵心妍安慰地拍了拍桑知语的肩膀,顺带帮她调整空调的温度。
桑知语拿手机看了看招聘软件,祈祷道:“快点让我有面试,接到offer。”
“在拿到offer前,你去我律所长长见识也行啊。”赵心妍觉得有必要增加和桑知语的相处,全因桑知语如今的状态使人担忧。
不止盛元有她的私人物品,沈家也有大量,宋知语想了想,决定回赵心妍家里,先去沈家一趟。
踏入自己曾经认为是‘家’的地方,她心情颇为复杂。
这栋房子是她精挑细选的婚房,裴珩没有参与过。
不久后,这里会迎来新的女主人。
不对。
以裴珩的财富,他和应雨竹结婚后,何必住她住过的‘二手房’。
和不是自己爱的人结婚,婚房可以随便定。
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婚房当然是要方方面面地挑最好的,那些她历尽千辛万苦都得不到的东西,应雨竹都将轻松、甜蜜地得到。
酸涩涌上心头,宋知语强忍难过,到她和裴珩的卧室。
如果把她所有私人物品拿走,是个大工程。
再说了,她没忘记裴珩在医院的那番话。
她发动记忆力,尽可能地只拿是花自己钱买的私人物品,再加上拿生活中必须用到的个人证件。
一通翻找下,天色不知不觉地变黑。
宋知语拉着行李箱,坐电梯下楼。
没料到,和一具高大颀长的身躯迎面碰上,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昨天出院,跑到赵心妍那里过夜,今天去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还叫王仁和帮你说蠢话,现在又玩什么?玩离家出走?”
说到最后,裴珩发出轻蔑的嗤笑。
纵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般嗤笑,宋知语史无前例地觉得刺耳。
“沈总的理解能力那么差吗?我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净身出户的离婚,包括离婚前的分居,我都是认真的!”她不甘示弱,微抬下巴。
“哦,是吗?”
漫不经心地说完,裴珩扭头看向一旁面露震惊的管家。
管家不是故意要听宋知语和裴珩说什么,单纯是路过,不小心听到。
现在对上裴珩的目光,管家恨不得连滚带爬地消失,毕竟‘选择性耳聋’是最基础的职业素养,一些事是不能听到的。
“过来检查她的箱子!”
左脚刚抬起,随即听到来自裴珩的命令。
一时之间,管家反应不及,眼神迷茫呆滞。
管家没听懂裴珩的含义,宋知语却是听懂了,微微一瞪他:“裴珩,你什么意思?”
“看你的骨气有多少。”
“???”
“别嘴上喊着离婚,实则你一张不少地带走我给你的卡。”裴珩示意走来的管家速度快点,“另外,我提醒你,我耐心被你弄没了,你今天踏出这个大门,以后别想再进来半步。”
看着管家小心翼翼又不得不拿走她的行李箱,宋知语难堪至极。
原来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眼中,自己如同可以随便对待的物件。
无论何种场合、旁边有谁,都不影响他对她的羞辱。
“谁稀罕再进来这里!”她抿了抿红唇,使劲压下负面情绪,“你求我都不进来!麻烦你快点找律师跟心妍谈好离婚协议的细节,我一秒都不想和你保持婚姻关系!”
“装硬气?”裴珩上前一步,以绝对性的身高优势将她笼罩在他的影子下,语速渐缓,“希望你心口如一,别没过几天就来求我,到时你跪下都没用。”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四周环绕嘲弄和轻视。
宋知语真的受不了,很想反驳回去,但没力气反驳。
假若是在应雨竹回国前,裴珩这样对她,她还有力气跟他吵,跟他闹,事后能若无其事地安慰自己,裴珩没爱上她,所以同理心不强、不用太照顾她的感受,等他爱上她,一切会好的。
可惜应雨竹已回到他的身边,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的,甚至自取其辱。
“我不会求你,更加不可能跪下求你!”她咬牙切齿地道。
男人像是没听到她这句话,继续说下去:“对了,我不是三年前的我,我母亲已经不能向我施压。”
听到提及三年前,宋知语口中蔓延些许苦味。
她能成为裴珩的妻子,多得沈母,因为沈母真的很喜欢她,一知道她和裴珩有了普通男女的关系,便想着她当沈家的儿媳妇。
她坦然承认,她是刻意使用了心机地讨好沈母,从而使沈母喜欢她。
可是,爱一个人,用点心机得到对方母亲的欢心,有什么错吗?
她总不能愚蠢地去得罪沈母吧?
“你说的这些,无非是怕我纠缠你复婚。”她顿了顿,艰难地咽了下干涩的嗓子,“我……”
对方不相信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宋知语停止说话,推开管家,从行李箱中拿出证件。
“看清楚了吧,是我自己的个人证件,你的卡我没拿,都在房间里放着。”证件展示完毕,她大步流星地朝大门口走去,迫切又狼狈。
她担心自己在这多呆一秒,眼泪会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那种直面被自己爱的人羞辱的难堪,会将人击溃。
没检查完行李箱装有什么,宋知语就跑了,管家不知下一步的动作,静候裴珩的发令。
但没听到发令,而是听见裴珩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紧接而来是裴珩吩咐电话另一边的人:“把我名下所有的副卡都停了!”
八卦是人类最原始的天性,管家极想知道宋知语怎么一回来,就和裴珩聊离婚事宜,还关涉到分财产和将来复不复婚,顺带思考自己如何装聋作哑,宛若今晚什么都没目睹。
“宋知语下次回家,未经过我的允许,不准放她进来!”
将要发呆之时,裴珩第二道命令是给自己下的,管家急忙应道:“是,先生。”
下完该下的命令,裴珩瞥了瞥宋知语身影消失的方向,不悦地微抿唇角。
停掉供她消费的副卡,禁止她踏入家门和公司,他倒要看看她能闹多久。
三天,五天,一周?
他估算,最多不超半个月,她就该找他求饶了。
赵心妍下班回家,看见宋知语躺在沙发上,眼神极其空洞地注视天花饭,典型的要死不活。
“知语,你今天去盛元集团办离职手续,办得不顺利?”
她话音未落,宋知语鲤鱼打挺地直直坐起来。
宋知语烦躁地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长卷发,目光全部放在赵心妍的身上,认真地问:“心妍,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此话一出,赵心妍感到大为不妙。
宋知语在盛元集团见了裴珩后,没了离婚的想法?
她没急着问自己的猜想,而是问:“谁说你没用?”
“我自己觉得我很没用。”宋知语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裴珩连着两次羞辱她,让她格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处于哪种境地。
想想,这些年她所有心思和精力都用在裴珩那,没有正儿八经地做过让自己有进步的事情,也没有要为自己的将来做过哪些努力,满脑子装着如何使裴珩爱上她,他和她之间从她单方面爱他会变成相爱。
远离了裴珩,她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只剩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你当然有用啊!”赵心妍坐在宋知语的身边,“首先你长得漂亮,脑子还聪明,本硕毕业于top的名校,靠着你的学历,随便找份工作,收入都比普通人好太多。”
“跟普通人比,我是有优势的,但……”宋知语顿了顿,“和裴珩离婚后,我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呢?”
在她原先的人生规划里,只要裴珩爱上她,她生个孩子,他主外、她主内,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生活,然后,孩子长大、独立了,她和裴珩又过上甜蜜的二人世界。
如今,这些都成了泡沫,人生规划必须重新做。
赵心妍明白了宋知语的难题——迷茫。
思索一会,她建议:“你先另外找一份工作,保证自己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后,开始探索自己具体对哪方面感兴趣,探索好了就着重努力发展。”
“有道理。”宋知语点点头。
“那你去书房弄简历?”赵心妍上下打量宋知语透露颓废的模样,“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别胡思乱想。”
迷茫之余,宋知语确实称得上有点胡思乱想,这是焦虑给导致的。
突然发生重大变化,使她的生活翻天覆地。
不再拥有沈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光鲜亮丽,从此以后,她什么都得靠自己。她不是没有自食其力的本领,只是她恐惧自己过得太差,遭裴珩嗤笑。
说句心里话,她现在憋着一口气,想不依靠任何人,光靠自己便能获得成功,在裴珩那里找回场子,不被他有机会嘲讽她没骨气、依附他而活。
她要用她的成功来证明,没有他,她依然活得好好的!
“嗯。”宋知语强打起精神地起身,准备进入书房。
“哎,你等等。”赵心妍叫住她。
“干嘛?”
“你哪天回沈家一趟,拿你和裴珩的婚前协议给我,看看有没什么漏洞,能不能为你争取分到一点点钱。”
不管出于为好朋友着想的角度,或是帮助当事人的角度,赵心妍都想尽力帮她谋取到支撑她一段时间的生活费。
忆起自己去沈家拿东西的画面,宋知语狠狠地戳了戳旁边的抱枕:“打死都我不回去那个地方!协议你不用看了,就是分不到一点点钱。”
“你当初为什么肯签下一份完全不利于你的协议,不讨价还价一下?”赵心妍不理解宋知语不争取权益,“裴珩那个狗男人没良心,你没脑子?”
宋知语苦笑一声:“因为签婚前协议是他和我结婚的必要条件。”
签的时候,她想着自己终于能当上裴珩的妻子了,潜意识中认为自己不会和裴珩有离婚的可能。
谁也没想到,世事难料。
赵心妍拍了拍宋知语的手背,安慰道:“及时止损比什么都重要,你还年轻,有无限的潜力,通过自己的双手,一定可以给自己创造数不清的财富。”
宋知语垂目,望着自己右手空空如也的无名指。
裴珩将她的婚戒拿走了。
他这种行为,像无情嘲讽她。
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帮助她‘恢复’单身。
走进书房,宋知语坐在电脑前。
做简历是一件不难的事情,她没用多久就做好了,接着浏览招聘网站。
岗位信息五花八门,看得她眼花缭乱。
“知语,你晚饭吃过没有?”赵心妍进来询问,“饿不饿,要不要跟我出去吃点东西?”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大受影响,宋知语这些天吃不进多少食物。
经赵心妍一问,她发觉自己挺饿的。
于是她关闭电脑,和赵心妍外出觅食。
本以为赵心妍带她去餐厅,结果车子停在一家会所门前,她不解:“不是吃东西吗?”
“光吃东西,哪行啊?”赵心妍打开车门,“得吃喝玩乐一条龙。”
主要是好朋友愁容满面,还有没休息好的疲惫,吃完饭后,适合做个spa之类的保养活动,放松了身体,也能心情愉悦些。
“可这消费不低。”宋知语犹豫进不进去里面。
以前有裴珩兜底,她刷卡不眨眼,什么都能享受最好的,现在则不同,她自己卡上就剩小几十万了,在一线大城市的A市生活,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
“怕什么?”赵心妍晃了晃自己的会员卡,“你送我的卡,还帮我充了钱,忘记了?”
“好像是忘记了。”宋知语有许许多多的会员卡,甚至好多充值后就没再去消费过,但那些卡都放在沈家,她没有拿走。
“别坐着不动,下车。”赵心妍催促道。
宋知语跟随赵心妍的脚步,进入会所里。
工作人员是有眼力劲的,纵然宋知语只来过寥寥几次,但依旧认得出她,极其热情地上前迎接她:“沈太太,您来了!”
“哪个沈太太?不会说的是专门给裴珩丢人的那只山鸡吧?”
“怎么说话呢?人家山鸡变凤凰了,请客客气气地叫凤凰女,哈哈哈!
与工作人员略显讨好的声音对比,突然响起的两道女声掺杂浓浓的刻薄。
宋知语侧目扫过去。
说话的两人是白琳和徐欣欣,都和她有过节。
注意到宋知语的视线,两人不予回避,回以挑衅的眼神。
宋知语知道这两人想做什么。
无非是故意在公众场合用话语刺激她,想让她出丑,引人笑话。
以前她就不吃这套,现在更加不可能吃这套。
她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容:“如果我是凤凰女,请问两位是什么?粪坑里的蛆虫,第一天修炼成人形,学不会说话,张嘴就是喷粪?”
“宋知语,你……”徐欣欣想起什么,到了嘴边的破口大骂硬生生给憋回去,转而阴阳怪气,“不知沈太太最近日子好过不?听说你老公天天陪着他的白月光,心疼她被绑架。”
“日子肯定不好过啊!她老公的白月光至少值至十个亿,她在她老公那可是一文不值,都舍不得给绑匪一分钱赎金,把她赎回来!笑死!”白琳说完就笑得不能自已。
“哎呀,趁着你还没变成裴珩的前妻,我们得赶紧多叫你几声沈太太。”徐欣欣也笑了起来,“沈太太,你说,是吧?”
“凤凰又变回山鸡!错,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听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嘲讽她,宋知语面上不显任何声色,心里起了波澜,并伴随一丝对自己的怜悯。
所有人都知道,应雨竹对裴珩的重要性,而她在裴珩看来,比不上应雨竹的一根汗毛,应雨竹一回来,她就要被裴珩抛弃。
她不去想背后的流言蜚语传得多难听,也可以无所谓他人的异样目光,但总被人提醒裴珩不爱她、裴珩只爱应雨竹,她好像是可悲的存在,那种无力感如同黑暗会将人吞噬。
带好朋友吃喝玩乐、放松心情,不是让人当众骂她的,赵心妍忍着打人的冲动,骂道:“有病治病,别在这阴阳怪气!”
“谁阴阳怪气了?我们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徐欣欣叉了叉腰,“宋知语,别嚣张,好好珍惜你还能当沈太太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你铁定被裴珩甩了!沈太太要‘物归原主’!”
“就算我被裴珩甩,好歹我当上过沈太太。”宋知语靠近些徐欣欣,“你呢?你却未曾变过,向来是吃不到天鹅肉的青蛙,无能狂怒,妒忌别人吃得到天鹅肉。”
她和这两人结下过节,是她们故意找的茬。
谁让裴珩太过出众,纵然在沈家继承人选拔中一时失败,但他俊美的外表,清冷矜贵的气质,出类拔萃的工作能力,照样迷倒一堆人。
徐欣欣恰是被迷倒的那堆人之一,从前有试过追求裴珩,后来也没死心,老惦记着裴珩不放,还认为她配不上裴珩,每次遇到她都要冷嘲热讽一番,而白琳是徐欣欣的朋友,自然帮腔。
“你说谁青蛙呢?”徐欣欣面目微微狰狞,“你别给脸……”
啪一声响起。
随即,徐欣欣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外力的作用下,大脑也空了,徐欣欣愣住地看着站她面前的宋知语。
宋知语个子有170公分,在裴珩那里从未体验过身高的优势,可她这个身高在同性中是绝对的佼佼者。
她轻轻松松地俯瞰徐欣欣,收回刚才扬起的右手:“泥人也有三份气性,你每次见我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之前懒得跟你计较,现在我可不会由着你喷粪。”
本来就心情不好,加上迷茫带来的烦躁,她不想动手都不行。
不给徐欣欣点颜色看看,真当她是被人随意搓圆捏扁的包子。
趁着徐欣欣没反应过来,白琳也被吓唬住的样子,她接着说:“况且,要甩人,也是我甩裴珩!我们夫妻之间无论怎么样,都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指点点,再有下次,我不跟你客气!”
话落,宋知语转身走人。
见状,赵心妍和服务她们的工作人员立刻跟上。
反应过来的徐欣欣,看着宋知语的背影,发出生气的尖叫:“啊啊啊啊,宋知语,你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你给我站住!”
“就是,宋知语,你打了人,站住!”白琳试图想阻拦宋知语离开,实际上双脚稳稳地站着,做一下表面功夫罢了。
不管背后的人怎么发疯,宋知语就是不回头看一眼。
有本事就冲上来打回她,没本事就给她憋着。
工作人员带领宋知语和赵心妍到最好的包厢,态度比起刚才更显谄媚讨好。
客人们起了冲突,员工守则是,分清利弊,不宜插手客人们的冲突,还要若无其事地站在地位高一些的客人这边。
没办法,宋知语是豪门阔太,背后是位高权重的商业大佬裴珩,白琳和徐欣欣仅是普通的富家千金,地位哪里比得上宋知语,待会还得安抚安抚宋知语,免得宋知语对这不满,找他们的麻烦。
宋知语没发现工作人员的小心思,较为专注地拿ipad看菜单。
反倒是赵心妍看出工作人员的态度变化,等工作人员一走,跟宋知语吐槽:“我的天,刚刚那两个是什么妖魔鬼怪,话都不会好好说,幸好你及时给了一巴掌,不知这里怎么处理。”
“那肯定处理不了什么。”宋知语有预感,白琳和徐欣欣下次遇到她,必然变本加厉。
真搞不懂徐欣欣这种人,整天惦记已婚男,恨不得给裴珩当小三,一点脸面都不要。
可论起脸面,裴珩也没给她留,婚内期间和应雨竹搞一起,害她被人嘲笑。
“对不起啊,早知道碰见神经病,我今晚就不该带你来这里。”赵心妍回想那两人说的话,后悔当时自己没给另外一个人一巴掌。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宋知语勾选了几道菜,把ipad给赵心妍,示意点菜。
这时,手机显示有来电,她顺手接听。
“喂,阿姨。”
她叫的阿姨是她的养母沈凝月,之所以不叫‘妈妈’,是因为沈凝月不让她叫,觉得自己和她生母是极好的朋友,自己收养了她,也不能抢走自己好朋友的专属称呼。
“我出去度假还没几天,你和裴珩发生那么多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凝月面色微黑,“你被绑架,你还和裴珩闹离婚,前者你被顺利解救,我不说你什么,后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充满质问和不高兴的声音传入耳中,宋知语蓦地变得紧张。
人在面临伤害的时候,第一反应往往是逃避,桑知语也不例外。
她抗拒和厌恶看到和其他女人的亲密。
下意识地想掉头走人,但她还是逼自己镇定了下来。
只要她一天没跟沈辞办完离婚手续,她都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说得难听点,她是原配,应雨竹是小三。
在小三面前,原配无需胆怯和退让。
如此想着,桑知语藏好内心的博泰汹涌,正常地迈步。
应雨竹挪了挪身体,面上展现得体的笑容:“桑小姐,这几天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医院探望你,没想到你出院这么快。”
桑知语目光掠过应雨竹和沈辞更近的距离,抬眼注视应雨竹的笑脸,眼中形成一丝冷笑。
假惺惺的人!
装什么关心她?恶不恶心?
再看沈辞另一边的位置,情感使她想坐下,理智又清楚地告诉她,干嘛和这两人坐一张沙发,虽然空间足够宽敞,不会显得拥挤,可是那样有点难看,把自己的尊严踩地下。
特别像沈辞左拥右抱,她和应雨竹二女争一夫。
她桑知语还没卑贱到这种地步。
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桑知语的腰杆挺得笔直,上下打量应雨竹一遍:“谢谢应小姐的关心!没什么事的话,请应小姐离开,别打扰我和我老公单独相处!”
“抱歉,桑小姐。”应雨竹如同听不懂桑知语的话,微微歪头望向沈辞,“你突然闯进,中断我和沈辞哥哥谈事情。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你能不能先出去,我们谈完,你再进来?”
这一刻,桑知语体验到什么叫小三的嚣张。
而应雨竹之所以嚣张,不就是沈辞给的底气吗?
“你们谈……”
“桑知语,你出去。”
未等她说完,一道冷漠男声响起。
桑知语手心不禁微微攥紧,遏制自己不要为沈辞的开口赶人感到伤心。
没有应雨竹,他都不一定站在自己这边。
有应雨竹在,他肯定想也不想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况且,那天在医院,他们算撕破脸,她不用愚蠢地幻想他会偏帮她。
这一刻,他对应雨竹的偏爱表现得淋漓尽致,扫视眼前的两人,她希望自己是孙悟空,把他们通通变成面容丑陋的妖怪,别在这装他们的爱情是光明正大的,不是背叛她、对不起她。
“我不出去。”她纹丝不动,“我妨碍不到你们谈事情,还是你们谈见不得光的东西,怕被别人知道?”
“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这次和上次不同,明显夹杂了不耐烦。
桑知语了解沈辞事不过三的原则,但他此举是狠狠打她的脸,使她颜面扫地。
应雨竹得意的眼神一扫来,双重作用下,她几乎是溃不成军,明面上佯装不了平静的模样,生气地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随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王仁和正听说高层会议结束,拿着文件找自家boss签名。
Boss办公室的门口刚走到,就听到巨大声音,差点怀疑是不是地震了,他定魂未定地盯着前方,发现桑知语红唇紧抿、显然气得不轻的表情。
和沈总吵架了?
王仁和边猜测,边走近:“太太,您……”
“王助理,帮我跟沈辞转述一件事。”
“啊?”
“我同意净身出户,叫他找个律师跟赵心妍谈离婚协议的细节。”
桑知语本想当面和沈辞说的,现在是一点做不到和他说话。
扔下这句话,她立马头也不回地向自己办公室走去,步伐快得犹如会飞一样,想赶紧拿上私人物品离开,然后永生永世不踏足这里。
“!!!”王仁和眼睛瞪到最大。
他……他听到了什么?
桑知语说她同意净身出户?
愣神好一会,王仁和才反应过来。
Boss跟桑知语离婚,沈太太的位置换人坐,是他之前就有预料的。
当前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而已,他不必惊讶。
王仁和轻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得到冷冷的“进来”二字。
开门一见里面坐着应雨竹,即将上位的新沈太太,他识趣地关上门。
想一想桑知语让他帮忙转述的话,王仁和转身去找她,结果被告知新的事情,就是她已经申请离职,她没有工作可交接,有什么事别找她。
“那……那个,太太……”
“别叫我太太!”桑知语纠正道,“叫我桑小姐!”
叫习惯桑知语为太太,王仁和一时改不掉习惯,但想不到桑知语会纠正他,甚至不想多听他说一个字,直接拿东西跑了,行为利落得使人目瞪口呆。
离婚,必然是Boss提出的。
但桑知语这么干脆地同意,太不科学了!
奇怪了几秒,王仁和照常地工作,算着差不多的时间再去总裁办公室。
应雨竹早已走了,他接过Boss签好名的文件,道:“沈总,桑小姐叫我帮她转述一件事。”
“什么事?”沈辞淡漠地抬眸。
“桑小姐说她同意净身出户,让您找个律师跟赵心妍谈离婚协议的细节。”王仁和不知道赵心妍是谁,大致猜得出赵心妍应该是桑知语的代理律师。
话说,他有一些些吃瓜的心理。
桑知语甘心净身出户,将沈太太的位置拱手让给应雨竹?
Boss怎么没舍得给桑知语分一点钱?真的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思维没来得及发散,王仁和就见到自家Boss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宇,眼神逐渐锐利地望着他。
他身体瞬间僵直,清空大脑,歇了吃瓜的念头。
彻底放下傅衍,秦诗雅如今看他十分不顺眼。
猜得到他百分百是警察叫来的,听着他淡淡的语气实质上是嫌弃和不耐烦,她当即放下双手,正面对着他,不爽地道:“你才见不得人!”
长指甲故意伤人的程度是能达到很高的,从远处看,加上秦诗雅低头和捂脸,傅衍本来没看清她的脸,现在近距离一看,看清她脸上的血痕。
她肤色很白,血痕显得尤为清晰,还有些触目惊心。
发觉傅衍目光停驻在自己的脸上,秦诗雅又用手捂着脸。
有道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她今晚已经丢人到不能再丢人了,再被傅衍看笑话,比杀了她还难受。
幸好傅衍没对她的脸发表什么言论,也许是来不及吧,因为徐欣欣二度恶人先告状了,装得可怜巴巴地地说:“沈总,秦诗雅太心狠手辣了,我没得罪过她,她上次见我,无缘无故打了我一巴掌,这次她朋友撞了我朋友的车,还不想赔偿。”
“……”赵心妍怒火值飚到最高,“我没说不赔,你特么的不要睁眼说瞎话!事故责任判定结果都没出来,我赔什么赔?”
秦诗雅懒得骂徐欣欣这类恶人了,也不屑和恶人争执。
冯成杰没正式认识过傅衍,但听过他的鼎鼎大名和看过他的照片,这会本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还听他说是秦诗雅的丈夫,那点男人的小心思瞬间消去,想回家对父母埋怨一番。
父母找的相亲对象未免太蠢了些吧!
望了又望秦诗雅面上的伤,毫不惧怕地向傅衍告状的徐欣欣,冯成杰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忙不迭地打圆场:“我车子随便修修就能修好了,不必赔偿。”
先前冯成杰和徐欣欣统一口径,非得让她赔辆新车,一副她不赔、他们能弄死她的恶霸模样,此刻倒是和善、莫名谄媚,前后两幅面孔相差巨大,把赵心妍整不会了。
徐欣欣的消息还算灵通,前不久沈老爷子的寿宴发生了什么,从别人口中知道了,造就她一点不怕秦诗雅,更不怕傅衍替秦诗雅出头,对冯成杰的态度感到不满。
“你的车子坏得厉害,随便修不好的!”一对冯成杰话毕,徐欣欣指了指自己挨过秦诗雅打的左脸,“沈总,我真替你不值和担心,枕边人这么的心狠手辣,打人耳光可疼了,还不讲理,”
说着,徐欣欣遗憾般地耸了耸肩:“说句实话,秦诗雅配不上你,你的妻子应当是大方得体、知书达礼的女性。”
秦诗雅从来都知道自己配不上傅衍,曾经极为不喜别人说破这一点,总害怕傅衍身边出现比她好太多的女人,傅衍会被其他女人吸引,进而踹掉她。
仔细想想,她的害怕超级可笑,能被其他女人吸引的男人,本身就不爱她,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何况傅衍确实不爱她。
一个男人想要踹掉自己的妻子,办法可太多了。
徐欣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贬低自己,她没被伤害到,无所谓傅衍看她的脸了,边放下双手,边怼道:“我配不配得上傅衍,关你屁事?管别人那么多事,不如先管好你自己。”
赵心妍想帮秦诗雅告徐欣欣故意伤害来着,无奈秦诗雅的还手和自己的拉架,导致警察判定事件为斗殴,双方都有错,如果不和解,将受到行政拘留的处罚。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幸好徐欣欣留下的挠痕都好了。
放下双手,她瞪了瞪身旁的男人。
来前,她就做好会碰到博继年的心理准备。
这会,稍微调整一下心态,表面恢复平时的样子,她顺带无视博继年。
女孩一见到他就把脸别开,肉眼可见的不想见到他,和上次不懂礼貌一模一样的表情,博继年脸色微沉。
黎瑜微不去管博继年,自然也没兴趣在沈母的面前演什么夫妻恩爱的戏码,因为演这种戏码对她毫无好处,还给自己添麻烦。
她眼中只看得到来到他们眼前的沈母,将无视博继年进行到底,浅笑道:“妈,您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辛苦了。”
“我不辛苦,反倒是你……”沈母扫了扫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大空隙,一巴掌狠狠拍在儿子的背上,“你个臭小子!你最近干了什么事,我坐飞机前,你姑姑跟我说得一清二楚!”
“确定是我姑姑说的?”博继年视线越过他母亲,最后落在黎瑜微的身上,“不是黎瑜微说的?”
“???”黎瑜微不由瞪了一眼博继年。
关她什么事?
她算是看明白了,博继年这死渣男很能给她泼脏水。
沈母又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背上,满脸严肃地道:“知语被绑架,住了医院,你不好好照顾她,你还有理了?”
“她不好好的吗?”
儿子的反问,沈母瞬间来气:“知语是你的妻子,爱护她是你的责任!”
不知养母告诉了沈母多少事,沈母和博继年的对话,自己也不想插话,黎瑜微干脆沉默当旁观者。
没想到,沈母一说完博继年,一把握住她的双手,义正辞严对她说:“你放心,你最近受的委屈,妈都知道!妈帮你教训博继年,不让你受委屈!还有,夫妻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不可轻易地提离婚!”
不是懵懂无知的小朋友,黎瑜微清楚一件事。
人的关系有亲疏远近之分,血缘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再喜欢的儿媳妇都比不上亲生儿子,她不相信沈母说的教训博继年。
沈母哪里舍得教训博继年,哪怕真的教训,估计是口头上随便教训几句。
“妈,我……”她刚开口,博继年视线往她扫来。
男人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她记起自己去沈家拿私人物品的那一晚,博继年对她说过的所有话。
她用笑容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汹涌,改口说:“妈,您累不累?我送您回家休息?”
婚前协议的大坑随时等她跳进去,她不宜做着急想离婚的主动一方,得让博继年成为主动一方,目前沈母知道她和博继年要离婚就行了。
博继年都说了,他不是三年前的他,他母亲已经不能向他施压,现在他铁心和他的白月光在一起,跟她解除婚姻关系,他母亲不可能拦得住他,她就静静等着他扶应雨竹上位。
“不行,我先把话说明白!”沈母警告般地望着儿子,“我们家没有离婚的传统,你若敢和知语离婚,我饶不了你。”
博继年侧身面对黎瑜微,眉宇不悦地微拧:“你累不累?”
一天天戏那么多?
一会在他这斩钉截铁地说离婚,一会又在背后不断搞小动作。
他母亲刚从国外度假归来,黎瑜微就把他母亲利用上,让他母亲来勒令警告他不得离婚。
黎瑜微忽略博继年的话,不去探究他为什么这么说。
她抿了抿红唇:“妈,问你个事,结婚的人是不是都需要感情基础?”
今天被迫来这里,再一次血淋淋地认识到现实,应雨竹不爱她,不会维护她半分,更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人来平等对待。
明确告知他,她不愿意帮他解决需求,他接二连三地让她伺候他,还点明要把他伺候舒服!她于他而言,好比是一件廉价的商品!
“我跟你说过,我的耐心你弄没了!”应雨竹也站起来,眸中的火焰褪去一些,但沸腾的血液叫嚣的渴望消失不了。
“我管你有没有耐心!”应雨竹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未等她走出几步,手腕被紧紧抓住。
应雨竹宛若一座大山地堵在她的面前,不仅挡住她的去路,还动作快得离谱地把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向床。
“既然你想玩欲迎还拒,我陪你玩玩!”
男人的话音未落,应雨竹感觉到自己后背靠着的东西是床垫。
便即,她双手被合二为一地被握在一只大手里。
应雨竹神色不渝地单手解开他的领带,接着一圈圈地缠绕她的双手。
“你绑着我的手,干嘛?你神经病吗!你放开我!”大概是中了药的缘故,她力气慢慢地被削弱,发挥不出刚才的大力,挣不开领带。
“省点力气,等会叫别的声音。”应雨竹好心地提醒。
实在是一点点耐心都没,身体不允许他拖延得太久,他非常非常需要应雨竹的配合,绑住她作乱的双手是简单有效的办法。
这都是她自找的!
五年前已经吃过一次苦头,既然她现在还想吃一次,他不介意成全她。
双手被领带绑得死死的,双脚又在应雨竹的掌控下,应雨竹动弹不得。
生气使她怒目圆瞪,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你最好马上……”
“吵!”
一个字说完,应雨竹用薄唇堵住女孩吵闹的红唇。
仅是简单地碰触到,还没做其他,仍给他带来丝丝的满足,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他不再满足于此,进行下一步的索取。
失去行动自由,男人从蜻蜓点水的亲吻逐渐发展成强势的攻城略地,加上两人早已极其熟悉对方的身体,男人十分清楚怎么令她招架不住、向他‘投降’,应雨竹也受到药效的影响,无意识地从开始的激烈反抗转变成配合。
一场甘甜的风雨正在悄悄降临,两人宛若身处大海的一条小舟,几度浮沉,最后同时到达欢愉的岸上。
***
夜幕下,白天举行寿宴的庄园由喧嚣归于平静。
身为筹办寿宴的负责人,寿宴完满地结束,安插好的佣人向她汇报过应雨竹一直在八楼,沈凝月的心情别提多美妙了。
人一高兴,容易得意忘形,她没到这种程度,但眉眼依然流露出真实情绪。
自己女儿,沈老爷子是大致了解的。
见她不时地偷摸笑一下,他目光几次扫去:“凝月,你悄悄开心什么?”
父亲的发问,沈凝月适当地收敛:“我是想到爸您这个寿宴,我办得很好,而且您老人家八十岁了还身体硬朗,只有一些小毛病,我做女儿的,打从心底开心。”
女儿是不是说谎,沈老爷子看得出。
他没拆穿女儿,给她面子,说起别的事情。
末了,提到女儿的养女,他脸色严肃几分:“应雨竹说是你的养女,可你没办过正式的收养手续,她嫁给应雨竹,也不意味是我们真正的沈家人,她越来越不懂事,你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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