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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眼眶一热,心跳也开始加快。她没有犹豫,打开了薄晏卿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信息。“在哪?”薄晏卿几乎是秒回了这条消息:“家。怎么?”云初没有回复,只对身边的胡医生说了句:“胡医生,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您玩得开心哈,我改天请您吃饭。”半小时后,一直等不到云初回复信息的薄晏卿听到了门铃声。打开门,居然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云初!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短裙,衬得整个人格外娇媚动人。
主角:云初薄晏卿 更新:2022-11-14 2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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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初薄晏卿的其他类型小说《云初薄晏卿小说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云初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云初的眼眶一热,心跳也开始加快。她没有犹豫,打开了薄晏卿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信息。“在哪?”薄晏卿几乎是秒回了这条消息:“家。怎么?”云初没有回复,只对身边的胡医生说了句:“胡医生,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您玩得开心哈,我改天请您吃饭。”半小时后,一直等不到云初回复信息的薄晏卿听到了门铃声。打开门,居然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云初!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短裙,衬得整个人格外娇媚动人。
家境普通,事业才刚刚起步,经济负担也很重。
也就是这幅皮相好看点,但只要薄晏卿愿意,长得多漂亮的女人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吧。
一段关系如果不能长久,那就不如不要开始。
省得伤神。
可薄晏卿看上去似乎有些认真、还越来越认真,这就让她十分迷茫了。
看到薄晏卿在自己眼前晕过去的那刻,她的心都像是被人揪了起来。
很怕他有事,很怕失去他。
甚至想过,如果他能平安好起来,那就干脆不要想什么未来、尊严,两个人在一起过好当下好了!
可是薄晏卿在西餐厅毫无邱忌的所作所为,即使是为了保护她,却也让她在情急之下说出了一番有些偏激的言辞。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但貌似已经晚了。
曾经对她追得殷勤的薄晏卿,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她了。
不知道是心冷了,还是对她的感觉已经变了。
甚至当她去景晨医院沟通合作事宜时,也被告知因为邱医生工作繁忙,景晨方的对接已经换了一位姓胡的医生来负责。
薄晏卿,他消失了。
唯一值得慰藉的是公司与景晨的合作在积极推进,胡医生虽然是临危受命,但感觉对这次合作了解得十分清楚,也经常会提出很多至关重要的建议,甚至还包揽了原本应该由云初负责的工作。
有点奇怪的是,胡医生的语气和措辞,怎么看都很像是薄晏卿说出来的话。
只能说景晨真的是人才济济,一个个既能拿起手术刀,也非常熟谙商业逻辑。
而某些人,颜值还特别高。
方案确定后,双方很快就在郊区的新院址举行了盛大的奠基仪式,预计再有三个月,新医院就将拔地而起,并投入运营。
公司给云初提了一次薪水,还额外发放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收到奖金的那一刻,云初下意识打开了薄晏卿的对话框,输入“我发奖金了,今晚请你吃饭吧”。
可想了一想,又逐字删掉了。
当初是你把他推开,现在又玩什么欲拒还迎呢?
有些缘分,错过就是错过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纵横金融打算组织一次团建,犒劳为了这次合作辛苦付出的双方工作人员。
邀请名单上有薄晏卿的名字,云初不敢拨打,却也莫名地很希望他能来。
最后,她委托自己同事电话薄晏卿,自己则躲在一旁,怀着隐秘的希望,偷听薄晏卿的声音。
电话接通后,云初的同事小夏——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很热情地邀请薄晏卿参加晚上的团建活动。
“邱医生,我们都特别特别希望您能来参加,地点就在蜉蝣酒吧。”
电话那边语气一滞:“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事,你们玩得开心。”
小夏的性格很外向奔放,居然直接撩起薄晏卿来。
“邱医生,那我可以私人约你吗?时间地点你来定,我都可以的。”
云初惊讶地看向她,小夏却得意地向她眨了眨眼睛。
然后,云初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说:“好啊,就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第六十八章
晚上,蜉蝣酒吧的VIP包厢里人头攒动。
云初也不知道今晚到底来了多少人,又分别叫什么名字。
她只是对着每张似曾相识的脸露出公式化的微笑,然后举起手里的酒杯,说一声:“干杯!”
然后浅浅舔一口杯中的液体,却并不喝下多少。
今晚她实在心情太差,情绪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喝醉,如果她喝醉了,不会有人来带她回家。
晃动的灯光让她眼睛有些不蓝服,于是找到沙发的角落坐下。冷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与己无关。
“蓝小姐,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坐下,笑着问她。
云初看过去,是景晨的胡医生,这次合作景晨方最大的功臣。
于是弯起好看的杏眼,也笑着回答:“我有点醉了,胡医生喝得还尽兴么?咱们喝一杯?”
胡医生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明天还有工作,不能喝酒。我们这职业,对生活习惯的要求太高了。”
云初点点头,不知怎么的,莫名就想到了薄晏卿。
他现在还跟小夏在外面吗?
她此刻所在的酒吧,就是那晚遇到薄晏卿的“蜉蝣”。
不过她此刻在一堆人里,而当时身边的那个男人,正与另一个女人在共进晚餐。
“你和邱医生很熟吗?”胡医生突然问道。
云初猝不及防,只皱着眉头茫然道:“啊?”
胡医生说:“就是薄晏卿,之前我们医院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他早阵子找到我,说自己工作太忙了,让我帮帮他,接下这个项目。但之后的时间,他又经常找我了解项目进展,还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工作。结果最后项目奖金全都给发给了我,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我找到邱医生,想要跟他平分奖金,可他坚持不肯要,还说你的他的朋友,帮忙项目上的事是应当的。”
云初感到自己的大脑出现了短暂宕机。
所以薄晏卿单纯是为了躲开自己,找到胡医生来当个傀儡而已?
他怎么这么......
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小夏的微信。
云初急切地点开,这才发现小夏六点多就曾经给她发来信息,只是酒吧里实在太嘈杂,她没有看到。
“阿初,我的邱男神到了!妈呀真是太帅了,还特别有绅士风度!点的菜全是我爱吃的!”
“奇怪,我要加他微信,他说不方便。这是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在约会吗?”
“云初你跟邱医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他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向我打听你的情况,还说你压力大,让我多在工作生活中关心你!醋死我了嘤嘤嘤!”
“行吧,吃完饭马上麻溜地把我送回家了,一秒都不逗留。云初你明天早上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外加一份早餐!”
云初的眼眶一热,心跳也开始加快。
她没有犹豫,打开了薄晏卿的对话框,发送了一条信息。
“在哪?”
薄晏卿几乎是秒回了这条消息:“家。怎么?”
云初没有回复,只对身边的胡医生说了句:“胡医生,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您玩得开心哈,我改天请您吃饭。”
半小时后,一直等不到云初回复信息的薄晏卿听到了门铃声。
打开门,居然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云初!
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短裙,衬得整个人格外娇媚动人。
看到薄晏卿,云初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簇光。
她甜笑着说:“邱医生,你的女朋友来了,要不要签收一下?”
薄晏卿整个人都傻了。
这些天来强迫自己不联系云初,就是为了给她更多选择的可能,自己只要在远处默默守护就好。
可是云初的这句话,几乎让他所有的心理建设顿时土崩瓦解。
但是,不太确定云初说的是不是他想的那层意思。
于是,薄晏卿试探着问:“你说什么?”
云初把薄晏卿轻轻推进房间,关上房门。
双颊此刻比身上的裙子更红:“我仍然不确定你能喜欢我多久,但我想给我们俩一次机会。哪怕你以后会厌烦我,不要我,至少这一刻,我不想再错过了。”
就像是一件珍宝终于失而复得,薄晏卿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全世界只有云初。
她是拯救他于浓重黑暗的天使,她说的话是赦免他罪行的天籁。
薄晏卿紧紧搂住云初,忐忑而珍惜地轻吻住她粉色的双唇。
这个吻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然后慢慢绵长而缠绵,最终变得激烈又狂野。
而他们俩,也一路从客厅吻到了卧室。
结束时,云初娇喘连连,需要靠在薄晏卿身上才能让自己不瘫软在地上。
薄晏卿抚摸着她的后背,深情地告白:“云初,我太开心了。你都想象不到我有多开心。你担心的那些,我不想用苍白的话来回应,让我做给你看,好吗?”
云初突然又皱起眉头:“可我还是有些意难平。”
“怎么了?”薄晏卿问。
“那晚我太放纵自己了,我的初恋,居然是从foronenight开始的。”云初的脸上满是懊恼。
“这个好办。”薄晏卿坏笑起来。
云初隐约有些忐忑地问:“你笑什么?”
薄晏卿猛地把云初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覆在她身上,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我们现在再来一次,就不是onenight了。而且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night。”
床被摇得咯吱作响,好几次都几乎以为自己要塌掉。
这是它第二次见证主人做这项运动,还是和同一个女人。
“他好爱她。”床这样想。
第二天清晨,云初是被一个很长的MORNINGKISS弄醒的。
睁开眼,便看到薄晏卿那张帅得有些过份的脸。
造物主在造人时一定是偏心的,不然为什么薄晏卿能独占一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皮囊,甚至连手都生得那么好看。
再一想到现在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男朋友,又不自觉地漾起了甜蜜的笑容。
“早啊,女朋友。”薄晏卿对云初说。
“早。”云初回。
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得去上班了。”
“好,”薄晏卿说,“我现在起床去给你做早饭,吃完后,我送你去公司。”
薄晏卿刚要起身,却被云初一把拉住胳膊。
虽然云初的力气不大,但薄晏卿完全没有防备,于是就这么砸回了床上。
他笑着问云初:“怎么了?舍不得我离开啊?”
云初很认真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什么?”
云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轻柔,但她说出的每个字却都重重砸在薄晏卿的心上。
“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薄晏卿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
没可能的,他确定自己只上传了云初二十二岁之前的意识,她不可能认出自己。
“怎么可能?”薄晏卿说,“我们统共也就认识两三个月。”
云初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看把你紧张得!好了,是我单方面认识了你两年多,你对我没印象是正常的。不过邱医生,你真的比两年前更帅了。”
原来云初还记得那夜她说过的醉话。
薄晏卿说:“所以你就是因为我帅,才答应做我女朋友的啊?这么肤浅?”
云初促狭地点点头:“对啊,等你年老色衰,我就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一定得好好保养啊,加油!”
“你!”薄晏卿又压到云初身上,“心肠这么坏,那我必须要替天行道惩罚你了。”
“今天不吃早饭了,吃你。”
“啊。”床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它已经是一张有着五年床龄的老床了,实在架不住主人这么没完没了不知节制的折腾。
而且这一次,似乎比昨晚更加激烈!
在床以为自己快要报销的时候,它听到主人说。
“先放过你,不然一会你到公司,人家会以为你被欺负了。”
自从和薄晏卿确认了关系之后,云初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得轻快明亮起来。
具体表现在,她每一秒钟都觉得自己很幸福。
就算是写枯燥的方案、做琐碎的家务,都会觉得开心而充满干劲。
早知道谈恋爱这么爽,当初何必矫情?
不过,现在明白还不算晚。
还有大把时光可以腻歪在一起。
全市突然爆发了一场来势汹汹的流行性感冒,一时间很多人中招。
但这么恶劣的约会环境也丝毫不能阻挡这对小情侣,不能逛街,那就在在家里拥抱着追剧好了。
“我妈问我最近怎么老不在家里睡觉。”云初拿起一片薯片放到薄晏卿嘴里。
“那你怎么说的?”薄晏卿笑着问她。然后用嘴接过薯片,又伸出湿润的舌头,很快地舔了一下云初的手指。
“啧。”云初白了他一眼,“脏不脏啊?”
“你又不脏。”薄晏卿很认真地回答。
云初笑出了声:“我跟我妈说,公司事情太多了,我加完班就在办公室睡了。我妈气坏了,大骂我们老板是黑心的剥削阶级,让我赶紧换个工作。”
“你不能这么糊弄阿姨啊,要我说,你就赶紧把我带回家,让我也转个正呗。”薄晏卿说。
云初却有些犹豫:“别了吧。”
薄晏卿敏锐地歪过头:“怎么?你想始乱终弃,不让我见光?”
“不是!”云初急道,“是我妈那人......太传统了,你要是去我家,她就会以为我们马上打算结婚了,还是晚些时候吧。”
“那就结婚啊。”薄晏卿说,“我是认真的,我想娶你,做梦都想。”
云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再开口时嗓子都有些嘶哑:“你别......”
然后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着薄晏卿担忧的样子,云初忙解释道:“我最近总是......咳咳,嗓子疼,没事儿......咳咳,应该就是急性咽喉炎,不传染的。”
薄晏卿突然惊惧地看向云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嗓子疼?多久了?有没有觉得食道灼烧吞咽困难?”
为什么薄晏卿老是关注自己的食道情况呢?
云初不明所以,但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如实回答道:“有的,食道灼烧,吞咽困难,都有。”
薄晏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因为“变量法则”,让食道癌也提前了吗!
景晨医院消化科。
云初一大早就被薄晏卿半哄半强迫地带来了这里,进行食道检查。
让她觉得尴尬的是,给她做检查的还是被薄晏卿“英雄救美”的那个姓刘的女医生。
当时自己一幅撞破了奸情的样子,从医院大厅急匆匆地跑开,这会再遇见,真是让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刘生似乎并没认出她来,仍旧耐心地为她进行各种病灶的排查。
过了好些时间,检查终于昨晚了。刘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单,对薄晏卿摇了摇头。
“邱医生,您的朋友没有发现食道病变,也排除了流行性感冒的可能。”
“确定吗?”薄晏卿干脆自己拿过了检查单看起来,“确实没有问题......那她怎么会有消化道和胃部不适的呢?”
“这个,”刘医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建议,“要不,去妇科查查?”
“妇科?”薄晏卿和云初异口同声地问道。
景晨医院妇科。
云初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是在进行景晨医院一日游,如果妇科再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接下来她很可能会被薄晏卿带去心理科了。
不过妇科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教授,看来是要让她的一日游在这里终结了。
教授看了看云初的检查结果,又看了一眼薄晏卿,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
“你们结婚了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云初惊讶地看向薄晏卿,后者则镇定地说:“田教授说笑了,我们才刚刚确定关系没多久,还没有结婚。”
“哎。”田教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薄晏卿说,“小邱啊,我一直觉得你稳重、本份,不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游戏感情。可你怎么也......”
薄晏卿和云初禁不住面面相觑。
这都,哪跟哪啊?
田教授终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把话说完了:“我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干柴烈火、情难自控,也是难免。可是你们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啊!你看看,还没结婚,就让人家女孩子怀了孕,这传出去也不好听的嘛!”
“是,”薄晏卿乖顺地点着头,对田教授的教训全盘照收。
可随即又立马反应了过来,瞪大眼睛和田教授确认道:“您是说,我女朋友怀孕了?!”
“你自己看,”田教授把报告单放到他面前,“宫腔内探及6423mm妊娠囊,回声形态规整,内见卵黄囊及胎芽回声,胎芽长约15mm,可见原始心管搏动......这不是怀孕是什么?”
怀......怀孕?
云初有些傻了,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转念一想,以他们最近的这个频率和激情程度来说,一切又好像都理所当然。
正在胡思乱想的当儿,薄晏卿突然一把把他抱住,也不管诊室里还有其他医生和病人,久久都不曾放开。
原来恩珠只是迟来了一个月,她终究扎根在了云初的子宫内。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和云初不会再有其他变数,会一直幸福地过完这一世呢?
薄晏卿只觉得自己喉头哽住,竭力压制了好几次,才能正常地发出声来。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云初,我们结婚吧。”
在现实世界里,薄晏卿因为工作太忙,最终没有和云初举行婚礼。
这一次,他原本想要弥补。
不料云初无比坚决地拒绝了。
“婚不是结给别人看的。”云初说,“请一群熟的不熟的人,给他们看一场我们俩的表演,这种形式我不喜欢。”
真酷,薄晏卿心想,我喜欢。
于是便不再勉强,但两人还是拍了一套婚纱照,并定了海岛七日游的蜜月旅程。
领结婚证这天,他们俩同时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一张婚纱照和结婚证的照片。
薄晏卿: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云初:持证上岗了。
鉴于云初已经怀有身孕,二人的蜜月旅程很是轻松惬意。
飞到海岛后,就在沙滩上晒晒太阳,喝喝果汁,吹吹椰风,看看夕阳。
女强人云初甚至发出了想要一辈子这么虚度光阴的感叹。
“你不是还想拼拼总监职位吗?”薄晏卿打趣道。
“对呀,”云初叹气,“所以只能想想而已。”
薄晏卿亲吻了她的面颊:“不急,等我们退休了,就找个海岛,买个小房子,虚度下半生。你饿了,我就去打鱼。你渴了,我就去摘椰子。”
“你是个猴儿啊?”云初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摸了摸还很平躺的小腹,“我们去虚度光阴了,宝宝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宝宝早就有男朋友了,那还邱得上我们俩啊?”薄晏卿搂着她,“只有我这个糟老头子陪你喽!”
云初笑着推开他:“糟老猴子,我渴了,快去给我摘个椰子。”
“好嘞。”薄晏卿笑着说,起身便去吧台买饮料。
等到薄晏卿回来的时候,却看到云初身旁占这个金发碧眼、高大帅气的外国小伙子。
两个人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薄晏卿不爽地加快了脚步,还没走近便听到小伙子用英文说了句:“你真是太美了!”
薄晏卿气得差点不小心把饮料给撒了,云初听到动静往他这边看来,小伙子也留意到了他的存在。
云初对小伙子说了句什么,后者忙不迭地说着“sorry”离开了。
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云初好几眼!
薄晏卿瞪了小伙子一眼,把一杯天蓝色的饮料递给云初:“就这么会时间,就有艳遇了?”
“对呀!”云初喝了一口饮料,“他说我太美了,简直是他的女神。”
“你!”薄晏卿愤怒地看着云初,“你跟我来。”
酒店房间内,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窗外热烈的阳光。
一片昏暗中,床上有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酒店的床想: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矛盾啊,光天化日的,怎么就这么打起架来了?夲書甴篴麓整理
男人居然还咬那个女人!太过分了!
可是女人的表情看上去并不痛苦,甚至有些......享受?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类!
薄晏卿满意地看着云初颈间的红印:“打完LOGO了,我看还有哪个没眼色的赶靠近。”
云初呼吸急促:“要不要......继续?”
薄晏卿听到脑海中无数个小人在呐喊:“要!要!”
可他最后还是理智地说:“算了,怕压到宝宝。”
云初羞红了脸,轻声说:“我查过资料,只要不剧烈,还是......可以的。”
薄晏卿眸色一深,在云初颈间埋下了燥乱的喘息声。
“哎呀!”酒店的床开始心疼起自己来,“这两个人怎么又打到一起去了,比刚刚更凶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就该散架了!”
十个月的孕期转瞬即逝。
期间,薄晏卿给与了云初无尽的宠溺和爱护。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车接车送,更没让她做过丝毫家务。
只是每个月依旧雷打不动地带她检查一次食道,跟产检一样一次不落。
在云初即将临盆时,还特意定好了景晨医院的VIP产房,预约好了全院最好的产科医生和助产士。
住进产房后,云初哭丧着脸对薄晏卿说:“我不想把孩子生出来了。”
薄晏卿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要当妈妈的人了,说什么傻话呢?”
“真的”,云初说,“这十个月我过得太幸福了,好怕宝宝生出来后,会分走你对我的爱。”
“不会,”薄晏卿吻着她的脸,“只会多一个人爱你。我,还有宝宝,你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乖,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一下吴医生,你的月子食谱需要提前定好。”薄晏卿柔声说道。
“恩。”云初乖顺地点了点头。
薄晏卿走出门,门外等待的却是许翊。
“他们说你昨天又晕倒了?”许翊问,“你搞什么?让你做的全身检查做了没有?”
“没事。”薄晏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托你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
“神神叨叨!”许翊不满地数落道,“听听你这都是些什么要求——云初生产期间,不能让其他人靠近产房,特别是不能让姓孟的产妇家属进入。你得给我个合理解释啊,不然我真当你是封建迷信了!”
“你就这么认为吧。”薄晏卿乐了,他拍了拍许翊的肩膀,“谢了啊,兄弟。”
“害,别来这套。”许翊转身,“我忙去了,等云初要生了你叫我,我在病房外给你守着。”
“好。”薄晏卿对着许翊的背影应道。
是的,昨天他又晕倒了。
这一次,是在科室开会的时候。
时间大概持续了十来秒,中间也许有呼吸停顿一两秒,但他不确定。
因为时间太短,甚至来不及等到同事的救治,他就已经苏醒了。
醒来后,他借口因为老婆即将生产,自己神经高度紧张导致了昏厥。
心里却很清楚——这是反噬。
因为他在竭力试图改变,哪怕这反噬会让他的意识变得孱弱,或是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他也不愿意让亲生女儿再次让人错抱。
甚至,他还想把孟家人的女儿要过来。
两个恩珠,他都想要!
只是目前,先要保住云初腹中的孩子。
这次他不会再因为误会错怪云初了,可是云初失去亲生孩子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所以,他安排好了一切,严阵以待!
他心神不宁地在产房里守着云初坐了一夜,看着云初宁静的睡眼,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感受到的胎动,都让他无比坚定地想要守护好母女俩。
天终于亮了,云初从睡梦中醒来,见到薄晏卿便笑了。
“老婆,”薄晏卿温柔地唤她的名字,“早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想吃......”云初话没说完,脸上便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索了几下,再抽出来时,手上满是透明的液体。
一旁例行检查的助产士见状喊了声:“羊水破了!要生了!”
薄晏卿一早就决定要陪产,所以并没有走出产房。
他紧紧抓住云初的手:“宝贝别怕,我在这!”
云初脸上已经布满了痛苦的神色,开指的剧痛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要痛死了!薄晏卿,我要痛死了!”
云初的叫喊声让薄晏卿心如刀割,却又完全帮不上忙,只能一遍遍在她耳边鼓励她。
当年云初的生产过程是很顺利的,可是现在,薄晏卿不确定!
心疼和担忧重重地压在他心头。
然而墨菲定律屡试不爽,没过多久,产科医生告诉他:“胎位不正,顺产会有危险。需要进行剖腹手术,邱医生,你得去外面等待。”
薄晏卿无奈地走出产房,隔着一道手术门,去辨别房内的进展。
走廊里,几名医生突然推着一张手术床匆忙经过,薄晏卿瞥了一眼,见床上躺着一名脸色苍白的产妇,嘴唇都几乎没了血色。
许翊跟在手术床后面。
不一会,手术床便被推进了云初所在产房的隔壁。
许翊无奈地对薄晏卿说:“没办法,这名产妇大出血,住院部已经满了,只能送来这里。不过,她姓鲁,不姓孟。”
薄晏卿点点头。
医者仁心,这种情况下,当然是以救人为大。
没多久,一个瘦高个的青年男子急匆匆地跑过来,见到薄晏卿,便问了声:“医生您好,刚刚有位难产的产妇被送来急救,请问是在哪个病房?”
“姓鲁对吧?”许翊指了指房间,“这间,508,刚送进去不到十分钟。”
“好的,谢谢!”男子一个劲地感谢,“我刚刚去办理缴费了,这一路急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似的。”
许翊笑了笑,下巴朝薄晏卿点了点:“别紧张,这位医生也是今天当爸爸,他老婆就在隔壁这间里生产呢。我们院的产科技术很牛的,放轻松哈。”
男子的表情明显淡定了不少,同样即将为人父的心情让他对薄晏卿多了几分亲近。
他走近薄晏卿,递过一张卡片:“那咱们太有缘了,这是我的名片,咱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也可以探讨下奶爸经啊。”
说罢又递给许翊一张:“谢谢医生的安慰,我这会心态稳多了。”
薄晏卿素来不喜欢与人寒暄,所以也只是礼貌性地接过名片:“好的,但我没有名片。”
“不用不用,”男子赶忙说,“您收着我的就好。”
薄晏卿点点头,准备将名片放进口袋时,不经意地瞟了一眼。
却见到名片上赫然写着——东阳纸业技术总监孟以竞。
他睁大眼睛:“你姓孟?”
许翊闻言也向男子投去不可思议的目光。
孟以竞有些发蒙:“对啊,我姓孟。怎么了?”
话音刚落,两件产房里便同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产房门口。
两个助产士字左右张门同时走了出来,手里都抱着一个襁褓。
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恭喜了,喜得千金!”
薄晏卿怔在了原地!
薄晏卿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助产士手中接过了自己孩子。
助产士只当他是刚做爸爸太兴奋了,便在一旁提醒:“邱医生,我还要带您的宝宝去做检查,您先给我抱着,做完检查,我再给您送回来。”
“不,”薄晏卿脱口而出就一口回绝道,“要做什么检查,我一会亲自抱着她去。现在我先进去看看我夫人。”
在众人纳闷的眼神中,他抱着孩子走进了产房。
然后就看见了苍白得好像一张纸的云初,瘦瘦小小地躺在床上,脆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走她。
薄晏卿心疼不已,他轻轻吻着云初的脸颊:“辛苦了,宝贝。”
云初露出一个非常虚弱的微笑,然后气若游丝地问他:“你怎么把孩子又抱进来了。”
薄晏卿只说了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
许翊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薄晏卿变成了一只护崽儿的鹰。
全程拒绝助产士和护士的帮助,非要坚持自己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奔波于各个新生儿科室,进行体检、打第一针疫苗。而自己也只能跟着他发疯。
“诶诶诶,”许翊终于忍不住提醒道,“适可而止啊,不是只有你有孩子,别一幅生怕人家偷你女儿的样子。”
薄晏卿置若罔闻,仍旧各种亲力亲为。
许翊只能叹气。
做完体检后,薄晏卿对许翊说:“云初还要在医院住两天,这两天里面,你忙完工作就过来,务必帮我看好孩子,绝对不可以让别人抱着。”
“多新鲜呐?”许翊翻了个白眼,“你这金牌新手爸爸,居然还要麻烦我一个外人来看孩子?看看你这样儿,都恨不得把你女儿挂在身上了。”
薄晏卿说:“因为我有一种预感,这两天里,我可能还会晕倒。如果我真晕倒了,在我不清醒的时间里,你一定、一定要看好我的女儿。”
许翊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病,才会相信薄晏卿这番鬼话。
然而他依旧十分听话地忙完工作就跑来产科,比起这个刚出生的小奶娃,他更加担心薄晏卿。
两个月里晕倒两次,还自己预判马上会有第三次。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身体素质!
她不能失去薄晏卿!
即使他因为某种自己不清楚的原因,答应了晚上要去那个女人家里,她也要想尽办法留住他!
只要大错还没酿成,他们就还有修复关系的机会!
为了薄晏卿,就算眼里已经揉进了这颗沙子,她也决不能放弃。
但是,如果他今晚真的去找了那个女人,那么自己就算对于这份感情再怎么不舍,也只能决然地放下了。
薄晏卿不到半小时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一脸的担忧:“阿初,你为什么要喝酒?”
云初指着桌上剩下的三杯酒:“你也喝掉。”
“我一会还要开车......”薄晏卿为难道。
“不开车了,我们去旁边酒店开房,今晚不回家了。”云初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
只要把薄晏卿留在自己身边,过完今晚,就暂时安全了。
“你喝不喝?”云初又催促了一次。
第八十四章
薄晏卿看着云初的脸,很久都没有说话。
然后端起酒杯,三杯酒马上见了底。
“走,去酒店。”薄晏卿说。
云初是带着献祭般的心情,和薄晏卿倒在酒店的床上的。
借着酒劲,她一改平日里的矜持害羞,对着薄晏卿说了很多肉麻的情话。
当薄晏卿终于停下来,喘着粗气瘫软在她身上时,云初紧紧抱住他,说了一句:“老公,没有你,我会死的。”
薄晏卿突然红了眼眶,轻轻吻着云初的嘴唇:“我也是,楠楠。”
云初顿了两秒,用手臂把薄晏卿的身体撑起来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叫我什么?”
“楠楠,”薄晏卿的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酒气,他又俯身下来去找云初的嘴唇,“我的楠楠。”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小名叫楠楠?”云初震惊地问,“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薄晏卿的醉意顿时全无。
这一年来,他把自己的身份隐藏得天衣无缝。
没想到在酒精和激情的催化下,却露出了马脚。
云初五岁前,因为父母工作太忙,被寄养在姑姑家,随着姑姑家里的两个孩子一起取了个小名,就叫楠楠。
五岁之后,她被接回了自己家里,从此再没有谁叫过她楠楠这个名字。
即使后来与薄晏卿结婚,也从没提过这段早已尘封的过去。
只是在自己最后的时光里,有聊起过这些。
“现在想来,五岁之前在姑姑家里做老幺的日子是最幸福的,我也特别喜欢楠楠这个小名。”
从那之后,薄晏卿便经常叫她楠楠。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到目前为止,薄晏卿都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名字!
薄晏卿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想要找到合适的借口。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接啊,”云初提醒他,“你的电话响了。”
薄晏卿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听。
“是谁的电话?”云初笑了,“你不敢在我面前接?”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应该是那个叫WINDY的女人在催促薄晏卿过去了。
两人的目光焦灼对峙时,电话声停了。
薄晏卿刚想蓝口气,又来了一条微信。
“薄晏卿,”云初说,“我可以不计较给你打电话的是谁,也可以不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小名,包括你为什么会经常性突然晕倒、为什么会在恩珠失踪的第一时间打孟以竞的电话,我都可以装傻。”
“但是今晚,你只能留在我身边。”说完这句话,一滴眼泪恰好顺着云初的眼角落下。
薄晏卿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所以让我喝酒,又要我带你来酒店?”
“你回答我,”云初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目眦欲裂地要他的一个答案,“你今晚不会离开我!”
薄晏卿在她的眼神里,颓然瘫倒在床上。
“对不起,阿初,今晚我必须去。我答应你,过完今晚,我会把一切真相告诉你,但是今晚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多重要?因为要那个女人帮你,所以答应上门以身相许吗?”
第八十五章
“我现在没法解释太多,”薄晏卿开始起身穿衣服,“我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赶过去。”
穿戴完毕后,薄晏卿抚摸着云初的脸:“我爱你,阿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再与你分开,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云初怆然地苦笑:“代价包不包括违心地去和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上床?你刚刚才从我床上下去,就不怕累死自己吗?”
薄晏卿眼神痛苦:“阿初!”
“总之,你今晚要是去了,”云初闭上了双眼,“我们就完了。”
过了很久,云初都没有得到薄晏卿的回应。
知道她听到了沉闷的关门声,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而薄晏卿早已不见了人影。
云初把脸埋进枕头里,也把那些痛苦和眼泪都埋在了里面。
“嫂子,”许翊看着眼前的公寓大楼,为难道:“你是说,薄晏卿在这里面的某个房间里,正跟一个女人偷情?”
云初抬头看向三楼的一个房间,那里亮着灯。
那个房间,就是私家侦探提供的那个女人的住址。
突然,灯熄灭了。
“嚯,”许翊咋舌道,“小邱玩真的啊?我去!”
“我现在要上去,你跟着去吗?”云初平静地问。
“去去去,我得保护你的安全啊。”许翊连忙跟着云初上了楼。
心里却在叫苦不迭。
你小子,平时妥妥的宠妻狂魔,院里的模范老公,又刚刚做了爸爸,怎么能这么把持不住自己,让兄弟我陷入如此尴尬为难的境地!
一会万一真的捉奸在床了,你要我保护你还是和云初一起围殴你!
哎!
云初站在房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房间里的人却像听不到一样。
当许翊疑心云初马上要开始砸门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打开了。
是一个美得十分惊人的年轻女孩,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穿着一条白色的居家长裙,瀑布般的黑发松松地垂着。
正是私家侦探拍到的那个女孩。
“薄晏卿在吗?”云初开门见山。
女孩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很惊讶,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云初,你来了。”她笑着说。
“你怎么认识云初?”许翊有些生气地问。
既然认识云初,那么眼前这个女孩肯定跟薄晏卿过从甚密。
“好久不见啊,许翊。”女孩又笑盈盈地说。
“我去,”许翊倒抽一口冷气,“薄晏卿连我是谁都告诉你了?”
许翊决定了,一会见到薄晏卿,他一定要大义灭亲,代表云初给他一个痛快。
有这么好的老婆孩子,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染指的还是这么年轻的女孩子,真的太禽兽了!
“我问,”云初眼神冰冷地又问了一遍,“薄晏卿在不在?”
音量不大,却字字透着狠劲。
“在啊,”女孩像是挑衅一般扬了扬眉毛,“他刚刚太累了,这会正在我的床上休息呢。要找他的话,明天吧,今天不要打扰他了。”
“让开!”云初一把推开女孩,怒气冲冲地走进了房间。
许翊怕云初跟薄晏卿打起来,连忙也跟着跑了进去。
二人走进昏暗的卧室,云初抬手按亮了墙壁上的灯。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心碎。
薄晏卿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盖着一层薄薄的毛毯,睡在床中央。而他原本穿着的衣裤,都整齐地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
“薄晏卿!”云初伤心欲绝地大叫了一声!
第八十六章
许翊见状也挽起袖子,打算过去把这负心汉给弄醒。
婚内出轨,还让两个女人在这里为了他争风吃醋,自己倒睡得这么香,这像话吗!
然后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人紧紧拉住。
“干嘛!”他不满地回头,“别拦着我!”
原来是那个漂亮的“小三”。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还有个孩子?”许翊教训小三道,“你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好,非要破坏人家家庭?”
女孩“噗嗤”笑了:“你看他都昏迷不醒了,我就算想跟他发生点什么,也没有条件呀。”
“你倒是想!”许翊骂道,随后又反应过来,“什么?他昏迷了?你们没发生关系?那他怎么在你床上?”
“告诉我!”云初死死拽着女孩的胳膊,眼里的光比冰还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没有见过你,”女孩看着云初,“今天见到本人,才知道薄晏卿为什么那么爱你。”
“初次见面,我叫丁柔云。”
薄晏卿觉得自己孤身走在无尽的黑暗里,就像他刚来意识世界的那天一样。
黑、冷、孤独。
这种感觉几乎要击溃他。
一天前,丁柔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让他震惊不已。
“我只有三天时间,”丁柔云说,“我是带来你回家的。当初跟你说过,最多可以在这待一年,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了,可每次要强制摘除你的芯片时,都会遭到你本身意识的强烈对抗。我们担心这会造成你的意识受损,所以由我过来,在这边辅助完成芯片摘除。”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薄晏卿说,“我的事情还没办完。”
“你的事情办不完。”丁柔云一针见血,“你其实就想在这边陪着云初一辈子,对不对?回到现实吧晏卿,意识离开身体太久,身体是会收到不可逆的损伤的!不要因为一时的不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一定已经受到了反噬,经常性晕倒、呼吸暂停,对不对?你继续这样,意识也是会消亡的!”
“不会,”薄晏卿说,“如果我的身体死亡了,意识就可以长存了。”
丁柔云眼里露出可怖的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薄晏卿笑着说,“有件事,我一直隐瞒了你们。”
“在我被执行意识提取术之前,就已经服下了丙二错剂。”
“什么!?”丁柔云惊呼道,“你服用了致死的慢性毒药!?”
“是的,”薄晏卿淡定地说,“我计算了剂量,大概在一年左右,你们召回我的意识之前,我的身体技能就会消失。但可能是被你们照邱得太好了,一直拖到了现在。我都快等不及了。”
丁柔云的眼泪早已布满了整张脸:“你这个疯子!”
“柔云,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被反噬得太厉害,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身体死亡,意识就会先消亡了。你按照你们的计划,让我的意识先陷入混沌里,然后你回去后,扯掉我身体上连着的生命体征维持仪器,好不好?等到我的生命体征停止,我就可以在意识世界永存了。”
“不会永存!”丁柔云纠正道,“只是再经历一次人生而已,每个人的意识都有衰竭周期,最终都会消亡。”
“恩,我知道,”薄晏卿点点头,“只要可以陪着云初再过一辈子,我久知足了。”
丁柔云咬牙说:“好啊,我帮你,那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跟我上一次床!”
第八十七章
“怎么,不答应?”丁柔云扬起头,看着薄晏卿,“我为你已经做到了这一步,甚至冒险来到了意识世界,你就不能满足我一次吗?”
薄晏卿:“可我爱的是云初。”
丁柔云:“我没想过要取代她的位置,这你是知道的。我只想要留下一些回忆,不想让自己后悔。”
“我不能背叛她,”薄晏卿坚定地说,“如果你的条件是这个,那我只能选择让意识消亡了。”
丁柔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流出了眼泪。
“宁愿死也不跟我上床啊?我可真悲哀。”
“柔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柔云终于平静下来:“好了好了,逗你玩呢。放心,我不会在你这颗树上吊死的,现实世界里那么多帅哥,每一个都愿意拜倒在我的白大褂之下。我会帮你的,不过外面不方便,你今晚来我家,好吗?”
薄晏卿:“好。”
“我不认识你,”云初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发出来的,战栗而冰冷,“躺在这张床上的,是我的丈夫。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昏睡不醒,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我对他做了什么?”丁柔云重复着这句话,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最后,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撑着肚子,抬眼看着云初说:“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他用了什么药,然后要对他图谋不轨吧?”
“实话告诉你吧,我确实给他用了药,也确实想跟他发生点什么。但这二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这种手段,我还不屑用。”
“让他昏睡过去,可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而是他想要......”
丁柔云的话还没说完,薄晏卿突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许翊更是摸着自己的胸口嚷道:“哎哟我的亲娘诶!你这是表演杂技啊!”
丁柔云歪着头看着薄晏卿:“什么情况?我刚用药剂量少了?”
而薄晏卿的目光只看向云初一个人,竭力地平稳住呼吸后,才虚弱地开口道:“阿初,你别误会。我是来治病的。”
丁柔云几不可闻地“切”了一声,移开了眼神。
云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治病为什么不能跟我说?治病为什么不能去医院?治病为什么要找到她?”
“阿初,”薄晏卿的上半身因为乏力,向后靠在了床头上,“如果你不相信,就在客厅等我,好不好?明天早上我就会醒过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好不好?”
丁柔云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要在这个房间里等的话,我也不介意。”
云初没有理会她,只丢下一句:“你最好能有一个合理解释。”
然后便走出了房门,许翊犹豫了几秒,也跟着走了出去。
丁柔云往房门外看了看,然后轻轻关上门,对已经瘫软着倒下的薄晏卿说:“他们坐在客厅里了。你够可以的啊,打了麻醉药还能醒过来,意志力惊人啊。”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几个电子仪器,走到床边,看着几乎已经要虚脱的薄晏卿。
“你刚刚为什么要骗她?难道真打算瞒她一辈子?”
第八十八章
麻醉药再次起效,薄晏卿感觉自己的眼皮都快要打不开了。
“我不能让她知道这是一个虚无的意识世界,这对她太残忍了。”
“我只想让她幸福、平安、真实地过完这一生。”
“至于其他的,她没必要知道。”
“所有的一切,我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薄晏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感觉自己在黑夜里跋涉了很久很久,然后终于见到了天边的一缕星光。
他跟着那星光的指引,又往前走了很久。
似乎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声音。
“薄晏卿这小子也忒不地道!敢情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回来,还吃了慢性毒药!亏我还每天巴巴地监测他的生命体征,我真要给他气死了!”听上去像是许翊的声音,还是四十多岁的许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只能帮他执行了。求仁得仁,未尝不是好事。”这个声音是江锦亦的。
许翊:“柔云,你在干什么?你抱着他干嘛?”
丁柔云:“别吵,我在跟他告别。说了这次再见,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不是么?”
语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然后是一片叹气和唏嘘声。
再然后,是冷冰冰的仪器的提示音。
薄晏卿睁开眼,眼前终于是一片清明。
窗外和煦的阳光、新鲜的空气......
还有,深爱着的女人的脸。
慢着,怎么还有个许翊?
薄晏卿被吓得坐了起来。
“诶诶诶,不至于啊!”许翊不满地抗议道:“我是鬼吗?你至于吓成这样!”
“不是,”薄晏卿解释道,“你不在我的预期名单里。”
“亏我巴巴地在这守了你一夜!”许翊说了句很耳熟的话,“得了!我上班去,你跟你的预期名单好好温存下吧!”
许翊走后,薄晏卿不安地注视着床边的云初,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比较好。
“阿初......”
“你醒来之前,丁柔云就已经走了,”云初面无表情地说,“她说祝我幸福,还说要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让我跟代她向你道别。”
薄晏卿点点头:“恩。”
云初:“接下来轮到你说了,你的解释,我等着。”
薄晏卿轻声说:“阿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云初疑惑道:“什么?”
“我这段时间,经常被幻象折磨。我的脑子里经常会闪现一些片段,影像的主角是我,可是那些发生的事情、到过的地方,我都没有印象。有些时候,我会分不清现在未来、现实虚幻。包括你问我的——为什么会在恩珠失踪后把电话打给孟以竞,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小名叫楠楠。我也不知道原因,可我的潜意识就让我这么做了。”
“这样的次数多了,我开始觉得头疼,甚至昏迷、心跳短暂骤停。”
“丁柔安是医学系的高材生,是我以前的导师推荐给我的。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在心理治疗方面很有造诣。昨晚我过来,就是约她为我进行催眠治疗。之所以隐瞒你,一是不希望你误会,二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云初的表情有所松动:“但是有人看到你们在餐厅门口拥抱了,她还向你告白了!”
“小姑娘嘛,一时兴起。但那不是拥抱,是她抱住了我,我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推开了。至于告白,也是单方面的,我说了,我有爱的人,如果治病的前提是背叛我的爱人,我宁愿去死。”
云初的眼睛被雾气笼罩了。
丁柔安在离开之前对她说了一样的话。
“云初,我真的很嫉妒你。我问薄晏卿能不能给我哪怕一次念想的机会,可他告诉我,他爱你。如果背叛你,他宁愿去死。”
薄晏卿把宽大的手掌轻轻附载云初脸上:“阿初,脑中的幻想让我痛苦不堪,可只有一件是我不愿意清除掉的。”
“我发现,不管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也不管是梦境、虚幻还是现实,我都在一直一直地爱着你。”
第八十九章
许翊非常非常不开心。
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自从经历了“抓奸未遂反被表白”的事件之后,薄晏卿和云初发狗粮的频次高得更加离谱了。
不但在朋友聚会时,像一对连体婴儿一样黏在一起,就连朋友圈也满是小情侣的酸臭味。
薄晏卿刚刚发了这么条朋友圈:快下班了,想老婆了。
云初回复:我也想老公了,老公快来接我下班!
薄晏卿回复:马上,等我!
许翊忍无可忍,回了一条:请问你们是不知道微信除了朋友圈还有对话这个功能吗?有什么话不能发条信息说吗?
薄晏卿回复:我乐意。
云初回复:我也乐意。
得,如同一条单身狗走在路上,被左右两个人同时踢了一脚,还是自找的。
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刚到公司楼下,云初就看到了薄晏卿的车停在了路边。
二人旁若无人地在车边就接了个吻,上车后云初发现路线不对。
“不回家啊?”云初问,“这是去哪?”
“去看看孟大哥。”薄晏卿说。
“孟大哥?”
“恩,好久不见了,你不是一直记挂着笙儿吗?”
云初高兴道:“我是真的挺想她的!”
薄晏卿笑了笑。
只有他心里明白,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明天就是孟以竞一家自驾出门,并遭遇车祸的日子。
他得阻止这一切!
孟以竞夫妇对他们的到来表现得十分开心和热情,孟太太在家里张罗了一桌好菜,孟以竞一个劲地让笙儿叫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好!”笙儿的小奶音可爱极了,已经长大的她看上去更好看了,眼睛滴溜溜的,唇红齿白,像个小洋娃娃。
云初对她说不出的亲切,一把抱在怀里:“笙儿真乖!”
“我们原打算明天过来的,”薄晏卿说,“但今天正好顺路,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孟以竞闻言抚掌大笑:“那幸亏你们今天来了!明天我们全家计划自驾去青市,会让你们扑个空。”
“去青市?”薄晏卿说,“去干嘛?旅游吗?”
“不是,”孟以竞往薄晏卿和云初的碗里都分别夹了个鸡腿,“那边有亲戚去世了,我们去奔丧。”
原来是去奔丧,谁能想到,这一去会再贴上三条人命呢。
薄晏卿不禁心中唏嘘,他略微沉思了几秒,说道:“孟兄,据我所知,青市目前正爆发大规模的流感,这个病传染快、病症重,已经有好几例因为感染而致死的病例。这个时候,我不建议你们去。”
孟以竞略微惊讶:“是吗?我倒是没听到那边的亲戚提起。”
薄晏卿:“还没有进行相关报道,但是我们医疗界内部都已经知道了。”
孟太太担忧地说:“这可怎么办?我们倒还好,可笙儿年纪还小,抵抗力也弱......”
薄晏卿说:“这个病可不分大人小孩的,要不跟亲戚说说,明天就先不去了。”
孟以竞摇了摇头:“不行,虽然是远房亲戚,但于情于理,我们还是应该去一下的。”
孟太太面露担忧的神色,怯怯地问自己的丈夫:“以竞,邱医生既然都这么说了,咱们还是非去不可吗?”
“嗯,”孟以竞坚定地说,“谢谢晏卿的关心,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但是,我们非去不可!”
第九十章
翌日清晨。
孟家楼下的车库里。
“爸爸,我们的车子生病了吗?”孟笙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它为什么都不动呀?”
孟以竞焦急地查看车子的仪表盘,边耐心地回答女儿的问题:“对啊,但是爸爸会尽快把它的病治好的,笙儿别担心啊。”
孟太太看了看手表:“这可怎么办,咱们可能要赶不上追悼会了。”
孟以竞想到了什么,打开车门,下车去看底盘。
半晌后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带着无奈与怒意说道:“下车回家吧,咱们去不了了。一会我打个电话给青市那边,好好道个歉,再把礼金转过去。”
孟太太讶异道:“怎么了?”
孟以竞没好气地低声骂道:“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车子的轮胎给扎了,四个胎,全都扎破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薄晏卿手里拿着刚刚扎轮胎用的小刀,暗暗地蓝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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