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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岁宁周温宴重生八零年代

程岁宁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白了,这面子是给周温宴的。周温宴年轻有为,别人在他这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个科长,他不止当上了主任,还被厂长屡次唯以重任,要不是家里的媳妇太极品,拖累了他的名声,他还能升职得更快。...

主角:程岁宁周温宴   更新:2022-11-15 12: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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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岁宁周温宴的其他类型小说《程岁宁周温宴重生八零年代》,由网络作家“程岁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了,这面子是给周温宴的。周温宴年轻有为,别人在他这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个科长,他不止当上了主任,还被厂长屡次唯以重任,要不是家里的媳妇太极品,拖累了他的名声,他还能升职得更快。...

《程岁宁周温宴重生八零年代》精彩片段

程岁宁对现状认识得很清楚,在挣到第一桶金,确保在外头也能活下去之前,她还不能离开这里,于是她露出礼貌的笑容,“好,麻烦你带路。”
妇联办公室里,闫主任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程岁宁浑身汗湿,带着一身汗味进来,她眉头皱了皱,但没有说什么,直接入正题,“程岁宁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身为有夫之妇,但却一直纠缠陈科长,在陈科长婚礼上还大闹一番,搞得场面很不好看,有这回事吗?”
边说着,她直接翻开别人举报的资料,于是表情越来越严肃,“咱们家属院当初建立的初衷,就是解决让国营厂职工的生活问题,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后地投入到工作中,所以家属院的所有人和平共处是第一要务。”
“现在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严重影响了家属院的风气,如果事情属实,那么,为了家属院能有个干净健康的风气,也为了大家以后能和和平平的相处,我希望你能离开家属院。”
她阖上资料,看向程岁宁的表情很严厉,“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旁边的办事员眼睛一瞪,“那么多人在场,全都看到了,明摆着的事实,她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闫主任,甭问了,直接给她开劝离书,让她赶紧走,还大家一个岁宁吧!”
“你少说两句。”闫主任还算讲道理,没有一杆子打死程岁宁,“听听程主任媳妇怎么说吧,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倒不是要维护程岁宁,因为程岁宁早就把家属院的所有人得罪了个遍,谁会想替她说话?
说白了,这面子是给周温宴的。
周温宴年轻有为,别人在他这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个科长,他不止当上了主任,还被厂长屡次唯以重任,要不是家里的媳妇太极品,拖累了他的名声,他还能升职得更快。
闫主任眼光毒辣,知道周温宴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不想跟他起冲突,连带着他家的丑媳妇也给了两分薄面。
程岁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总不能告诉他们,真正犯错的原主已经死了吧?
闫主任见她半天不吭声,倒是有些稀奇了,因为传言中的程家媳妇很能咋呼,难道是在装?
“程岁宁,如果你没什么话说的……”
话没说完,程岁宁突然抬起头,一脸苦兮兮的表情,“我是有夫之妇,怎么会纠缠别的男人?其实我就是气周温宴不搭理我,所以就想用别的方式来气一气他……”



程岁宁自己先恶寒了一把,暗暗捏了一把自己腿上的肥肉,才把一身鸡皮疙瘩压下去,然后硬着头皮继续胡扯。
不经意中,还露出手臂上那道被刘梅推倒的伤。
“陈科长婚礼那天,我跟周温宴闹翻了,我一时气不过就喝多了,然后闹了笑话……周温宴相貌堂堂,年轻有为,丝毫不比陈科长差,我怎么会丢下他,跑去纠缠别人?我跟陈科长的媳妇解释过了,她不听,情绪很激动……”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硬要反驳,那就挑进程岁宁挖的坑,说程主任不如陈科长,还挑唆人家夫妻关系。
办事员哪有她能说会道,一张脸被堵成猪肝色,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闫主任没想到程岁宁竟然有一张伶牙俐齿的嘴,说的话又合情合理的,让人挑不出错处,她也被噎了一下。
再看程岁宁手臂上的伤,心道陈科长媳妇在找她告状之前,原来还找过程岁宁的麻烦,顿时,闫主任对程岁宁的态度就软了几分,“你的话,句句属实?”
“当然!”程岁宁抬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的动作,肉乎乎的脸上,表情严肃又诚恳,“我可以保证,以后安安分分过日子,不会再纠缠厂里的任何男同志!”
包括周温宴。
不过这句话,程岁宁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不然跟她前面的说辞对不上,不是自打嘴巴了吗?
闫主任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个程岁宁胖归胖,还一身汗臭味,品性倒是不错,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刁蛮泼辣嘛!
况且,她是周温宴的媳妇,周温宴都没动她,别人要是动她,岂不是越俎代庖,还得罪了周温宴吗?
闫主任心里有了计较,翻出一张纸来,“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签了这份保证书,要说到做到。”
“好。”程岁宁满口应着,签字也痛快。
签完字后起身,还礼貌地把椅子给摆回原位,肉乎乎的身体走出门去,背影不卑不亢的。
办事员咬牙切齿,她是希望程岁宁被赶出家属院的,没想到程岁宁竟然躲过一劫。
大闹婚礼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让她滚蛋,以后再赶她走,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闫主任,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她走?她赖在这儿,以后鸡飞狗跳的,大家还怎么过日子?”
闫主任眼皮子可没她这么浅,她慢悠悠地收起程岁宁签字的保证书,仿佛捏住了程岁宁的把柄,“她签了保证书,以后要是再纠缠男同志,我就把保证书送到程主任手里,白纸黑字的,程主任想护也护不住她,况且,我瞧着程主任没多喜欢她,也未必会护她。”
闫主任老神在在,办事员恍然大悟。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张纸,现在就是程岁宁不能再犯错的一个法令,犯错了,就被送走!
程岁宁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邻居家女主人叫张艳丽,她老公是副科长,是周温宴下属。
看到是程岁宁,张艳丽脸色黑了,“有事吗?”
因为有求于人,程岁宁只能赔笑脸,“张姐,能借我些面和油吗?只是借,以后一定还。”
张艳丽脸色更难看了。
紧挨着张艳丽家的隔壁,有人开窗探出头来,阴阳怪气地说:“呦!这不是程主任媳妇吗?平时豪横得很,谁家东西想拿就拿,原来还知道要借啊?以前拿过张姐的东西都还了吗?”难怪张艳丽脸色这么差,敢情原主以前还拿她的东西不还?
原主到底是什么奇葩!
“我家没有粮食和油,揭不开锅了,如果……”程岁宁脸上臊得慌,实在拉不下脸,“要不算了吧,我再另想法子。”
张艳丽反倒愣住了。
她发现今天的程岁宁很不一样。
还是胖胖的身体,走一步路身上的肉能抖三抖,但眉目和善,说话也彬彬有礼的,根本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等等!”张艳丽叫住程岁宁,然后冲回屋里,拿出两把面条和小半瓶油,“拿去吧,记得还。”
“张姐,你还没吃够亏啊?”旁边那人又在阴阳怪气,“她可是程岁宁,什么东西到了她身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
张艳丽也很忐忑。
她不是相信程岁宁,而是因为程岁宁是周温宴媳妇,程主任是他家那位的顶头上司,不能得罪。
说白了就是给周温宴面子。
程岁宁猜到原因,没说什么,只礼貌地微笑道:“放心,说还就一定还,对了,张姐吃饭了吗?我要做意大利面,要不要一起吃?”
旁边那没好话的人又在冷嘲热讽,“她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可别吃坏了肚子,赔了两捆面不够,还要进医院赔医药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程岁宁心道眼见为实,等她做出来了,张姐就知道她没说大话,“张姐,我先做,做完了你尝尝看,如果不合胃口,我也不勉强。”
她眉目含笑,客客气气的,跟平时整张肉脸皱成一团的凶神恶煞完全不同,张艳丽傻愣愣地点头,回到自己屋里才反应过来。
奇了怪了,她明明很讨厌程岁宁的,为什么鬼使神差就点头了?



在她的记忆中,程岁宁根本不会做饭。
她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张艳丽在犹豫要不要自己做饭,想来想去,时间就过去了,然后,冷不丁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天哪!
太香了!
香到她差点流口水!
老式的筒子楼通风不好,旁边两户人家也闻到了香味,震惊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谁家在做饭?太香了吧?”
“是不是张姐?我记得她特别会做饭。”
“不是我,我还没做呢!”张艳丽纳闷地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她满脸震惊地冲出去。
正好,程岁宁推门出来要叫她吃饭了,“张姐,饿了吗?我刚刚把面做好。”
张艳丽见到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面,闻着香喷喷的气息,下巴直接掉在地上,“这这这……这意什么面真是你做的?”
“意大利面。”程岁宁微笑着补充,然后拿了个挺大的搪瓷碗,盛了一碗递过去,“要尝尝吗?”
张艳·丽一秒钟都等不了,当即拿起筷子吭哧吭哧地吃。
面条劲道,酸酸甜甜的番茄酱味道香浓又丝滑,包裹在面条上,一口咬下去,面条的风味和番茄酱味完美融合,好吃得让人停不下来。
“太香!太好吃了!”张艳丽几乎狼吞虎咽,差点把自己舌头也给吃进去,“大家都说我会做饭,可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面条还可以这么做,你是咋想到的?太有才了!”
“就……胡乱做的吧。”程岁宁含糊道。
她当然不能说意大利面是后世西餐厅的基础菜肴,在80年代,西餐是稀罕玩意,意大利面几乎没有人听说过。
张艳丽吃得肚子圆滚滚,瘫在椅子上几乎动弹不得,可是心满意足啊。
临走前还没忘记跟程岁宁讨教意大利面的做法。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眼前的屋子不再是之前臭烘烘的猪笼,变得干净整洁了。
陈主任工作很忙,没时间打扫屋子,肯定不是他做的,那就是程岁宁?
是不是程岁宁在陈科长的婚礼上摔了脑子,突然就改邪归正了?
张艳丽看程岁宁的眼神更友善了,“油和面什么时候还都成,不着急!不过你这手艺实在太好了,比外头卖得死贵的饭馆子还好吃!”
程岁宁灵光一闪。
80年代在小县城做服装设计品牌是天方夜谭,没有足够的本钱也去不了大城市干这个。
所以,有钱能使鬼推磨,先赚足本钱才是硬道理。
开饭馆子挣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也需要钱。
程岁宁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刚刚扬起的笑容就垮了。
要不,先找份稳当的工作,攒启动资金?
张艳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吃人嘴软,出门见到了刚回来的周温宴,便想替程岁宁说两句好话,“程主任,我瞧着你家媳妇好像知道错了,现在人挺好的,会做意大利面,特别好吃!”
周温宴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岁宁是爱干净的,忍受不了自己是邋遢的状态,于是拖着疲惫泛酸的身体打开衣柜。
原主审美还不在线,选的衣服不是大红就是大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苗条,买的衣服还特别紧身,以程岁宁的经验看,这些衣服,穿上身喘不上气不说,还会勒得身上一层层肉,看起来会滑稽又可笑。
程岁宁几乎翻遍了衣柜,才找出一套米色小碎花的宽松衣服,带进了卫生间洗澡。
烧热水来不及了,她直接洗了冷水。
水浇在身上,冷得她一个哆嗦,好在现在是大夏天,勉强能忍。
肥硕的身体,很不便利。
程岁宁决心减肥。
前世,她身材高挑修长,体重维持在95斤左右,如今要恢复回到前世的状态,至少要甩掉70斤肉吧?
任重而道远啊。
胡思乱想间,程岁宁就洗好澡了,穿上宽松的衣服,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全身都轻松了。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
程岁宁捂着肚子上的一圈圈肉犯愁。
胖成这样了,要不要吃?
正想着,门口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中。
原主的老公周温宴,回来了。
他一头利落的板寸头下,眉目英挺,五官深邃,搁后世不输给任何娱乐圈的大明星,身上是白衬衫加黑长裤,衬得身姿宽肩窄腰的,落在服装设计师出身的程岁宁眼里,简直是最完美的衣架子。
就这么个极品男人,怎么就被原主给祸害了,原主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次次给他戴绿帽呢?
程岁宁前世活了30年,一直在为事业打拼,根本没心思想什么恋爱结婚。
面对突然从原主那儿继承来的老公,程岁宁一时转换不了从单身女青年变成已婚妇女的事实,就这么愣愣的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
气氛尴尬。
周温宴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锋利的眼神,恨不得把程岁宁刀成肉片。
很明显,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这位老公要算账了。
“咕噜……”
程岁宁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
“我先去煮个面。”程岁宁实在不想面对这尴尬的场景,扭头就进了厨房。
周温宴锋利的视线随着她转移,这才注意到屋子大变样了。
本来脏脏馊臭的猪笼,现在干净又敞亮,不止地板被拖得干干净净,垃圾一扫而空,屋子里的东西也被重新摆放过,变得整整齐齐的,连空气中一直弥漫的那股臭味也闻不到了,只有从开着的窗户中飘进来的淡淡青草香。
这女人向来懒惰邋遢,怎么会突然收拾起屋子来?
果然是干了对不起他的事,所以心虚了?
还是说,她又盘算着要钱?
想到她不顾他这个丈夫的尊严,又纠缠陈科长,还跑到别人的婚礼上大闹,他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不管她又在打什么算盘,他都不会再让她如愿!
程岁宁哪知道他脑海中的惊涛骇浪,她正在盘算要做什么吃的。
刚才收拾过厨房,发现做菜调料不少,但是食材几乎没有,只有一扎干面条还有几个番茄。
干脆做个意大利面吧,这是最简单,也算是她拿手的一道菜了。
说干就干。
程岁宁撸起袖子开火,先把水烧开放干面条煮熟,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先放着,在煮面的时候同时把番茄洗干净切成小碎丁,用来煮最重要的酱料。
先放入油,倒番茄丁进去煸炒,一直炒到番茄有点碎烂并飘出香味了,再把盐、鸡精、胡椒粉和一点点糖放进去,一份香喷喷的酱料新鲜出炉。
最后,把面装盘,再淋上做好的酱料,一份简单却飘香四溢的意大利面就做好了。
闻着香味,程岁宁肚子更饿了,嘴里却发苦。
她是要减肥的人,这么大一碗顶多吃几口,剩下的只能干瞪眼。
因为剩下的,是给客厅那位的。
不是要讨好他,而是她想清楚要怎么处理跟他的关系了,多做他这份面,是想跟他坐下来,好好把话说明白。
很显然,对方也有话要对她说。
程岁宁端着面回到客厅,气氛依然凝固。
男人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一双冷酷的鹰眸死死盯着她。
程岁宁前世好歹是个老板,面对他冷酷的气场,她面不改色地坐下,拿过来一个搪瓷碗,先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然后心平气和道:“你也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周温宴不止手背上冒青筋,太阳穴也突突直跳,看程岁宁的眼神震惊又愤怒。
干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她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吃面?
“程岁宁,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一字一顿,几乎咬牙切齿。
程岁宁给自己也盛了小半碗,正要吃,见他单刀直入,她干脆放下筷子,也不拐弯抹角了。
穿越过来几个小时,她想的很明白,虽然原主造孽太多害死了自己,但她不是原主,对那些事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她是理性的人,想到是要向前看,把以后的日子过好,以前原主的事,能翻篇就翻篇。
至于周温宴,原主挟恩图报让他娶她,又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早该放他自由了,而她是21世纪的程岁宁,对他没有什么感情。
反正周温宴也讨厌她,与其相互折磨,不如放过彼此,各自海阔天空。
这么一想,程岁宁思路就通透了,她看向面色阴沉的男人,很认真道:“周温宴,我想过了,我们之间的婚姻名存实亡,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既然如此,我也不拖累你了。”
周温宴面色一变,双眼怒到有些赤红,“你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程岁宁索性把话都说开,“我们离婚吧。”
“啪!”
周温宴突然拍案而起,面前那碗面因此被掀翻在地上,搪瓷碗碎裂,面和酱汁泼洒开。
一地狼藉,难看到刺目。
周温宴却没看一眼,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面目可怖,死死盯着程岁宁,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程岁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正要说什么,只听周温宴阴森森地丢下一句,“程岁宁,你竟然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然后,带着一身压抑的怒火,拂袖而去。
程岁宁傻眼。
他不是讨厌原主吗?原主要给他戴绿帽才是羞辱他,而她提出离婚正是放他自由啊,怎么是这个反应?
转念一想,程岁宁懊恼得想给自己一拳。
周温宴是讨厌原主,可是原主穷追猛打的陈科长刚结婚,她还在婚礼上大闹出丑了,可人家陈科长看都没看她一眼。
现在,陈科长娶了媳妇,在别人眼里她彻底没戏了。



“关你什么事?我来这儿碍着你了?”程娟恼羞成怒,很显然不想让人多问。
程岁宁觉得她的态度不对,明显有事瞒着,但是既然不肯说,那她也不好多问。
还是把精力放在卖盒饭的事情上。
拿着李姐留下的纸条,程岁宁决定第二天就去看看。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就起了个大早,简单吃过早餐,就根据纸条上的的旧厂房地址,直接找过去。
厂房虽旧,但厨房还挺大,该有的基础设备一样不缺。
水龙头有水,水泥砌起来的灶台上有锅有铲,旁边还有不少瓢盆,虽然都积灰结蛛网了,但是洗干净了就能用。
程岁宁卷起袖子,就吭哧吭哧地开干。
该打扫的打扫,该刷的刷干净,然后往水缸里装满水备用,再到厂子外头把废弃的旧木头扛进来,拿斧子劈开当柴火。
她兜里只有20来块钱,买煤气来烧实在太奢侈了,直接烧柴能省不少钱,而且柴火烧出来的饭更原汁原味。
艳阳天,又闷又热。
程岁宁拖着一身肉忙活实在太折磨了,身上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后背甚至结了一层白白的汗霜。
等到旧厨房焕然一新,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天色就开始暗了,而她累得瘫坐在小板凳上喘大气,一动都不想动了。
勉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属院,周温宴还是不见踪影。
只有程娟杵在客厅,看到她一身汗湿,嫌弃地捏鼻子,“你干啥去了,一身臭汗!”
程岁宁很肯定,如果她说她是为了出去卖盒饭做准备,程娟一定会笑话她,所以她没有自讨没趣,只说了一句,“出去锻炼了。”
“你这一身膘,还知道锻炼啊?”程娟撇撇嘴,摸着肚子催促,“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就做昨天那个意什么面。”
真会使唤人。
程岁宁无语,先去洗了个澡,浑身清爽了,才进厨房去做饭。
实在太累了,吃完饭,程岁宁倒头就睡,然后第二天,揣上全部的钱,直奔农贸市场。
炒菜用的油盐酱醋要买,面、番茄等食材要买,还有装饭的食材,一次性筷子等等,还有旧仓库的锁头也要买,不然被人进去偷东西,那她这些天的功夫全白费了。
林林总总,零零碎碎,总共花掉了21块8毛,几乎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要是失败了,她可就没钱重来了。
把东西都装上从旧厂房翻出来的老式手推车里,吭哧吭哧拉到厨房里,一看天色,已经一个早上过去了。
赶做午饭拿去卖,肯定是来不及的。
程岁宁累得腰酸背痛,缓了好一会儿,才拿了水桶和毛巾,在旁边的卫生间洗了个简单的澡,除去一身臭汗,然后开始做自己的午饭。
李姐正好过来看看,发现她真的在,很惊讶,“我还以为你说说而已,还真要卖盒饭啊?”
“暂时没有别的工作,先卖盒饭挣点钱。”程岁宁没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
不偷不抢,凭自个儿努力挣钱,有什么好丢脸的。
至于吃苦受累?
前世996甚至007的日子不在少数,她也没抱怨过一句,今生一无所有,只有碍事的一身膘,开局简直地狱模式。
但那又如何?
有困难就克服,她从来没怕过!
“李姐吃午饭了吗?我正要做,这也是我要卖的盒饭,要不要尝尝?”程岁宁笑道,胖胖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霾,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李姐家境不错,从小娇生惯养,吃的自然也不错,是不大瞧得上卖给工人的盒饭的,一来不卫生,二来味道一言难尽。
可是程岁宁把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配料食材摆得整整齐齐,卫生这块完全没问题,可是盒饭味道能好吃吗?
李姐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但肚子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她臊红了脸,没好拒绝程岁宁,只硬着头皮说:“你少做点,我吃得少。”
先象征性地吃几口,然后再找地方吃好点的吧。
李姐就坐了下来,反正也无聊,干脆就看程岁宁做饭。
程岁宁动作麻利,烧水下锅煮面,切番茄拍蒜头,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看得李姐眼睛一眨不眨。
她觉得程岁宁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质,无关外表,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和自信,让她不管是做衣服还是做饭,看起来都那么专注。
有种别样好看的韵味。
很快,饭香飘散开来。
程岁宁端盘上桌,先给李姐准备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因为李姐说吃得少,所以她就盛了半碗递过去,“李姐尝尝?帮我看看,要是卖这意大利面,会不会受欢迎。”
李姐根本没在听这面叫什么,她只把碗筷拿过来,然后夹起一大筷子就往嘴里送。
实在太香了,光是闻着就让她想流口水!
吃了一口,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吃过不少好东西,吃饭也向来斯文矜持的她,现在捧着一个旧碗在狼吞虎咽,嘴巴上沾了酱料都没顾上擦。
没一会儿,半碗面就空了。
“还有吗?”
然后反应过来,她之前说过吃得少,让程岁宁少做点,顿时臊红了脸。
简直是自打嘴巴。
可是没办法,这面实在太好吃了!
什么都不需要问了,光看李姐吃得这么香,程岁宁就知道这面绝对卖得动。
她心情更好了,眉开眼笑地接过碗,“我做了不少,够吃的。”
李姐大快朵颐,痛痛快快又吃了一碗,直到肚子胀得动不了了,才意犹未尽放下筷子,“我可真是服气你了,不止做衣服是一把好手艺,连做饭都这么好吃!你这厨艺,开餐馆都没问题,做裁缝工太浪费了!”
程岁宁依然怀揣着服装设计梦,“卖盒饭不耽误做衣服,所以还是要麻烦李姐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机会。”
“行!”李姐吃人嘴软,答应得特别痛快,“你这面太好吃了,卖1块5一份一点也不过分。”
这就说到点上了。



卖盒饭的不止她一家,另一个大婶的盒饭一肉一素卖一块钱一份,虽然肉不多,但总归见点荤腥,可工人们已经嫌贵了。
她兜里不够钱,还买不起肉,做的意大利面风味好归好,但连肉末都没有,卖1块5会有人买吗?
厂子里的都是工人,可不像李姐一样不差钱,会痛痛快快掏1块5买一碗素面。
走薄利多销的路子才稳妥。
“时候也不早了,你可以准备晚饭摆出去卖了,生意肯定好!”李姐对此挺有信心。
“嗯。”程岁宁点头,看着李姐离开的背影,心头又多了几分信心。
于是,她没有耽搁,立刻动手准备食材,然后,下锅煮面。
忙活到下午5点,一份份热腾腾的意大利面装好,然后整整齐齐放进手推车里,就拉往工厂门口的方向。
这片区有好几个厂,为了避开竞争,程岁宁没去跟另一个卖盒饭的大婶凑一块儿,而是挑了个跟大婶离的挺远的位置。
面香四溢,闻得人精神一震。
立刻有人凑过来,“姑娘,你这卖的是啥?怎么这么香!”
“我卖意大利面,您要买一份尝尝吗?”程岁宁打开盒饭盖子让他看。
香味更浓郁了,卖相也很新鲜,色泽还好看。
看得大叔咽口水,“意大利面?这名字还挺洋气,怎么卖啊?”
“一块钱一份。”
“这么贵啊?”
跟过来的几个人顿时就有些不满,“我们食堂的饭才8毛一份,而且另一家也卖盒饭的虽然卖一块钱一份,但是人家有肉,你这连肉末都没有,跟人家一个价,也太贵了!”
程岁宁早就想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把价格定在1块5一份,她微笑道:“饭菜的滋味,有时候不在食材,而是在风味,要是味道好,青菜也比猪肉香,您说是不?”
“你倒是会说话,就冲你这口才,我买一份尝尝!”
“好嘞!”程岁宁麻利地收了钱,把一份盒饭合筷子递过去,嘴上说的话也是甜的,听得人身心舒坦,“天热,你到旁边树荫底下吃吧,祝您用餐愉快!”
大叔听得心里舒坦,往树荫底下一坐,就大口大口吃起来。
旁边几个人眼巴巴看着,“叔,这面闻着怪香的,味道咋样?”
“好吃!”大叔吃得满口生香,恨不得把舌头也给吃进去,“这面也不知道咋做,实在太好吃了,我还想吃一盒!”
几人一听,顿时坐不住了,纷纷买了一份,然后跟大叔排排坐着,吭哧吭哧吃起来。
吃得特别香,连粘在盒饭上的面酱都给吃干净了。
根本不用程岁宁吆喝,大家一看他们吃得这么香,又闻到那个勾人馋虫的味儿,哪里还忍得住?
很快,程岁宁的摊位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
“真这么好吃?给我也来一份!”
“我就没闻过这么香的面,大老远就闻到味儿了,我也要一份!”
几乎是抢着要买,有的人还买了不止一份。
差不多装满手推车的盒饭,不到一个小时,卖得一份都不剩了。
来迟了的人没买到,懊悔得抓耳挠腮,“姑娘,我光闻到味儿,还没吃上呢,怎么就卖没了?”
“今天第一次卖,不知道大家这么喜欢,不过我以后都在这儿卖,你要是想吃,明天再来吧。”
“你记得一定要来啊!”几个大哥连连道,生怕程岁宁跑了。
“行,我一定来!”程岁宁高兴坏了,揣着一兜的毛票,把手推车往回推。
累得一身汗,但是心里美滋滋。
回到旧厂房,她把门给反锁了,才把钱掏出来,一张张清点。
面额多数是1元的,最大的是一张5元,当然也有不少毛票。
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有29块钱。
天哪!
她卖盒饭投入的总成本是21块8毛,但是今天总收入29块,也就是说,一天就回本了,还净赚了7块2毛钱!
第一次投入最大,以后的主要投入只有食材,成本会少很多,如果再拼一把,每天的午餐和晚餐各卖一次,按照今天的销售情况算,一天至少净赚15元!
程岁宁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重生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寄人篱下,这下可算熬出头,要扬眉吐气了!
就算跟周温宴离婚,从家属院搬出来,她也有底气靠自己在外头生活了!
趁着天还没黑,程岁宁马不停蹄,坐车去城区的银行办了一张存折,预留好明天买食材的费用后,把剩下的全存进存折里。
这张存折,就是她的小金库了。
虽然现在数字还小得可怜,但她相信,以后一定会变成一长串大数字的!
因为心情好,程岁宁给自己做点好吃的。
天气燥热,最适合做凉品。
不如就做绿豆海带汤吧。
消暑止渴,又清热解毒,做夏日甜品最适合了。
程岁宁买了绿豆和海带,又买了一袋冰糖。
家里没人。
周温宴八成在加班,程娟本来就不知道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整天神神秘秘的,也是鬼影子不见一个。
这样正好,一个人还清静呢。
程岁宁还是先洗了个澡,把一身臭汗洗掉,然后才进厨房做甜品。
绿豆是农家老奶奶自种的,个头大,圆润饱满,放进水里淘洗,飘在水面上的坏绿豆没几个,随便一捞就没有了。
洗干净就锅,煮半小时直到绿豆开花,然后,一边准备海带。
海带是干的,也要用水冲洗,充分泡发后切成条,放锅里和绿豆一起,小火慢熬一小时,等到出锅之前再放入冰糖。
程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三圈游泳圈,默默把多余的冰糖收起来,没有多放。
刚出锅的甜品很烫,程岁宁就找来一个大盆放满水,然后把绿豆海带汤盛进大碗里,放进水里降温。
“要是有冰箱就好了,冰镇绿豆海带汤是一绝。”程岁宁遗憾道。
甜品降温还需要一点时间,她就趁这时候下楼跑步。
进出的邻居不少,对跑步的她见怪不怪,只是有些稀奇。
“她最近咋这么勤快,以前让她动一下跟要她命似的。”
“奇怪了,以前她没跑几步就喘的不行,今天好像没怎么喘了?”
程岁宁自个儿也发现了,可见这些天的锻炼初见成效,她倍受鼓舞,硬是多跑了三公里,直到汗流浃背,两腿泛酸,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
推开门一看,好家伙,她的绿豆海带汤少了一大半了。
程娟尴尬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看什么看?东西做出来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然后继续大快朵颐,恨不得把碗也给吞进去。



IK电竞训练场外。
路灯下,因为操作失误,被替换下场的程岁宁怔怔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
“以你现在的状态,你觉自己还有上场的必要吗?”
冷冽的声音像阵寒风扑在程岁宁身上。
她抬头望去,一身冷色系电竞服的周温宴站在几步外。
程岁宁忙将手收进口袋,“抱歉……”
她顿了顿,语气小心:“比赛赢了吗?”
周温宴没有回答,直接略过她朝停车场的大巴走去。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程岁宁本就怅然的情绪更加氐惆。
做为国内首屈一指的电竞大神,周温宴怎么会输呢?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好心绪,准备上车。
这时,战队新晋队员韩盛跑来拍了拍她的肩:“岁宁姐!”
程岁宁回了个浅笑,算是打招呼。
“你听说没,IK战队的创始经纪人回来了,长得可漂亮了。”韩盛一脸八卦。
闻言,程岁宁愣住。
她是五年前加入的战队,而当时周温宴是战队仅剩的老将。
但她从没听说过这个经纪人……
正当程岁宁疑惑时,韩盛朝停车场扬了扬下巴:“你看,就是她。”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黑色长发,五官精致的女人站在大巴车旁。
她穿着淡紫色的长裙,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
女人朝车上的队员们挥了挥手后上了另一辆轿车离开。
“她叫苏凝,听说还是周队的前女友,两人还差点结婚了。”
听着韩盛的话,程岁宁脸色渐白,却也只是说:“上车吧,时间不早了。”
大巴上。
程岁宁看着手机中置顶的周温宴微信,好半天才敲下一句话:“晚上回琴海吗?
发送过去后,她抬头望向侧前座的周温宴。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回。”
看着简单不过的回复,程岁宁心口溢满了酸涩感。
他们表面是队员,私下却是交往四年的情侣,但没有人知道……
程岁宁到家时已是深夜。
琴海别墅是周温宴买给她的住处,也是两人唯一有交集的地方。
她打开电视,听着里面热闹的氛围,昏昏欲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总梦见周温宴不要她了……
恍惚中,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摩挲着她的脸。
“小宁……”
程岁宁睁开眼,不偏不倚地撞上周温宴缱绻的深眸。
四年中,他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可闻到浓烈的酒味,程岁宁微拧起眉:“你喝酒了?”
作为职业选手,酒是禁忌。
因为会影响操作,所以周温宴极少会喝。
而他第一次喝得这么醉,还是四年前。
当时周温宴将她抵在墙边,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也是那一天,两人发生了关系。
周温宴没有回答,只是拥入怀中上,清冷的声线多了丝少有的柔情:“你终于回来了……”
程岁宁目光一震,突然想起那个叫苏凝的女人。
小宁……
小凝……
这一瞬,程岁宁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心间剥离。
次日。
程岁宁醒来时,身上盖着件毛毯。
她正向去帮周温宴整理衣服,却见他拖着黑色行李箱从房间走了出来。
“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周温宴薄唇轻启。
程岁宁一怔:“什么?”
周温宴停下脚,却没有回头。
“程岁宁,我们好聚好散吧。”



“唔……头痛……”
程岁宁头痛欲裂,耳边响着嗡嗡嗡的声音,全是刺耳的讽刺。
“竟然跑到陈科长婚礼上的表白,也不看看自己那一身膘,配得上人家陈科长吗?”
“这哪是配不配的问题啊?她可是有男人的,还一天到晚对陈科长发骚,不要脸到家了!”
“幸亏陈科长爱她媳妇,压根没理这死肥婆!就是可惜了程主任,大好男儿娶了这么个东西,没一天好日子过就算了,还成天被戴绿帽!”
一道道尖利的声音,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程岁宁硬是被吵醒了。
看到周遭的环境,她呆立在当场。
只见空荡荡的房间里摆着一套老旧木桌椅,桌上摆着一个老式热水壶和一个搪瓷缸子,而房间没有任何装修设计可言。
水泥的地板,只刮了白腻子,还刮得不平整,天花板也不是她熟悉的吊顶造型和欧式水晶吊灯,而是一个圆乎乎的裸露灯泡。
绿色的老式吊风扇在晃晃悠悠地转,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嘎声响。
像极了八十年代。
八十年代?!
不会吧?
程岁宁猛地一个激灵,立刻看向自己的身体,然后就傻眼了,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穿越了。
明明前一刻,她还拿着亲自做的设计稿一件一件地核对服装,连恋爱都没时间,30岁好不容易就要走上国际舞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发布会现场的吊灯砸下!
再醒来,就到这里了。
忽然一阵刺痛,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
原来,原主是已婚妇女,嫁给了在国营单位任职的主任周温宴。
照理说,原主又胖又懒,名声还稀烂,是配不上周温宴的。
毕竟周温宴虽然出身贫寒,但聪明有志气,凭实力走出穷困山村,在国营单位升到了主任的位置。
在八零年代能进单位足够让人艳羡,更别说是堂堂主任了,多少适婚女孩随便挑,上门说媒的媒人能把他家门口给踏平。
只可惜周温宴的父亲跟原主父亲在同一个小单位上班,因为一场事故,原主父亲为救机床操作失误的程父,一只手被绞进机器里,整条手臂因此废掉。
原主母亲是个势利的,不止要主任家赔钱,还趁机挟恩图报,把家里好吃懒做,根本嫁不出去的胖女儿嫁给周温宴。
周温宴没她脸皮厚,赖不掉这份恩情,最后还是娶了原主,但因为实在没办法接受原主,结婚第二天就以要加班为由赶回厂里,对原主简直避如蛇蝎。
原主也是个厚脸皮的,嫌弃乡下生活苦,硬是跑到厂里的家属院来住,嫌弃老公没情趣,转头就看上了彬彬有礼的陈科长,还不顾自己是有夫之妇,跑去纠缠陈科长。
甚至在陈科长娶媳妇的婚礼上犯抽,当众对陈科长表白。
当时那场面堪比十级大地震。
结果,还没等新郎新娘发作,原主就因为太胖给摔了,脑袋正好撞在柱子上,一下子晕死过去,被几个身强体壮的伴郎一边嫌弃一边拖走。
程岁宁风中凌乱。
她万万没想到,原主竟然这么极品!
而且穿越就穿越吧,可原身这双肉呼呼的猪蹄,肚子上三个大游泳圈是怎么回事?
程岁宁更头痛了,她拖着肥硕的身体走到桌子边,拿起桌上的镜子一瞧,然后吓得差点把镜子给丢出去。
在服装设计界呆久了,见多了身材苗条修长的模特,程岁宁几乎没见过这么胖的女人。
浑身脂肪几乎堆成一个球,手脚和肚子被并不合身的衣服勒出一圈圈肉,别人顶多双下巴,她硬是变成了三下巴,一圈圈下巴肉让低头都变得困难。
更可怕的是,身上还邋遢油腻。
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洗了,变成黏糊糊的一缕一缕,油光发亮中还飘着白花花的头皮屑,手脚也不干净,指缝间全是污泥,指甲盖又长又黑全是污垢,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鬼德行,程岁宁不只是头痛,简直是要裂开了。
闻着空气中浓重的馊臭味,再看猪笼都不如的小破房子,程岁宁捏着眉心站起来。
不管如何,为了以后的生活,她得减肥,也得赚钱!
现下,至少先把屋子给收拾了,不然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地板上,垃圾和米混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泼到地上的青菜面还没清理,长了青黑的霉,两只拇指大的苍蝇就当着她的面在上面爬,泼散开的面汤被踩来踩去,地上全是油乎乎的脚印。
厨房和卫生间更恐怖。
满地摘掉的菜梗烂叶没有丢,多都无处下脚,洗碗槽堆得满满当当,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洗碗了,搪瓷碗不是变黄就是变黑,沾着没吃完的菜渣,发出让人胃里翻腾的腐臭味,还招了一群苍蝇在嗡嗡嗡。
想到自己刚穿越来,暂时无处可去,程岁宁深吸一口气,“先收拾吧,怎么说也是要住一阵子的地方。”
至于以后?
她堂堂二十一世纪女强人,来到改革开放的八零年代,自然是要抓住历史的机遇,把前世的服装品牌开起来,重新登上巴黎时装周,完成前世枉死而没有完成的梦!



程岁宁是爱干净的,忍受不了自己是邋遢的状态,于是拖着疲惫泛酸的身体打开衣柜。
原主审美还不在线,选的衣服不是大红就是大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苗条,买的衣服还特别紧身,以程岁宁的经验看,这些衣服,穿上身喘不上气不说,还会勒得身上一层层肉,看起来会滑稽又可笑。
程岁宁几乎翻遍了衣柜,才找出一套米色小碎花的宽松衣服,带进了卫生间洗澡。
烧热水来不及了,她直接洗了冷水。
水浇在身上,冷得她一个哆嗦,好在现在是大夏天,勉强能忍。
肥硕的身体,很不便利。
程岁宁决心减肥。
前世,她身材高挑修长,体重维持在95斤左右,如今要恢复回到前世的状态,至少要甩掉70斤肉吧?
任重而道远啊。
胡思乱想间,程岁宁就洗好澡了,穿上宽松的衣服,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全身都轻松了。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
程岁宁捂着肚子上的一圈圈肉犯愁。
胖成这样了,要不要吃?
正想着,门口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阳光中。
原主的老公周温宴,回来了。
他一头利落的板寸头下,眉目英挺,五官深邃,搁后世不输给任何娱乐圈的大明星,身上是白衬衫加黑长裤,衬得身姿宽肩窄腰的,落在服装设计师出身的程岁宁眼里,简直是最完美的衣架子。
就这么个极品男人,怎么就被原主给祸害了,原主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次次给他戴绿帽呢?
程岁宁前世活了30年,一直在为事业打拼,根本没心思想什么恋爱结婚。
面对突然从原主那儿继承来的老公,程岁宁一时转换不了从单身女青年变成已婚妇女的事实,就这么愣愣的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
气氛尴尬。
周温宴一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锋利的眼神,恨不得把程岁宁刀成肉片。
很明显,原主留下的烂摊子,这位老公要算账了。
“咕噜……”
程岁宁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
“我先去煮个面。”程岁宁实在不想面对这尴尬的场景,扭头就进了厨房。
周温宴锋利的视线随着她转移,这才注意到屋子大变样了。
本来脏脏馊臭的猪笼,现在干净又敞亮,不止地板被拖得干干净净,垃圾一扫而空,屋子里的东西也被重新摆放过,变得整整齐齐的,连空气中一直弥漫的那股臭味也闻不到了,只有从开着的窗户中飘进来的淡淡青草香。
这女人向来懒惰邋遢,怎么会突然收拾起屋子来?
果然是干了对不起他的事,所以心虚了?
还是说,她又盘算着要钱?
想到她不顾他这个丈夫的尊严,又纠缠陈科长,还跑到别人的婚礼上大闹,他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不管她又在打什么算盘,他都不会再让她如愿!
程岁宁哪知道他脑海中的惊涛骇浪,她正在盘算要做什么吃的。
刚才收拾过厨房,发现做菜调料不少,但是食材几乎没有,只有一扎干面条还有几个番茄。
干脆做个意大利面吧,这是最简单,也算是她拿手的一道菜了。
说干就干。
程岁宁撸起袖子开火,先把水烧开放干面条煮熟,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先放着,在煮面的时候同时把番茄洗干净切成小碎丁,用来煮最重要的酱料。
先放入油,倒番茄丁进去煸炒,一直炒到番茄有点碎烂并飘出香味了,再把盐、鸡精、胡椒粉和一点点糖放进去,一份香喷喷的酱料新鲜出炉。
最后,把面装盘,再淋上做好的酱料,一份简单却飘香四溢的意大利面就做好了。
闻着香味,程岁宁肚子更饿了,嘴里却发苦。
她是要减肥的人,这么大一碗顶多吃几口,剩下的只能干瞪眼。
因为剩下的,是给客厅那位的。
不是要讨好他,而是她想清楚要怎么处理跟他的关系了,多做他这份面,是想跟他坐下来,好好把话说明白。
很显然,对方也有话要对她说。
程岁宁端着面回到客厅,气氛依然凝固。
男人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场,一双冷酷的鹰眸死死盯着她。
程岁宁前世好歹是个老板,面对他冷酷的气场,她面不改色地坐下,拿过来一个搪瓷碗,先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然后心平气和道:“你也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周温宴不止手背上冒青筋,太阳穴也突突直跳,看程岁宁的眼神震惊又愤怒。
干出那么丢人现眼的事,她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吃面?
“程岁宁,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他一字一顿,几乎咬牙切齿。
程岁宁给自己也盛了小半碗,正要吃,见他单刀直入,她干脆放下筷子,也不拐弯抹角了。
穿越过来几个小时,她想的很明白,虽然原主造孽太多害死了自己,但她不是原主,对那些事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她是理性的人,想到是要向前看,把以后的日子过好,以前原主的事,能翻篇就翻篇。
至于周温宴,原主挟恩图报让他娶她,又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早该放他自由了,而她是21世纪的程岁宁,对他没有什么感情。
反正周温宴也讨厌她,与其相互折磨,不如放过彼此,各自海阔天空。
这么一想,程岁宁思路就通透了,她看向面色阴沉的男人,很认真道:“周温宴,我想过了,我们之间的婚姻名存实亡,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我,既然如此,我也不拖累你了。”
周温宴面色一变,双眼怒到有些赤红,“你什么意思?”
话说到这份上,程岁宁索性把话都说开,“我们离婚吧。”
“啪!”
周温宴突然拍案而起,面前那碗面因此被掀翻在地上,搪瓷碗碎裂,面和酱汁泼洒开。
一地狼藉,难看到刺目。
周温宴却没看一眼,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面目可怖,死死盯着程岁宁,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程岁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正要说什么,只听周温宴阴森森地丢下一句,“程岁宁,你竟然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然后,带着一身压抑的怒火,拂袖而去。
程岁宁傻眼。
他不是讨厌原主吗?原主要给他戴绿帽才是羞辱他,而她提出离婚正是放他自由啊,怎么是这个反应?
转念一想,程岁宁懊恼得想给自己一拳。
周温宴是讨厌原主,可是原主穷追猛打的陈科长刚结婚,她还在婚礼上大闹出丑了,可人家陈科长看都没看她一眼。
现在,陈科长娶了媳妇,在别人眼里她彻底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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