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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的石屋内,一眼就能望得见底,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既然在房里寻不见人,那人定然是跑了。妇人瞪着半只眼,不敢置信地跺脚:“怎么可能?怎么会跑?”
主角:秦妙妙谢阑深 更新:2022-11-15 13: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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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妙妙谢阑深的其他类型小说《秦妙妙谢阑深的小说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秦妙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矮小的石屋内,一眼就能望得见底,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既然在房里寻不见人,那人定然是跑了。妇人瞪着半只眼,不敢置信地跺脚:“怎么可能?怎么会跑?”
矮小的石屋内,一眼就能望得见底,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既然在房里寻不见人,那人定然是跑了。
妇人瞪着半只眼,不敢置信地跺脚:“怎么可能?怎么会跑?”
且不说她一直守在这里,连眼都没眨一下,就说岛主给的那药,她也没那力气跑啊!
可这话说出来谁能信?
妇人自知无法辩解,赶紧收起心里的震惊,跟着送饭的人一同去跟岛主请罪。只求赶紧将人找到,好求岛主从轻发落。
看着几人消失在视野中,秦妙妙赶紧从空间出来,出了石屋,趁着夜色,躲进了灌木丛里。
靠着空间,秦妙妙不但成功避开了搜查的人,还弄清楚了她所处的情况。
原来,谢阑深当时并没能将海贼一网打尽。今日抓她的,正是那批海贼的同伙。
她脚下所站的位置,则是海贼们常居的荒岛。
秦妙妙花了两天时间,弄清楚了整个岛屿的情况。
这处荒岛很大,有淡水资源,还有矿产,但这些海贼却并不懂得利用,守着宝贵的矿山不懂得开采,却靠外出抢劫财物为生。
而岛上盗匪,除了部分外邦人外,还有很多是大周的难民,因为官员不作为,又或者受了冤屈等原因,最后沦为了海贼。
秦妙妙原本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后,就想办法逃跑的。
但现在,她却不想只是逃跑了。
她心里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把这个荒岛据为己有。
只是要占据一个岛,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只怕是不行。即便她有空间在,但空间主要是方便她隐匿,要想把岛上的海贼打趴下,占领岛屿却是不行的。
得想办法和谢阑深联系上才行。
想到谢阑深,秦妙妙心中一阵烦躁。离她被掳走,已经过去三天了吧!
这么久,他肯定着急。
秦妙妙想得不错,自从知道秦妙妙失踪后,谢阑深便不眠不休地找人。
当日,郭羽和秦妙妙一同进的铁匠铺。两人进去了半个多时辰都没有出来,车夫生了疑,进去询问才发现铁匠铺里早已人去楼空,没了二人的影子。
车夫慌了神,立马禀到谢阑深处,谢阑深带了人过来查看才发现,铁匠铺底下挖了地道。地道挖得不深,但却能通到后巷的院子。
前后虽然耽搁了不少时间,但谢阑深手下能人不少,倒是很快寻到了两人的踪迹。
只可惜到底晚了一步,等他的人赶到时,秦妙妙已被人带上了船。
而谢阑深虽强,但却强不过大自然。
大周船舰落后,他虽然寻了能人来造船,但船还没造出来,如何跟外邦的船只相比?
虽然没有追上人,但谢阑深却没有放弃,一直带着人在海上搜寻。
为了更快地找到人,他甚至顾不上隐藏实力,把底下的人都招了来,能弄到的船只都弄到了手。
带着人在海上找了三天,就在大家都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大哥,小安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个荒岛,我们攻上去,嫂子肯定在那岛上。”
谢时礼是谢阑深用尽办法弄船的时候,知道秦妙妙失踪的消息。
知道后,他立刻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帮忙找了船只,然后带着人,一同前来找人。"
谢阑深心里比谁都着急,但事关秦妙妙的安危,却是不敢冒进。
让人的船找了较为隐蔽的地方靠岸,悄悄潜上去。
这几天岛上的人一直忙着找秦妙妙,人一直没有找到,再加上秦妙妙当时从石屋里消失得诡异,武田信真便怀疑岛里出了内鬼。
他将岛上的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岛上翻找寻人,另一部分则排查内鬼。这会儿正乱得不行,谢阑深带着人很顺利地到了岛上。
这个岛面积大,西边还有大量的荒林,谢阑深让人把船藏在荒林里,人分散出去了解岛上的情况。
秦妙妙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联系谢阑深的办法,最后还是决定靠自己。
她思索了片刻,最后将眼光打到了豆仙儿送自己的那一排药粉上。
既然她们用药将自己迷晕后带到此处来,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药粉的味道。
看看谁的药更厉害。
想到就做,秦妙妙利用自己空间的隐蔽性,很快给岛上的几个水井都下了药。
人们也许能一日不吃饭,但是却不能一日不喝水。更何况如今正是热的时候,谁还能离得了水。
于是,等谢阑深带着人去打探岛上情况的时候,就发现许多人都呈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
谢时礼飞快地跑过去,眼里满是惊疑,“大哥,这些人……”
谢阑深剑眉紧锁,也快步走过去,他飞快地将躺在地上的几人检查了一番后道:“没有死,只是被药给药晕了。”
“肯定是大嫂。”谢时礼双眼发亮,“我就说以大嫂的聪明才智,定然不会吃亏的。”
谢阑深眉头微松,但却也不敢就此放松下来。
他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心里飞快地思量着,如果这药是他媳妇儿下的,她心里怎么打算的。
想着这岛偏僻,至今不为大周官方所知,再加上岛屿宽阔。
这样的好地方,倒是适合他屯兵发展势力。
他心跳倏地加快,他媳妇不会也是这样想的,她为了帮他,所以……
“去岛上最好的房子。”
最好的房子,定然是岛上最有权的人住的,不管下药的人是不是她媳妇,去见当权人,都是最快捷的办法。
同一时间,秦妙妙也悄声来到了武田信真所居住的院子。
院子静悄悄的,秦妙妙趴在院墙上,见守门的几个壮汉皆倒在地上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却不想刚进院子,倒在地上的壮汉都站了起来。秦妙妙心中一惊,还来不及反应,武田信真便走了出来。
他打量着秦妙妙,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啧啧出声道:“倒是有几分姿色!胆子也够大,不过到底还是嫩了些。在本大爷面前用药,简直是不自量力。你若是肯老实交代,这些天是谁在帮着你躲藏,哄得本大爷高兴了,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秦妙妙看着面前那个皮肤黝黑,身材短小,面目丑陋的男子,身体上本能的产生了一种十分恶心的情绪。
也许是太过恶心,最初见到几人并没有被她的药放倒后的惊惧与担忧反倒没有了,她冷笑道:“天还没黑,怎么就做上梦了?”
武田信真怒道,“贱人,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快把这贱人给我抓起来。”
几个汉子猛地朝秦妙妙扑了过来,秦妙妙早有防备。在几人行动的瞬间,拿出早先就准备好的甩炮,朝着几人丢了过去。
几人只看到她朝着自己丢了个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几人皆被那声响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动作也下意识的停了。
秦妙妙趁机往外跑。
武田信真自己刚才也被那声响吓得不轻,但见到人跑了,却是跳脚骂道:“废物,还不快追!”
但他们又哪里能追到,秦妙妙一逃离几人的视线,便飞速躲进了空间里。等几人追出来,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快找,她是妖精,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武田信真这几天正一头的火。
如今岛上大半的人被放倒了不说,眼看着要抓住的人又跑了,这让他如何不气。
他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对着手下一顿骂。谢阑深带着人过来,远远就听见他的咒骂声。
他眉目一凝,朝着谢时礼和谢忻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人从四面包抄过去,瞬间将一圈人围了起来。
武田信真看到谢阑深,眼里瞬间射出一抹怨毒的光芒,“是你!”
他呵呵冷笑两声,道:“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来了,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谢阑深“呼啦”一下将长剑横在他脖子上,“你命都在我手里,你还敢放狠话,我瞧你胆子也不小。”
他说着,手上微微用力,武田信真的脖子瞬间被划出一道血痕,面上的表情却越发地冷冽,“快说,把我媳妇抓到哪里去了?”
武田信真在海上称霸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只觉浑身上下的血都往头上涌,抬脚便朝着谢阑深踢了过去。
但他脚上才刚动,被谢阑深反踢了过来。
武田信真“砰”地一下,摔到了地上。直到摔到地上那一刻,他眼里还满是震惊。
他们第一次被谢阑深带人围住,他只觉得是自己大意,所以才遭了对方的道。
可这一刻,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
不管武田信真内心多么震惊与受挫,谢阑深将人放倒后,抬手就是一剑,朝着他的大腿挥了过去。
武田信真的大腿被他一剑削断,惨叫声顿时刺破云霄。
谢阑深如地狱里的修罗,冷冷地看着武田信真道:“快说,我媳妇人呢?”
干燥的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尿骚气,还不等武田信真开口,他手下的人就纷纷跪在地上,争先恐后地求饶道:“壮士,我们正的不知道,她不知道逃何处去了,求求你,饶了我们一命吧!”
武田信真痛得快差点没晕过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在活命面前,他也顾不上面子,更是没了骨气,和几个手下一下附和着求饶。
谢阑深其实早从武田信真的怒吼里,知道秦妙妙并不在他手里。
但想着自己媳妇被他抓来,受了这么多天的惊吓,就心中怒气不止。
他大手一挥,让谢阑深将这些人看管起来,自己去找人。
而此刻,躲在空间里的秦妙妙,早已将方才的那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那一幕虽然血腥,但谢阑深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
见谢阑深急着找自己,她恨不得立刻从空间出来,与他相见。
只是空间虽方便躲藏,优点众多,但却有个弊端,那就是在什么地方进去的,出来还是那里。并不可移动地点。
而好巧不巧,她方才躲进空间的地方,此刻谢时礼用来捆压武田信真拿群人了。
她最后只能看着谢阑深提着剑,面目沉重地走远了。
一直挨到夜幕降临,谢阑深重新回来,带着谢时礼,把武田信真那群人换了个地方看押,秦妙妙才找到机会从空间出来。
想着方才谢阑深回来,脸上低沉的神色,秦妙妙眼圈不自觉地发酸,也顾不上先找地方躲藏做样子,飞快地朝着谢阑深跑去,“夫君。”
谢阑深蓦地停住脚步,他转头看着秦妙妙,并没有过多的动作,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仿佛地狱里的饿鬼,突然看见了光明,来到了人间一般。
他目光粘在她身上,检查她可否有受伤,声线柔和道:“可有受伤?”
秦妙妙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虽然被抓来,但因为有空间在,并没受什么苦。
甚至还保证了每天晚上一个澡。吃饭时间虽不太规律,但是每日三餐,一次都没有落下,时不时还吃点空间里的水果当零嘴。
所以秦妙妙此刻看起来面色红润,头发清爽,衣服整洁……
她看起来不像被人抓走,忙着逃命的阶下囚。反而像天上下凡的仙女,美得犹如精灵。
谢忻等几个原来在京城,见过秦妙妙的人,都目光复杂地看了谢阑深一眼。
谁能想到,他媳妇瘦下来是这样一副样子。
若是知道秦家那人人嫌弃的胖子,瘦下来后不但模样跟仙女下凡一样,还有一手神仙才有的厨艺,人又聪明能干,那些人还会嘲笑谢阑深娶了个又蠢又丑的胖妇吗?
他们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后悔?
别人后不后悔他们不知道,他们反正是有点羡慕,有点嫉妒的。
谢阑深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将余下要处理的事,吩咐几人去做,自己则带了秦妙妙到一旁说话。
他简单说了如何发现秦妙妙失踪,又如何找到岛上来的事,之后才问起了秦妙妙这几天在岛上是如何逃过武田信真的视线的。
谢阑深人聪明,秦妙妙觉得自己随意编的理由,并不能让他相信。更何况,她也不想对他说谎。
但空间这个秘密,实在是太过重大。
即便是现在,两人的命运早已纠缠在一起,但她还是做不到将这样的秘密与他共享。
她干脆略过这个问题,跟他说起了这些日子在岛上的发现。
“我在岛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用火点燃后,水泼不灭,等明天我带去你看。”
其实也就是石油,不过这个时代还没有发现石油,秦妙妙为了不显得太过怪异,便有此说。
谢阑深从来不会逼迫秦妙妙回答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此刻见秦妙妙明显不愿说起岛上躲藏的事,便也没再多问,顺着她的话题,说起了岛上的矿产,以及以后的安排。
一说起岛上的安排,秦妙妙便十分地激动。
这个岛屿既不属于大周,也不属于其他的什么国家。此刻海上的海贼被她们拿下后,就相当于整个岛都是他们的了。
“岛上的土地很肥沃,可以用来耕种,西边有几个海滩,可以试试养殖,还有船,对,最重要的是多造几条好船。”
只有交通发达,这才不是一座孤岛,才能将经济搞起来,最大程度的利用它。
船作为海上的重要交通工具,自然不能落后。"
,细细磨砂。
虞鸢的脸一红,想退却又退不了,紧张的手背都绷起,输液的管里隐隐有了血色,血液开始倒流了。
叶西城放开了人,这才回应老爷子。
“不必,小毛病,我很快过来。”
“小毛病就好,你一年四季都在忙,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更不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你哪天让我抱上孙子,我就不用时刻打电话过来提醒你了,趁着今晚你靳伯伯也在,咱们好好说说你和明月的事儿。总之,你先回来吧,饭马上就好了,别让咱们等。”
“嗯。”
叶西城挂了电话,看向虞鸢,“我让人来照顾你。”
病房里很安静,他起身要走,衣角却被拉住。
虞鸢抬头看了他几眼,许久才缓缓放开,“不用,我输完液了就回去。”
“住院两天,必须。”
叶西城看着自己被捏皱的衣角,语气放软,“不想住院?”
虞鸢点头,她确实不喜欢住院,而且也不喜欢闻医院的消毒水味儿。
在虞家的这些年,她每一次住院,醒来都是一个人,白色的墙,白色的场景,让人心慌。
而且叶西城要去叶家祖屋陪靳家人,商量他和靳明月的婚事。
他们的关系还能持续多久?
她就像是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犯人,等待着行刑这一天的到来。
“不想住院,那就去壹号院,我让简洲来接你。”
“我想回公寓。”
虞鸢垂下眼睛。
胃里不疼,但心脏开始疼了。
她的脸色更白,看起来有种脆弱的美感,仿佛一捏就碎。
“虞鸢,你到底在想什么?”
叶西城走近几步,躬身看着她。
他在商界所向披靡,却不了解一个女人的小心思。
虞鸢觉得累,往后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叶总,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该结束了?”
叶西城站在床边,只觉得心里有根刺扎了进去,尖锐的疼。
他皱眉,一股莫名的恼怒盘踞在胸口。
他在心里预想了千万种她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
比如——能不能在医院陪我?
——能不能不要和靳家商量婚事?
只要她眼眶红红的抬头问他,他一定会心软留下。
可万万没想到,她问的会是这一句。
不愧是虞鸢,永远那么清醒。
不清醒的大概只有他一个。
可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叶西城又不忍心发火,故作不在意的转身,“你想结束?”
虞鸢用了很大的力道,才点了一下头,仿佛听见心脏碎裂的声音。
叶西城的眼里划过寒意,走到门口时,只留下一句,“再说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离开。
一路僵硬的走到电梯口,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很难想象,一向冷漠话不多的人,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叶西城觉得闷,今天的电梯里格外的闷,仿佛快要喘不过气。
是因为天气变阴了么?
后面,轻松打开了胸衣的按扣。
“乖,让我好好疼爱你……”
不行!绝对不行!
宋窈尖叫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口咬在了路易斯肩膀上!
路易斯不敢置信,迅速松开她往后退,嘴里连续骂了一串英文的脏话。
“你他么找死!”
他反应过来,捂着肩膀就要上去踹宋窈。
宋窈瘫坐在地上,却没有躲开,忽然抬起头。
“严榛榛……”
路易斯停住动作,眯起眼睛,蹲下来扣住女人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
“你说什么?”
“路易斯先生喜欢严榛榛小姐吧?”宋窈咽了一口口水,手指发颤地捋开散落的头发,侧着脸对眼前恶心的男人微微一笑。
路易斯舔了舔牙齿,忽然笑了,扣着宋窈的脖子加大力道,凉凉地道:“喜欢又怎么样?她跟你一样不识抬举,欠调教得很。”
宋窈扯了扯唇角,仰头看路易斯,眼眶里水灵灵的,“结婚谈恋爱才需要喜欢,露水姻缘应该用不着喜欢吧?”
路易斯眼前一亮,顺着她的暗示往下走,“你能帮我得手?”
宋窈嘴唇微颤,道:“严小姐最近就要回帝都了,到时候一定会来严氏,我可以主动要求接待她。”
“我凭什么相信你?”路易斯神色怀疑。
“严榛榛小姐是我们严总的小姑,严家的大小姐,严老的掌上明珠。”宋窈扯了扯唇角,拉上自己的领口,幽幽地道:“难道不值得您冒险相信我一回吗?”
“你帮着我算计严司琛的小姑,就不怕死?”路易斯审视着宋窈的脸。
宋窈沉下脸,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严总,我应该不用出现在这里。”
路易斯神色玩味,忽然大笑。
“好!我放你这次!”
宋窈松了口气。
男人忽然又把她拉进怀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要是你敢骗我,我保证玩死你。”
……
黑色商务车内
司机透着镜子往后看了一眼,严司琛喝了不少酒,正闭着眼睛假寐,眉心紧紧堆在一起,周身都是令人压抑的低气压。
“严总,宋小姐……”
严司琛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里布满阴鸷,唇角下压,“她不会出来了。”
“那我们……”
“开车。”男人语气忽然加重,声调中夹杂着森冷。
司机不敢违逆,正要发动车,忽然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从酒店里走出来。
“严总,是宋小姐。”
严司琛眉心一收,凌厉的视线射向窗外,迅速攫住了灯光下走近的熟悉身影。
谢阑深看着秦妙妙激动的样子,不自觉翘起了嘴角,“好,等岛上打理干净后,这岛交给你,都由你说了算。”
“啊?”秦妙妙小嘴微张,眼里满是震惊与诧异。她只是很激动,提提意见而已,怎么就把岛给她了呢?
对上那双装满吃惊的大眼睛,谢阑深突然觉得喉咙发痒,他抬手放到秦妙妙的头顶,克制地摸了一下,又飞快拿开道:“怎么了?”
秦妙妙感觉像是有人拿羽毛在她心间撩了一般,她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道:“这么大的岛,你就给我了?”
“这有什么,等以后天下打下来了,也可以给你。”
谢阑深想要造反,推翻当朝,并非因为渴望皇权,想要当皇帝。
而是不忿当今圣上的昏庸,不满谢家所受的冤屈。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对当今百姓的怜悯,对官场贪污作风的痛恨。
秦妙妙在他眼中,既善良又聪明,把天下交给她掌管,并无什么不可。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件很平常之事,但在秦妙妙听来,却犹如惊雷炸耳。
他居然觉得天下也可送给她?
古往今来,有哪个男人不爱权利的?
但以谢阑深的性子,秦妙妙毫不怀疑他的诚心。他既然这般说,便是真心的觉得,就算天下送给她也不为过。
秦妙妙在电视上,书上,见过不少的情话,但没有哪一句,有他说得让人震撼!让她心动。
就在秦妙妙内心震动,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时候,谢阑深又勾唇笑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她道:“以后我做你的大将军。”
秦妙妙看着他的笑,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不用天下为赠,就他这副皮囊,就够她心动了。但他却说,要以天下为赠,他要当她的大将军。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感动,故意抬着下巴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你这般花言巧语我就会感动啊!空头支票谁不会开,我才不会信你的话呢!”
谢阑深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傻瓜。
他不再克制自己,将她一把拉到了怀里,“那等以后,等我做到后你再信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信我好了。”
“那你刚才说的呢?”秦妙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岛呢?”
谢阑深忍不住发出一阵闷笑。
他的小妻子还真是可爱。
秦妙妙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谢阑深连忙敛笑:“岛自然归你,你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秦妙妙看着他努力憋笑的样子,恼怒地踢了他小腿一脚,“你故意的!”
谢阑深抱着小腿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秦妙妙自觉刚才并没用什么力,但看他的样子,又对自己方才的力道产生了怀疑。
她着急地蹲下去握住他的腿道:“你腿是不是先前受伤了?给我看看。”
谢阑深抱着腿不动。
秦妙妙见他这样,越发怀疑他腿上是不是有什么旧伤,要掀起他的裤腿瞧。
谢阑深见自己演过了,心中闪过一丝心虚,将人揽在怀里,转移话题道:“你饿了没?想不想吃东西?我让人去附近的海滩抓些鱼虾过来烹食。”
秦妙妙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刚才是在故意逗自己,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演技这么好,不去演戏真是委屈他了。
不过如今岛上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们解决,不是玩闹的时候。
“抓海鲜的事,还是等解决了岛上的事情再说吧!”考虑到谢阑深带着人在海上漂了几天,才走到这里,此时肯定又累又饿。
秦妙妙道:“岛上的水大部分都被我下了药,还是我去弄吃的吧!免得不小心把我们自己的人放倒了。”
谢阑深在海上担惊受怕了好几日,好不容易才寻到秦妙妙,自是不舍就此分开的。
但如秦妙妙一样,他也清楚的明白,岛上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们,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顿了顿道:“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以防岛上有漏网之鱼。”
秦妙妙对此没异议,谢阑深又道:“有什么重活累活让他们去做就好,别跟他们客气。”
听说要派人去保护秦妙妙,顺便帮忙做些厨房里的粗活,谢忻几人都挣抢着去。
谢阑深带到军中去的小零嘴他们是吃过的,比糕酥馆和一品香卖的还要好吃。
不过谢阑深每次带去的零嘴都宝贝得很,分到他们手里的,真的是只能尝个味。今天去帮秦妙妙干活,能不能吃个够。
不过谢忻几个常跟在谢阑深身边的人都没能如愿。
经过方才和秦妙妙交流,已经大致知道了岛上的情况,除了武田信真的几个亲信外,岛上很大一部分都是大周的难民。
这些人并非生下来就是大奸大恶之徒。而是因为受灾,因为大周的官员不作为等原因,最后沦落成了海贼。
按秦妙妙的意思是,这些人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如果他们悔改,愿意效忠他们,倒是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
岛上不管是荒地种植,还是矿物开采,都离不开人。这些人正好可以利用。
当然,对于那些死不悔改的人,秦妙妙的意见是直接处死,不用再仁慈。
在这方面,谢阑深的想法和秦妙妙差不多。
虽然有秦妙妙给的信息,但武田信真和他的亲信还得审问,而且在用人方面,谢阑深比秦妙妙想得更远。
这些年海贼畅行,大周的官府却一直对之束手无策。除了官员无能,有人与海贼勾结外,更重要的是海贼的船只优良,远超大周。
到了海上,大周的船舰根本比不上人家的。
海贼之中,定然隐藏着造船的人才。这些人,最好能收服,真心为他所用。
谢忻等几个心腹,都是有能力又忠心之人,自然要留下来办更为紧要的大事。
谢阑深最后派了几个小兵去给秦妙妙。
对于谢阑深派什么人给自己用,秦妙妙是半点不放在心上。其实她觉得做饭而已,就自己一个人也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既然谢阑深派了人过来,那么她也不客气了,将洗菜,切菜等粗活都交给了士兵来做。"
难安,他的身上还有酒气,担心被老爷子指责,所以坐得有些远。
他是临时被拉过来的,本想去虞家见虞潇潇的。
可现在发觉叶西城不在,他不由得想起了昨晚,他在虞家花墙撞破了小叔与一个女人的好事。
叶明朝直到现在都觉得那或许是自己出现的幻觉,因为那个被小叔按着接吻的女人,很显然不是靳明月。
靳明月这段时间还在国外没回来,而且正和姜昱见面,商量搭线与BOOK那边的事情。
所以那个被小叔压着吻,被他用西装外套保护的女人到底是谁?
叶明朝只觉得坐立难安,特别是听着两位老人商量婚事,唯恐自己被问到,后背都溢出了一层汗。
叶老爷子终究是抬头看他了,喝了一口茶,用茶盖压了压漂浮的茶梗,“明朝,西城他去虞家宴会做什么?”
叶老爷子非常好奇,他并没有明问叶西城那边,但叶明朝就在现场,应该是知道一二的。
叶明朝的脊背一崩,手心里都是冷汗。
如果没有撞见那一幕,他觉得叶西城出现在虞家宴会,确实出人意料。
但亲眼看见后,叶明朝觉得叶西城出现在那里,肯定是为了和他想要的那个女人见面。
叶明朝的心里出现了很多个猜测。
比如小叔与那个女人为何不私下里约见呢?
是不是那个女人的身份敏感?而小叔又太过在意对方,才会在花墙那里就忍不住乱来。
叶明朝的脑子里乱极了,内心深处又有些恐慌,这种惶恐莫名其妙。
“爷爷,小叔可能就是随便去逛逛吧,他在宴会上并未说几句话。”
“他可不是随便逛逛的人,在西城的眼里,什么都抵不上工作重要。”
叶老爷子将茶杯放下,眉眼寒霜一聚,“你们一个两个,全都不让我省心,还有你和那个虞潇潇的事儿,弄得满城皆知。”
叶明朝吓得口干舌燥,就知道今晚会被批评,连忙诚恳认错,“爷爷,那件事是我不对。”
叶老爷子点头,吐出的字却没有感情,“以后离虞潇潇远一点,明朝,我知道你是受人蛊惑。”
人多,秦妙妙也没做什么精细的吃食。先是用南瓜和面粉上锅做了南瓜馒头,当作主食。
又拿腊肉和野芹菜炒了一大锅,当作下饭菜,另外只简单地煮了一个野菜汤。
吃食虽然简单,但除了做饭的水用的是空间里的灵泉外,南瓜、野芹菜等,都是出自空间。
所以即便饭菜简单,但味道也十分的好。
不光让几个帮着秦妙妙打杂的几个士兵连连吞口水,那香味飘出去,更是让岛上的海贼几欲癫狂。
这些海贼先前中了药,才醒过来不久,正觉得饥肠辘辘,不想外面就飘起了让人吞舌头的饭香。
这如何让人受得住。
谢忻听谢阑深的吩咐,负责收服这些海贼。
他都还没有开始使手段,这些海贼都纷纷表忠心,表示很愿意效忠新的老大,以后老大让杀人就杀人,让放火就放火,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吃饱饭。如果可以的话,把外面传出那香味的饭菜,给他们尝一口。
谢忻觉得世界太魔幻了。
他们先前靠着秦妙妙,轻轻松松拿下了岛屿,如今又靠着秦妙妙的饭菜,收服了一干海贼。
他们这么多人,还比不过一个妇人,真是没脸啊!
虽然觉得十分的没脸,但谢忻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真他娘的香。
别怪这些海贼,就是他,也忍不住这个诱惑啊!
谢忻这边靠着美食诱惑,轻轻松松收服了海贼。谢阑深那边的审问,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武田信真被谢阑深一剑削去了半条腿,因为流血过多,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这会儿脸色白得像卡纸一样,披头散发地倒在角落里。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不怕死,直到到了死亡的边缘,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勇敢。
他怕死,他不想死。只要能活下去,尊严什么的都无所谓。
见谢阑深审问他大周与他勾结的官员,便以此为条件,要谢阑深给他请大夫。
“你只要给我请大夫,留我一条命在,我愿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等我的伤好后,我保证,我会离开这个岛,从此以后,再不找你的麻烦。”
见谢阑深沉默不语,他又咬牙道:“我也再不会伤害大周的百姓。”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谢阑深冷笑一声道:“你老实交代,我一会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可你若是还想耍花样——”
他一脚踩在他的伤腿上,声音仿佛地狱传来的魔音,“我不介意让人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武田信真“啊”了一声,险些疼晕死过去。他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会信了应家的话,觉得谢阑深是一个能拿捏的人?妄想用他的妻子威胁他?
武田信真悔恨不已。
只是此时再后悔也晚了,他自知活不成,便将应家私底下的勾结,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原来岭南官商勾结,私自倒卖出去的铁矿,便是由应家从中周旋,卖到海外去的。
应家之所以会与之打上交道,还是因为应家的商船在海上被武田信真带着的人打劫了。
不过应家大爷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同,他被武田信真带着的海贼打劫后,不但没有记恨武田信真,反而送了礼去示好。
这之后,由着应家牵线,武田信真和岭南的官员搭上了线。之后开始在沿岸的村子,县城等地抢劫,再拿出一部分钱去孝敬上头的官员。
而后,武田信真兑现承诺。在应家的商队出海的时候,都放他们一码。
说完应家的事后,武田信真就晕死了过去。为了问清楚,谢阑深十分嫌弃地找了军医过来,给他止血治伤。
不过军医的治疗十分敷衍,真真是只保住他一口气。等武田信真醒了后,继续拷问当时都与那些官员勾结。
武田信真自是不肯再说。
他说应家,是因为自觉上了应家的当,想要报复应家,所以把应家干的事全都交代了。
但和哪些官员勾结,勾结的证据,应家把铁矿具体卖给了哪些国家,他又如何肯说。
不过落到谢阑深手里,可由不得他不说。
谢阑深有的是手段,而武田信真本就是个怕死的软蛋。在谢阑深的铁血手腕下,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给交代了。
谢阑深拿到了岭南官员和海贼勾结的证据后,便同秦妙妙一起回了崖州。
一来是这事要紧,他要急着回去处理。另一方面也是秦妙妙当时突然失踪,谢阑深虽尽量捂着消息,但家里亲近的人却是都知道。
他出来这么多天,家里人定是担忧坏了。
回去的时候,他们开了海贼的船。
这船虽然比不上现代的,但是却比大周的船只好不知多少。
谢阑深和秦妙妙站在甲板上看海上的风景。感受着船的速度,谢阑深忍不住畅想起了以后,他手下的人也能造出这样速度快,又坚固的船来。
秦妙妙突然想到,何不趁这个机会,把手里那几本造船的书拿出来呢?
如今有武田信真这个番邦人作幌子,而且武田信真刚巧还死了,正是把书拿出来的好时机。
秦妙妙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送你一样东西。”
说完飞快地回了船舱,把空间里几本造船的书拿出来,给谢阑深道:“你看看,这书对你有没有帮助。”
谢阑深毫不掩饰眼里的震惊,“这是书?”
这个时代的书,多是手抄本。
虽也有版印,但不管是纸张的,还是字体的清晰程度,都是完全没办法和现代的书籍相比的。
而秦妙妙给他的几本书,虽然很大一部分字都只写了一半边,有错别字之嫌,但质感是真的好。
上面的图片更是清晰精细,还有那丰富的色彩。他从未见过一本书,达到这样的水准。
秦妙妙抿着唇,观察着谢阑深的反应。她有点紧张道:“对啊,我无意间发现的,这上面好像写的是造船术。你看用得上吗?”"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谢阑深按下心中的疑惑与震惊,温和道:“应该用得上,等我先看看,到时候找造船的工匠探讨。”
秦妙妙瞬间松了一口气,笑道:“那你看书,我去那边瞧瞧。”
谢阑深留下一部分人在岛上维持秩序,管理岛屿。带了一部分士兵跟他回崖州。
前些天为了找秦妙妙,大伙都绷紧了弦,如今人已找到,回程大伙都放松了下来。纷纷拿了船舱的渔网出来,在网鱼。
这个时代的渔网是用粗布加上麻作为原料,通过捆卷的方法制成的,完全无法与现代的渔网相比,但收获却不小。
除了常见的海鱼外,竟然还打捞到了好些大龙虾和海胆。
秦妙妙看得手痒痒,也加入了捕捞的队伍。
于是等回到崖州的时候,船上收获了好几桶的海货。秦妙妙做主把打捞的海货分给船上的士兵,但他们却死活都不肯要,非要送给秦妙妙。
秦妙妙推辞不过,最后决定收下这些海货,等以后得空,做些熟食请他们吃。
暂时她是顾不上这些了。
她失踪的事,谢阑深虽然瞒着几个孩子,但几人还是从家里低沉的气氛中猜到了几分。
几人如今的胆子也越发的大了,居然瞒过家里人偷偷跑出去找她。
秦妙妙和谢阑深回来的时候,苏氏刚发现几个孩子不见了,正着急上火得险些晕厥。
看到两人,顿时如看见救星一般,拽着两人的手哭诉道:“这可如何是好?现在外头那般凶险,要撞上了坏人,可怎么办啊?”
“娘你先别急,夫君早在暗处安排了人,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不会有事的。”
秦妙妙虽是这般安慰苏氏,但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和谢阑深一回家,便脚不沾地的出去找人了。
而谢璟城兄妹几人外出去找秦妙妙,很快便遇上了应家的人。
应苍当时其实做了两手打算,除了和武田信真通消息外,对秦妙妙出手外,还另安排了一群人,打算对两人的几个孩子下手。
不过很因为谢家这边将几个好字保护得很好,他的人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本来得知武田信真得手后,他这边都不打算再对几个孩子动手的,不想几个孩子却跑了出去,
应苍得到消息后,立马决定按原计划执行,将几个孩子抓了。
不过是三四岁的孩子,又偷偷跑出来,应苍觉得抓几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所以根本没在眼里。
人确实如愿被他抓了,但和他预料中的却完全不一样。
“是不是你抓了我们娘亲?”谢璟城看着他道。
应苍觉得很意外,这孩子被他抓了,居然没有害怕,反而冷着一张脸,问他的话。
不管是模样,还是说话的神态,都仿似缩小版的谢阑深。
这让应苍瞬间想起最近在谢阑深手上吃的亏,心中愤怒,冷笑道:“小子,落到我手里,你不赶紧求饶,居然还敢问话,胆子不小啊!”
“求饶的应该是你才对!”谢璟城道。"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这个金主,确实当得比大多数人都合格多了。
错的是自己,是自己痴心妄想。
看来今晚要好好给人道歉才行。
虞鸢刚这么想,身子就往旁边倾了一下,有车辆剐蹭了她坐的这辆车。
她朝旁边的那辆车看去,是千万级别的豪车,而且车牌隐隐有些熟悉。
直到看到车上下来的女人,她才微微挑眉。
竟然是虞潇潇。
虞潇潇打扮得十分得体,浑身都是香奈儿的限量版服装,头发挽了上去,一双眼睛无辜的很,完全没了刚出警察局时的颓废姿态。
她看到下车的是简洲,眼里划过笑意。
那晚她就注意到了叶西城的车,今晚发现对方就停在旁边时,故意剐蹭了一下。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昨晚丢的面子却找不回来。
只要她能攀上叶西城,那些嘲笑她的人,都会变成跳梁小丑。
至于媒体报道叶家要和靳家联姻?
当年叶明朝不是也和虞鸢有婚约么?最后还不是和她滚了床单。
男人的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不喜欢虞鸢这种太过寡淡的女人,女人只要乖顺听话就好。
虞潇潇又想起自己在群里看到的那几张照片,只觉得心里有口气憋着,叶明朝对虞鸢的态度不清不楚,她必须尽早攀上叶西城,不然就连叶明朝都得抛下她。
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简洲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看到是她,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虞潇潇却懒得给简洲脸色,一个助理罢了,说得难听点儿,就是叶西城的一条狗,最重要的还是叶西城。
她直接越过简洲,走到了虞鸢所在的车窗外,故意温柔的掐着嗓子。
“叶先生,抱歉,我开车的时候走神了,不小心剐蹭了你的车,你没事吧?”
隔着一层窗膜,她看不清里面,但她早就计算好了角度。
从里面的视觉看出来,恰好可以看到她涂得娇艳欲滴的唇,还有微微开启的领口,再加上她的这副嗓子,今晚叶西城肯定会记住她的。
虞鸢坐在车内,看到虞潇潇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虞潇潇没等到自己想要的回复,忍不住将领口又悄悄拉低了一些,“这件事是我的全责,赔偿的事情我会一一跟进的,叶先生,没吓到你就好。”
反正叶西城本就是这么冷漠,她并不觉得意外。
若是一次就勾搭上了,反正没什么成就感。
只要陆陆续续的在他面前露脸就行,既然他能对虞鸢那个贱人刮目相看,那就肯定会迷恋上自己。
毕竟她的魅力一向比虞鸢高,不然也不会让叶明朝与虞景行都晕头转向。
秦妙妙怜惜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道:“等我们到了岭南,就给你做糯米糕好不好?今天先做山药糕给你吃,怎么样?”
听说晚上就可以吃到山药糕,谢甜甜走路都有劲了许多。经过两天的适应,秦妙妙走路的速度也稍快了些,母女两人勉强能保持在队伍的中间。
一直走到天黑,才到了驿站。
这种荒芜地区的驿站又小又破,不过比起睡野外,人们已经很满足了。
房间以家庭为单位分的,各个家族分一个大房间。里面没有床,也没有桌椅板凳,唯有一个满是灰尘的大通铺。
这时候,大伙也顾不上脏乱,随意掸了掸上面的灰尘,便迫不及待地躺下来休息。
秦妙妙与谢甜甜咬耳朵说了一会悄悄话,便带着山药出了房间。
看着秦妙妙把那一袋子山药全拿走了,陈氏顿时忍不住道:“她又去做什么?该不是又想偷偷一个人去吃独食吧!”
“才不是,我娘是去给我做山药糕。”谢甜甜嘟着嘴,为娘亲辩护道。
陈氏瘪了瘪嘴道:“得了吧,就她那样,你说她去偷吃我还信,说她会做山药糕,我反正是不信。”
谢甜甜不明白她娘明明那么好,为何二伯母总要说她坏话,顿时委屈地瘪嘴哭了起来。
谢阑深将她抱在怀里,冷冷地睇了陈氏一眼道:“那山药本就是秦氏挖的,就算她吃也不算偷。二伯母以后说话还请注意一些。”
陈氏被谢阑深冰冷的眼神骇了一跳,不敢再说,扭头生闷气。秦采薇手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低着头出了房间。
对于房里的这场冲突,秦妙妙完全不知,她拿着山药便出去找梁嘉珉,“大人,我家孩子想吃点糕点,我可以借厨房用一下吗?”
不等梁嘉珉回答,她又道:“对了,大人,你们晚上吃什么?要我帮忙做饭吗?我反正给孩子做吃的,顺便也帮你们把今晚的饭做了好不好?”
想着秦妙妙那好手艺,梁嘉珉自然是没有拒绝,带着她去了驿站的小厨房。
虽然官差吃的吃食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好歹是在驿站,吃食也要丰富许多。
这次除了给糙米杂豆外,还有几个大南瓜,一个长冬瓜,一小块腊肉,几块扇子骨,以及半袋子白面。
看着案上的食品,秦妙妙很快有了主意。
她先将糙米洗净,放在锅里煮。
趁着锅里煮糙米的时候,将南瓜去皮切块。等糙米煮得半过心的时候,赶紧用筲箕沥水装起来,放在蒸笼上蒸。
驿站的蒸笼是老式的竹蒸笼,秦妙妙用了三层来蒸糙米,二层蒸南瓜,最顶上一层蒸山药。
杂豆还是和上次一样,另外单独拿了一口锅焖熟。但是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在厨房,她偷偷从空间里拿了一点香料出来,焖的味道比上次更好。
冬瓜切块,放在另一口大锅中和扇子骨炖汤。
南瓜蒸熟后,用勺子碾碎,和面粉一起揉成团,做成了南瓜饼。
山药糕也像南瓜那样碾碎,另又从空间里偷偷拿了粘米粉,木薯粉、牛奶、食用油、白砂糖出来,按着适量的比例,搅拌后重新放到大锅上蒸。
腊肉切丁,放锅里煸炒香,再将蒸好的糙米饭放入锅里翻炒。
瞬间,香味飘遍了整个驿站,外边看守,屋里休息的官差都为之一振。
在秦妙妙在灶房做饭的时候,秦采薇也找到了驿站的一个官差。
她从衣服的夹层里拿出一张银票,递过去道:“小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点药粉。”
八字胡官差的眯眯眼在秦采薇身上来回流连,色里色气道:“要什么药?家里人病了?”
秦采薇十分恶心她的目光,但想着她所图谋的事,强忍着恶心道:“对,我家男人伤了身子,每夜都疼得睡不着,你能不能给我一点让他晚上睡着的药粉?”
八字胡官差有些不舍地将银票推了回去,“你想让我拿药粉助你逃跑?那可不行,这要是查出来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我哪里敢逃跑啊!”秦采薇娇声道:“真是我男人晚上睡不着,你就帮一下嘛,只给我一点点就好了,那么一点点,怎么可能弄晕几个官差?再说了,我一个弱女子,这荒山野岭的,我能跑到哪里去?”
官差哪里可能相信她的话。
不过看着秦采薇长得小家碧玉,撒起娇来,让人骨头都酥了,心里实在痒得厉害。
他将人框进怀里,手不老实地伸进了她衣服里,“真为你男人?”
秦采薇恶心的得想吐,但是想着秦妙妙靠挽着谢阑深,朝她挑衅的样子,又强忍着推开人的冲动,娇声道:“真的,求大哥帮帮忙,好不好。”
“你男人不是伤了身子,是伤了根子吧?”官差一面说着,一面带着秦采薇往边上的空房间走。
秦采薇心中大急,紧贴着墙根不肯走,“大哥,你看药粉的事……”
“别急,只要让爷快活了,哪怕坏了规矩,这事我也帮你办到了。不过除了我,可没人敢把蒙汗药给流放的犯人……”
官差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不让他占便宜,那就算是花钱,也是不能弄到蒙汗药的。
秦采薇感觉他的手指像恶心的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攀爬,她想抓着银票立刻逃走。
但流放路上,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而且人在流放的路上死了,官差一般也不会追究死因。只会随便往上面报个理由交差。
想着谢阑深刚才冷着脸维护秦妙妙的样子,秦采薇到底没有推开男人。
男人在这个偏僻的驿站当差,不知道见过多少被流放的贵妇。
哪个开始的时候不是贞洁烈妇?但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最后谁不骚得跟那青楼的婊子一样?
只是像她这样,为了药粉的倒是少。
不过她要弄药粉去做什么,男人并不关心,他带着秦采薇去了房间,便迫不及待地解了她衣服,在那张柔软的小嘴上啃咬起来。
秦采薇闻到一股腥臭气,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忍受这这场让她恶心的疾风暴雨。
秦妙妙今天做的饭官差们十分满意,走的时候梁嘉珉舀了一大碗腊肉炒饭给她。
秦妙妙跟他道了谢,也留了一小碟山药糕给官差,“这是我在路上挖的山药,给孩子做的山药糕,虽然不多,你们也尝尝味。”
等秦妙妙走了后,葛大全把山药糕分给大家。
虽然切成了小块,每人分到的不多,但味道是真不错。
葛大全忍不住跟梁嘉珉唠叨道:“头,这个秦氏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厨艺好,人还知趣了。”
梁嘉珉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山药糕,道:“到底是世家贵女,能以那副尊容嫁到定北侯府去,又哪里真能是个只知道吃的蠢货?”
葛大全疑惑道:“那她以前那样,难不成是在韬光养晦?”
梁嘉珉道:“别管她干啥,你去安排一下,从明天开始,谢老夫人和谢家大房几个人的干粮换成粗粮,另外,接下来一路上的饭都让她来做了,让大伙对她和那几个孩子也都多照看一些。”
“放心,大伙都是明白人。”听说以后这一路都让秦氏做饭,葛大全心里高兴,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秦妙妙端着山药糕和饭出了灶房,先找个无人的地方,先进了一趟空间。
进空间后,秦妙妙先打开蒸箱把馒头拿出来,一边大口地吃馒头,一边去了院子,摘了一个贝贝南瓜。
回厨房后,将南瓜洗净切片,加入1汤匙油,少许七味粉、盐、胡椒粉,混匀,铺在炸篮内,将空气炸锅设置好时间和温度。又往怀里塞了几个馒头,便急急忙忙端着东西出了空间。
不想端着东西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秦采薇。她正边走,边扯衣服。
看到秦妙妙,秦采薇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之后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扭头快步走了。
秦妙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在心虚什么?
不过秦妙妙也没多想,管她干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她端着山药糕快步回了房间。
房里,大部分人都因为受不住赶路的苦累,啃过干粮后便睡了。
谢阑深坐在几个孩子身边倒是没有睡,秦妙妙推门的时候,他正用手试几个孩子额头的温度,脸上是少有的温柔。
不过这种温柔在看见秦妙妙之后瞬间消失,再次变回了一个大冰块。
秦妙妙:“……”
虽然知道她长得又胖又丑,可也不用这样吧!
秦妙妙鼻子出气,哼了一声,在谢甜甜边上坐下来,把山药糕放在她面前,正打算伸手捏她小鼻鼻的时候,谢阑深伸手制止了她。
“孩子太累了,让她们先睡吧!”
想想自己一个大人都差点吃不消,更何况几个孩子,秦妙妙心中一片酸涩,也歇了叫醒孩子的心思。
她把包袱里的小碗翻出来,从大碗里分了一小碗饭留给自己,余下的递给谢阑深道:“快吃,吃了我赶紧把碗还回去。”
谢阑深抬眸望着她,并没有接她递过去的大碗。
虽然这两天秦妙妙极力改变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显然,谢阑深依然不相信她能大方的把米饭分给他吃。
毕竟她以前为了一口吃的,可是做了不少奇葩恶毒的事。
秦妙妙故意道:“干啥?世子爷觉得吃媳妇的软饭丢脸?”
“并不觉得丢脸,我也早不是什么世子了。”谢阑深终于伸手把碗接了过去。不过却并没有吃,而是看着秦妙妙吃,明显怕她不够吃。
“你快吃,不用管我。我想了一下,觉得胖了做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打算减肥,以后都会少吃点。”
秦妙妙决定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哪天她突然瘦了,他太过于吃惊。
见他还是没有吃,秦妙妙又把藏在怀里的几个馒头拿出来,塞包袱里道:“祖母和娘我也给她们留了吃的,你不用给她们省着。”
谢阑深这次终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只吃了一口,就意外地停下了筷子。
他大概能明白,为何只做了几餐饭,官差就对秦氏大为改观。
这手艺,实在是好。和宫中的御厨,有得一拼。
“辛苦你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
秦妙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三两下消灭了碗里的腊肉炒饭。
一小碗饭,确实不够她这大胃塞牙缝。
但想着刚才已经吃了一个馒头了,馒头和米饭都是容易长胖的食物,稍微吃点就可以了。
一会要实在觉得饿,偷偷喝点牛奶,吃点水果吧!
正在她挣扎的时候,谢阑深大手伸了过来,“这边我还没吃过!”说着就要把大碗里的饭往她小碗里倒。
秦妙妙赶忙拦住,“不用!我已经吃饱了!”
“真吃饱了?”谢阑深沉黑如墨的眼凝视着她,嗓音低低地问道。
秦妙妙使劲点头,“吃饱了,你吃,我去洗碗。”说完,飞一般地跑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秦妙妙用拳头重重地擂了两下胸口。深深地叹气:男人长得太好了也不好,太容易乱人心神了。
想着出都出来了,秦妙妙去了茅厕,打算关着门偷偷进空间,进去洗漱一番再回房睡觉,没想到再次遇见了秦采薇。
秦采薇正弓着身子,拿着柳条漱口。看到秦妙妙,再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丢下掉柳条走了。
秦妙妙朝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进茅厕将门锁住,飞快地进入了空间。
感受着空间清新的空气,秦妙妙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要是晚上能在这里面睡觉就好了。
不过想着她现在是个犯人,要是太久不回去,只怕有人会怀疑她逃跑了,再次闹出大动静来。
她只能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快速地洗了碗,又刷牙洗脸,往脸上涂上护肤品后,才依依不舍地出了空间。
刚回到房间,就听谢阑深道:“碗我已经拿去还了,你来休息吧!”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还做两顿饭,秦妙妙现在确实是又累又困,既然他已经把碗还了,她就睡吧!
秦妙妙挨着谢甜甜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二天,秦妙妙一睁眼,就看到谢甜甜双手拖腮,正看着她笑。
见她醒了,谢甜甜凑过来,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声音软软地道:“娘,你做的山药糕真好吃。”
秦妙妙大清早就被送了个大礼,就像喝了蜂蜜水一样甜,她笑道:“你吃了啊?”
谢甜甜道:“半夜的时候我和哥哥饿醒了,爹弄给我们吃的。又软又香,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
“小可爱嘴可真甜!”秦妙妙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笑道:“娘下次再做给你吃啊!”
谢甜甜抱着她脖子,又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秦妙妙看窗户透过来的光,琢磨着天快亮了,想到跟官差争取到粮食,自己做饭的事,也顾不上可小女儿亲热,她抱了抱她道:“你在这等我,娘给你弄好吃的去。”
不想谢阑深也跟着她一起出了房间。
见他一直跟着自己,秦妙妙疑惑道:“你来做什么?”
谢阑深道:“我去帮你!”
似看出秦妙妙的疑惑,又道:“昨晚我找官差借热水的时候,听说了,你找大人要了恩赐,以后我们一家的干粮都换成了粮食自己煮。”
秦妙妙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会做饭?”
谢阑深道:“我不会!不过我可以帮你捡柴烧火干粗活!”
秦妙妙想着自己一个人做饭,烧柴火灶手忙脚乱的样子,倒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有个人帮忙也好,她也轻松点。
虽然她也会烧柴火灶,但是一个人又是烧火,又是忙灶上,确实有些吃力。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小厨房。
看到秦妙妙过来,葛大全将粮食交给她道:“这是你们一家九口今早的口粮。”
“谢谢官爷。”秦妙妙接过粮食,跟他道完谢,又问起今天做饭的事。
“头说今天要忙着赶路,我们今早的饭就不用你做了,晚上的饭你好好做就行。”
葛大全说着,又提点道:“你也快些,到点就出发,我们可不管你吃没吃饭。”
“谢谢大人,民妇一定不耽误时间。”
等葛大全走后,秦妙妙便忙活起来。
犯人和官差吃得不一样,犯人一般吃菜窝窝头,所以今天葛大全给她的是一袋三合面,一把萝卜菜叶。
这三合面是由豆面,高粱面和小米面组成。就是新蒸好的窝窝头,也卡喉咙。
秦妙妙付出这么多努力才得来改善生活的机会,她可不想吃那卡喉咙的窝窝头。
她把萝卜菜叶给谢阑深道:“你不是要帮忙吗?青菜会洗吗?”
“会!”谢阑深利落地拿着萝卜菜叶出了厨房,去找地方清洗。
秦妙妙见人出去了,赶忙将三合面倒一半进盆里,飞快地从空间拿了玉米面和面粉出来,各倒了一些,估量着和官差给她那袋三合面差不多的分量后,秦妙妙赶紧将余下的三合面倒入装面粉的袋子里,一并放入了空间。
趁着谢阑深还没进来的时候,赶紧和面。
和面的时候还偷偷打了两个鸡蛋在里面,蛋壳快速地扔进空间。
等谢阑深洗好菜回来,她的面已经揉好了,虽然偷偷往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但因为面已经揉好了,谢阑深又不懂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你帮我烧火吧!你会吗?”秦妙妙接过萝卜菜叶,放在菜板上切了起来。
“会!”谢阑深虽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但十五岁就上战场,其间几经生死,如今又经历了流放,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
见他烧火烧得很好,秦妙妙觉得这个帮手也不错。她快速将切碎的萝卜菜叶和各种面搅拌均匀,然后做成窝窝头,放蒸锅上蒸。
为了赶时间,秦妙妙的窝窝头中间的洞都掏的很大。这样更容易熟。
不过即便是这样,窝窝头也才刚蒸好,官差就喊出发。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滚烫的窝窝头装到布袋里,就匆匆赶路,根本没吃饭的时间。
陈氏见了幸灾乐祸道:“有的人啊,就是这样,处处喜欢掐尖要强。自己折腾也就算了,还拉着娘一起折腾。现在可好,闹得娘这大年纪,早上连口干粮都没吃上,这还要走一天的路,可如何是好!”
刚才官差发干粮的时候,听说秦妙妙要了大房的口粮,要自己做了吃,她心里好一阵不满。
但看秦妙妙忙了一头的汗,结果还没吃上,心里的那点不满,瞬间消散了。
不光陈氏,边上同被流放的几个世家,也暗暗在心里幸灾乐祸。
这两天看着秦妙妙这个肥婆又是一会儿摘野果,一会儿挖山药,一会又做饭讨好官差,闹得原本对她十分不喜的官差如今都给了她好脸色,她们早心里不痛快了。
现在好了,忙得灰头土脸的,还没吃上吧!
就连谢知熙也揉着肚子,恨恨地瞪了秦妙妙一眼,“都怪你乱逞能,我都要饿死了!”
“知熙!”谢阑深冷声道:“给你嫂子道歉!”
“你居然为了她凶我!”谢知熙长这么大,从来没见大哥这般凶过她,顿时委屈地大哭道:“再说了,她算哪门子的嫂子,当年要不是她不要脸,下药玷污了你,仗着肚子里的孩子闹上门来,非要你娶她,我们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吗?”
谢阑深眼眸晦暗,冷声道:“那也是我做错了事,不是她的错,快给你嫂子道歉!”
谢知熙哽咽了一下,大声道:“我就不!”
说完,扭头跑了。
“知熙!”苏氏不赞成地看了儿子一眼,又叹了口气,跑着追女儿去了。
“大哥!”谢时礼捏着拳头,失望地看着谢阑深道:“你变了!”说完,也气冲冲地跑了。
“他们不懂事!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谢阑深垂目看着秦妙妙,歉意道:“对不起,你……不要生气!”
秦妙妙不以为意道:“又不是你的错,你跟我道歉做什么?再说了,我也不生气!”
他们既然不想吃她做的东西,晚上让官差继续给她们发干粮就是了!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她还是太善良了!得改!
“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谢阑深说完便没再多言,带着两个儿子继续赶路。
秦妙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需要她的道歉,她只要管着自己,以后不烂好心就成。
“娘!”谢甜甜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不好的事,她担忧地抓着她的手。
秦妙妙朝她露出一个笑脸,从包袱里拿了个窝窝头给她,“没事儿,快,趁热吃!”
窝窝头一拿出来,就飘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边上几个犯人闻见了,顿时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好像又饿了。
谢甜甜咬了一口,两眼瞬时笑成了月牙,“娘,好好吃,好香,好软。”
“好吃下次再给你做。”秦妙妙说着,也从包袱里拿了一个窝窝头出来,大大地咬了一口。
嗯,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还好。
真没白瞎她那一顿忙活。
和谢甜甜各吃完一个窝窝头,秦妙妙便老实赶起路来。没有仗着自己会点厨艺,就搞特殊。
今天没再下雨,反倒出了大太阳。
这个时候的太阳虽不像夏日那么晒,不过顶着太阳走路走久了也觉得热。
何况她还一身肥肉,没走多久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湿透了。
这一身肥肉真是又丑又碍事,秦妙妙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发誓要把这一身肥肉减下去。
感觉自己的体能比昨天又好了许多,秦妙妙干脆把谢甜甜当沙袋扛在肩上赶路。
每次走得腿根子发疼,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暗暗咬牙,想想自己如今这副鬼样子。
靠着超人的毅力,秦妙妙从队伍的末尾走到了中前方,并且一直保持着那个位置没落后。
当然,汗水也是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谢甜甜好几次要下来自己走,不过秦妙妙觉得自己还坚持得住,坚决没让。
就这么走了两个多时辰,前面的官差终于喊了停,让大家原地歇息。
官兵一喊停,秦妙妙就瘫坐在地上。
“娘,你没事吧?”谢甜甜担忧道。
因为今天一步路没走,一直坐在娘亲肩上骑马马,谢甜甜一点都不累。
只是看着娘亲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觉得比自己累得受不住还难过。
秦妙妙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道:“放心吧!娘没事,只要歇口气就好了。”
这时候差多不中午了,秦妙妙肚子有些饿,她本来想找个地方偷偷进空间,把窝窝头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就看见谢阑深朝着她走了过来。
“我刚才在路上捡了点柴,打算生火把窝窝头热一下,你手里的窝窝头要热吗?”
当时两人手忙脚乱的把窝窝头往口袋里装,差不多是各人口袋里都装了一半。
秦妙妙这里相当于保存了一部分谢家人的口粮,他不是直接喊她拿出来,而是以征求的语气问她要不要热窝窝头,情商还挺高嘛!
“放一起热吧!”秦妙妙把窝窝头给他,去小树林里解决了人生三急后,便过去帮忙。
倒不是她劳碌命,要给自己找事干,只是路上就那么一口小吊锅,秦妙妙怕他们不会煮,糟蹋了自己的口粮。
锅太小,确实不方便加热。
好在今天官差管得没前些天严,谢阑深在路上的时候,找机会打了一只野鸡。
看着那只肥肥的野鸡,秦妙妙眼珠子一转,便有了想法。
她让谢阑深把野鸡打理干净,然后把鸡油割下来,将鸡油放在吊锅中用小火煎化,把锅底和吊锅内壁都涂抹上油后,将窝窝头放进去,一层层铺好,再将吊锅盖起来,四周都围上炭火。
没一会,空中便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坐在地上休息的犯人,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原本一直在闹脾气的谢知熙再忍不住了,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
秦妙妙把吊锅从炭火中扒拉出来,揭开盖子,香味更浓了。
吊锅里的窝窝头的一面被烤成金黄色,不靠着锅壁的一面也因为加热后显得尤为蓬松。
谢知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锅底那个烤得金黄,油特别多的窝窝头道:“我要那个!”
谢阑深冷冷地看着她道:“要吃东西就先给你嫂子道歉!”
谢知熙不服气道:“可我早上都没有吃,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口粮,凭什么不给我吃?”
谢阑深从怀里掏出一个冷窝窝头给她道:“不道歉,那你以后都吃官差发的干粮。”
这是刚才去溪边清洗野鸡的时候,特意打了一只山雀来跟人换的,为的就是这一刻。
“大哥!”谢知熙不敢置信道:“你这是在维护她吗?”
“她是我的妻,我维护她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谢阑深眼神平静无波,“你既然看不上她,那就别吃她做的东西。”
谢知熙气得跳脚,“大哥,你拿这个又丑又肥的大黑熊当妻子,你不觉得丢脸吗?她哪里比得过锦月姐姐,都是她,要不是她手段下作,拆散了你跟锦月姐姐,我们也不会这样。”
“闭嘴!”
“知熙!”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谢阑深的,另一道是苏氏的。
苏氏疾步过去,抬手就给了谢知熙一个巴掌,怒斥道:“公主的清白,也是你胡乱攀扯的吗?你是嫌我们命长是不是?”
他们谢家为何会走到今天?
真是因为他们谢家帮着三皇子造反吗?
皇上不过是怕他们功高盖主,找个理由发落他们而已。
偏偏女儿看不明白,还想着儿子尚了公主,谢家就能逃过一劫。
看着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娘亲,满面怒容的瞪着自己,谢知熙的尖叫声卡在喉咙,一时之间居然不敢再闹。
苏氏对谢阑深道:“她不吃就不吃,让她饿着,饿两顿也饿不死。你看城哥儿和珩哥儿兄弟两去,别耽误了赶路。”
谢阑深冷冷地睇了妹妹一眼,把干粮收回来揣到了怀里,从吊锅中拿了两个窝窝头去给儿子吃。
苏氏看着秦妙妙尴尬地笑了笑,轻声细语道:“妙妙,知熙那孩子不懂事,你别听她胡说。阑深和公主清清白白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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