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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音陆景霄》是一部十分受读者欢迎的小说,最近更是异常火热。《叶心音陆景霄》主要讲述了叶心音陆景霄的故事,同时,叶心音陆景霄也就是这部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直亲密,而是有跌跌宕宕的起伏,甚至一度陷入冷战之中。不过一起经过许多的故事,最终还是得到了甜蜜的结局。
主角:叶心音陆景霄 更新:2023-07-31 11: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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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心音陆景霄的其他类型小说《叶心音陆景霄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叶心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心音陆景霄》是一部十分受读者欢迎的小说,最近更是异常火热。《叶心音陆景霄》主要讲述了叶心音陆景霄的故事,同时,叶心音陆景霄也就是这部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直亲密,而是有跌跌宕宕的起伏,甚至一度陷入冷战之中。不过一起经过许多的故事,最终还是得到了甜蜜的结局。
叶心音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说道,“也是最近没事了,要是有事还这么玩,我把你们的屎都打出来。”
穆闻失笑,震动到了伤口,他倒吸一口冷气。
叶心音,“你装,继续装。”
穆闻艰难道,“我这次是真的疼。”
陆景霄冷冷道,“疼也给我憋着,你难道还要叶心音哄哄你么?”
叶心音无奈道,“行了别说了,我要回去了。”
穆闻道,“你不多陪陪我么?”
“陪你的人还少吗?”叶心音调侃道,“这医院的护士妹妹们个个貌美如花,争先恐后地来看你的情况,你还不知足?”
穆闻半真半假道,“一百个护士也比不上你。”
陆景霄的青筋快爆了,“走了,叶心音。”
叶心音累极了,跟穆闻挥挥手,推着陆景霄走了。
外面下起了小毛毛雨,有点冷。
外面停着车,司机下来代替叶心音,推他上车。
叶心音上车就睡着了。
她习惯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靠在椅子上睡得香甜,穆九霄把她揽进怀里,才发现她最近瘦得厉害,仿佛一个巴掌就能把她完全裹住。
陆景霄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用仅仅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穆闻在这里养伤,顺便管着山庄。
叶心音跟着叶管家回去。
走的时候,一众保镖站成两排,恭送他们离开。
叶心音走出大门,突然停在了原地。
她回头看了眼山庄。
来的时候,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地方,只觉得如同仙境,宽宏无比。
昨晚上管家告诉她,这是她母亲管理出来的山庄。
此刻叶心音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座座漂亮的山,山尖连着天空的那个地方,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正满含笑意地看着她。
就好像初次来山庄的那天晚上,她做的那个梦。
也就只有在梦里,她看见过自己的妈妈。
心口像是有什么揉捏着,酸得她眼眶发热,迟迟舍不得走。
陆景霄就陪着她在旁边站着。
所有人都在等,所有人都没有吭声。
叶心音这一走,估计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叶心音上车,陆景霄坐在旁边,跟她说,“舍不得?”
叶心音确实舍不得,但是也很清醒,“戈佩在这里犯罪的痕迹太多了,山庄肯定会被封,封了也好,应该的。”
陆景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看见大门背后,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女人。
模样一闪而过,但是他认出来了。
“叶婶刚才也在。”陆景霄道。
叶心音微怔,回头看向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抿唇不语。
叶婶为戈佩服务了这么多年,对她做的那些事毫不知情,这边不会抓她,最多就是审问。
但是没了戈佩,叶婶这把年纪,也没处可去。
最多就是讨讨生活,勉强活下去。
回国的路上,叶心音一直在看外面的云彩。
这个时候的国内,正是寒冬。
艾城每次一到寒冬,就会没完没了的下雪。
今年尤其冷。
叶心音从机场出来,寒风立即将她打得浑身发抖。
她裹紧外套,对着双手哈口气。
叶管家拿上外套,“小姐,多穿些。”
这外套往肩膀上一搭,就跟一座山似的,压得叶心音喘不过气。
她想脱掉,但是看向外面的皑皑白雪,还是算了。
叶管家接着叶心音去见叶枭,陆景霄要去医院养伤。
陆景霄在医院,说是养伤,实际上是坐牢。
因为叶心音怕他瞎折腾,伤口一直好不了,落下病根,派人在医院严关把守。
要是其他的保镖也还好。
但叶心音诡计多端,派来了两个女人。
这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们曾在C国做过女演员,专为男性服务,在折磨男人方面,最为拿手。
陆景霄跟自己的司机问过三次,“真的是叶心音派来的?”
“穆总,在这之前我们就已经跟叶小姐沟通过几次了,确实是叶小姐派来的。”
陆景霄心里其实有谱。
如果不是叶心音的命令,这俩女人哪会这么大胆。
他就是不解。
她就这么放心自己?
陆景霄在病房待得快生病了,非要出去,那俩女人就往门口一站,“穆总,叶小姐交代过我们,要是你踏出这间房,就让我们承担双倍的赔偿,我们拿这钱生活的,你别为难我们。”
陆景霄冷冷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不说,她不会知道。”
女人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叶小姐还说,要是你非要出去,就先把我们上了。”
陆景霄。“???”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问道,“叶心音亲口说的?”
“是啊,现在你也可以打电话问问。”
“……”
还问什么啊。
她们哪里敢胡说啊。
陆景霄目光沉沉地看了眼摄像头,冷着脸回去了。
俩女人笑着关上门,站在门口把守。
叶心音已经回去一个星期了。
期间从未主动跟陆景霄联系过。
陆景霄知道她跟父亲相认,需要时间过渡,但是现在好不容易尘埃落定,他们一路过来,总算可以享清福了,为什么是分开?
陆景霄一分钟都等不了。
可又得等。
他的伤确实不能再反复裂开了,不然这腿得废。
晚上,陆景霄实在睡不着,给叶心音打电话。
叶心音依旧没有接。
挂断之后,陆景霄就收到了叶心音的短信。
叶心音:有事?
最近每次都这样,陆景霄不想看短信,又打了一次电话。
叶心音还是挂了。
再打,就变成了拉黑状态。
陆景霄,“???”
他生气,但也只能忍着。
陆景霄不想沾床,起身坐在阳台,摸出一支烟。
马上有电子烟捕捉到,手下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陆总,你现在不能抽烟。”
陆景霄啪嗒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
“我不抽烟,抽你行么?”
“你抽死我都行,不能抽烟。”
陆景霄无视,又吸了一口。
手下道,“那我只好禀告给叶小姐了。”
陆景霄,“……”
他把烟掐了,“行了,给我闭嘴。”
扩音器就安静了下来。
陆景霄看着外面黑沉沉的一片,心里那一口恶气,始终无法发泄,他没有办法了,给穆闻打了个电话。
还是视频。
穆闻的陪护拿过手机,给他说,“穆先生,有人给你打视频电话。”
“谁?”穆闻还心想,会不会是叶心音。
陪护说,“叫陆景霄。”
“……”
穆闻不想接这个电话。
但是陆景霄的视频电话,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稀奇。
他正好有些事,想问问陆景霄。
“接吧。”穆闻道。
陪护点了接听,陆景霄的脸马上出现在视频里。
她看到了,马上一脸花痴。
把手机摄像头对着穆闻,也看不到陪护,但是陪护还是一个劲的打扮,搔首弄姿,很想让他注意到自己。
穆闻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一副表情却牛逼得很,“有事?”
陆景霄叹口气,“咱俩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聊叶心音?”穆闻哼笑一声,“那我可有兴趣。”
陆景霄也笑,不过那笑容没达到眼底,“对,我们聊聊叶心音。”
穆闻,“行,你先开头。”
陆景霄,“我没什么好开头的,你说说,叶心音跟着你出国之后,你们都发生过什么?”
穆闻很想说,能发生什么啊。
一直在养伤,筹划,忙得脚不沾地。
但是穆闻非要膈应他,“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发生了。”
陆景霄,“展开说说。”
穆闻,“展开说的话,那估计会招来网警。”
陆景霄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没事,你要是抓进去了,我去保你。”
穆闻,“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景霄冷嗤,“是真的过去了不想说,还是压根就说不出来?”
穆闻面不改色,静静看着陆景霄似笑非笑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谁在看谁好戏。
穆闻,“你是被谁逼疯了,无聊到来我身上找优越感?”
陆景霄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但是声音沉了几分,“在你们共患难的那两年里,叶心音就没有对你动过心?”
穆闻,“这不是陆大总裁能说出来的话,怎么,腿真的废了,怀疑自己?”
陆景霄面无表情。
穆闻见状,笑了起来,“叶心音没有对我说过爱我,所以可能在很多个她对我动心的瞬间,都被我忽略了。”
穆闻,“对了,被你打得浑身是伤的时候,她伤口的药是我换的,身子是我洗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在她左右。”
穆闻,“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不说了,我被戈佩威胁的时候,她敢独自跟我去见敌人,这能说明什么呢?”
穆闻笑道,“陆总,你说她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陆景霄一言不发,直接挂断了电话。
穆闻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笑容渐渐收起,看着头顶的一片白色发神。
他哪里能那么幸运呢。
即使那段时间,叶心音被打得浑身是伤,危险得九死一生,但叶心音还是没让他碰一下。
爱恨纠缠早就过了,现在误会解除,她还是会回到陆景霄的身边。
陆景霄这边,本来就气得睡不着,现在更生气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陆景霄终于可以出院的那一天,手下来敲门,“陆总,你让我们找的人找到了。”
陆景霄抬头,就看到了陈姐。
陈姐热泪盈眶,“陆总。”
陆景霄眼下乌黑,没空跟她玩久别重逢那一套,道,“回来了。”
陈姐眨眨眼,把眼里的泪水挤掉,“陆总,你还好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好的么?”陆景霄实在笑不出来,“你要是收拾好了,现在就跟我去个地方。”
陈姐随时都可以走,“去哪里?”
“见你的太太。”
陈姐微讶,“太太还活着?”
陆景霄,“不然呢?她要是没活着,我何必赔上我一条腿?”
陈姐,“我以为是你自找的,你这种人,不是到哪都被人打吗?”
陆景霄,“……”
他费尽心思找她回来,就是给自己添堵的么?
现在陆景霄能自己走了,大步走在前面。
陈姐跟以前一样,紧跟其后。
陈姐难得激动,“太太在哪里?”
陆景霄下意识想说叶枭那里。
转念觉得直呼大名不好,就改口叫老丈人。
“太太的父亲不是已经去世了吗?”陈姐好奇,“又重生了?”
陆景霄冷冷看着她,“你在外面这段时间,你就只顾着去看言情小说了?”
“没,那都是大头看的。”
陆景霄没有说明叶心音的情况,只是告诉她,到地方她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太久没见了,明明很多话要说,但是此刻在一块了,却又无话可说。
陆景霄问,“大头呢?”
陈姐叹口气,“小孩子似的,还生你气呢。”
“应该的。”陆景霄没有怨气,“他没想尽办法来杀了我,就算好的了。”
陈姐扯了下嘴角,“大头就是被你宠坏了,跟个孩子一样,不顾大局。”
其实陈姐从一开始就特别清楚,陆景霄为什么要把她跟大头安排在边境。
陆景霄问,“他人在哪?”
“不知道跟谁作对,去工地了。”
“……”
脑子崩坏了这是。
陈姐说,“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不是恨你,是赌气你当年为什么不带他一块,非要把他支走。”
“他那脑子,跟我不到两天就得死在外边。”
那时候穆闻带着叶心音离开,这边只剩下陆景霄,他猜测陆志森肯定会马上派人过来,不出所料,风爷就来了。
也是陆景霄毫无牵挂,才能做到反杀风爷,代替他的身份,安插在戈佩身边,弄死陆志森。
但凡有个人拖她的后腿,这事儿就成不了。
陈姐说,“我都懂你的陆总,大头那边我会想办法开导他,其实这几年他可想你们了,就是没有台阶下。”
“等回来了,我亲自去找他。”
车子到地方,陈姐站在车头,仰脸看着眼前破旧的大楼,眼神复杂。
陆景霄问,“怎么了?”
“太太为什么住在这种地方?”陈姐不明白,陆景霄现在的实力,不说能回到眼前,但是过上好日子没问题啊。
陆景霄嗤笑,“你得去问问我的老丈人。”
陈姐跟着他进去,问道,“太太的父亲到底是谁?”
“叶枭。”
陈姐的脚步一顿,“那个通缉犯?”
她站在原地,墙上的墙皮瞬间就脱落了一块,砸在她的头顶。
陈姐拿掉那块墙皮,抬头一看,才发现墙上的漆东一块西一块,不知道多少年头了。
但这些她不管,而是小声问,“怎么是那个通缉犯啊?他怎么会是太太的父亲?”
陆景霄放缓脚步,“那是多年前的事了,现在叶枭的身份跟他名字大相径庭,只是个普通的退休干部而已。”
“这怎么能洗得白?当初谁不知道他犯了大罪,连我这种小市民都清楚,现在不隐名不埋姓,居然还能做退休干部,真是世道变了。”
陆景霄道,“把嘴巴闭紧点,到了地方,别提任何罪犯的事。”
陈姐实在想不通。
叶枭住在六楼,他们很快就到了。
楼虽然老旧,简陋,但是门外却干干净净,日常应该洗刷很多遍。
陆景霄敲门。
敲在门板上的声音,咚咚作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别有一股味道。
像是回到八零年代的小镇上,那些陈旧的建筑,也是这的样子。
随即,有人开门。
是一个朴素的阿姨。
阿姨留着齐耳短发,翠绿色的上衣,问道,“你们找谁?”
陆景霄道,“我找叶先生。”
“叫什么,有预约吗?”
“陆景霄。”
姨关上门,进去了一趟。
陆景霄在外面等。
陈姐小声道,“叶枭现在好大的面子,跟总裁似的,见面还要预约。”
陆景霄没有做声。
很快,阿姨重新打开门,说道,“进来吧。”
玄关不大,两边是鞋柜,墙上有一面干净的镜子,陆景霄站在那,可以看到整个自己。
叶枭很高。
深知比他更高。
阿姨给他们准备了一次性鞋套,“叶先生不喜欢别人穿家里的拖鞋,委屈下你们了。”
陆景霄颔首。
陈姐跟在他身后,来到里面客厅。
放眼望去,一百多平的房间,客厅不大,家具都是老派的款式,但是干净整洁,每一个物件的摆放都必不可少,又极其舒服。
叶心音端着水果出来,视线扫过陆景霄,落在他身后的陈姐身上。
她惊喜道,“陈姐。”
陈姐心口一热,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太太。”
乍然叫太太,叶心音有些不适应,“叫我叶心音吧。”
她迫不及待地问,“你什么时候来艾城的?”
“之前先生为了保护我,把我送去了边境,我是最近才回来的。”陈姐道,“我一切都好。”
叶心音笑着点头。
她安排陈姐坐下,唯独没有看陆景霄。
陆景霄看向阳台,见到了叶枭。
叶枭正在浇花,一身素黑,手里拎着一个橘红色的喷水壶,看起来突兀又很有个性。
虽然五十几岁的人,可背影依旧挺拔。
他转过身来,一身英气逼人。
陆景霄也气势不弱。
但是在叶枭面前,他少了那份沉稳的魄力,就好比参天大树能遮半边天,可也比不过百年老书,岁月在褶皱和五官里刻下来的痕迹,不是年轻人能比的。
陆景霄知道叶枭不一般,此刻亲眼见到,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伯父。”陆景霄恭敬道,“冒昧来访,请你见谅。”
叶枭把喷水壶放在原本的位置,洗干净手走出来。
他凌厉的视线扫了陆景霄一眼,“叫什么。”
“陆景霄。”
“陆家少爷?”
“嗯。”
他们在一定的程度上,旗鼓相当。
只是现在叶枭只是个普通市民,可是陆景霄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
名声震撼全球,又是艾城GDP的最大贡献者。
叶枭擦干净手,“坐,别站着。”
陆景霄坐在沙发另一侧,叶心音也走过来,他主动让开一个位置,谁知道叶心音头也没有抬,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叶枭拿了一块切好的橘子,递给叶心音。
叶心音很自然地拿过来吃了。
好像他们不是才相认,而是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亲人。
叶枭架着腿,问道,“找我什么事?”
陆景霄直白道,“刚出院,迫不及待想见见我的太太,和我的老丈人。”
叶枭哼笑,“你的太太?”
陆景霄,“是的,我跟叶心音还是夫妻关系。”
“我怎么记得,你在几年前就跟她断绝所有关系了,她那一身伤怎么来的,你忘了?”叶枭面不改色,但是危险的气息已经逐渐弥漫。
今天这房子就是陷阱,陆景霄不请自来。
陆景霄道,“这确实是我对不起叶心音,日后我会加倍奉还。”
“当然。”叶枭道,“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必须把手续办了,之前你作假的离婚不作数,断干净之后,我才能给她找好婆家。”
陆景霄微笑,“爸,我们是不会离婚的。”
“丧偶跟离婚没有区别,只不过我刚才说的能让名声听起来好一点。”
“……”
陆景霄,“爸,你这话的意思……”
夜宵,“不是说加倍奉还么,两顿打,你再硬朗的身板也承受不住。”
陆景霄懂他的意思了。
陈姐想张嘴替陆景霄说说话,叶心音打断她,“陈姐,让他们先聊吧,我们去里面说会话。”
陈姐看她的样子,感觉有别的意思,就起身跟着叶心音去了卧室。
关上门,外面的声音淡了。
房间不大,她们只能坐在床边,陈姐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你是说这几年,还是这一个月?”
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叶心音要说的话肯定口干舌燥,陈姐就问,“这一个月吧,你跟你父亲相认,你过得怎么样?”
叶心音露出幸福的笑容,“很好,跟亲人相认的感觉,比我想象中更美好。”
“为什么你的父亲会是叶枭,你了解他吗?”
“父女相认自然要坦诚相待,他什么都跟我说了,管家也说了一些,但是我也能接受。”
“真的吗?那你知不知道,叶枭曾经是全球通缉犯?”
叶心音点头。
她解释道,“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是一场很大的误会,他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为自己赎罪,如今已经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陈姐,“普通人?”
叶心音,“对,只是一个每个月领五千块退休金的普通人,我的父亲。”
陈姐实在好奇,“他都是怎么脱罪的?”
说来话长,叶心音没有说,“以后陆景霄会慢慢告诉你的。倒是你,以后打算在艾城定居了吗?”
“嗯,我以后都不走了,你跟先生也安定了吧?”
叶心音扯了下嘴角,“看心情吧,我得好好挑一挑。”
陈姐心里一咯噔,“你不喜欢陆总了吗?”
“不喜欢了。”
“……”
叶心音说,“你也别劝我,感情的事别勉强,一切看造化。”
陈姐担忧道,“你不会喜欢穆闻了吧?”
之前她就觉得穆闻那个人意图不轨。
果然是奔着欺骗叶心音感情来的。
叶心音说,“我现在谁都不喜欢,我这么年轻,为什么要搞那些情情爱爱,我要先搞事业,先搞钱。”
陈姐自然知道不多说。
她现在觉得,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聊了好一会,阿姨来敲门说吃饭了,她们才一起出去。
外面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多冷着脸,气氛凝固。
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谈崩了。
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烦。
更何况是陆景霄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心音毫不在意的挽起袖子,“吃饭吧。”
饭桌上,又是一场无声地硝烟。
虽然叶枭留下了陆景霄吃饭,可是这里也看不惯,那里也看不惯,让陆景霄无地自容。
而陆景霄完全不当回事。
他的教养让他有很好的用餐习惯,一般人很难挑出刺。
夜枭道,“叶心音,吃过饭你打算跟他走吗?”
叶心音没想到话题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不在意道,“不走。”
陆景霄看她一眼,眼神炙热。
叶心音权当没看到。
叶枭满意地嗯了一声。
陆景霄不急不缓道,“那我也留在这吧,我适应能力强,哪里都行。”
夜宵嗤笑,“你好像没有权利住在这里。”
“爸,我跟叶心音还是夫妻关系,住在自己的爸爸家里,有什么问题?”
叶枭被那一声一声的爸叫得脸色铁青。
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叶枭来硬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陆景霄知道自己的片面之词,没办法留在这里,所以走的时候,也算痛快。
他走得这么轻松,有点出乎叶心音的意料。
她以为以陆景霄的性子,要跟叶枭干一仗。
毕竟当初叶枭跟他有一点恩怨。
早就是熟客了。
叶枭对陆景霄知根知底,所以才会这么抵触。
他跟叶心音说,“不管以后你结不结婚,你都可以永远住在这里,你不愿意住破房子,我给你在市中心买庄园,买别墅,你喜欢什么款式随便挑,我有的是钱。”
叶心音失笑,“住那么远干什么,这个地方挺好的,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我在家也是个照应。”
“嗯,那样最好,但是物质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叶枭拿出一张黑卡,“你拿去,这是你的底气,别怕陆景霄那个混混,他就算投胎重来,修炼几百年,也配不上你。”
叶心音点头。
那张黑卡,她也不客气接下了。
最近很需要钱,她不跟自己的亲生父亲矫情。
不过她现在更想搞清楚的是,当年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戈佩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隐情。
她之前问过叶枭,叶枭一口咬定母亲是死于暴乱,不是被人陷害。
但是叶心音有预感,他在撒谎。
为什么要撒谎呢?
这个问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解开,现在叶心音也没法着急。
目前正是年末,新的一年马上要来了,她要抓紧时间,把该做的先做了。
叶心音花钱托了很多关系和渠道,做了一件大事。
一周后,各大媒体头条都在报道一个重点之新闻:艾城突然撅起一颗东方明珠,叶心音作为SA集团的首席执行人,隆重亮相。
陆景霄看着叶心音的照片在各大软件上来回穿梭,看着那一长串投资金,疯狂上涨的新股票,以及叶心音蹭蹭往上的身价,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他的女人,身上本事不小。
胆大心细,虽说叶枭舍得给钱,但要是没有果断的决定,和经验累计的眼光,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撅起。
她倒是深藏不露。
感情之前跟着他,都是委屈了一个天才。
三天后,叶心音在南海湾设宴,向各界人士公开自己的身份。
是个人都有请柬,唯独陆景霄没有。
陆景霄等到宴会开始的前一天晚上,都没有等到请柬送来。
他问陈姐,“叶心音邀请你了么?”
“邀请了啊。”陈姐道,“怎么了,先生你没有吗?”
陆景霄抿唇不语,一张脸黑得不见底。
叶心音分明是故意的。
跟叶枭联手来打击他。
陈姐不想让他失望,“陆总,不如我这张请柬给你吧,反正我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太太接触,你现在的情况,可不好说啊。”
陆景霄没接,“她故意避开我就是为了不让我见她,我即使到了门口,也会被叉出去。”
陈姐失笑。
他另外再想办法。
当天晚上,陆景霄就给叶心音打了个电话。
他给出八个亿,给叶心音扩充实力。
叶心音在电话里笑得妩媚,“这八个亿,是给我的,还是算你入股?”
“这点钱入股你舍得么?”陆景霄道,“这只是个开头,以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你不如一开始就直接给完了,我看看你舍得多少。”
“只要你想要,所有钱都是你的。”
“这可笼统了,万一你把你其他财产都转到别人名下呢,万一你给我看的,就只有十个亿呢。”
“我命都可以给你。”
叶心音笑得更大声,“命一点都不值钱,陆景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的庆功宴不可能让你这种人搞砸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陆景霄拿着手机,眉心微促。
没有压力,也没把柄的叶心音,可真像一只骄傲的小狐狸。
恨不得踩在他头顶上拉屎。
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的陆景霄,最后还是决定穿上定制好的礼服,前往宴会现场。
还能怎么办,自己惹的祸,自己跪着也要哄完。
陈姐提前去找了叶心音。
她不是去给陆景霄求情的,而是想请她帮个忙。
叶心音见她来,说道,“你来得正好,帮我挑几件礼服,看我适合哪个颜色。”
陈姐给她选了一套银灰色的裙子。
这套衣服不好驾驭,但是叶心音的肌肤雪白,高傲的设计就成了陪衬,锦上添花。
叶心音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没有在意它好不好看,只拎着裙子晃动高跟鞋,看方不方便。
“行,这套合适。”她笑道,“谢谢你陈姐,我也给你选一套。”
陈姐心不在焉,答应说好。
叶心音仔细看了她的脸,“你平时穿衣服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太沉闷了,我觉得你可以换个风格,俏皮系的怎么样?”
陈姐立即瞪大眼睛,“什么?”
“你看,你的眼睛这么大,给你化一个桃花妆,简直要命好吧。”
陈姐,“……”
虽然眼前的叶心音是她的太太,但是这种丢人的事她还是要自己做主的,“我还是别化妆了吧,我素颜这么好看,随便穿一套就好看得不得了。”
叶心音问,“真不喜欢啊?”
“真不喜欢。”陈姐把前面那个字咬得特别重。
叶心音只好作罢。
她以前做化妆师,看过很多种脸型,陈姐这种真的特别适合桃花妆。
真的太可惜了。
叶心音说,“那我给你化一个妆,明晚上好多帅哥富二代,公子哥,你挑一个喜欢的,谈个恋爱怎么样?”
陈姐皮笑肉不笑,“这几年没见,你怎么突然就变成拉皮条的了?”
叶心音挑眉,“我听陆景霄说,你这么多年了,好像还没有谈过恋爱。”
陈姐抽了抽嘴角,“额,嗯……”
“那你想吗?”
“不想。”陈姐下意识道,“反正看了那么多人结婚生子,我对恋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这几年我得到了一个总结,你猜猜是什么。”
“什么?”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
叶心音道,“那我还是要给你化妆,我要你今晚上漂漂亮亮的。”
陈姐点头。
礼服选好了,她坐下来,眼前的镜子自带led灯,她不化妆,都如出水芙蓉。
但是陈姐无心欣赏,她犹豫片刻,说道,“太太,你还记得大头吗?”
叶心音道,“当然记得,他人呢?”
“还在边上呢,跟陆总生气,一直没有回来。”
叶心音给她打理头发的动作一顿,“没有回来?”
“嗯。”陈姐无奈道,“陆总亲自出面都不回来,所以我想拜托你,要是你方便的话,可以帮忙把大头找回来吗?”
叶心音想起大头,就忍不住笑。
“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她说,“你给他打电话,说陆景霄快要死了。”
陈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大头对陆景霄的感情深,根本经不起炸胡,他一听准马上回来。”
叶心音还特意给她发了几张陆景霄受伤时的血腥图片。
“喏,你给他看,他看了不得心疼死。”
陈姐乍一看,自己都吓死了,马上推辞道,“算了,大头肯定受不了这个刺激。”
“那你说我要死了。”
“那更不行。”
“没事,就随口说说,不会真的死。”
“那也不行,这种事不能随便开玩笑。”
叶心音道,“那我亲自去看看他吧,我出面的话,让他回来的可能性很大。”
“那么远,你亲自去?不行,会耽误明天晚上的宴会,你作为主角,不能不出席。”
“没事,我老爹的管家有私人飞机,很快就到了。”
陈姐松开眉头。
这样吗。
那就行。
叶心音说,“今晚上就去,争取直接带他回来。”
“有点太着急了吧。”陈姐忍不住笑,“我陪你去吧太太。”
叶心音失笑,“瞧你。”
陈姐低着头,笑道,“我主要是怕他在那边受委屈。”
“他那性子哪能受委屈,放心吧,舍不得回来,说明日子过得不错。”
妆也不想化了,陈姐迫不及待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给叶叔打电话。”
飞机安排好了,随时都可以走。
放下手机,叶心音看着梳好头发的陈姐,她转了转眼珠子,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不用,很简单。”叶心音戏谑一笑,“你答应我,明天晚上的宴会,你的妆容交给我。”
“……”
陈姐已经预想到了,自己成为俏皮女主的那一幕了。
粉色的头发,粉色的眼影,粉色的腮红,粉色的礼服。
啊……
陈姐为难道,“好啊,没问题……”
当天晚上十二点,他们俩一块到了大头工作的地方。
好家伙,一马平川。
叶心音站在地上,晚上的寒风呼呼的吹,她的脸上瞬间就变成了大干田,裂开了似的疼。
她不可置信道,“大头在这里上班?这不是拿命在赚钱吗?”
“是啊,所以我担心他,赌气是小事,要是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了怎么办?”
叶心音道,“先不说了,找个地方住下来吧,再吃一顿热乎的。”
本来就是冬天,这里的冬天比艾城要冷上上百倍。
这个地方大部分都是平原,气候又很恶劣,人少房子更少,她们没有开车过来,徒步找到大头工作的地方。
几个破屋子,所有工人挤在一起。
陈姐给大头打电话,好几个之后才接。
她说,“我们在告示牌这里,你出来接下我们。”
大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哪里?你来找我了?“
“嗯,你快点,我跟太太一起的。”
一听叶心音来了,大头一点不敢耽误,那叫一个快速。
叶心音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大头?”她出声问。
大头站在那,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点头。
他穿着破旧漆黑的棉衣,为了贴紧皮肤更保暖,身上绑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
脸上也被吹得发黑,发裂,满脸的沧桑。
要说他五六十,叶心音都信。
叶心音又气又恼,“就因为跟陆景霄赌气,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大头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像个呆子。
“走吧,别在这了,飞机就在外边等着,一块回去。”
大头摇摇头。
“我不回去。”
“为什么啊?”
“因为……”大头的眼睛亮了几分,说道,“我有老婆在这里。”
叶心音看到乔怡然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头晕目眩的有些站不稳,索性坐下来,像个看戏人一样,完全不顾邱宏宇的满腔怒火。
邱宏宇那一叫,陆家马上就让人去干涉了,但是邱宏宇不依,挣扎的时候看见了叶心音,马上就跟得了狂犬病似的,对着叶心音就是一阵破口大骂。骂得难听,都是些侮辱女人的话。
宾客们又把视线转移到叶心音这边来。
陆夫人还算冷静,她又安排了两个人过去,把邱宏宇钳制下来,带走了。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婚宴从开始到现在都进行得很完美,她不允许接下来的收尾,被一个外人给搅和了。
安抚好了宾客,陆夫人一转头,就看见陆志森走到了叶心音身边。
他脸上堆满了对叶心音的关切,她走过去,皱眉道,“你先带着叶小姐上楼,这边事办完了,我再上去细问怎么回事。”
陆志森答应下来,搀扶着叶心音上去。
叶心音此刻头重脚轻,走路跌跌撞撞,陆志森无奈道,“一眼没看见你,你就喝这么多酒,也不怕出事。”
叶心音推了他一下,“你离我远点,小心我吐你身上。”
“没事。”他半点都没松懈。
到了休息室,陆志森推开门,却见里面坐着邱宏宇和他妈,有一个医生正在给他查看伤情。
邱宏宇瞧见了叶心音,马上站起来喊道,“就是她,妈,就是她!”
陆志森站在叶心音跟前,神色威严,“她怎么你了?”
叶心音摁着太阳穴坐下来,酒精烧得她好像视网膜都坏了,眼睛盯着眼前的背影,半响都看不清。
到底是亲兄弟,陆志森的背影,跟陆景霄有五分相似。
这五分,在模糊的视线下,就变成了九分。
叶心音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心里装着的是像陆景霄的陆志森,还是像陆志森的陆景霄。
她怔怔地走神。
“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他都还没有结婚,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声充满愤怒的质问突然打断了叶心音的走神。
她抬头看去,就见邱母蔓延愤怒地抓起旁边的杯子,朝着自己砸过来。
叶心音下意识地缩着肩膀,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杯子从陆志森的手臂上滚落,随后在地上炸开花。
这一下可不轻。
叶心音气不过,起身把陆志森往后拖,质问邱母,“说话就说话,你动手干什么?”
她起得猛,说完就一阵天旋地转,打了个踉跄。
陆志森顺势接住她。
邱母凶神恶煞的样子跟邱宏宇一个模子,吐出来的话也跟刺一样,“你有本事就过来啊,看我打不打死你!”
“他占我便宜,我只是出于正当防卫,你没有资格打我。”
“笑死人了,你谁啊?我儿子是我家的宝贝,跟乔家可是亲戚,就你这种下三滥,他看得上你?”
陆志森闻言,脸色瞬间就冷了,将叶心音摁在自己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叶心音伸手推了推,没力气。
邱母见陆志森脸色不好,讪讪道,“陆少,我又没说错。”
“错没错,到时候自然会调监控,我不管你是谁家亲戚,等结果出来了,你都会为刚才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叶心音头昏脑涨,在他胸口处闷得喘不过气,用力挤出脑袋,正好看见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为首进来的,是陆景霄。
叶心音一愣,下意识想挣脱陆志森,但是陆志森的手臂紧得吓人,她根本挣不开。
陆景霄收回视线,冷冷勾唇,眼神里宣泄出来的意思,全是赤裸裸的嘲讽。
嘲讽她人尽可夫似的。
叶心音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好笑得很,索性就不挣扎了,在陆志森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陆夫人咳嗽一声,想提醒陆志森注意一点,陆志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怀里却没有半分松懈。
仿佛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陆夫人无奈,只好当没看见。
邱母一看做主的来了,立马开口,“陆夫人,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陆夫人没搭理她,问旁边的医生,“什么情况?”
医生如实说了。
叶心音那一脚直中要害,伤得不轻。
邱母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你说出这么大的事,可怎么办?”
陆夫人可不傻,她云淡风轻道,“监控我已经让人去调了,你着什么急?”
邱宏宇一听还真要拿监控出来,马上改口,“我当时喝醉了,脑子不太清醒,可能是对她做了点什么,但是是她先勾引我的,我是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无赖样子,他们都是见惯了的,都没什么反应。
倒是陆景霄,对某件事特别感兴趣,“大哥,你要他们付出什么代价啊?”
陆志森冷声道,“你说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我会允许别人这么羞辱我么?”
身旁的乔怡然,轻笑道,“大哥跟叶小姐真恩爱。”
陆景霄但笑不语。
明明是在笑,周遭的空气却好像冷冻成冰,让人遍体生寒。
很快监控视频就拿上来了。
刚放到邱宏宇把叶心音丢上车的画面,邱宏宇就哆嗦着往地上一跪,“我,我要是知道她是陆大少的人,就算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突然想起什么,邱宏宇连滚带爬地往乔怡然那边过去,“表嫂,你替我说说好话,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啊,你说你的化妆师很漂亮,一杯倒,我才敢去撩她的啊。”
乔怡然蹙眉,“我是说了叶小姐很漂亮,但这是你去伤害她的理由吗?”
不卑不亢,也不慌张,温柔的语气里,全是对邱宏宇的指责。
她当时没有明确的暗示,监控里也没有拍到什么,邱宏宇百口莫辩,又去找叶心音求情。
结果刚爬两步,陆志森就把他给踹开了。
“别碰她。”
宝贝得不得了。
邱母心疼死了,半跪在地上把邱宏宇扶起来,母子俩都敢怒不敢言。
这事儿算是解决了。
陆夫人问,“志森,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还没有开口,陆景霄插了一嘴,“我来吧。”
众人看向他。
陆景霄道,“大哥这会哪里有空,还得好好陪陪心爱的女人,这种小事交给我,我给你处理干净。”
乔怡然说,“景霄,不如我来吧,毕竟他们是我娘家的亲戚。”
“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乔怡然一顿,脸上染上红晕。
叶心音收紧了手指,压下内心涌上来的难受,想站直一些,却摇晃得更厉害。
陆志森顺势把她抱起来,跟陆夫人打了招呼,就朝外走去。
陆景霄也跟着起身。
他就走在陆志森背后,叶心音的脸埋在陆志森的怀里,头顶却能清楚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是沾了毒药的刀子,仿佛能剜开她的头骨。
叶心音上了陆志森的车。
“我先送你去医院解酒。”
叶心音摇摇头,“不了,送我回宿舍吧,我回去睡会就好了。”
陆志森知道她性子要强,说不去就不去,就发动了车子。
他又说,“我名下房子不少,你都知道在哪里,喜欢哪套你跟我说,我送你。一个人住宿舍不安全。”
叶心音歪着脑袋看外面,远处偌大的广告屏上,滚动播放着陆景霄跟乔怡然的订婚照,般配到令人眼红。
她眨眨眼,拒绝了陆志森的好意。
胃疼让她精疲力竭,她几乎快没有能力思考这些事。
车到了工作室门口,陆志森下车给她打开车门,附身伸出双臂,“我抱你上去吧,我给你熬点汤,看你休息了再走。”
叶心音正要开口拒绝,余光突然瞥到自己房间的窗口处,站着正在抽烟的陆景霄。
他就那么大刺刺的站在那,整块玻璃上都是他的影子。
稍微一看就能认出来。
叶心音心惊的同时,又很生气。
这男人从来都只顾自己刺激快活,不把别人的死活放眼里。
刚才得亏是自己看见了,如果是陆志森,那么他们之间的那些肮脏事,顷刻间就会泄露个干净。
那她也就不用活了。
叶心音深呼吸一口气,下车站定,避开了陆志森的触碰,“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就好了,没多大事。”
陆志森眉头紧皱,伸手擦干净她额头的冷汗,“你脸色这么难看,真的没事?”
“没事,回去吧。”叶心音道,“你要是送我上去了,我老板他们不知道又要传成什么样。”
“我又不在乎,你要是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公开关系。”
叶心音扯了下嘴角,心里毫无波澜,“我在乎。”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需要承诺的年纪,早就过了。
叶心音最终还是一个人上去的。
陆景霄一支烟抽完,刚好丢在脚底下碾碎。
叶心音看着他屁股底下那小床,就觉得好累,人站在门口没进去。
陆景霄盯着她那双笔直雪白的双腿,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会站得倒是挺稳的,在酒店那会,我还以为你人都要没了。”
叶心音眼皮子耷拉着,说出的话也有气无力,“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陆志森面前柔弱一回,当然要装得像个样子了,不是说这样更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吗?”
她走到陆景霄面前,开始脱衣服。
陆景霄来不就是为了上床,她乖点配合,早点完事。
她好想睡觉。
刚解开两颗纽扣,陆景霄就开口制止道,“先回去把澡洗了。”
“早上我才洗了。”
“别人碰过了,得洗。”
叶心音停下动作,想起了邱宏宇。
她呼出一口浊气,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身上每一根骨头似乎都是散的,根本支撑不起她的皮肉,叶心音走一步晃三晃,下楼梯的时候脚底踩了个空,猛地一个跟头跪在了地上。
她捂着差点跪穿的膝盖,疼得半响都没有站起来。
叶心音能清楚感觉到陆景霄就在自己身后,无动于衷地看自己笑话。
她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撑着扶手站起来,用自嘲掩饰刚才的丢人,“看样子我猜错了,装柔弱还是得看人。”
擦了擦伤口上的灰尘,她没当回事,一瘸一拐往楼下走去。
膝盖已经渗了血,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惹眼,她却好像没有知觉似的,一眼都没有往下看。
陆景霄在背后跟着
,眼神沉得吓人。
上了陆景霄的车,叶心音用纸巾包住伤口,没让血弄脏他的椅子。
有些冷,她厚着脸皮开口,“反正你身强力壮,外套借我一下呗?”
陆景霄的表情淡得如水,半点感情都没有,把外套丢给她。
“我不要了,下车记得丢。”
“知道。”
她裹了裹,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安。
或许是习惯了他车里的味道,或许是她跟陆景霄是交易关系,彼此亲密更加心安理得。
跟陆志森就不行。
她总觉得跟陆志森重逢后,一切的接触都很生硬。
叶心音很困,胃里却疼得她睡不着,她细声问道,“不是说要去处理邱宏宇的事吗,处理完了?”
“动他还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也是,毕竟也没给你们两口子造成什么困扰。”
叶心音闭上眼,把脸往外套里埋得更深,很快就睡着了。
车停的时候,她惊醒了一下。
但是太困了,她眼皮子拉不开,就任由陆景霄抱着自己上去。
晚上的风冷冰冰的,吹着叶心音落在外面的小腿,她弯曲着膝盖,让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挂在陆景霄身上。
陆景霄身上很烫。
手也是,剥掉她裙子的时候,叶心音总感觉自己的肌肤都要烧着。
她在这会突然就脆弱得不行,小声哀求,“陆景霄,我胃疼……”
你可不可以心疼我一下?
陆景霄没作声,身上的动作也没停。
叶心音的脸埋在陆景霄的脖子里,他每上一层台阶,身子就跟着轻轻颠簸一下。
每颠簸一下,落在陆景霄脖子上的咬痕,就更深一寸。
像是在跟谁作对一样,她死咬着不出声。
到了楼上,陆景霄一手拖着她不断下滑的身子,一手推开门,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白天在酒店,你怎么跑的?”
叶心音心里憋着气,不愿意吭声。
陆景霄有的是办法。
叶心音马上道,“衣柜里有暗门……”
陆景霄勾唇,“这么巧,被你给碰上了。”
叶心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些什么陆景霄听不清。
但是他也不想听了。
陆景霄这次憋得太久,叶心音差点被折腾死。
明明身上哪儿都疼得不行,但她却没有哭,只是哑着声音求。
可她越可怜,陆景霄就越是不放过她。
“疼就对了,这样才长记性。”
叶心音耳朵嗡嗡的,张着嘴哇哇吐酸水。
空腹喝进去的酒,被折腾得干干净净。
但尽管如此,陆景霄还是没有放开她,好像真的要把她给弄死在这似的。
叶心音醒了酒,也有力气骂人了,学过的脏话全用在了陆景霄身上。
陆景霄毫不在意。
过了很久,陆景霄才大发慈悲放开她,抱着她去浴室洗澡。
叶心音不想让他碰,皱着眉抵抗。
陆景霄直接把她的腿抓过来,拿上碘伏棉棒,毫不客气的擦拭。
叶心音疼得嘶嘶抽气,使劲掰扯。
陆景霄三下五除二,给她消了毒贴上防水创可贴,然后把人往浴缸里一丢。
叶心音梗着脖子,始终没有给一个好脸色。
陆景霄嘲讽道,“求我的时候跟狐狸一样,我办完了事就甩脸子,不把我当回事啊,叶心音。”
叶心音冷冷道,“没有,我不敢。”
“看你这态度,你是不想你监狱里的老父亲活下去了。”
“随便。”叶心音现在嘴巴比什么都硬。
陆景霄见状,拿出手机拨电话,“那行,我把我的人撤回来了。”
叶心音一愣,赶紧上去抢。
刚把手机抢过来,就在她的掌心里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她跟陆景霄的视线,同时落在屏幕上。
是乔怡然。
陆景霄瞧见叶心音的呼吸都停了,好笑道,“刚才骂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么,这电话你来接。”
叶心音捏着还在响的手机,抬头盯着陆景霄,“你觉得有意思吗?”
“觉得没意思,那就接。”
“我要是接了,你这婚可就不一定结得了了。”
“这么自信?”陆景霄眯眼。
叶心音深呼吸一口气,大拇指在屏幕上一滑。
手机安静了下来。
陆景霄垂眸看过去,看见叶心音是把电话挂了。
叶心音冷笑,“吓坏了吧。”
陆景霄笑得比她更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乔怡然会怕你?”
“怕肯定不会,但她要是真的爱你,肯定会把我当做心里的一根刺,你们以后的婚姻生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这样讲,陆景霄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么?
但他偏不如了她的意。
“夫妻生活正常就行了,要什么婚姻生活。”陆景霄说完拿起手机,给乔怡然回拨了过去。
拨通的过程,他打开喷头淋浴。
电话接通,点了外放,浴缸里的叶心音也能听到乔怡然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景霄?”
“办好了,等会回来。”
“好。”乔怡然显然听到了这边的淋浴声,问道,“你在洗澡吗景霄?”
“嗯。”
“怎么不回来洗?”
“办完事心情不错,就顺便洗个澡。”陆景霄不知道想到什么,话里有了几分笑意,“先挂了,回去再说。”
旁边的叶心音,骂骂咧咧地从浴缸里爬起来穿衣服。
她实在气不过,问道,“你是生怕乔怡然不怀疑你吗?”
“怀疑又怎么了,你不是不怕?”陆景霄夸赞她的技术,“再说了,我今晚上确实心情不错。”
“……”
叶心音真想往他脸上吐口水。
陆景霄很快就冲好了澡,水渍也不擦拭,随便拿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
这条依旧是叶心音的。
叶心音抿了抿唇,自知理亏,就把气性给压下去,当做没看见。
她转过身去穿睡衣,都是一样的。
背后沉甸甸的影子压过来,暗了叶心音的眼睛,她转过头,就见陆景霄宽大的胸膛已经到了自己背后。
她微惊,已经问出了口,“你不是还要来吧?”
浑身的毛孔都在抗拒。
谁知道陆景霄直接扯掉了她膝盖上的防水创可贴。
力气大得,差点揭掉一层皮。
叶心音疼得头盖骨都在跳动,人都绷直了。
“撕了是为了你好,伤口捂着容易感染。”陆景霄还能云淡风轻地说,“别把我想成一个打桩机器,你还没有美味到让我不要肾的程度。”
叶心音疼得没有力气骂人了。
陆景霄笑吟吟地问,“现在还醉么?”
叶心音瞪着他,满脸都是:你有病?
“看样子是醒酒了。”陆景霄一字一句,跟烙铁一样落在叶心音心上,“醒了就记住刚才的教训,以后再往别的男人怀里靠,我最反感跟别人吃一碗饭,你要敢再犯错,我就剥掉你一层皮。”
叶心音张了张嘴想解释,后来一想,解释有什么用,反而是自取其辱。
他这么在乎自己,不过是男人的胜负欲作祟罢了。
养了三年的金丝雀,当然舍不得被别人脏一点半点。
陆景霄轻飘飘地把创可贴一丢,“之前我在这房子里的东西,两天之内给我全买回来放回原位。”
“……钱谁报销?”
“你说呢?”
陆景霄穿上衣服就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除了凌乱的床单,一切都原模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叶心音坐了一会,有些冷了,才在抽屉里翻了翻,找紧急避孕药。
但是抽屉里空空如也。
她想起来,上次清理陆景霄的东西时,第一个丢的东西就是那玩意儿。
叶心音叹口气,想到怀孕之后的后果,就害怕得汗毛竖立,即使累得不行了,还是出门去买药。
凌晨的药店没人。
除了避孕药,叶心音还给父亲准备了一些补药,加起来杂七杂八的有五千块钱。
结账的时候显示四千九,店员问,“最近咱们店里一直搞活动,满五千立减五百,小姐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叶心音懒得找了,随手拿了一盒避孕套凑单。
……
陆景霄推开陆家的门,客厅内的光一下子就泄了出来。
他抬头,看见陆夫人跟乔怡然都在客厅里。
乔怡然看见陆景霄的那瞬间,冷了的心又死灰复燃,起身迎接。
陆景霄脱下外套给她,走到陆夫人身边,“怎么还没有睡?”
“这不是在等你吗?”陆夫人有些不高兴,“你去哪了?”
“不是说了去办事?”
“你还跟我撒谎,邱宏宇那事你直接丢给你助理去办的,那你去干什么了?昨天你才跟怡然订婚,晚上就彻夜不归,你让我怎么去跟乔家交代?”
“我什么性子,他们之前不知道么?订了婚就想让我变成顾家的好丈夫,未免也太痴心妄想。”陆景霄冷笑,“你要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去关心关心你的大儿子,他比我省心,你还能多活几年。”
乔怡然见情况不对,过来当和事老,“妈,你身体不好,不要动气,景霄是忙公务,不是做其他的,别怪他。”
“你就是太心软了,总是偏袒他。”陆夫人恨铁不成钢,“你这样还怎么管他?”
乔怡然道,“景霄有自己的时间安排,没关系的。”
“你就惯着吧,迟早得惯出事。”
乔怡然无奈笑了笑。
陆景霄道,“送她上去睡觉。”
他冷冷淡淡的,语气却不容置喙,乔怡然连忙带着陆夫人上去。
看着陆夫人睡下之后,乔怡然回到卧室。
陆景霄正在安排助理把新房子打扫干净,他要搬过去住。
乔怡然等着他挂断电话,这才从后抱着他,“景霄,妈这边我会做思想工作的,你别跟她对着干。”
陆景霄转过身来,乔怡然顺势松开他,外套松松垮垮,露出里面的蕾丝吊带。
带子又细又长,什么都遮不住。
刚才陆景霄全看见了。
乔怡然后知后觉拢了下外套,羞涩道,“衣服是妈给我的,她说我们订了婚,名正言顺,就……”
陆家的规矩是,订婚后有了身孕,才能结婚。
陆夫人是很希望他们同居的。
乔怡然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得她忘记克制自己,手指钻进了陆景霄的衣服里。
滚烫的肌肉硬邦邦的。
让她手指微微颤栗。
但是顺着摸下去之后,乔怡然的所有动作,突然就停了。
她抬起头来,神色错愕地看着他。
陆景霄拨出她的手,收紧皮带,“我现在还没饿。”
乔怡然的脸颊依旧很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难堪。
陆景霄刚才,根本就没有反应。
乔怡然攥紧手指,心里密密麻麻地疼,跟针扎一样。
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为什么不饿,是已经吃饱了吗,景霄?”
陆景霄淡淡道,“别问我,你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乔怡然脸色微白。
这话更难听。
她乔怡然要什么没有?都主动上手了,却让男人没有兴趣。
陆景霄大发慈悲,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大拇指摩擦她的下巴,“这就难过了?”
乔怡然闻着他的气息,心里又冒出爱意。
也很委屈。
她咬着唇,双眼含泪摇摇头。
陆景霄勾唇,“乖,这才是一个准太太该有的样子。”
次日一早,叶心音被电话吵醒。
她接通手机,还没张嘴,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骂完了,老板狠狠撂下一句话,“你别干了,我也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今天上午过来把工资结了,过时不候啊。”
叶心音粗算了一下上个月的工资,好几万呢,她不能不要。
忍着一身的酸疼,叶心音咬牙来到工作室,在工资条上签字。
老板对她冷嘲热讽,“现在终于如你所愿了是吧?哎哟也是,都攀上陆家大少爷了,谁还愿意上班赚钱啊,是我我也乐意。”
叶心音签完字把笔丢一边,坐下来道,“别废话了,现在就转钱,我收到了再走。”
“还这么需要钱啊,陆家那么有钱,陆大少不给你?”老板笑了,“他不会只睡觉不给钱吧?”
叶心音抬起眼睛,眼眸里浮起一层寒冰,“嫉妒我么?你要是实在嫉妒得慌,你让你老婆也来干我这个?”
老板脸色铁青,“你说话可真难听。”
“比不上你。”叶心音不耐烦,“钱转了吗?”
“急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
叶心音不想再惹是生非,把这火气给忍了下来。
钱到账了之后,她立即走人。
在工作室的门口歇了会,叶心音想着既然都出来了,干脆把该办的事先办了,然后再去找新工作。
离开这,叶心音去了商场,把之前丢掉的东西这会重新买回来。
这三年她熟记陆景霄每一件衣服的牌子,全都死贵。
结账的时候,叶心音的心都在滴血。
买得差不多了,叶心音开始查清单,看有没有漏掉的。
服务员见她都是买成套的,就问道,“女士,我看了下,你先生的贴身物品还没有买,需要的话我给你拿几套?”
叶心音视线没离开过手机,随口问道,“内裤啊?”
“对,我们可以免费送你几套。”
免费的那就拿着吧,叶心音问,“有三个加的吗?”
“有啊,什么码子都有。”服务员笑了笑。
叶心音被笑得心里发怵,知道她啥意思,也跟着笑,“码子大又不是一定牛逼,他是肉长屁股上了,膀大腰圆所以需要穿大尺码而已,男人那玩意儿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服务员笑得更厉害,“女士你真幽默。”
笑完,她马上敛了表情,去迎接新顾客。
“乔小姐,陆先生。”
叶心音抬头,看见乔怡然跟陆景霄走了进来。
两尊大佛往门口一站,店内所有的装饰都成了陪衬。
乔怡然看见叶心音,自然得去打招呼,“叶小姐,你也买衣服啊。”
叶心音微笑,“对啊,刚卖完。”
她没看陆景霄,当他不存在,谈吐举止就半点心虚都没有。
仿佛她跟陆景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乔怡然走近了,看见旁边打包了很多东西,看不见内里。
但她也不需要看,这是男装店,哪会有女人的东西。
乔怡然问,“叶小姐买这些,是给男朋友准备的吗?”
叶心音顿了顿。
其实她有很多借口糊弄乔怡然。
比如说是给父亲买的。
但是她不想让陆景霄占那个便宜,就改了口,“没有,是给一个朋友代购的。”
她说话时,乔怡然闻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昨晚上陆景霄的外套上,也是这样的味道。
乔怡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表情上却没有任何异常,“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给大哥选的。”
叶心音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跟陆志森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吗?”乔怡然有些惊讶,“订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已经重归于好了。”
“没有。”叶心音再次否认。
乔怡然毫无预兆地结束这个话题,又拉着叶心音跟自己一块选衣服。
乔怡然道,“你的设计感那么棒,眼光肯定也很好,你帮我挑几套景霄日常穿的吧,他陪我出门散步穿。”
叶心音随便选了几套。
乔怡然都要了,让刚才那个接待包起来。
服务员看了眼尺码,说笑道,“好巧,这几套衣服跟这位女士选的尺寸都是一样的。”
叶心音面不改色,“是么?刚才我选了什么都忘记了。”
乔怡然继续选,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勉为其难选了几套,乔怡然就累了,跟叶心音说,“等会我们一块吃饭吧?吃完了我跟景霄再送你回去。”
“不用,我还有事要忙。”
“你怕了吗?”乔怡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叶心音对上她的眼睛,她流露出来的敌意,清晰又紧密。
她接下了这敌意,面无表情道,“我怕什么呢,我对你请客吃的饭又不会过敏。”
乔怡然轻轻一笑。
笑她可怜,也笑她不知羞耻。
叶心音也回她一个笑。
这段关系里,错的是陆景霄,受害者是她乔怡然。
为什么会觉得叶心音可怜?
如果乔怡然要攻击,她兵来将挡得了。
以前还会怕,怕这段关系曝光之后自己颜面尽失,怕自己最后尸骨无存。
现在倒是不怕了。
怕有什么用,怕就不会不来了吗?别说最后尸骨无存,就算自己死后乔怡然把她的骨灰抹墙上,她都不在怕的。
乔怡然转身回去挽住陆景霄的手臂,说了要一起去吃饭的事。
叶心音给配送员说了别墅的地址后出来,跟他们一块走。
乔怡然把自己正宫的气势展示得淋漓尽致,什么都依着叶心音。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家川菜餐厅。
乔怡然柔声问,“叶小姐喜欢吃辣吧?”
“都可以。”
陆景霄坐在一旁,似笑非笑,“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乔怡然撒娇道,“她或许马上就会是大哥的女朋友了,我自然要对她好呀。”
陆景霄笑意更浓。
乔怡然点菜时,他朝后扬了扬脑袋,笑意盈盈的眼眸看着叶心音,眼里的玩味明目张胆。
叶心音毫不在意地喝了口茶水,舌头在嘴里蠕了一圈,然后朝着盘子里吐了一张茶叶。
陆景霄就是那一颗茶叶。
乔怡然点了菜后,几人慢悠悠地聊天。
这一次上菜的速度很快,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速度很快,急得杂乱无章,叶心音疑惑看过去,刚好那服务员也看向她。
叶心音马上就认出了她。
是邱宏宇那个护犊子妈。
叶心音顿时有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邱母见她起了防备,端起盘子就朝着叶心音的脸上泼去。
“贱人,你给我去死!”
叶心音吓得脑子懵了一下,才连忙抓起桌子上的空盘子挡住自己。
盘子不大,没挡住什么,滚烫的热粥还是淋了她一身。
她急忙擦拭,防止肌肤烫伤。
对面的陆景霄身上也被溅了不少。
但叶心音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他怀里乔怡然的身上。
邱母被保安强行拖走后,乔怡然惊魂未定站起身来,直接上手擦掉陆景霄身上的饭粒,心疼地责怪,“你怎么这么傻啊,刚才为什么要替我挡?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叶心音低下头,不想看到陆景霄接下来深情的举动。
身上全是汤水,怎么都擦不干净,餐厅经理快步走过来,对叶心音道歉,“对不起女士,那是我们店里的后勤,是我们用人不当给你造成了伤害,你要什么赔偿我们都可以接受,请你不要生气。”
叶心音心烦意乱,说道,“带我去洗洗吧,另外让人送一套干净衣服过来。”
“好好,女士这边请。”
这家餐厅的休息室极大,什么都有。
是专门为一些尊贵客人准备的,叶心音能享受这样的待遇,是沾了陆景霄的光。
她用冷水冲洗了一遍被烫伤的地方,抹了药膏,衣服很快就送来了。
但是叶心音打开门,却见送衣服的人是陆景霄。
她稍微失神,门就被陆景霄推开了,他高大的身子挤了进来。
叶心音什么也没说,去接衣服。
陆景霄手偏了偏,“着什么急,先把衣服脱了。”
语气跟召了个鸡似的。
但是那表情,却又禁欲正经得像是安检员。
叶心音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反问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干这些,你还有精力去跟你的未婚妻翻云覆雨么?”
陆景霄冷嗤,“当然不行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就肾虚,我哪还能一个接一个?”
“……”
叶心音震惊,“你听到了?”
“我哪儿都好使,特别是耳朵。”
“……”
叶心音被他推到了墙边,热乎的胸膛贴过来。
陆景霄的动作很强势,不给叶心音半分抗拒的机会,冷冷道,“感情我这么卖力,在你这就是不行。”
叶心音艰难道,“我当时随口一说。”
陆景霄没有吭声。
那呼吸落在她的后脖子上,仿佛要烧掉她一层皮。
叶心音怕死,忍辱负重各种求,可也没逃过一劫。
陆景霄这人报复心强到变态的地步。
也是半点都不疼人。
不。
也疼人,就是她叶心音不配。
原来的衣服不能要了,叶心音随便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再穿上新衣服。
穿裙子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陆志森。
思忖了片刻,叶心音还是接了,“喂?”
刚说出一个字,她的呼吸就停了。陆景霄拿走了她的裙子,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亲自给她穿。
陆志森在电话这边问,“心音,我想约你见面说点事,你现在方便吗?”
叶心音咽了口唾沫,镇定问道,“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
“三两句说不清楚,你要是有空,我现在去接你。”
陆景霄凑得很近,裙子穿好了之后,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摸了一圈,让叶心音的喉咙痒得厉害。
她抿着唇,不敢大喘气。
这边不说话,陆志森就继续道,“说事是次要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心音。”
陆景霄闻言,咬着她的耳朵闷笑了一声。
陆志森听到了,问,“你是在忙吗?”
叶心音瞪着陆景霄,说道,“没有忙,我逗狗呢,它烦死了,一直在我脚边绕。”
随后跟故意似的,她继续说,“我现在有空,等会发地址给你,你来接我一下吧。”
“好。”
挂断电话,叶心音就感觉四周空气冷了。
跟陆景霄的脸色一样。
“看样子,我的话你一点都没听。”
叶心音不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咱们这交易只限于床上,你我穿上衣服,就各是各的。”
撑着墙站直,叶心音深呼吸一口气,嬉笑着脸皮问道,“陆总,你这么在意我跟别人亲密,你不会是吃醋吧?”
陆景霄笑了一下。
看不出是承认了,还是觉得叶心音的自作多情很好笑。
他说,“祝你今天玩得开心。”
“谢谢你了。”
叶心音说完就开门离开。
陆景霄看着她的背影,黑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白得发光,纤腰长腿,走得毫无留恋。
他面无表情整理好衣服,又变回了原来衣冠楚楚的模样。
来到餐厅,乔怡然还在原来的地方等。
过去许久,她没有半点不耐烦。
没见到叶心音,乔怡然还觉得奇怪,“叶小姐呢?”
“大哥接走了。”
“什么时候?”
“刚才,我跟大哥聊了会。”
乔怡然失笑,“难怪你现在才出来。”
随后她又叹口气,“今天真惊险,还好那女人泼的是热粥,要是别的可怎么办?”
要是硫酸,就好了呢。
乔怡然心里想。
陆景霄道,“正好,邱家跟你娘家搭边,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处理干净,别再放出来咬人。”
乔怡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景霄,你怕他们吗?”
他可不怕的。
乔怡然想问的是,是怕叶心音以后还会受伤吗?
陆景霄道,“当然。”
乔怡然的心顿时一凉。
紧接着,陆景霄看着她漂亮的脸蛋,问得随意,“你不怕你未来的嫂子出事?”
乔怡然被陆景霄给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始终没个着落,就像陆景霄这个人一样,这么多年了,她再怎么努力也没能抓住过他一次。
乔怡然讪笑,“大哥跟叶小姐真的还能好吗?”
“那你得去问大哥了。”
……
陆志森买了很多东西,跟叶心音说,选个天气好的日子去看看叶父。
这话精准拿捏了叶心音。
她问,“你可以随意进出吗?”
“可以,你要跟我一起吗?”陆志森看着她。
叶心音想,她也点头了,“可以,谢谢你帮忙。”
“我们之间别说谢谢。”陆志森说得真诚。
真诚到,叶心音差点就信了当初他是真的有苦衷,才不出来救她的。
但是陆志森也没错。
帮不帮都是他的自由。
陆志森舔了舔唇,“心音,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都知道。伯父身份特殊,是重犯,想见一面很难,但我回来了,这一切都不是难题,我都可以帮你。”
叶心音苦笑,“算了,我可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心音,你有。”
叶心音闻言,心里沉了沉。
陆志森认真道,“心音,我妈得了病,时日不多了,她现在的愿望就是看到我跟陆景霄结婚生子。”
叶心音隐约懂了他的目的。
“我随时都可以找一个女人应付她,但是心音,我心里有你,我连跟别人逢场作戏的欲望都没有。”陆志森声音很柔,软得近乎宠溺,“当年的事,你不用释怀,我可以慢慢等你原谅我,可是我妈等不到了,我想请你帮个忙,做我女朋友,完成我妈最后的愿望。”
叶心音张了张嘴,陆志森又道,“哪怕是做戏也可以,你不用对这段关系负责,可以吗心音?”
叶心音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眼眶湿润,嗓音变了调,“别老说以前,我早就不恨你了。”
陆志森眼里突然有了希冀。
叶心音摇摇头,“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不爱你了。”
她也不配了。
在三年前,她就已经死在了陆景霄的身下。
陆志森眼神暗淡,失落道,“没关系,我不逼你。”
叶心音抽了抽鼻子,无所谓道,“做戏可以啊,多大点事,我可以帮你。”
陆志森马上松了口气,“谢谢你心音。”
叶心音轻轻一笑。
陆景霄那狗男人,只顾着自己爽了,从不在乎她的感受,既然他那么讨厌陆志森,那她就偏要沾染。
反正也逃不掉他的魔爪。
那她也要爽一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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