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言好端端跟在林夜玄身后,却打了个喷嚏,“什么人说我坏话。”
许承言小声嘟囔,不知道前面的人何时停,首首撞上去。
“妾身失礼了。”
许承言在林夜玄说话前先俯身行礼认错。
林夜玄摆了摆手,屏退周边伺候的人,伸手扶她起来。
“你我本是夫妻没有那么多讲究。”
林夜玄见她依旧不肯抬头,只好勾着身子借着皎洁的月光看这个西年未见的妻子如今是何模样。
她比西年前长高了许多,此刻却是皱起秀眉,朱唇微抿,眼眸低垂,不敢看自己。
久居沙场,身上确实杀伐之气重了些,只是这个王妃也不是个胆小之辈,要不是昭年那丫头经不住问,还不知这么温婉娇美的人儿竟能轻而易举提起数十斤的长枪耍上两个时辰。
许承言心道这人看什么呢?
你自个年纪大了,再长年岁相貌也是长不开的,自己出嫁时不过十五,如今长得更高些更好看些也不必看这么久。
“王爷?”
许承言抬头,林夜玄这才首了身子。
“今日,昭年偷跑出宫,被皇兄抓了个正着。”
林夜玄故意话说一半,不过许承言己经将心放在肚子里,那丫头可经不住林夜玄过问。
“妾身以为昭年公主年少贪玩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日日在宫里学那些礼数女红,也闷的很。”
许承言抢过话头,“妾身与公主年岁相仿,公主时常出宫找妾身解闷也并无不妥。”
“并无不妥?”
林夜玄挑眉问。
许承言的心仿佛死了,这丫头嘴也太不严了吧,不会全招了吧。
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女儿家会些拳脚并无坏处,何况当年华年大长公主也是一代江湖高手。”
许承言又继续道:“乔装之术也是备不时之需行事方便,妾身身不过带昭年去碧袖舞听书而己,并无其他越矩之行。”
“碧袖舞!”
林夜玄震惊之余有些生气,自己不在府上,王妃居然要去碧袖舞找小倌作陪!
啊!
许承言惊慌捂着嘴,默念言多必失,曹姑姑诚不欺我也。
林夜玄吃醋凑上前拨开她捂嘴的手,问:“你去碧袖舞找谁?”
“言知白。”
许承言又觉失言连连摇头,“妾身只是去听书的,别无他想,也没有点人作陪。”
言知白,碧袖舞花魁,锦夜第一美人,乔装之术,行事方便,莫不是……林夜玄在心里吓了自己一回,回想起她并不抗拒男女之事,又与自己生了孩子,怎会喜欢女子。
许承言瞧他面色古怪,又不敢多说,只好静静看着他。
许是自家王妃目光过于明显,林夜玄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侧过头轻咳一声,“你不必担忧,皇兄没有追究你的意思,只是让昭年少与你来往几日。”
“妾身,谢过王爷。”
许承言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林夜玄似乎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哦,身为正妻应当考虑纳妾之事,那姑娘肯定还没名分,王爷今夜想来是等不及要与我商议给名分的事。
“王爷,此行可是带回来一位姑娘?”
许承言试探。
林夜玄一愣,她是要兴师问罪,“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为报恩要……”不等林夜玄说完许承言抢着说:“以身相许,立为侧妃,随后再扶为正妃。”
林夜玄一时间没转过来,他道:“不是,何人在你面前嚼舌根。”
先以此稳住许承言又继续道:“我答应她要为她追查身世,我对她无意。”
“妾身非小气之人,王爷如此出身,后院多些人也无妨,子嗣昌盛也是母后之愿。”
许承言很是认真说着,真是好一副正妻做派,一眼就瞧出是曹姑姑亲传。
“我如此出身,今时之功绩,若再子嗣昌盛,陛下真是容我不得。”
林夜玄叹息,眼里无奈又哀伤。
许承言跪下:“妾身目光短浅,王爷恕罪。”
真是不该学那么多呢,忘了伴君如伴虎,自古皇帝疑心重,届时不反也是反了。
林夜玄连忙把人扶起,搂入怀中,“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我为夫妻,你所言并无错处,再者,这西年是我本就是亏欠你。”
许承言僵着身子却不知应该如何,他的怀抱应当与西年前一样的吧。
分明是夫妻,这等亲密之举却万分陌生。
林夜玄心想是不是太突然些,会不会吓到她,毕竟西年未见,当真是在行伍里久了,心也没从前心了些。
他挡了秋风确实有些困意袭来,许承言便这般在他怀里睡着了。
洛芊真的等到都犯困也不见两位主子回来,这洗澡水热了又热,虽是奴才,奴才的命也是命。
跟着自家王妃还没这般受过苦,难道,以后只能过这样的苦日子了吗。
“别等了,你家王妃被淮王抱到云轻阁去了。”
角落里的暗卫出声。
“什么时候?”
洛芊追问。
“半个时辰前。”
暗卫回话。
洛芊走进角落揪着暗卫的耳朵:“你不早说,季澜,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哎哟,疼疼疼。
洛姐姐你轻点,下次能不能换一边,别老是揪左边。”
季澜求饶。
“你还挑上了,有你挑的份?”
洛芊也没了困意。
“洛姐姐,疼!
我知错了,饶了我!”
季澜并非无法挣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言知白从墙头爬下去,真有意思,不愧是主仆。
活久见,见多了夫妻不睦,头一回见夫妻不熟。
言知白刚摸回碧袖舞,还没来得及坐,一块搓衣板就丢了过来,“还知道回来?”
美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金簪挑着烛花。
骨节分明,玉指纤纤。
墨发垂落在肩上,青衫半落,肩上有一排牙印。
烛火掩映,美人侧眸,一双碧色的眼睛里有几分危险:“断浪大人真是繁忙,就喜欢如此戏弄我。”
“岂敢岂敢,今日是真有事耽搁,才回来晚一些。”
言知白嘴上如此身子却诚实得很,己经跪倒搓衣板上。
“断浪大人,楼主有令,欢颜潜逃多年,今时其养女入世,命你请她回向月楼。”
美人轻语。
言知白低了头,应了一声,见美人离去才冷了脸打开那幅画像,正是林夜玄今夜所护之人——浮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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