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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

骑熊钓鱼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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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郑建成楚昊   更新:2024-08-24 11: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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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重生1984,我有五个好大姨》精彩片段


黑不溜秋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唯有皎洁的月光顺着敞开的窗户倾泻进来,洒在屋内两个人身上。

此时,楚昊瞧着姿态不雅紧紧搂着自己,大长腿随意搭在自己腰上的睡美人,两人贴得很近。

近到啥程度呢,楚昊的脑袋跟个鸵鸟似的,被深深埋在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呼吸间芬芳馥郁。

倩姨睡前穿着的那件宽松睡衣,侧身躺着睡后,根本藏不住。

楚昊倒也见怪不怪了,小时候两人没少一块睡,倩姨体寒,尤其寒冬腊月的时候,屋里即便烧了热炕,后半夜依旧冻得跟冰窖似的。

每每这个时候,楚昊就成了抢手的暖宝宝。

只是,时隔这么多年,当初的泥猴少年,已经长成了虬龙疙瘩。

“好家伙,原来不是我一个人长大啊,你也从C进化成D了.....”

好不容易从倩姨的致命抱抱中脱离,楚昊松了口气,悄咪咪瞄了眼,楚昊总感觉大灯比当初暴涨了至少一个号。

“姐,别打我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老姑娘的.....”

倩姨嘴唇微动,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忽然翻了个身平躺了下来,两座倒扣的山峰也随之地动山摇了起来。

楚昊瞧着自己退无可退的逼仄睡觉空间,默默叹了口气,得,还是要滚到地下睡。

不过在这之前,先要解决下放水问题。

他越过倩姨蹑手蹑脚下地推门,在客厅看了眼钟表,才凌晨1点多,又瞧了眼芸姨的房间,门缝透着些许橘黄的光亮。

这么晚了,芸姨怎么还没睡,不会是被倩姨气到睡不着吧。

怀着疑惑,楚昊迅速到厕所痛快地放完水,又走到芸姨的房间,悄悄推开一道门缝,发现芸姨正趴在写字桌上,握着钢笔伏案写着什么。

楚昊生出几分好奇,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芸姨,她写得很认真投入,除了窗外微风拂过的树叶沙沙声,其他的浑然不觉。

走到芸姨背后,楚昊这才看清芸姨在做什么,她是在给远在粤东的父母写信。

芸姨平日白天忙着厂里生产工作,忙得脚跟不沾地,也就趁着晚上的时间回信。

这本没有什么,就是芸姨的措辞有点出乎楚昊意料。

一向温柔包容的芸姨,在信里简单汇报了下近期家里情况,然后笔锋一转,破天荒地正面回应起了自己的婚事。

由于插队的原因,芸姨在女人原本花儿般绽放的年龄,带着几个妹妹种地苦干,回城后,父母考虑到当时分配工作的名额有限,急急地将她安排到了厂子里当副厂长。

一来二去,白白耽搁了最青春的年华,父母愧疚芸姨,加上芸姨自身坚持宁缺毋滥,她的婚事反而一推再推。

这次芸姨或许是受了倩姨的刺激,主动在信里说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表示自己还是坚持宁缺毋滥,没有遇到特别合适的,暂时不会考虑结婚,哪怕孤独终老。

信件里她顺便diss了下倩姨,批评自己的三妹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自己是管不了她了,成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胡混,要是父母那边有什么关系,希望安排三妹倩姨到比较忙碌的工作单位去。

比如说专门跟老外打交道的友谊商店之类的,当个接待员,在大学里当英语老师屈才了。

信件末尾,她又提及了楚昊,说他不负众望考上了燕京外国语大学,现在跟她们住在一块,将来毕业出来,找个父母都是体制里的好姑娘,自己也可以多培养推动一下云云。

楚昊无奈了,芸姨已经将自己的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芸姨的性子看似温柔宽容,实则外柔内刚,透着铁娘子的说一不二。

等到苏锦芸写完信放下钢笔的时候,她才注意到楚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

“臭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姨屋里做什么?信的内容你都看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稿纸放到信封里,放到抽屉里。

楚昊没法说没看到,若有所思,挠挠头苦笑着说:

“姨,说起来我中午的时候,看见倩姨跟个男的在一块,两人有说有笑的,你说倩姨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楚昊想从芸姨这里,打听倩姨跟方文华当前什么关系,没办法,谁叫倩姨已经睡迷糊了。

芸姨柳眉微蹙,想了想摇头:

“这事我不清楚,你倩姨死鸭子嘴硬,晚上回来跟我净闹腾了,赶明儿我问问她吧,要是真有了男朋友,可以带回来看看,她也老大不小了,一直拖着不是个事.....”

说到这里,芸姨又忽然笑盈盈地扭住楚昊的耳朵,笑得很危险:

“坏小子,你别打岔,要是敢跟你倩姨透露我信里安排她去友谊商店的事,小心你小子的耳朵哼!”

“至于你洗衣服的事儿,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以后她只记得那些个破洞烂袜自己洗去.....”

“哎哟我的姨,您这是哪儿的话,我怎么可能背着您跟倩姨打小报告呢,我要那么做了,就不是个人了.....”

楚昊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大声叫唤,生怕吵醒倩姨。

“切,算你小子识相,我这也是为了你倩姨好,成天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原本把她安排在大学里当英语老师,想让她多学习进步下,哪儿能想到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芸姨跟个老母亲似的,恨铁不成钢地说落着倩姨,扫了楚昊一眼,又说:

“又没地儿睡了?来吧,姨这边是双人的,先凑合一晚吧,不早了,姨要熄灯了.....”

楚昊也没见外,麻溜地躺到了凉席一边,头顶电灯熄灭,倩姨特意将风扇朝向楚昊,她这才平躺在一侧。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户的蓝布帘子遮得很严实,唯有脚边的老旧风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楚昊被闷醒之后,一时半会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芸姨信里那句“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宁愿终身不嫁,孤独终老”。

现实却是,芸姨被郑建成蒙骗了双眼,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张了张嘴,轻声开口:

“姨,你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哦,我忽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臭小子,你又有什么问题了?”

楚昊想了想,还是说道:

“姨,你说遇不到合适的,宁肯终身不嫁,那你说的合适的,具体有什么要求吗?”

侧过身来,楚昊静静等待着芸姨的回答。

芸姨像是卡壳了,一时间竟迟疑了,她也侧过身,亲昵地轻扯着楚昊的小耳朵,打趣道:

“干嘛问这个,突然被你这么问,姨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嗨,姨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也是好奇,姨这么优秀的大美女,究竟会喜欢哪种的男人?”

楚昊隐藏着真实想法,故作笑嘻嘻,他敏锐地察觉到,芸姨看似嘴上说着不在意自己的婚事,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在意。

不然就不会反复强调“遇到合适的人”,这个合适,反映了她当前的心境并不平静,甚至有点着急了。

毕竟是八十年代,女人三十岁不嫁人,承受的流言蜚语不是后世可以想象的。

况且有句话不是说了吗,女人说的话往往是相反的,她说不急着结婚,那就是心里快急疯了。

在楚昊这个臭小子跟前,芸姨也没故作矜持,考虑了一会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姨呢,对另一半的要求并不高,人长得端端正正,身高不要比我低,有自己的事业,不一定非要是体制内的公务员或者事业编,性格方面嘛,人可以不圆滑聪明,但一定要正直善良,老实憨厚顾家一些就更好了,他可以是个一辈子碌碌无为的人,但良心一定不能坏了.....”

楚昊心里苦笑,就这要求还不高呢,瞧着芸姨还在不停描绘着她对未来另一半的憧憬,美眸里名为幸福的光芒在闪烁。

事实上,芸姨要求的确实不多,要背景她父亲是粤东那边的二把手,要事业她是国营大厂副厂长,要钱那就更简单了。

她对另一半,只要求对方是个满眼都是她的好人就够了。

只不过,这个要求也正巧落了郑建成的下怀。

楚昊耐心等到芸姨说完,这才开口:

“姨,你认识一个叫郑建成的人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楚昊盯着芸姨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楚昊回了趟芸姨家,从母亲特意缝制的屁兜里取出了两百块钱。

这是老家父母起早贪黑攒下的流汗辛苦钱,算是压箱底的钱。

楚昊考上了燕京外国语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全免,每月额外还有一定补贴。

这钱是老娘给他预备的大学四年恋爱开销,生怕楚昊请人家漂亮姑娘出去吃饭,抠抠搜搜的,让人家城里姑娘看不起。

在老娘的安排里,考上大学毕业后吃商品粮的楚昊,将来肯定是要娶一个贤惠肯干的城里姑娘,所谓家有贤妻旺三代,他们老楚家在后代投资上绝不吝啬。

不过,要是被他老娘知道楚昊拿着钱去做投机倒把的买卖,估计得拎着木头棒子从老家杀到燕京.....

仔细数了遍老娘给的一摞厚实毛票子,楚昊心里有了底。

麻溜地出了家门,楚昊追上先前那个卖冰棍的老大爷,老大爷正蹲在大柳树下休息,白色泡沫箱子里的冰棍似乎卖光了。

楚昊跟他打听是从哪儿进的冰棒。

老大爷“咦”了声,诧异地盯着楚昊,见过吃蛋的,没见过吃完蛋追问母鸡的。

出于同行是冤家的原则,大爷警惕地问他要干嘛,楚昊没急着解释,而是又买了两根红果冰棍。

这才笑着说自己刚考上大学,这次来燕京几乎掏空了家里,父母欠了不少债,他想趁着没开学的空闲时间,找个活儿赚点小钱,缓解下家里的窘境。

楚昊的一番话说的很真诚,也都是实话。

大爷最开始听到楚昊是大学生的时候,眼里透着惊讶,毕竟这年头大学生还是极为稀少的,能考上大学的,绝对是普通人的羡慕对象。

当他听到楚昊话后头的辛酸,叹了口气,这跟他印象中那些衣着光鲜,仰着脖子鼻孔朝天的大学生不太一样,转念一想,农村出来的大学生,不还是农村人嘛。

至少他这个祖辈在天子脚下讨生活的燕京土著,再穷也比外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受苦的农村老哥们强。

他给楚昊指了个方向,开口说:

“小伙子,离这儿最近的有个东风冰棒厂,紧挨着友谊商店,步走过去半小时,他们下班早,你要是想进冰棍的话,趁早过去,算了,我带你去吧,你太年轻,别被人家给宰了,这家的业务员看到生人,批发价会故意抬高.....”

老大爷是个典型的老燕京热心肠,又似乎是被楚昊勤工俭学的精神打动,主动带着楚昊往东风冰棒厂走去。

两人天南海北聊了一路,老大爷叫张建设,身上带着老燕京人特有的健谈,祖辈都是燕京人,算是个燕京通。

用张大爷自个儿的话来说,他一双脚走遍了整个四九城大街小巷,四处卖他的老张冰棍。

哪里新开了店铺,哪家厂子倒闭了,就连谁家女人偷汉子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都知道。

两人来到了东风冰棒厂,张大爷把自己相熟的水桶腰中年妇女业务员介绍给了楚昊。

对方懒洋洋地问楚昊要进多少冰棍,见楚昊穿着普通,年龄不大,以为又是个买少量散货的,态度自然不是很热情。

正值最热的三伏天,整个老燕京街头巷尾遍布了卖冰棍的,不存在供不应求。

来进货的基本都是几十根卖一整天,再多估计就要烂自己手上了。

楚昊看了眼业务员身后的大冰柜,里头摆放着各色各样的冰棍,还有一些奶油雪糕,当然论起口感跟后世的没法比。

他指着红果冰棍,笑着问这种批发什么价钱。

中年妇女瞥了一眼,见张大爷在跟前,不好明着宰人,打着哈欠说一分一根。

就在她寻思着待会儿下班买什么菜的时候,她面前这个看起来笑得有些腼腆的男生,点头笑眯眯说了一句:

“姐,你看要是我买一千根,价格能不能再优惠一些?”

“啥?一千根?”

中年妇女哈欠刚打到一半,整个人愣在原地。

“对,我一次买一千根,姐你看看能不能优惠点,下回我还在你家进货!”

楚昊笑着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却很认真。

他的话不但把中年妇女吓了一跳,他身后的张大爷也惊呆了。

一千根,每根批发价一分,就是十块。

十块,对于张大爷这种靠着卖冰棍讨生活的底层人来说,不是个小数字。

他自己平时进货,顶多就是进个二三十根,多了一来太重拖不动,二来卖不掉就完球了。

他太清楚老燕京有多少卖冰棍的人,这生意没门槛,两条腿的都能做。

张大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刚想说小伙子,你不是家里穷父母还欠了外债么,怎么有这么多钱进货。

话没出嗓子眼,他就看到楚昊从裤兜里摸出一摞子毛票,是真的毛票,绝大多数都是分和角,叠得整整齐齐,边上的褶皱都被人抚平了。

“这是十块,姐,我也不让你难做,你把优惠的给我换成冰棍就成。”

中年妇女业务员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喜。

好家伙,这是遇到大客户了。

“哦哦,弟弟你放心,我们东风冰棒厂有批发进一百根冰棒,外送三十根的活动,你一次性批走一千根,这样吧,姐多送你五百根咋样,回头再进冰棍,姐还是这个优惠,保证你不吃亏.....”

中年妇女瞬间精神抖擞起来,看向楚昊的目光透着令人肉麻的妩媚,属实吃不消。

同时,她也被楚昊这个长得俊朗的大男孩一口一个“姐”,叫得实在舒坦。

麻溜地点完楚昊的毛票,中年妇女匆匆忙招呼工人,过来帮忙装箱。

为了拉拢楚昊这个大客户,东风冰棒厂特意白送了楚昊十个白色大号泡沫箱子,里头塞上冰块,外头罩好棉被。

钱货两清后,楚昊叫了辆人力三轮车,张大爷帮着把十个装满了冰棍的泡沫箱子搬上了三轮车。

“师父,麻烦去一趟距离最近的批发市场!”

楚昊嘱咐了声,对方吆喝了声,卖力地驱动双腿蹬起来。

头顶上的毒辣日头,晒在人皮肤上火辣辣的,张大爷瞧着车上满当当的白色泡沫箱子,这才吐出憋在喉管里的疑问:

“小伙子,你不是家里揭不开锅出来找活的么,怎么......”

他瞅了眼前头的车夫师傅,生生止住话头,摇头叹气说:

“不是大爷说你,年轻人就是冲动, 你一口气批发了这么多冰棍,一天根本卖不完的,咱也没冰柜这些玩意,回头砸手里就晓得心疼你父母的血汗钱了.....”

“这满燕京,卖冰棍的没个几万,也有万八千,走街串巷的,根本不愁买,说句不好听的,这破冰棍要是搁五十年前,那还算是个紧俏的,搁现在除了馋嘴的小孩儿,真没多少人稀罕.....”

楚昊看着一脸痛心疾首,比他自个儿还心疼钱的张大爷,笑而不语。

他不会告诉对方,其实这一千根冰棍还是少了,要不是钱包告急,手头紧,他怕不是还要再来个几千根??

三轮车不快不慢地前进,忽然间,楚昊瞥见远处一道熟悉的清凉倩影。

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上,裹着薄薄的肉/丝,细高跟,V形吊带藕色背心,束缚着呼之欲出。

是倩姨!

只是,此时倩姨的身边,有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两人说说笑笑,男人似乎颇为能说会道,逗得倩姨晓得合不拢嘴,两人看着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楚昊盯着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目光缓缓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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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爷言语里带着怅然,他只是旁观者,很多东西都是道听途说而来的。

徐幼薇听完后,眼角微微泛红,美眸里不知不觉有泪花闪现,略有些哽咽道:

“原来朱老头还有一段这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不行了,我感觉要哭出来了,好感人啊,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他吵架的,他都那么可怜了.....”

楚昊没有说话,有些若有所思,他记得前世好像看过类似的新闻报道,貌似朱老头的结局不是悲剧,具体怎么回事,时间隔得太久记忆模糊不清了。

朱老头走后,徐幼薇没了棋局对喷的对手,她揉了揉泛红的美眸,白了一眼楚昊:

“喂,卖球的,下午跟你说的买破局秘籍,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呀?”

楚昊摇摇头,再次祭出祖传大法:

“同学,真不是我故意藏着掖着,祖上传下来吃饭的家伙,一家老小都靠这个养活着呢!”

“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一个残局破解秘籍嘛,你卖给我,我又不会满大街到处炫耀,要不是我爷爷喜欢研究古代象棋残局,你以为会有哪个云大头出几千块这么高价的.....”

徐幼薇愤愤不平地开口,楚昊才知道原来对方是想买来孝敬自家老人。

这要真是稀缺古代残局,楚昊不介意成全她的一片孝心,对方明显不是一般人家,借此交个朋友没什么不好。

问题是,人工智能布下的残局,他是真的不知道破解秘籍。

哪怕是当世的所谓国手,看到楚昊的残局,也要愁眉苦脸。

最终,徐幼薇也没撬开楚昊的嘴拿到秘籍,只好狠狠剜了一眼他,拖着球瘾青年秦卫东离开了。

等到楚昊将张大爷送回胡同口,结算了今天的50块辛苦费,他这才想起大事来。

坏了,今天忙得晕头转向的,忘了跟芸姨约好下班后一块去郑建成的家了。

要不是生意太火爆,忙得晕头转向,楚昊一刻都闲不下来,也不至于忘得干干净净。

他连忙催促三轮车师傅往家赶,到了宿舍筒子楼附近,楚昊拔腿冲进了楼道,气喘吁吁地直冲到楼顶。

“咣”的推开门,芸姨正在客厅撅着拖地的倩影,映入眼帘。

倩姨交叠翘着两条大长腿,窝在客厅太师椅上看老夫子漫画,笑得前仰后合。

见楚昊回来了,芸姨柳眉间带着几分嗔怪地走过来,熟练地扭起了楚昊耳朵:

“好小子,敢放你姨我的鸽子,老实交代,下午到哪儿鬼混去了,我在厂子门口等了你好半天,又回家看了眼,你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不交代清楚了,别想睡觉了.....”

楚昊听着听着,眼睛一亮,这回他乖乖地没有挣扎,而是眼珠子转动,可怜兮兮地看向芸姨:

“姨,你的意思是下午没去郑建成的家嘛?”

苏锦芸没听出楚昊话里的意思,哼了声,另一只玉手也捏住了楚昊的无辜耳朵,笑得很危险:

“是呀,就因为你这个小王八蛋,姨光顾着找你了,生怕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我找你找到晚上九点多,就没去成郑建成家,耽搁了正事了你晓得不?”

楚昊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这才平稳落地,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原来在芸姨的心里,他比公事要重要,芸姨对自己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的。

当然,还是现在的郑建成在芸姨心里不占任何地位,要是真让他摘了桃子,真就不好说了。

楚昊果断认怂,笑嘻嘻地任凭芸姨扭耳朵,虽然疼得呲牙咧嘴的吧,好在耳朵饱经考验,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见楚昊死猪不怕开水烫,芸姨拿他没办法,瞪了旁边看漫画的倩姨一眼,哼道:

“家里一个个就没让我省心的,小昊这么晚到家,你这个当姨的也不知道说说,成天抱着本破小人书看个不停.....”

“就是,倩姨你也真是的,老夫子有啥好看的,小孩子才看这玩意,大人现在都看金庸武侠小说的!”

楚昊跟着在旁起哄拱火,苏诗倩揉了揉发疼的脑壳,放下漫画瞪了眼楚昊,然后又对苏锦芸撇撇嘴:

“大姐,家里不是有你批评小昊就够了嘛,我可不敢抢你的台词,再说了,你怎么还拿小昊当孩子呀,他都是考上大学的大人了,大人有自己的社交,去哪里难道还需要跟你汇报吗,你是吗,没看到我们大学的学生,一别看大部分都是从农村来的,来了咱燕京,该唱歌唱歌,该跳舞的跳舞,谈女朋友招待所开房什么的,一样都不比外头的小混混差多少.....”

“行了,别把你那套歪理邪说拿出来,你自己那个德性,你当其他大学生也跟你似的成天不务正业么,好了吃饭吧。”

芸姨从厨房里热锅里端出几盘炒菜,招呼楚昊盛米饭,倩姨笑嘻嘻地坐在饭桌跟前,伸手接过楚昊的米饭,继续bb道:

“我这哪儿是歪理邪说,是大姐你太保守了好么,当代大学生有自己的精神生活不是很正常嘛,而且小昊报的就是我们燕京外国语大学,本来培养的就是对外交流的人才,太保守了跟个木头似的,将来怎么跟那帮外国佬谈判,你问问小昊,他难道想上那种死气沉沉的大学么,找一个刻板严肃的女人当老婆吗?”

“行了闭嘴吧你,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两个姨斗嘴,身为小透明的楚昊哪儿敢插嘴,在旁只觉得瑟瑟发抖,太可怕了。

芸姨跟倩姨的性格完全相反,一个保守传统,一个开放随性,要不是样貌上有几分相似之处,否则很难看出这是亲姐妹。

吃完饭后,楚昊乖乖自觉地洗碗,倩姨由于跟芸姨还处于开战状态,依旧回了楚昊的卧室。

洗完碗筷,楚昊本想乖乖地洗澡回房,今晚估计是不能到芸姨那边凑合一下了,除非他想被芸姨教训做人。

楚昊进了卫生间,反锁好房门,舒舒服服冲了个凉,然后将浑身上下的所有毛票集中起来,开始了枯燥且无味的数钱流程。

单看这毛票的厚度,至少是昨晚的好几倍,大部分都是脏兮兮的旧纸币,褶皱缺角的比比皆是。

今天不能跟昨晚一样粗放似的数钱,主要是钱太多了,按分角元,各自放了一大沓。

楚昊坐在小板凳上,一边不时地朝大拇指上吐几口唾沫,一边娴熟地将一大把毛票捏在手里,快速数起钱来。

他数钱的手法跟银行营业员的差不多,就是没人家那么美观优雅,速度差不多。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楚昊才将所有的票子点清楚。

一共1848元!

这个数字,几乎是昨天的将近三倍,其中包括了昨天盈利的一部分。

看似很了不得,但那是在劳苦大众底层。

跟那些同时代的某些大鳄比起来,估计是人家的零头差不多,距离躺平还很遥远,只能说暴富还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将钱收好后,楚昊“吱”地推开卫生间木门,刚准备悄咪咪地溜回自己房间,芸姨的声音从另一个卧室幽幽传来:

“小昊,洗完了过来,姨有点事要问你!”

得,还是逃不了芸姨的五指山,楚昊苦着脸进了卧室,故意哈欠连声道:

“姨,还有啥事么,我困死了,有事儿明天说成不?”

“就一件事,交代清楚了就能睡觉。”

芸姨靠着枕头坐在床头,身上还是那件淡粉色的江南丝绸睡衣,双腿蜷成的曲线圆润引人遐想,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淡淡开口:

“下午你到底去哪儿了,老实说,别以为你姨好糊弄,你娘委托我照顾好你,姨就有这个义务照看好你.....”

听着芸姨跟训小学生似的说教老一套,楚昊只感觉脑壳疼,“啪”地他仰天躺倒在凉席上,黑幽幽的眼珠子上翻瞅着芸姨,无奈道:

“姨,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是到外头溜达溜达,咱农村土包子初来乍到燕京,瞅啥都新鲜,难免不知不觉走得远了,迷个路啥的,这才到家晚了点,而且.....”

“而且什么,继续说。”

苏锦芸正听着楚昊说话,忽然这小子没声了,抬眼瞧了一眼,发现这小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苏锦芸心寻思混小子又在走神了,皱眉顺着楚昊的视线看去,然后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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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昊哭笑不得,瞅着关系差不多了,他这才斟酌着开口:

“多吉大哥,咱们都这么熟了,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千里迢迢到燕京,就是想给老母亲赚点治病钱,实话实说,文物商店根本给不了你多少钱,远远达不到你的预期,你继续排队也是耽搁时间,我自己本身喜欢古董文玩,有收藏的爱好,你那几样东西我看着都挺喜欢的,你要是愿意割爱的话,我就出钱买下了,你放心价钱.....”

楚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多吉直接打断了,他像是被楚昊的话羞辱到了,一张高原红的脸憋得青紫,结结巴巴生气道:

“楚兄弟,你这是什么话,你喜欢这几个东西,哥哥就送给你了,哪儿能让你花钱,这是看不起我多吉么,你放心,听了你的话,我也觉得可能卖不了多少钱,下午我就去找找工作,肯定能攒够给我阿妈的手术钱!”

话说完,性格刚烈的多吉腾的站起身,将那串佛珠,珐琅瓶,以及脖子上戴的珠子吊坠,一股脑地塞到了楚昊手上!

哪怕晓得藏区的人淳朴,而且眼下还是被视为纯真年代航点的80年代,人们的心性普遍比较单纯,没那么多套路,多吉的耿直还是让楚昊动容。

眼瞅着多吉拔腿脱离了队伍,很快就要消失在了巷子里,楚昊赶忙追了上去挡在前面。

“多吉大哥,先别急着走,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楚兄弟,你不要再说了,我们是朋友,送给你的东西就是礼物,你要是给我钱,就是看不起我多吉!”

“不是多吉大哥,咱一码归一码,你来燕京是卖东西给老母亲治病的,这些东西我按照市价收,既满足了我喜欢收藏的愿望,你也能拿着钱,早点回去给老母亲治病不是.....”

要是放在后世,楚昊百分百不会主动追上谈价钱,那就不是一般的价钱了。

放在现在,这几样东西根本值不了多少钱,除非卖到国外层层转手,才能卖出高价。

比如前面的文物商店,销售员往往确认了真伪,不看年代和价值,单件一口价70块钱,爱卖不卖。

窥一斑而见全豹,由此可见当下古董文玩这些东西有多“贱”了。

眼下楚昊手里的现金将近十万,他还真不怕对方费这么大力气坑他,这个打眼的学费,他交得起。

可惜,任凭楚昊磨破了嘴皮,多吉始终不肯接受楚昊拿钱买下,反而越发愤怒,觉得楚昊给钱就是在侮辱他的人品。

这样的人,楚昊前世在藏区支教碰见不少,大多是居住在相对闭塞的山林高原,没怎么跟外界打过交道,心性很单纯质朴,对待朋友真的是掏心掏肺。

楚昊无奈了,眼瞅着就要拦不住多吉,突然跟前走过来一个满脸笑容的青年人。

对方穿着得体,身上带着一股子文人的气质,一双眼睛里透着精明的光。

他瞅了眼楚昊怀里的几样东西,很好掩藏住了目光深处的火热,又瞥了眼多吉,笑眯眯地说:

“我说哥们,你俩搁这儿演双簧呢,几样赝品至于吵得这么起劲儿嘛,功夫做的不错,就是这文物商店跟前可没人傻钱多的凯子!”

这人说话带着典型的老燕京腔调,多吉一时没听太明白,楚昊却觉得眼前人的长相,貌似在哪里见过。

至于对方的这套说辞,他心里冷笑,就这玩烂的套路,连后世的专家们都不屑得使了。


站在苏锦芸的角度,她只看到楚昊直勾勾地貌似盯着她手里的报纸。

这小子,看个报纸还能走神儿,她摇摇头,伸脚扒拉了下楚昊肩膀,淡淡道:

“别犯困,事儿说清楚了以后才能睡,瞧你出的一身热汗,在外面没少浪吧。”

楚昊跟苏锦芸对视一眼,心里一个激灵,赶忙收回了视线,他也不晓得怎么不小心瞥见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下苏锦芸?

要是开口的话,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刚才的操作,听到苏锦芸开口,楚昊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想到了郑建成那件事上。

前晚他答应的太痛快,疏忽了今天生意如此火爆,忙得昏天黑地,压根没时间陪苏锦芸到郑建成家摸底情况了。

自己摆摊这事又不能跟苏锦芸明了说,楚昊估摸着短时间内,他的生意会持续保持增长,很难抽出时间来。

苏锦芸这边没办法一直拖着不去郑建成家,毕竟是厂里领导层安排的任务。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楚昊找个人临时帮他代管摊位收银啥的,考虑到身边有限的选择人选,只能是临时伙计张大爷担当此重任了。

不过,楚昊跟对方关系还不是很熟,一上来用几千块考验人性,风险太大。

他想着先做个试验看看,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楚昊笑嘻嘻地凑到苏锦芸身边,做起了捏肩捶腿的活儿,同时开口道:

“还是瞒不过您的法眼,好吧我摊牌了,其实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燕京外国语大学,再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就想着提前熟悉一下环境,事先我也没跟苏诗倩同志打招呼,就想自己随便逛逛,然后您猜我瞧见了什么?”

见楚昊故意卖关子,苏锦芸心想你个臭小子还能看见什么,轻哼道:

“说吧,瞧见了什么?”

楚昊捏着苏锦芸嫩藕一般滑腻的右边胳膊,叹了口气道:

“我瞧见她跟一个男的在人工湖假山跟前说说笑笑,就是之前我跟您提过的那个男的,对方似乎是大学老师,隔得远,我听不清他俩说什么,总之那男的逗得苏诗倩同志笑个不停,我觉着她即便跟对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当时还想着过去跟她打个招呼,随后发生的一幕,让我当场震惊,险些惊掉了下巴.....”

苏锦芸在听到苏诗倩跟个男人在一块说笑,也没多想,苏诗倩性格本来就开朗,要是真在大学里找个男老师当男朋友,倒也不错。

只是,当楚昊甩出令后世无数人骂娘的反转震惊体后,一下子不淡定了,放下报纸恼怒地扭着楚昊小耳朵不悦道:

“你个混小子,怎么今天说话净卖关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突出重点嘛,好好我现在就说还不成嘛!”

楚昊当即麻溜地开口:

“本来苏诗倩同志跟那男的聊得挺好的,两人有说有笑,中途有人叫走了她,好像有什么事,原地就剩下那男的一个人,我本来想走来着,结果这时假山后面又走出一个打扮挺妖艳的女人,那女的看到苏诗倩走远了,主动过去跟那男的搂抱在了一起,那会儿附近没啥人,两人卿卿我我好半天,还是距离太远了,我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什么骗婚,高干家庭女儿这些.....”

这些内容自然是楚昊瞎扯淡的,既然郑建成这孙子的戏份提前了,他担心方文华那个小白脸再搞什么幺蛾子。

为了避免双线作战,楚昊选择先下手为强,给方文华泼盆脏水,这王八蛋前世那么祸害苏诗倩,楚昊就是给他泼粪都是轻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转移苏锦芸注意力,将仇恨全部集中在方文华的身上。

楚昊这话一出,耳朵但凡不聋的,都能听出这里头的猫腻。

出身干部家庭的苏锦芸,自然对“骗婚”,“高干家庭女儿”之类的词汇格外敏感。

她原本静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严肃冰冷,苏锦芸这类家庭的子女,最是反感有人瞄着她的家室做文章。

尤其她经历过插队苦难的那段岁月,无比痛恨借着各种手段投机上位的人,更不要说对方瞅准的还是当初同为插队室友苏诗倩的终生幸福。

苏锦芸沉默冷淡的反应在楚昊的预料之内,要说与她真冲过去质问苏诗倩,到时穿帮了尴尬的就是楚昊自己了。

楚昊揉了揉苏锦芸洁白如玉的皓腕,试探性地问道:

“可能是我看错了,那男的或许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别太担心.....”

“小昊,这事儿别跟她说了,咱俩知道就行了。”

苏锦芸摆摆手,凝结的柳眉略微舒展,叹了口气:

“去郑建成家的事儿,先搁一边吧,我这几天处理点事,等过几天我再叫你一块去。”

“嗯呐,你先忙着,回头我跟你一块去。”

楚昊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回应着,实际上心里暗松了一口气,苏锦芸说的处理点事,自然不是为了别的,肯定是要去燕京外国语大学打听虚实去了。

苏锦芸的父母在燕京有不少人脉关系,想弄清楚一个人的真实情况,不要太简单。

估计到时候有一场好戏看,依着苏锦芸的性子不会亲自下场手撕方文华那个海王,不代表苏锦芸手下的工人不会在半道上套麻袋。

倩姨在见识到方文华的真面目后,估计短时间不会再跟这厮来往了。

至于方文华后续再出啥招,就不是倩姨的事了,楚昊会教他如何重新做人的。

一石二鸟!

楚昊又给苏锦芸按摩了会儿劳损的腰肌,直到苏锦芸沉沉地睡去,盖上薄被,楚昊在她身边睡去。

屋外有虫鸣此起彼伏,屋内漆黑一片,吹风机“嘎吱嘎吱”吃力地摇摆,楚昊静静看着苏锦芸侧躺的绝美睡颜。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柳眉之间始终凝结着淡淡忧气,这是一个打小为别人操碎了不知多少心的女人。

她的世界从来没有一天为自己活过,纵然是时代使然,出生在这样一个高干家庭里,本该锦衣玉食,顺风顺水地过完一生。

可她始终秉记着老一辈的传承,努力在自己的岗位发光发热,竭力保护国营大厂的上万名员工,上万个家庭有活儿干,有饭吃,不至于流离失所.....

在苏锦芸的身上,楚昊看到了太多闪亮的东西,有百折不挠的坚韧,有敢说敢干的干练,有根植劳苦大众的善良,也有最纯粹朴素对另一半的纯真幻想.....

星期日一大早,楚昊带着七十多岁的壮劳力张大爷来到公园。

今天是星期日,属于一周固有的流量高峰期,楚昊提前采购了更多的乒乓球和冰棍。

重复前两天的流程摆好摊后,有了前两天的回头客,楚昊的摊位很快就变成了人山人海。

派发冰棍,收钱,吆喝,楚昊忙得满头大汗,新买的大号帆布包里,化作了吸金石,将四面八方伸出来的票子吃进了自己肚子里。

这是楚昊专门买来的大钱包,斜挎在身上,不至于像前两天一样满身铜臭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徐幼薇和秦卫东这对组合又来了,徐幼薇这次开门见山,不多废话,说要买下楚昊的破局秘籍。

不出意外,被楚昊再次肉疼地拒绝了,她撇撇嘴,没说什么,气鼓鼓地挤进象棋残局桌前,跟一帮老头子继续对喷起来了。

当然,其他老头子的象棋水平太辣鸡,自诩象棋准国手的徐幼薇,只逮着朱老头一个人撕。

象棋就是这样,一帮明明业余得几招败退的臭棋篓子,围观别人下棋反倒说得头头是道,就是一帮人吹牛皮瞎扯淡。

球瘾青年秦卫东,跟其他赌徒继续征战他的投球游戏,说穿了,还是这个时代的娱乐工具过于单调,就像打牌打麻将,流行了几百年仍旧不衰。

不要说这种掺杂了赌博元素的游戏,有点十年后街面游戏厅流行的老虎机的意思。

为了彻底榨干这个游戏的潜力,多吸点票子,楚昊的搪瓷杯里最低的面额都是1块钱起步,10块大团结更是夸张地堆满了后两排。

好家伙,哪怕是街头巷尾私人开的小赌坊和麻将屋,玩的都不如楚昊大。

楚昊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将附近不少家赌博摊抽空了,老板们恨不得砸了他的破摊子。

就这几日功夫,燕京不少地方摆摊出现了扔球赢钱的游戏,玩法跟楚昊的如出一辙,只是没他玩的大。

楚昊已经在整个燕京地下摆摊圈子里,掀起了一阵狂潮,很多人跟在他屁股后头捡钱,着实养活了一些社会底层群众。

这些楚昊自然是不知道的,下午他将挎包交给张大爷,说自己临时有点事,麻烦张大爷看管下摊位。

“哎,小楚,这哪儿行啊,里头这么多钱,我老汉老胳膊老腿儿的,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小贼盯上了,可赔不起你的损失啊.....”

张大爷连连推辞,楚昊看得出,他是真的怕接这个烫手山芋,眼里没有半分的贪婪火热。

楚昊笑笑,祭出了资本家加钱大法:

“大爷,我就出去一会儿功夫,又不是让您一直看摊子,这样吧您看咋样,您帮我看摊子,我给您按小时计费,每小时2块咋样,是加在每天酬劳里头的.....”

在楚昊的撒币大法下,善良朴实的打工人张大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屈服了。

一个小时2块钱,对此时的张大爷实在太多了,只需要看管下摊位就行了,这钱来的不要太容易。

这几天他跟着楚昊已经赚了一百块了,相当于他累死累活卖好几个月的冰棍,家里老伴听了刚开始以为他是被人骗了,天底下哪儿有掉馅饼的好事,这可比城里公务员干一个月的都多。

直到张大爷甩出票子,她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真有人傻钱多的主。

楚昊将摊位交给张大爷,他自己假装走远了,然后又拐回来,在远处蹲在树荫底下,像条吐着信子的响尾蛇,悄咪咪观察着张大爷。

没办法,他现在没有得力的帮手,唯一能信得过的,只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张大爷了。

好在张大爷并没有辜负楚昊的信任,人多的时候,他不会趁乱从大包里浑水摸鱼,人少的时候,他也不会贼兮兮地走到无人的角落。

楚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烟牌子叫“大重九”,是一款历史极为悠久的老牌烟,5毛5分,价格适中,就是有点呛人,毕竟跟几十年后的品牌有相当大的差别。

等得无聊,楚昊点了一根缓缓吐出青色的烟雾,他烟瘾不大,这烟是买来塞小鬼嘴的,而且家里苏锦芸也不允许自己抽烟。

等了几个小时,日头逐渐西移,楚昊这才熄灭烟头,回去,张大爷扯了扯湿透的老背心,将挎包还给他连连摆手:

“小楚啊,不行不行,这活儿太累人了,找钱找得大爷脑袋疼,你还是找别人吧!”

“别啊大爷,以后我还指望您多帮我看看摊子呢……”

楚昊笑呵呵地递了根烟过去,亲自为张大爷点上,张大爷吸了几口,撇撇嘴嫌弃道:

“这香烟还是不如我的烟袋味儿醇,抽着没劲儿,跟个娘们似的.....”

话这么说,张大爷最终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勉强答应以后帮楚昊临时看管下摊子。

往后一个星期,楚昊每天会借口出去,麻烦张大爷看管下摊子,历经数次考验,张大爷通过了楚昊的层层筛选。

这几天的人流量依旧保持疯狂增长,很多明显不是公园常客的人群云聚摊位,楚昊每日的营业额也在节节攀升。

楚昊自己都惊了,这都是哪儿来的牛鬼蛇神啊。

个个出手阔绰,玩命地往里头砸钱,把楚昊的民间小摊,活活玩成了澳门新葡京既视感。

就差个性感荷官在线发牌了,好在徐幼薇的颜值和身材完美承担起了这个担当。

晚上楚昊拖着疲惫的身躯,刚回到家里,就看到苏锦芸同志再度暴打苏诗倩!


楚昊没急着冲凉,原本他是想等着夜深人静,两人熟睡的时候,悄咪咪躲在自己房间里数钱来着。

这下芭比Q了,苏诗倩睡自己屋里,想独享数毛票的美梦,破灭了。

他也想跟两人分享喜悦,可考虑到苏锦芸骨子里对自己做生意的排斥,只好作罢了。

赚钱这事儿,暂时是不能让知道,否则他就甭想再出去了,估计回头进了大学也要被对方死盯着。

啥饭碗都不如铁饭碗,楚昊拗不过苏锦芸,也不愿意跟这个一心一意为自己好的温柔女人犟。

反锁上浴室门,楚昊从左右两个裤兜,以及后面的屁兜里,艰难地掏出三大摞毛票。

感受着这入手的分量,楚昊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直呼好家伙,没想到这么多。

蹲在小板凳上,他把三摞钱搁在大腿上,开始一张一张地数着,每数一张,就甩在水泥地上。

越数,他越是心惊肉跳,前头的大部分都是几分的毛票,越往后头数,几毛甚至几块的毛票明显增多。

等到全部数完后,水泥地上堆满了毛票,五颜六色的,那视觉冲击,相当震撼!

一共五百七十块零八毛五分!

楚昊整个人都傻眼了,他是觉得应该不会少,但没想过这么多!

当时摊位现场人山人海的,闹哄哄的,他光顾着收钱分发冰棍了,忙得晕头转向。

仔细想想,一个下午加上晚上,碰巧今天是周五临近休息日,公园里的流量达到了一个峰值。

而且,楚昊的那个扔球赢钱的变种玩法,吸引力确实强悍,掺杂点赌博的味道,不少人斗牛似的玩出了火,不停地撒钱。

楚昊想象过这游戏吸金,没想到这么能薅羊毛,简直就是聚宝盆了。

难怪最后不少大老爷们,都是被自家媳妇拖走的,上瘾了这是。

楚昊此时的心情多少有点激动,五百多块钱,不是在2022,而是在1984年。

眼下燕京正儿八经吃商品粮的公务员,这会月工资也才百八十块,其他地方的更低。

楚昊没有被这笔钱冲昏头脑,事实上,这种模式完全没有什么门槛,是个人就能复制,可以预见,往后街面上模仿楚昊这套玩法的,不要太多。

他自己对此有很清醒的认知,这套操作只能捞点块钱,要想借着时代和重生的先机赚波大的,那就只有捡漏。

抓紧收拢起满地的毛票,放回短裤的兜里,他不担心会被芸姨发现,毕竟上头还盖着自己散发芬芳的三角胖次呢。

足以震慑苏锦芸同志了,更不要说爱干净的苏诗倩了。

楚昊冲了个凉,只穿着大裤衩子回了卧室,苏诗倩正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看着老夫子漫画。

大概是觉得房间里闷热了,苏诗倩随手将穿的吊带和牛仔裤扔到床边,穿着高档江南丝绸睡衣。

两条又白又长的玉腿,有节奏地上下摆动,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该鼓该突的,楚昊是全看见了。

完完全全没把他把外人,或者说,就没把他当异性看待,跟小时候差不多。

这种印象,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一样。

楚昊感觉自己得找个机会,让她明白自己的不一样了。

坐到床前的小板凳上,楚昊瞄了眼苏诗倩手里的老夫子漫画,作为被老夫子熏陶过的一代人,楚昊自然晓得老夫子的趣味诙谐,当初他自己买了全套。

不过这漫画目前在国内还属于不良出版走私物,苏诗倩也不知道从哪个二道贩子手里搞的。

“咯咯咯,笑死我了,大番薯找个女朋友都能掉坑里.....”

见她笑得花枝乱颤,楚昊心寻思,要是给你看了二十年后的沙雕漫画,岂不是要笑出猪叫了。

“我冲完澡了,你要不也去冲个凉吧,天儿热.....”

累了一天了,楚昊困得要死,眼瞅着她看老夫子没有睡觉的意思,他只好找个由头。

苏诗倩放下手里的漫画,打了个哈欠:

“行吧,我也有点困了,今晚净跟你芸姨吵架了,精神消耗严重,不能熬夜了。”

说着,她便下地踩着拖鞋去洗澡了。

楚昊从衣柜里取出凉席和凉被,铺在水泥地上。

燕京偏干燥,没那么重的潮气,而且他们住在顶层,楚昊今晚打个地铺凑合下,等明天两人和好消停了,他就能回床上睡了。

至于旁敲侧击苏诗倩跟方文华的事,明天问不迟,他感觉整个人快要散架了,摆摊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楚昊睡的迷迷糊糊,耳边传来一声朦胧的娇嗔埋怨:

“都这么大个人了,睡地上不怕着凉,生病了还得照顾你小子.....”

声音远去,不知睡了多久,楚昊感觉自己像是被塞到水缸里,憋的他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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