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月听了表姐的话,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事。
表姐叹了口气,说:“不过也有可能他这个人,比较慢热,刚接触比较难接近,熟了可能就好了,表姐就是希望你多长个心眼。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我总不会害你。”
白晓月忍不住笑了一下,说:“我知道的,好歹咱们从小也一起长大的。他那边对我什么态度,其实我自己也能摸透,你别担心我。”
表姐这才放心下来,两个人买完菜回去,表哥已经拿完蛋糕回来了,两层的,好大一个,中间一个端正的“寿”字。
奶奶今天也换上了新衣服,笑眯眯的坐在八仙桌中间。她显然很喜欢席泽这个“新女婿”,对他问东问西,整个人和蔼又热情。
席泽回答听上去耐心倒算是耐心,但总感觉少了那么点亲近的味道。
一直到奶奶伸手抓住他的手,他才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奶奶道:“阿律啊,你以后千万别欺负宁宁了,她受欺负了都自己消化的,但什么都靠自己,容易累。”
席泽不敢保证以后怎么样,他只是暂时放不下白晓月,所以他只是朝老人家笑了一下,并没有开口承诺什么。
“宁宁小时候,真的是最懂事的,她爸妈不揍她,其他几个表哥表姐家里却是走的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路,她可没少替她姐妹们背锅。”奶奶心疼道,“但哪怕不挨揍,很多时候也要挨训。她却大大咧咧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表姐在一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宁那会儿确实没有我们几个皮。”
“你们不就是仗着她,每次过年一来,都闹得无法无天。”奶奶佯装生气道。
“那不还小么,现在知道错了。”表姐说,“宁宁的好,我都记着呢。”
席泽却感受不到半分亲情,只觉得白晓月脑子不好,何必去给别人背锅。
他也对白晓月的童年生活,没什么兴趣。
席泽关注她的点,只是她的现在,将来从前,他未知的,他都没有探究**。
所以奶奶发表的话,他什么都没有说。
老人家打探他的家底时,他也只是略为客气的敷衍了几句。
这么说倒是也没有什么,但女人心思细,待在大厅里的姑姑和表姐对视了一眼,姑姑愣了愣,也明白了点什么。
她进厨房帮白晓月母女做饭的时候,也委婉跟徐母说了一句:“宁宁这男朋友,也太不热络了,对妈说话也是。”
徐母因为徐父的事情,对席泽有滤镜,再加上她自己第一次见席泽,他也不热情,倒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一开始确实不好相处,但是相处多了,对我们还行。要真人品有问题,还能这么尽心尽力帮宁宁她爸?”
姑姑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
徐父徐母也不是非要女儿嫁富二代那种,要真人品有问题,也不会同意席泽的。
姑姑也没有再聊他的事,而是在一旁帮忙切菜。
白晓月就更加不说话了,她其实觉得席泽就不应该来。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很难相处的,来了在亲戚面前也是是非多。
席泽不太想跟白晓月的亲戚交流下去,很快进了厨房找她。
他算是个社会精英,但对一些农家小菜真不算认识,蹲在白晓月旁边看她洗菜,偶尔问几句:“这是什么?”
“我们这边盛产的一种野菜。”
席泽微微挑眉:“你们还有吃野菜的习惯?”
你看,这不是一类人就真的很难交流啊,白晓月随口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没听说过?很多野菜营养价值很高的好吧?”
席泽道:“要不要我帮忙?”
白晓月端正菜盆子往门口洗水池走去,席泽也跟着,她顿了顿,突然又问了一句:“到底什么时候走?今天等会儿吃完饭走,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毕竟你职业忙。”
席泽看了看她,说:“你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走。”
白晓月无语道:“你何必留在这里为难你自己。你不好受,我们家亲戚也不好受。你留在这里,那就体面点行不?”
席泽却不愿意再委屈自己,道:“我已经在勉强迎和你的家人了。说句实话,我并不觉得你这些亲戚有什么值得交往的,他们能带给你什么好处?”
他最看重的还是利益往来,包括和姜泽家,如果不是为了利益,他也不可能跟他家维持联系往来
白晓月看了看席泽,说:“你以后要是生两个孩子,难道你告诉你两个孩子,成年以后就不需要相处了?”
“我的孩子,他们自然不可能没有利益往来。”席泽淡淡道。
白晓月对他的看法不敢苟同,还好她不可能跟他生孩子,不然她实在是担心孩子的教育问题。自己亲生的俩孩子,还得互相算计,这叫什么事?
她也没有办法逼席泽走,只能叮嘱他:“算我求你了,你给我装一装行不行?”
席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晓月也不知道他这个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正餐时间,差不多是下午一点,白晓月怕席泽再跟之前那天一样几乎什么也不碰,碗筷什么的都给买了十几套新的,大家都用新的,也就没有人会多想什么。
老人家的大生日,每一个人都要说祝寿词,席泽倒是挺主动的配合。
至于在金钱方面,席泽向来不抠,给老人家包了18888的红包。
白晓月到这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席泽说完贺词,倒是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大概还是跟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不习惯,而且这边吃饭因为都是家人,也不讲什么公筷不公筷的,他肯定还是嫌弃。
饭后,大伙该打牌的打牌,该陪老人家聊天的陪老人家聊天。
白晓月则是被席泽给拉出了家门,说是想在这边逛逛,然后带着她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