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看了她一眼,话却是朝着隔壁喊的:“瑾深,宁宁回来了,你去给她提下东西。”
苏稚初这才看见邬危就在隔壁看牌,只不过今天穿的太休闲了,她一下子没能认出来。
乔母话音刚落,邬危就抬脚朝她走过来了。
苏稚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而邬危因为她这个动作眯了眯眼睛,明显不悦。只是无声的把她手里的东西都给提走了。
小区也没有电梯,两个人走楼梯时也没点交流,苏稚初倒是想先说话,只是他冷冰冰的似乎没什么交流的**,反而是想来置她于死地的模样。苏稚初就不敢随便开口,怕失了气势。
博弈博弈,开头一步没走好,后面怎么着也于事无补了。
邬危开了门,进了她家,没什么情绪的说:“随便坐。”
这多少有点*占鹊巢了。
苏稚初皱着眉说:“邬危,这是我家。”
邬危没接话,只给她倒了水,然后就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磨谁的耐心。
苏稚初沉不住气,想着邬危要是胡说八道就烦的要命,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往最不堪的方面说,同样的事情,用交易这个词,跟卖这个词,那可是天差地别。
邬危哪怕之前也跟她恋爱,他也绝对能把恋爱这件事给模糊化,直指最能引起冲突的核心。
“邬危,你要是把我爸气出个好歹来,我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邬危凉凉的看着她。
“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好了。”苏稚初稍微拔高了点音量。
邬危大概觉得好笑,微哂道:“你有几斤几两?”
苏稚初听出了这话里的轻视,以及很明显的毫不收敛的不屑。
这听起来实在是侮辱人。
邬危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三两句话就能气得她跳脚。偏偏苏稚初这会儿还得装作淡定,勉强冷静下来,说:“说吧,你想谈什么?”
邬危看着她,然后随手把那枚戒指丢在了桌面上。
苏稚初起先一眼是觉得熟悉,随即很快认出这就是自己给姜泽那枚戒指,蹙眉道:“怎么会在你这里?”
“姜泽让我给你定制一枚,好让你做个纪念。不过我想大概不用做了,毕竟当时你设计的就是一对。”邬危心不在焉问,“当时设计,花了多少时间?三个月?”
苏稚初沉默了片刻,说:“半年。”
邬危闻言也沉默了,随后掀起眼皮看了看她,“真上心,看来之前是非姜泽不可了。”
“我跟姜泽谈恋爱,我非他不可也没有什么问题。我谈恋爱都很认真对待的不可以吗?”
“你确定你都很认真了?”邬危抬头看着她,淡淡的反问道。
“邬危,你也得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对我的,认不认真那也是相互的,你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搭理我了上来跟我说两句,不想搭理就丢一边。有什么事情也不顾我的情绪,全凭你的感受来,我是***吗我还得喜欢你?”
苏稚初越说情绪越激动,过去那些事她确实是受了委屈的,再加上今天被邬危逼得整颗心都悬着,一时之间没忍住红了眼。
邬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给她抽了两张纸。
苏稚初却没有接,只是平静的说。
“怪不得周意当时要劈腿,碰**这样的,从来只站在自己角度想问题的男人,谁不劈腿,我应该也忍不住。”
邬危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猛的变了。
苏稚初深知,大概是提到周意之前的事,戳到了他的痛处。
邬危站起身子,把手上的纸巾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苏稚初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本来邬危在对她这问题上,确实是做的不好的。可他还是觉得她故意玩弄他的模样呢,那种受了委屈还得自己往肚子里咽的事情,她接受不了。
所以说出口的话,确实挺尖锐。
哪怕她分明清楚,邬危只是因为她给姜泽定制戒指,心里不舒服,想找找茬。她也还是说了他俩之间最核心的问题。
脱口而出,这显然是憋了很久了。
他俩这生活习惯和说话方式,着实是不适合一起过日子的。
其实换个角度而言,苏稚初说这些话何尝又不是一种试探,显然她知道邬危要是非纠缠,她不一定能真躲得过他,所以探探他有没有改变的可能。
邬危冷冷道:“我看你这是巴不得我跟**说,我帮你是你靠卖换来的。”
“你真要说,我拦得住你吗?”苏稚初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你觉得我说话尖锐,你自己呢,我不想你哪次不是靠这种方式逼我?”
邬危道:“要是你自己没有因为贪欲去做,我又怎么能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