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朝朝陆远泽的现代都市小说《穿书被读心,炮灰家族因我改命全集小说》,由网络作家“夏声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穿书被读心,炮灰家族因我改命》,超级好看的穿越重生,主角是陆朝朝陆远泽,是著名作者“夏声声”打造的,故事梗概:为救天下,我作为修真界老祖献祭了自己的神魂。再次醒来,我居然穿越成了小说中的炮灰女配!没想到刚一出生就被溺毙,还被女主顶替了身份。没想到娘亲居然是恋爱呢,被全家PUA多年而不自知,生生的被矮化了人格。三个哥哥也实在是不争气,残的残蠢的蠢。没想到这一世我的心声竟然能给全家人听到,顶级恋爱脑母亲终于清醒,三个哥哥的人生也重回正道。而渣男老爹,则落得个被休的命运.........
《穿书被读心,炮灰家族因我改命全集小说》精彩片段
许氏看了眼睡的安然,热的踢开了锦被,露出雪白小肚子的陆朝朝。
许氏拉了拉朝朝的衣裳,遮住肚子。
“今儿,怕是只有朝朝睡的好。”
“元宵可出去了?他,有没有用膳?”许氏面色有些不好意思。
觉夏噗嗤笑道,压低声音:“您放心,元宵哥儿早就回去休息啦。出门前,奴婢差人送了点心。”
“这会应该游街去了。”
门外呼呼的风声,隐隐还夹杂着鬼哭狼嚎,听的人头皮发麻。
“每年七月半,都人心惶惶,哎。”登枝叹了口气。
“今夜,好像比往年更骇人。这雾,都伸手不见五指了。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往年只要关上大门,还能在院里活动。
可今年,白雾竟然入了府内。
白雾入府,好似府内也出现许多莫名的东西。
“下人都进屋避让了?”许氏问道。
明明是盛夏,如今却觉得蚀骨的寒,摸了摸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午便吩咐下去,让他们避让回屋。这会院里没人。”
“只怕要等天明才会好转。”
“我这眼皮子跳的厉害,也不知道元宵怎么样了?”这是陆元宵第一次参加游街。
北昭有规定,读书人年满八岁以后,便可以参加游街驱邪。
一切自愿。
“怎么迟迟听不到读书声?”往年这街上,震耳欲聋的读书声不绝于耳。总是能驱散可怕的黑暗,带来一丝丝光明。
登枝眉宇也有些焦灼。
今日和往年不一样。
“没事的,还有得道高僧坐镇,一定会平安的。”她低声说道,映雪和觉夏两个丫鬟也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突的……
耳边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尖利声。
刺的人耳膜生疼。
几人猛地朝房门看去。
只见房门咯吱咯吱的响着,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拼命的往屋里挤
房门哐当哐当响着。
登枝心惊肉跳的看着房门竟是出现了一丝裂缝。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怕朱砂画的门神吗?”那贴画,竟然挡不住邪祟??
许氏目光微沉:“哪里买的朱砂画?”
登枝面上血色霎时褪尽。
“是是……是侯爷拿来的。”此话一出,她浑身都快脱力,只觉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登枝都快哭出声来。
“您生产前,侯爷就备下了朱砂画。那时……”那时还不知侯爷有了二心,养了外室!
许氏心底一片冰凉。
吱呀吱呀,大门越发往外挤。
映雪和觉夏已经退到了内侧,两人浑身哆嗦着挡在夫人身前。
“嘻嘻嘻嘻……”
“锵锵锵锵锵锵……”
“找到你们啦……”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几乎要将她们淹没。
大门摇摇欲坠,许氏死死的咬着唇,舌尖都出现了一股腥味。
额间冷汗淋漓。
“怎么读书声还未出现?”映雪带着哭腔,众人心头不由一沉再沉。
陆朝朝双手高举过头,放在脑袋两侧,两只脚张开,像个小青蛙似的。
小手小脚厚厚的肉呼呼的,此刻烦躁的动了动。
耳边一阵阵的嘻嘻哈哈,让睡梦中的她不厌其烦。
她睁开眸子,大半夜被吵醒的她,一脸起床气,满身怨气比恶鬼还重。
“哒!”她气鼓鼓的绷起肉呼呼的脸颊,举着小拳头,一脸愤怒。
登枝吓得一哆嗦,上前便捂住了她的嘴。
“嘘……”她一边哆嗦,一边哄陆朝朝。
可……
转瞬间。
铺天盖地的声音,戛然而止。
疯狂挤门的邪祟,停了。
嘻嘻哈哈吓唬人的声音,停了。
似乎连经过的风,都安静下来了。
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陆朝朝气鼓鼓的撇开登枝,圆润的食指一抬,指着大门,张着嘴恶狠狠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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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还有一颗舍利子,更是珍贵无比。当年先皇临终前去求,都不曾求到。”
“这一串,倒有些相似。”掌柜越看越觉得像。
年轻夫人轻轻抿唇,声音倒是极其动听悦耳,比少女也不遑多让。
“掌柜谬赞了。”
“这便是舍灵珠。”年轻夫人只露出双如水的眸子,和光洁的额头。
裴姣姣享受着众人艳羡震惊的目光。
她看向许氏,侯府那个烂摊子,老太太身子又不好。她在府中操持庶务,在老夫人跟前侍疾,看着苍老了许多。
她浅浅勾起唇,摸了摸鬓间青丝。
登枝却是轻轻皱起了眉头,眼神落在她鬓间发簪上。
“方丈曾说我这一胎,身负大气运,有大福气。这佛珠啊,便赠给小女玩耍。”裴姣姣轻笑着道。
毫不在意,引起众人的惊讶声。
这可是,当年先皇都不曾讨到的宝贝。
裴姣姣怀孕时,曾与老夫人出门上香,路上遇到一个老道。
老道直直的跪在老太太跟前,想求老太太赏碗水喝。说老太太将会得一孙女,孙女乃上天至宝,得上天庇护,将来贵不可言。讨碗水,讨一丝福气。
老太太当时还半信半疑。
谁知到了护国寺,连皇室都求见不得的方丈,亲自迎接老夫人。
直言,她府中将会迎来一位娇客。
小家伙乃上天厚爱之人,若是善待她,府中将会得到天大的造化,贵不可言。
还将佛珠赠与老夫人,结个善缘。
老夫人激动的直哆嗦。
离开护国寺后,老夫人拉着她的手,郑重的承诺:“姣姣,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贵不可言,自然是她的景瑶。
至于许氏所生的女儿,谁也不曾在意过。
“这位夫人有大富贵呢。”众人不由恭维着。
这佛珠,可是极其珍贵之物。
裴姣姣憋屈了多年,此刻眉宇不由扬起几分骄傲。
“我那儿子,更会读书呢。年仅十岁,便考取了秀才,今年十七,又与姜姑娘订了亲。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了。”裴姣姣瞥了眼面色发白的许氏,心中满是痛快。
“哎呀,定的可是大理寺卿的嫡女?前些日子,听说定了个天才少年呢。”
“是天才少年陆景淮公子的母亲吗?”
“原来,竟是夫人之子?”
裴姣姣微点了头。
“姜姑娘果然好运道,听说小时候订了门亲事,可那未婚夫没福气,成了个残疾人,瘫痪在床,屎尿都要人打理。”
“如今又定了个天才少年。”
裴姣姣轻笑一声:“好姑娘,当然要嫁给好男儿。那等残废,岂能相配?”语气不屑。
众人越发热络了几分,那陆景淮十岁中秀才,可是最有希望问鼎状元。
新科状元,今年三十三。
而陆景淮,才十七。
将会是北昭最小的状元。
掌柜也不由露了几分善意:“这婴孩身上的锦被,是平安锦吧?”
平安锦,是护国寺专门用来庇佑婴儿之物。
需要至亲跪千层梯,一步一叩才能求得。
裴姣姣微笑着点了头。
“这丫头啊,生来体弱,相公疼她,跪求来的平安锦。”裴姣姣摸了摸女儿的脸颊。
当初,她怀上长子陆景淮,拼了命的教导他。
让他追逐许氏长子,陆砚书的脚步。
可陆砚书就像天边的一道云,不可捉摸,无法触碰,让凡人只可仰望,不可比肩。
那是她,和儿子的噩梦。
没人比她更清楚。
因为陆砚书,陆远泽对许氏渐渐动摇了。
陆砚书,太过优秀,优秀到让一个父亲,再也无法舍弃他。
他已经好几年不曾寻找知觉了。
元宝从匣子里抽出金针,轻轻推进公子的腿中。
随着金针一点点的刺入,陆砚书额间涌现出一阵阵冷汗。
“公子?”曾经,整根金针没入,他都毫无知觉。
可现在……
他双腿紧绷,感觉到一股隐隐的疼痛直达全身。
“公子,好像不太一样了。以前推进去时,双腿软绵绵的,可现在……”元宝瞧见公子满头大汗,惊了一跳。
元宝哇的一声哭出来:“公子,是有知觉了吗?是感觉到痛了吗?”
“我去请大夫,我去告诉侯爷夫人!”元宝这八年苦啊。
主子从天之骄子打落尘埃,他这个贴身小厮,也尝尽了人情冷暖。
“不!”陆砚书眼眸深深。
“不要告诉任何人!甚至不要透露丝毫消息!”
“不要请大夫!”能救他的,不是大夫。
元宝不解,但他依旧点了头。
此刻的陆淼淼。
陆华生偷偷从窗户爬进去,将妹妹放了回去。
“过两日,我再来偷你。”这会许氏已经归家,陆华生还陪着用了晚膳。
第二日一早。
许氏便张罗着要带陆淼淼出去置办首饰。
长命锁啊金手指金项圈,以及小姑娘将来要用的头面,她打算可劲儿的置办。
她算是想清楚了!
她不花。
陆长曦便给外面的姘头花!
“夫人,您想的开就好。奴婢还担心,您还要拿私库贴补他们呢。”云樱偷偷松了口气,每次侯府缺钱,只要侯爷皱皱眉头,夫人便巴巴的送上。
还要求着侯爷收,当真卑微到了极致。
许氏面色难看:“砚书的亲事,他要给孽种。还想拿我的钱,养外室一家,想得美!”
马车停在金品楼外。
正巧,另一辆马车也停在此处。
许氏刚下马车,便瞧见对面马车,下来个容貌娇美的年轻夫人。
年轻夫人带着帷帽,穿着一身轻纱长裙,好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身后嬷嬷抱着个婴孩,大概五六个月的模样。
那婴孩身上的襁褓,竟然是梵文,是寺庙中的东西。
年轻夫人一抬头,眼神落在许氏身上,许氏眉头轻皱,她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恶意。
可她,明明没见过对方。
“两位夫人楼上请。今儿正好到了一批孩童用的新款。”掌柜瞧见两人,便扬起笑脸,可见双方都是店里的大顾客。
“姐姐年长,姐姐先进吧。”她语气娇柔,但年长两个字,咬的格外重几分。
许氏还对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陆淼淼却是趴在丫鬟肩头,脑海里爆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是孽障,是孽障!】
【是女主和她那外室娘!是我爹的姘头!】
许氏脚步僵硬,身形一顿。
她只觉冒起一股冲天的火气,气得她整个人差点失去理智。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才克制住怒意。
难怪那句姐姐年长,她咬的格外重。
“说起来两位可真有缘,女儿都差不多大呢。”掌柜笑着道。
许氏眼神落在梵文襁褓的婴孩身上。
这就是淼淼所说,前世成了我孩子的女主吗?那女婴生的有些瘦弱,但一双眼睛……
她莫名不喜。
这双眼睛,可以出现在大人身上,但不该出现在孩子身上。
有种深深的违和感。
那女婴手中,还攥着一串佛珠。
佛珠108颗,许氏一眼就认出,那是老太太的东西。
老太太极其珍重,甚至不许自己触碰的宝贝。
许氏呼吸缓缓急促。
对方甚至挑衅的笑了笑。
金品楼掌柜是识货的,瞧见这一串佛珠便不由狐疑道:“传闻护国寺有一串舍灵珠,108颗珠子上面布满梵文,由历代方丈佛法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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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李思齐抬手在嘴边。
然后宝贝似的捂着花布袋:“陆元宵,你跟我来!”
姜云墨抬脚跟上,他立马斥道:“姜云墨,你不准过来。”
姜云墨气得跺脚,花布袋里到底什么东西?竟然惹得李思齐,斥责他!
国子监极大,园子里更是花团锦簇。
李思齐让书童站在假山外放风,四皇子和陆元宵躲在花丛中,陆元宵鼻尖都冒了冷汗。
“你快把妹妹还给我!”
李思齐瞪了他一眼:“我又没欺负你妹妹!”
“你胆子可真大,居然敢把妹妹带来书院。你是偷来的吧?”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他要是带出来,他娘肯定打死他。
“你会不会带人,你妹妹热到了,身上都长了痱子!”他偷偷解开布袋,小娃娃才舒服点儿。
陆元宵见妹妹趴在他怀里,安然睡着,才微松了口气。
“你妹妹真好看。”李思齐满脸羡慕,陆元宵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那当然了。我妹妹超可爱,她还会亲亲我。”陆元宵一脸骄傲。
李思齐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娘只生了三个嫡子,妾室倒是生了女儿,可长得跟个猴儿似的。
他看了又看,满脸不舍的将孩子还给陆元宵。
陆元宵又挂在了胸前的布袋子里。
“她叫什么名字?”李思齐眼巴巴的看着。
陆元宵原本不喜他,可见他喜欢妹妹,又忍不住炫耀:“她叫朝朝,陆朝朝。”
“真好听。”
“你妹妹吃什么?等会午膳,你与我一桌吧。”李思齐担心他照顾不好朝朝,不由开口道。
四皇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早上带出来的牛奶馊了。我不和你坐,我讨厌姜云墨!”陆元宵一脸尴尬,天气太热,把妹妹口粮捂坏了。
“等会我让人去厨房讨要。”
李思齐顿了顿:“那姜云墨,中午不许和我坐。我替你保护妹妹,绝对不告诉别人!”友谊的小船,就这么翻了。
“那……你妹妹可不可以给我多抱抱?”李思齐眼巴巴的看着。
她好好好可爱啊。
陆元宵沉吟片刻,点头应下。
陆朝朝醒来时,便瞧见几个小哥哥把她围在中间,被唬了一大跳。
好大一张脸,吓死我啦……
“嘘,朝朝妹妹不要哭。我给你喂牛奶。”李思齐是护国公的小孙子,护国公与许家政见不合,两边是多年的死对头。
护国公府,与许家针尖对麦芒,早已不合多年。
李思齐,自然对陆元宵也没好感。
而此刻……
“你妹妹要不要换尿布?”
“你妹妹喝不喝水?”
“明天还能带你妹妹来书院吗?你妹妹能对我笑吗?”李思齐问个不停。
陆朝朝听得声音,咧着嘴便冲着李思齐笑开了花。
李思齐喜得眉开眼笑。
“你妹妹对我笑了!!你妹妹冲我笑了哎……”他忍不住轻轻贴了贴脸颊,好软好香,浑身都透着一股奶香。
陆元宵直摇头:“明儿就七月十三,我们要出去游街。”
读书人身上有文气,大声背诵时更是会涌现浩然正气。
每个书院,这三日都要轮流在街上游街,边走边背,驱散出鬼门的邪祟。
而普通百姓,这三日就会闭门不出。
李思齐猛地看向四皇子,果然,四皇子面色苍白,还透着深深的恐惧。
“你别怕,等会放学就立马回寺庙。”
四皇子摇了摇头:“母妃身子不好,我要留在宫中陪她。况且,方丈进宫,他也能护我周全。”
陆朝朝眨巴眨巴眸子啊,这是天阴之体啊。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生来体弱,若不是生在皇家,有龙气护佑,只怕出生就夭折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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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那段时日,他不自觉将忠勇侯府的荣辱,都挂在了那个孩子头上。她的景淮,从小被自己逼着,去追逐陆砚书。
他没忍住,偷偷去看过那个惊才艳艳的少年,被打击的心神不安。
整个人都垮了。
大病一场。
幸好……
裴姣姣嘴角轻勾,幸好,小贱种命不好。就如天边一抹彩虹,惊艳,却又转瞬即逝。
这些年,她每日不敢松懈,逼着儿子景淮,一点点取代他的位置。
而当年的陆砚书,早已成了残疾,成了侯府丢脸的存在。
待女儿出生,她的待遇更是直达顶峰。
老太太将她看得如珠如宝,侯爷更是疼到了极致。
此刻她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她啊,从小就受父亲宠爱。我怀她时馋嘴,她父亲托人从关外送了一筐荔枝。跑死三匹马。”
许氏眼眸微暗,她也曾得到几个荔枝。
陆远泽眼巴巴的捧来,她如获至宝。
荔枝表皮干涩,果肉已经有些泛酸,哈,原来是别人吃剩的!
“夫人好福气。”
“能得护国寺方丈预言,这孩子啊,是有大富贵的。”众人都不由凑近了看。
本想夸几句孩子好看,却又瞧见身后还有个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婴儿。
两边对比之下,这平安锦中的孩子,衬托的像个猴儿。
对方,就像是观音座下小仙童。
实在夸不出口。
陆朝朝趴在丫鬟肩膀,感觉到母亲浑身气得颤抖,小脸蛋皱成了一团。
【哼,那瞎了眼的老方丈,这双眼睛干脆别要了!】
【瞎成什么样了】
陆朝朝瞪得眼珠溜圆,又看了眼前头的佛珠。
“这108颗佛珠,都是得圣僧开光过,任何宵小都不敢造次呢。这马上七月半,岂不是邪祟都不敢靠近?”众人越发艳羡。
裴姣姣接受着众人的追捧。
她丝毫不怀疑许氏,毕竟,她和侯爷在一起十七年,许氏并未发现丝毫异样。
许时芸啊,信极了陆远泽。
陆朝朝眼瞅着那串佛珠,旁人看不见,可她看的清清楚楚。
108颗佛珠,每一颗都有淡淡的金光缠绕,是真正能护佑人的好东西。
她只觉怒火中烧。
她们怎么配!
那方丈老糊涂了!
【老东西老东西,瞎了眼的老东西,欺我娘亲!】
【娘亲,她头上的簪子,是你的嫁妆!嗷嗷嗷,气死我了。】
许氏听得心惊肉跳,上次她骂亲爹,可把亲爹头发都劈了。
陆朝朝调动一丝灵气,直直的朝着那串佛珠劈去。
裴姣姣正享受着众人吹捧,突的……
听见一道清脆的断裂声。
众人一愣。
众目睽睽之下,那串佛法加持过的佛珠,竟是生生断裂,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泛着金光的佛珠,碎裂一地。
金光四散,落地的瞬间,就变得灰扑扑的,毫无神采。
“哎,怎么突然裂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珠子上的光华也没了。”众人大惊。
有人捡起一颗珠子,方才摸起来温润光华,还铺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可现在……
竟成了一颗颗朽木。
轻轻一捏,直接碎成了木屑。
所有人都觉头皮发麻。
裴姣姣仿佛被卡住了脖子,一副震惊恐慌的模样。老太太把这玩意儿看得多重,她是知道的。
许氏紧紧的闭着唇,深怕自己笑出来。
“传言,这加持过的舍灵珠,坚不可摧。可现在,它无故断裂,灵气散尽。”
“这位夫人,莫不是触怒了什么?”
说完,许氏急忙往旁边躲开了。
话音刚落,裴姣姣身边霎时空了一大片。
“¥#@*@#¥%%5¥¥¥4¥……”奶娃娃双手叉腰,谁也不知道她在骂什么。
只知道她极其愤怒,叽里呱啦骂了一长串。
看表情,骂的极其脏。
只有许氏,默默捂紧了耳朵,一脸的迷茫无助。
“小小姐说的啥?”映雪偷偷与觉夏咬耳朵。
觉夏挠了挠头,只觉得小小姐这会格外凶,奶凶奶凶的,还挺可爱。
“我的小祖宗哎,可别骂了。外面可是邪祟,惹恼了要吃人的!”登枝又哄又劝。
门外,安静如鸡。
陆朝朝打了个哈欠,满意的看了眼门外。
黑压压一大片,匍匐在地,传说中最为恐怖,令天下恐惧的邪祟,此刻瑟瑟发抖。
若是有人瞧见,恐怕要跪倒在地大呼神迹。
陆朝朝揉了揉眼睛,眼睛一闭,又倒头睡过去。
呼呼的声音,睡的安稳。
房门外的白雾犹如潮水般,毫无声息的退开。
登枝大着胆子趴在门上:“夫人,它们怎么走了?难道真让小小姐吓退了?”
许氏眼皮微跳:“胡说什么,朝朝说梦话呢。一个半岁的奶娃娃懂什么。”
登枝傻乐:“那倒也是。”
逃过一劫,劫后余生,大家都很庆幸。
“我去大门口瞅瞅,看看外面的情况。”许氏不放心,披上外衫,便打算出门。
“我陪您。”登枝知道他放心不下三公子。
两人不敢提灯,谁知道会不会引来邪祟。
府内静悄悄的,唯有许氏寝屋的朱砂画,被邪祟撕的粉碎。
“夫人!”登枝眼睛通红,俨然恨到了极点。
许氏神色漠然:“以后,他送来的任何东西都单独存放。”陆远泽,你八抬大轿娶我入门,让我这一生都在为侯府付出,你却带着外室坐享其成!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虎毒不食子,而此刻的许氏,尚不知陆远泽真正的恶毒。
院子里一片寂静,府外却是鬼哭狼嚎声彻夜不停。
许氏和登枝趴在大门口,偷偷窥探着门外。
“奇怪,咱们这条街好像格外安静。”登枝有些不解,明明之前还能听见邪祟的声音呢。
此刻,格外的风平浪静。
“大概有方丈坐镇的缘故?”许氏脑子里一闪而过朝朝的声音。
登枝点了头,大概便是如此了。
“夫人,奴婢听见了读书声。”登枝面露喜意。
果然,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震耳欲聋的读书声,开始一点点驱散白雾中的恶灵。
两人担心陆元宵,便不曾离开,只坐在门口的台阶等待。
今夜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其煎熬。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丝朝阳,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白雾开始迅速消退。
一点点退回阴暗之中,蛰伏着,等待下次降临。
“呜呜呜……”
街上传来压抑的哭泣声,这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元宵头重脚轻的回府,便被许氏接回了听风苑。
“昨夜可还顺利?有没有吓到?”许氏让人摆了早膳,陆元宵不想吃,但为了让许氏安心,到底吃了几口。
陆元宵此刻还有些后怕:“娘,儿子无事。昨儿府上没事吧?”
“昨儿我们游街,发现邪祟进了院门,似乎比往年更厉害。甚至出现了伤人事件,幸好最后方丈及时赶来,不然要出大事。”
“我昨日分在了陆景淮那一组。”陆元宵撇了撇嘴,他从妹妹的心声里得知,那天才少年陆景淮,就是他爹的孽种。
许氏眼眸轻颤。
此刻,陆元宵神色有些奇怪。
“娘,陆景淮名声极大,且许多人暗中下#@注他会连中三元,乃天定文曲星。”
“甚至还有人猜测,他将来能凭一己之力,驱逐中元节三天黑暗。”
“可您猜怎么着?”
“昨儿,那些邪祟并不惧怕他!可真是奇怪!”
“按理来说,那些邪祟很怕读书人的郎朗书生气。陆景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怎会这般呢?”
陆景淮今年十五,是第一次参加游街。
陆朝朝坐在床上,抱着个苹果,她的上牙冒出了米粒大小的莹白色尖尖。
乳牙还未完全冒出,她经常用这颗可怜的小乳牙,刮苹果泥吃。
当然是因为他抄袭哥哥的文章啦……
母子二人齐刷刷一怔。
大哥八岁前,名动京城,谁也压不过大哥的名字。可大哥瘫痪没两年,他便冒出了小神童的名声。就连十岁中秀才,都是偷了大哥压的题。
陆朝朝砸吧砸吧嘴,因为他的天才称号,名不副实!
许氏面色陡然一垮!
陆元宵紧握着拳头。
至今,还有人拿当年的大哥与陆景淮比。
世人将他们称作双陆之才。
每每提起大哥,众人总会惋惜的叹道,可惜那般惊才绝艳之人,却成了残废。
又会借着夸赞陆景淮。
让陆景淮踩着大哥上位。
“娘,儿子如今课业艰难,想要借大哥往日的书籍和文章,您知道在哪里吗?”陆元宵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问道。
许氏抿了抿唇:“当年你大哥出事后,极其抵触过去的一切。你父亲,差人搬走了。”
早就搬给陆景淮啦,哼!陆朝朝双手都抱不住大苹果,比她脸颊还大。
“说起来,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你大哥了。”许氏神色有些黯然。
想起长子,心头依旧止不住的痛。
她对长子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当初长子出事,她几乎丢掉半条命。
后来,长子不出院门,她也进不去。
偶尔,也只能趁他熟睡之后,偷偷进去看看他。看着他一复一日的消瘦,看着他一点点陷入绝望之中。
看着他一点点流失对生的渴望。
“八年了,他何时才愿意走出门呢?”许氏轻叹一口气。
“或许,大哥很快就会想清楚呢。”陆元宵不由想起上次与大哥相见。
他好像很喜欢朝朝,甚至为了朝朝,打破原有的规则。
许氏笑了笑没说话,她不敢期待太多,长子能活着,已经是她最后的期望。
白日里,陆元宵狠狠睡了一觉。
之后两天,依旧昼伏夜出,三日过去……
小胖子愣是瘦了一大圈儿。
“太遭罪了,年年都来这么一遭,哪里吃得消。这该死的邪祟,怎么就除不尽呢?”许氏暗骂了一声。
陆元宵打了个哈欠。
“娘,儿子能全身而退已经极好。听说今年方丈眼睛都瞎了。”陆元宵有些后怕。
“真的?”许氏吃了一惊。
“走时方丈的眼睛还蒙着一片黑布呢。”陆元宵回去倒头就睡。
许氏不由想起朝朝上次心里骂方丈。
骂她把佛珠给陆景瑶,一双眼睛不如瞎了。
许氏打了个寒颤。
她家女儿,好像……
有那么一丢丢了不起。
中元节刚过,许家二舅舅便上门拜访。
这次许氏并未婉拒,反倒大开府门热烈欢迎!
陆远泽开不开心,她不知道。
反正她很开心。
彼时陆朝朝刚满六个月,正好能吃辅食的阶段,每天都抓着一根硬饼干磨牙。
口水吸溜吸溜的。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短裙,盘腿坐在榻上。
头上稀稀拉拉几根头发,许氏还别出心裁的扎了两个小揪揪。
“朝朝啊,想不想二舅舅?”二舅舅监管水利,为人和善,与看起来严厉的大哥许意霆不同。
“夫人,真有人被雷劈了。”
“是城北平安巷的一处宅子。说是男主人被劈了。”
“一个月前,有人一掷千金买下宅子。那位夫人生的柔媚动人,好似刚出月子,女儿才四十天,与咱们小小姐同年同月同日生。还有个长子,听说读书极其厉害,在京中颇有才名。”
“哐当……”许氏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
应声而碎。
“夫人……”觉夏惊了一下,见她烫了手,急忙端凉水来浸泡。
许氏却毫无知觉。
“有个……长子?多大了?”她声音干涩,抓着觉夏的手,抓的觉夏生疼。
觉夏不明所以,只觉夫人面色凝重,这才急忙道:“大公子十七岁,他和砚书公子同岁。今年亦是十七……说来还有些巧,那个公子也姓陆。”
许氏如遭雷击。
十七岁?
许氏嘴唇张了张,喉咙仿佛被人卡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登枝瞪了觉夏一眼,急忙上前给夫人顺气:“夫人,不一定是侯爷,不一定是侯爷……”这话,她自己都心虚。
觉夏和映雪面面相觑,纷纷变了脸色。
觉夏更是苍白着脸,那个少年,姓陆,陆景淮。
许氏深深的吸了口气,下唇都咬出了丝丝血迹。
“他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待我?我为了他,与娘家决裂,为了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敬婆母,为他养府中弟妹,他为什么要如此待我?”
她甚至不敢想,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
“他在外的孽种已经十七岁,十七岁啊!”许氏光是想想都觉心寒。
她为这个男人抛弃一切,他竟然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夫人,这不是您的错,是他负了您。犯不着气伤自己的身子。”登枝和几个丫鬟红着眼睛劝慰。
陆淼淼小小的叹了口气,她这娘,被P@#UA了十几年,真可怜。
“夫人,这是上天都看不过眼呢。昨儿,只怕被劈的就是侯爷。”觉夏急忙开口,之前是抱着八卦的心思,此刻却是活该的语气。
“上天开眼了,也知道夫人心里的委屈。这是给夫人出气呢。”
“昨儿那雷也劈的巧,那狐媚子刚出月子,便急着勾男人。青天白日的,正好把两人劈在床上。这白条条的身子,啥也没穿,都劈黑了,街坊邻居进去时,那狐狸精捂着脸尖叫呢。”
许氏瞪大了眼睛,这么巧?
觉夏点了点头:“这次丢大脸了。”
许氏擦了擦泪,冷哼一声:“活该!”可眼底的不甘和委屈,怎么也压不下去。
恨吗?
她是恨的。
怎能不恨呢。
可自她及笄起,她眼中心中便只有他,甚至断绝娘家关系,只为与他厮守。她不甘啊,她该怎么割断呢?
“夫人,侯爷回府,这会去了德善堂,请您过去。”门外小丫鬟低声回禀。
许氏眉头微皱,登枝眉头挑了挑。
也不知侯爷被雷劈成什么样儿了。
“带着朝朝,过去看看吧。”许氏起身,这才朝着德善堂而去。
德善堂在忠勇侯府的东边,老太太喜静,在东院建了个佛堂,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礼佛。
穿过府中内湖,经过长廊,便是德善堂。
【呀,一股烧糊了的味道。】小朝朝耸了耸鼻子,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烧焦味。
越走进德善堂,越是浓郁。
正巧映雪将她抱直了两分,陆淼淼眼珠子一瞪【好大一颗卤蛋!!吸溜……】她还狠狠的吸了吸口水。
许氏一愣,猛地抬头朝卤蛋看去。
只见正中#@央坐着个光秃秃的黑脑袋,没有一根头发,光秃秃的,烧的黑黢黢的。
她心目中那丰俊神郎,清隽俊秀,一直让她难以舍弃的少年郎……
好似,一瞬间就坍塌了。
许氏愣在当场,甚至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还不进来?站在风口做什么?”觉察到她的目光,老夫人第一次呵斥她。
许氏满脑子都是女儿的惊叹,卤蛋卤蛋卤蛋……
她恨陆远泽,可被洗脑多年,见到他又忍不住心疼。就像被割裂成了两个人,一半恨他,一半爱他。
可现在……
心疼没了,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卤蛋。
她眼皮子一颤,进门便道:“侯爷这是怎么了?头发呢?这是遇上鬼剃头了?”
【我娘真会扎心窝子,干得漂亮】
【当个受气包,不如发疯气全家】
陆远泽嘴角一沉:“平安巷失火,进去救人,被烧了头发。没什么大事。”
“我给陛下递了折子,这段时日在府中歇息。”
许氏眉眼微冷,救人?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爷也在平安巷?真是巧了,妾身听说,平安巷有人被雷劈。据说那对男女白日宣淫,劈的浑身光秃秃的,让人看了个精光。老爷救火的,难道正好是那家?”许氏听得女儿的摇旗呐喊,忍不住又扎了一句。
果然,陆远泽脸色铁青,拳头都捏的死紧。
“你一个妇道人家,听那些做什么。”
许氏捏着手绢唇角微弯。
“满京都在传,妾身不过是听个笑话罢了。”这让对面的母子两人瞬间黑了脸。
【嘿嘿嘿嘿……】小朝朝笑的没安好心。
许氏不由支起了耳朵,她只能偶尔听见女儿的心声,不仔细不行啊。
【他和外室被劈,两人光屁股被人看光了,不敢回去。现在满城都在找他呢】可惜的是,他跑的时候捂着脑袋,没人看见他的脸。
许氏拧紧了眉,真是污了她闺女的耳朵。
“你啊,就在府上多伺候着远泽。他一年到头为了侯府劳累,难得歇息。女人家,不会伺候男人有什么用?”老夫人听得许氏的嘲笑,有些不悦。
“你娘家那里,不许去接触。搞不好是什么砍头的罪名。”老夫人严厉的瞥了她一眼。
许氏坐直了身子。
“侯爷觉得呢?”许氏幽幽的看着他。
陆远泽瞥了她一眼:“我自然心疼岳父受罪,但陛下震怒,谁也不敢多劝。我只能尽力保全侯府。芸娘,你是个懂事的,莫要害了侯府。”
他语气顿了顿。
“砚书那里,你也别伤怀。砚书命不好,姜姑娘在京中颇有才名,总不好耽误了姜姑娘。”他眼神有些闪烁,这让许氏不由起了疑。退亲,对他有什么好处?
明明他是砚书的父亲,被打脸的难道不是他吗?
“她可是咱陆家盼了许久而来的女儿,又是早上所生,不如叫陆朝朝吧。朝为晨,代表着希望。”
许氏微垂着头,眼眶通红。
听得这个名字,抓着床上的锦被,十指泛白。
心脏就像被死死的攥住了一般。
她曾去过陆远泽书房。
书房内压着厚厚的一沓白纸,上面写满了名字。
陆景瑶,高山景行,瑶花琪树,一听就容貌出尘,聪慧过人,万千宠爱。
陆知鸢,知书达礼,鸢飞鱼跃。
每一个名字都是精挑细选,他在上面赋予着所有的期待和祝福。
而她的女儿……
只得了一个朝阳。
当年三个孩子的名字,就起的令她不满,如今她并不想再委屈女儿。
“不如再……”话音未落,耳边便响起了欢快的咿呀声。
【呀呀呀,我要叫朝朝,我喜欢叫朝朝,娘亲娘亲,我想要叫陆朝朝……】小家伙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小手咿呀咿呀的喊着。
许氏轻叹了口气,勾了勾她的名字。
“瞧瞧她这乐乎样儿,就叫朝朝吧。”她勾了勾女儿的小鼻子,小家伙伸出手,死死的抓住她的食指。
五根小手指,勉强能握住她的食指。
抱着食指放在软乎乎的脸颊上【娘亲不哭,娘亲不怕,朝朝保护你……】
【朝朝超超超超超级厉害,可厉害啦】小家伙一副炫耀的模样。
许氏眼眶还泛着几分泪意。
听得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暖呼呼的。
“芸娘,这段时日辛苦你了。朝中事情多,我这个月大概会有些忙碌。”陆远泽神色难得有些愧疚,每每他露出这般神色,许氏都会劝他顾全大局,不要拘于儿女情长。
谁知道,他的时间都留给了外室呢。
她的贤惠,反倒捅了自己一刀。
“你我夫妻一体,我怎会怪你呢?就是委屈咱们的朝朝了。”许氏摸了摸自己的女儿,神色有些落寞。
陆远泽看了眼襁褓中的陆朝朝。
他不由对比起来。
说起来,陆朝朝与陆景瑶同一天出生,都是昨日出生。
景瑶出生时全身红通通的,大抵是没长开,皮肤皱巴巴的,哭声像只小猫。
陆朝朝生的白白胖胖,肌肤似雪,就连眉毛和睫毛都长而浓密。
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也不怕生,当真是冰雪可人,就像观音座下的童女。
陆远泽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眸子。
他的景瑶,是不一样的。
陆远泽心头多了一丝火热。
“委屈咱家朝朝了,爹爹给朝朝赔个不是。那爹爹,就将温泉山庄送给朝朝,就当爹爹的赔罪了。”陆远泽笑眯眯的抱起她。
“还不快谢谢你爹,温泉山庄周围还有上百亩地呢。爹爹这可是大手笔啊,都归你这个小家伙了。”许氏话语一出,陆远泽眉头皱了皱。
他只打算给温泉山庄的。
可见许氏开口,他也没反驳。
只是,这温泉山庄原本是送给景瑶的,看来得换个礼物了。
【哇哇,这怨种爹爹好有钱哦。】
陆远泽只发了个呆的功夫,便感觉到身上一股湿热。
他脸色一僵,瞪大了眼睛看向怀里的奶娃娃,咧着没牙的嘴朝他直乐呵。
“哎哎哎,尿了尿了。小小姐尿了。”映雪急忙上前将孩子抱走。
陆远泽眉眼发黑,强压着一口气,却又没法和刚出生的婴儿计较。
许氏偷偷掩住了眉眼的笑意。
“侯爷快去换身衣裳吧。”
待陆远泽离开,许氏才轻轻拍了拍陆朝朝的屁股:“顽皮。”
【活该活该,这么美貌的娘亲都不爱,他活该,让他欺负娘亲!】
待陆远泽换了衣裳出来,略坐了坐,便起身离开了。
许氏眉眼耷拉下来。
“去看看侯爷去哪了?”
映雪老实,觉夏机灵,这会放下孩子便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便回来禀报:“去了德善堂。”德善堂,那是老夫人的居所。
“侯爷走时,还带着老夫人的佛珠。听说老夫人心情极好,赏给侯爷的。”
许氏心里沉甸甸的,觉夏见夫人面色不好,便劝道:“这佛珠,侯爷定是留给大少爷的。”
忠勇侯府有个禁忌。
夫人生了三子一女。
长子陆砚书,生来聪慧,那几年,陆远泽大抵也是动了几分真情的。
可九岁那年,长子落水,便成了痴儿。
如今被关在府中,连屎尿都无法自理,成了府中的禁忌和逆鳞。
许氏当年去老夫人手中求佛珠,老夫人只言,那是砚书的命。
她跪了三天三夜,也没求到。
老夫人那串佛珠是护国寺方丈赠送的。
这串佛珠,据说有一八零八颗。
每一颗都极其珍贵。
护国寺是皇家寺庙,素来得全京敬重,以忠勇侯府的身份,哪里能得到这般贵重的东西。
可有一年,老方丈只瞧了她一眼,便说忠勇侯府有泼天富贵,未来有大机缘,子孙后代有功德加身的贵人。
便赠下这串佛珠。
老夫人平日里可宝贝了。
今日,却送出去了。
许氏心里难受的紧。
夜里,登枝便回来了。
登枝神色苍白,比之前更带着几分恐惧,推门的手都在颤抖。
“夫人……”登枝一进门,便啪嗒一声跪在地上。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哆哆嗦嗦便从怀里掏出白布包裹着的小木雕。
【哎呀哎呀,这不就是害死大舅舅的巫蛊之术吗?】小朝朝吐着泡泡不肯睡觉。
许氏手一颤,差点将木雕落在地上。
“门外有人守着,夫人放心。”登枝强忍住恐惧才道。
她发现这东西时,腿都软了。
这若是被发现,许家怕是完了。
许家手握重权,一旦发现任何端倪,都会被陛下猜忌。
许家老爷为当朝太傅,陛下忌惮,他便致仕回家养老。
好不容易消除了陛下戒心,若再次挑起,只怕要以血来证许家清白!
大哥如今已是正三品,因着父辈余荫,朝中不少人敬重许家。
这也是忠勇侯府求娶她的缘故!
许氏仔细看着木雕,木雕似乎被鲜血浸泡过,带着几分森然的气息。木雕上面用刀狠狠的划了几道,更添触目惊心。
木雕背后刻着陛下的生辰八字。
“这字迹……”许氏紧抿着唇,牙关紧咬,嘴角都溢出了丝丝血迹。
“这是大老爷的笔迹。”登枝在许家长大,自然认识许大人的笔迹。
许氏潸然泪下:“不,是我的!”
许氏身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有后怕,有恐惧,更多的是……
庆幸。
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她是大哥一手带大,她的字,是大哥教的。
嫁进忠勇侯府后,陆远泽赞叹她一手好字,经常让自己教他写字!
而自己呢?
因陆远泽不喜,成婚后,便不与娘家联系,与娘家断绝了关系!
三月初六很快到来。
陆朝朝出生一个多月,能吃能睡,长得憨头憨脑,颇有些可爱。
谁见了都忍不住抱一抱。
一大早,忠勇侯府便忙上了。
“朝朝小姐,似乎也知道今儿是她的好日子呢,大早上就乐呵的很。”映雪很喜欢抱她,每次见了她便眼睛亮晶晶的。
【抢了女主的满月宴,开心开心】小朝朝挥舞着胖爪子,咿咿呀呀的喊。
许氏笑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大概是年岁小,心声时而听见,时而听不见。
许氏也不强求,来日方长,她能窥见半分未来,便已经是莫大的好处。
只是这脖子上悬着一把刀,让她有些不安。
“今儿人多,万万看好朝朝。”许氏吩咐了一声。
自从出生那日,有人对朝朝下手,她便将映雪和觉夏留在了她身边,寸步不离。
“是,夫人。”
“夫人,前院来宾客了,老夫人请您过去呢。”登枝在门外禀报。
说起来,忠勇侯府虽然有爵位可继承,但全仰仗着老侯爷跟随开国皇帝的从龙之功。
陆家原本是泥腿子,即便入京封侯,也与京城世家格格不入。
陆家高娶了许氏,许氏八面玲珑,颇有才华,又有她教养陆家子女,这忠勇侯府才渐渐显露出来。
当年为了娶许氏,陆元宵在许家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才求得贤妻。
“老夫人也真是,朝朝小姐都满月了,也不来看一眼。”觉夏撇了撇嘴,心中不服的很。
“行了,这等话出了听风苑,便不可再提。”许氏严厉的扫了她一眼。
觉夏低着头应下。
许氏一路朝着前院而去,前院已经来了不少宾客,长公主果然也在其中。
陆元宵的嫡妹,陆晚意早已殷勤的守在跟前。
许氏目光顿了顿。
“嫂子,你终于出月子了。晚意好想你啊……你生产晚意都不曾赶回来,晚意心里难受。”陆晚意一月前便回了清溪老宅,近来才刚赶回京城。
陆晚意亲昵的上前来挽着她的手臂。
“你们姑嫂两人,可真是少有的亲近。”长公主与许氏算是闺中密友,两人相识多年。
陆晚意笑眯眯的:“长嫂进门时,晚意才两岁,说句长嫂如母,也不为过的。晚意自然亲近嫂子。”陆晚意神色间皆是孺慕之情。
许氏心头稍安。
至少,晚意对自己还是真的。
陆晚意是老夫人的老来女,她进门时,陆晚意才两岁,几乎算是她拉扯大的。
这些年她尽力教导她,费了不少心思。
许氏拍了拍陆晚意的手,便听得她问道:“大哥怎还未回来?今日可是小侄女的满月宴,误了时辰,我可不饶他。”陆晚意微翘着嘴,颇有些不悦。
许氏笑了笑没说话。
只带着一众宾客入了门,纷纷进大厅与老夫人寒暄见礼。
老夫人是乡下来的,即便在京中住了几十年,但举手投足的气质,哪里比得上打娘胎里熏陶的众位夫人。
“母亲。”许氏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垂着眉,在堂前屈膝拜了一拜。
老夫人着一身暗色长袄,此刻高坐堂前。
“快扶你嫂子起来。我这身子啊,不争气。你月子里,老身都不敢来探望,深怕过了病气给你。”
老夫人一伸手,就亲昵的拉着她。
“怎么瘦了这般多,可是下人没尽心伺候?”老夫人扫了登枝一眼,登枝立马跪下。
许氏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笑着道:“母亲,您可别吓着这些丫头。她们尽心着呢,芸娘啊,自个儿吃不下。”相公在外面守着外室生孩子,她怎么睡得好,吃得下呢?
众人纷纷赞叹,许氏嫁对了人家,忠勇侯府待她如亲生。
“快到吉时,可不能误了朝朝,怎么侯爷还未回来?”长公主微蹙着眉头问道。
“待我回宫,可得好好与皇兄说道说道,今儿这等大事,可别耽误小朝朝的吉时。”长公主眉眼有些不喜。
老夫人眉头跳了跳。
看了眼身侧的嬷嬷。
嬷嬷不留痕迹的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便瞧见侯爷匆忙回府,这般冷的天,额间还带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许氏唇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只怕是忙着应付外室那场满月宴。
“让众位久等了,小女满月,特意让人去寻了南洋夜明珠。这才耽误了些时辰。”陆元宵看向许氏,满眼的歉意。
“南洋夜明珠?”
“这可是好东西。”
“皇兄前年得了一颗,赏给太子当小夜灯了呢。”长公主不由赞叹道。
陆元宵朝着长公主行了一礼:“比不得陛下那颗。”
南洋距离京城数千公里,且因为地处偏僻,要在深海才能采摘,导致夜明珠极其珍贵。
“快将小小姐抱出来吧。”许氏摆了摆手。
看向陆元宵的怨气也少了几分。
没多时,映雪便抱着小朝朝出来了。
长公主有些惊讶,不由上手接过了映雪手中的奶娃娃。
映雪看了眼夫人,瞧见夫人颔首才将其递过去。
“哎呀,这丫头可比前面三个都生的好。”肌肤雪白,胎发如墨,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眸子滴流滴流的转。
长公主看了便心生欢喜。
她多年无子,如今瞧见陆朝朝简直喜欢到了心坎里。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梦中闺女啊。
“呐,爹爹给你寻来的夜明珠,可喜欢?”陆元宵笑着将夜明珠送上去,小奶娃两只手合拢才勉强抓住。
陆朝朝直溜溜的看着夜明珠。
【夜明珠!】
【他给陆景瑶送了十二颗夜明珠做成的头面,送了一颗边角料给我?】
【哼,别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许氏听得这句心声,嘴角的笑容缓缓一滞。
心头那点升起的希冀,又熄灭下去!
她的女儿,只配得到别人不要的东西吗?!
许氏只觉心口痛得厉害,呼吸都带着针扎一般的痛。
许氏气得厉害。
小朝朝朝着长公主咧着嘴一笑,便双手一抛……
“咚……”的一声。
那颗夜明珠,便落在了地上。
陆元宵的脸,仿佛被扇了一巴掌似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众人皆是愣了一下,长公主笑道:“陆侯爷可要再上点心。咱家小朝朝啊,可看不上这东西。”
“本宫喜欢朝朝,与朝朝投缘,若得空带朝朝来长公主住几日。”她不舍的将陆朝朝还了回去,眼睛还落在孩子身上舍不得离开呢。
她给足了许氏脸面。
“是,等天儿暖和起来,一定登门。”许氏笑着应下。
正说着,便听得门房来报。
“太子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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