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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火爆小说

混子耶耶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火爆小说》,是网络作家“姜许陆执”倾力打造的一本古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意识里并不想跟她说太多她和陆执之间的事。苏弄溪并没有察觉到她话外的疏离,有些迫切地继续追问,“所以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姜许捧着温热的茶杯外壁,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下眉。正欲开口,内间的治疗室突然被人从里侧打开。开门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视线。门内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身形高挑,戴着无框眼镜,眼窝深邃,五官很是立体。......

主角:姜许陆执   更新:2025-12-28 00: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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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许陆执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火爆小说》,由网络作家“混子耶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火爆小说》,是网络作家“姜许陆执”倾力打造的一本古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意识里并不想跟她说太多她和陆执之间的事。苏弄溪并没有察觉到她话外的疏离,有些迫切地继续追问,“所以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姜许捧着温热的茶杯外壁,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下眉。正欲开口,内间的治疗室突然被人从里侧打开。开门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视线。门内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身形高挑,戴着无框眼镜,眼窝深邃,五官很是立体。......

《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火爆小说》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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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中关于阴湿反派大佬的过去描写并不多,一出场就是在五年后东南亚红灯区的地下拍卖会。

书中只说到他年少时被赶出陆家后被一家人收养,后来养父赌博欠债去世,还有个病重住院的养母需要照顾,学生时期的他过得很悲惨,这才导致了他之后阴郁且自卑的性格。

只用寥寥几句,就介绍了他的过去。

姜许闻言神情一顿,“苏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就是有些好奇。”

苏弄溪有些欲哭无泪,她是一个穿书者,因为熬夜看小说猝死了,一睁眼就进入了这个书中世界。

众所周知,穿书者一般都是有任务的,而她的任务就是攻略书中的阴湿反派陆执。

书中有提到,这个时候姜许因为躁郁症对陆执做了很多不可描述、不好的事情。

但实际上两个人并没有确认关系,他们只把这当作是一场金钱和身体的交易。

只不过苏弄溪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至少先摸清楚现在这个时期陆执对姜许的态度,有利于她的攻略。

毕竟按照书中描述,阴湿的反派大佬陆执对女主姜许一直怀有着复杂的情感。

之后还和男主争抢女主,对女主搞禁忌强制爱,把女主曾经在红房间对他做过的事情全都对女主做了一遍。

但苏弄溪并不清楚阴湿反派对女主的这种情感是从何时开始生根发芽的。

不过苏弄溪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剧情开始五年前,阴湿反派还在成长中,也还没有对女主搞强制爱,所以她的攻略难度小了很多。

茶水变凉了些,但在这寒冷的季节中依旧冒着热气,氤氲水雾盖住了姜许眸中的神色。

她贴着杯沿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我和陆学长的关系,学校的人不是都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姜许总觉得苏弄溪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但她潜意识里并不想跟她说太多她和陆执之间的事。

苏弄溪并没有察觉到她话外的疏离,有些迫切地继续追问,“所以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姜许捧着温热的茶杯外壁,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下眉。

正欲开口,内间的治疗室突然被人从里侧打开。

开门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视线。

门内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身形高挑,戴着无框眼镜,眼窝深邃,五官很是立体。

和上一位病人道别之后,男人迈步走了过来。

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姜许,他眼底的意外并不难看出,“姜小姐,你居然真的来了。”

虽然他一直都是姜许的心理医生,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为她治疗过几次。

昨天晚上姜许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要来诊所,他还以为这位大小姐应该又是被她爷爷给训了一顿,所以才找他预约诊疗时间应付姜老爷子。

他还以为她今天肯定不会来。

毕竟姜许放他鸽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幸好他还是给姜许预留出了足够的时间,她即便是真的来了也没事。

“魏医生。”姜许站起身,对着魏乘风浅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可以开始了吗?”

没想到姜许居然这么积极,魏乘风呆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啊,可以了,跟我进来吧。”

见此情形,苏弄溪也不好继续打搅姜许治病,只好站起身遗憾开口,“姜许,那我们下次再聊。”

姜许放下茶杯,平静地望了苏弄溪一眼,并没有过多言语,跟着魏乘风进入了治疗室。

魏乘风翻看着姜许之前的病例,嗓音温和询问道:“姜小姐,请问你最近一次发病是在什么时候?”

姜许上次来诊所还是两年前,之前的病例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姜许想了想,说道:“昨天晚上。”

“那最近发病频繁吗?”

“挺频繁的,这周四也发病了。”

“都是躁狂期?”

姜许如实说道:“不是,昨天晚上是抑郁期。”

魏乘风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抬手扶了下眼镜,“每次发病之前有什么预兆吗?比如说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没有。”

“我知道了。”魏乘风在病例单上一一记下,“可以跟我说一下你最近几次的躁狂期和抑郁期都是怎么度过的吗?你在发病期间一般都会做什么事情来缓解,或者说你特别想做什么?”

“……”

见姜许突然安静下来,魏乘风疑惑地抬起头,“不想说吗?”

姜许敛了敛眸子:“……嗯。”

“没关系,我只是随意问一下。”魏乘风笑道,仔细观察着姜许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不过姜小姐,接下来这些相关问题,你需要认真且如实回答我……”

……

结束心理诊疗,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魏乘风向她交代着各类药品的服用时间和剂量,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最后嘱咐道:“姜小姐,记得按时吃药,下次治疗的时间我会提前告诉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好,谢谢。”

出来的时候没再见到苏弄溪,姜许接过药,直接打车离开了诊所。

回到别墅,姜许意外的接到了父亲姜阳平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次后,姜许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久违的熟悉声音,姜阳平的语气很是热切,“乖乖宝儿,听说你今天去见魏医生了?”

没想到魏乘风居然这么快就把她来看病的事告诉了姜阳平。

姜许应声:“嗯。”

姜许和父亲姜阳平的关系并不算得上好,但只是姜许单方面的。

姜许的躁郁症是遗传了她的母亲姚望雅,但姜阳平却在姚望雅病情最艰难的时候忽视了她,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发现她一直患有心理疾病。

直到姚望雅在姜许尚且年幼的时候在抑郁期极度悲伤时跳楼自杀,姜阳平才追悔莫及。

意识到姜许也跟姚望雅一样患有躁郁症的时候,姜阳平重视极了,第一时间给她安排了心理医生。

还对她十分宠爱,要什么给什么,不让她吃半分苦。

但姜许却因为姚望雅的缘故,十分厌恶姜阳平,根本不愿意接受姜阳平的安排。

因为她觉得姜阳平只知道公司工作赚钱,根本不知道她和母亲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甚至觉得,她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腐烂败坏的,没有人能理解她,也得不到救赎,她的未来只能不停下坠。

所以,她放任自己的病情恶化,直到身边再没有一个人。

就连后来姜阳平都因为她的病情太过严重,不得不把她关在房间里不让她出门,还让人24小时看着她。

任由她如何哭闹,他都没有心软。

一直到后来姜家破产,姜阳平车祸离世,姜老爷子也病危撒手人寰,她被抓到东南亚红灯区受尽折磨,黑暗中无数次独自舔舐伤口,她才明白——

原来成长的代价是惨痛的。

幸运的是,她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性,她要改写上一世的结局。

如果可以,她还想帮帮在这个时候同样深陷沼泽的陆执。

见姜许许久没有说话,那头的姜阳平再次出声,“乖宝,对于你的病,魏医生怎么说?”

“他说有好转。”

“那就好。”姜许似乎听见对面略微松气的声音,隔了会,对方又斟酌着开口,“你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你乔叔叔也在,还有乔叔叔的儿子乔泊。”

“小泊你还记得吧?你小时候总跟他屁股后面甜甜地喊一口一个哥哥。”

似乎是怕姜许不答应,姜阳平放柔了语气,“你可以多跟同龄人多熟悉熟悉一起玩一玩,应该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乔泊……

姜许记得,上一世在地下拍卖场,乔泊也是竞拍者之一。

但在她的竞拍价涨到十亿后,他就放弃了竞拍。

他并不是没有那么多钱,他是主动放弃了竞拍。

难道他没有认出她么?或者说,他其实并不想救她?

思及此,上一世在红灯区时那些痛苦的记忆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冒上姜许的脑海,她的拇指不自觉地用力扣着食指腹的软肉。

尖锐的痛意让她清醒。

姜许垂下眼眸,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平直的弧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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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急着拒绝……”姜阳平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就止住了话头。

他这才听清,姜许说的是“好”,她答应了。

这些年来姜许素来跟他唱反调,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要呛上两句,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这个父亲这么心平气和。

姜阳平第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错愕的不习惯。

“好好……”姜阳平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都变得愉悦起来,“时间和地址我晚点发给你。”

“嗯。”挂了电话,姜许扔了手机,瘫倒在沙发上。

她用手臂盖在眼睛上,挡着室内实际上并不明亮的灯光。

现在还很早,但姜许已经觉得有点累了。

还莫名的,心底泛起一抹烦躁。

天渐渐暗了,客厅落地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偌大而又空旷的别墅也好似更加冷清晦暗。

——

四周高楼大厦环绕,霓虹闪烁,夜色迷人。

抬眼望去,京市繁华尽收眸底。

此时,藏匿于闹市区某条小巷尽头的地下酒吧,犹如都市丛林中的一片秘密天堂。

黑暗中只有舞台上绚烂的灯光,各色男男女女跟随着震撼的鼓点和吉他独奏尽情扭动身躯,释放着独属于夜晚的狂热。

“诶美女,别走啊,陪我们一起喝一杯呗~”

卡座上坐着几个不良青年,头上的毛发颜色都带点黄,看着就不怀好意。

苏弄溪并不是第一次遇上难缠的客人,但没想到这群人趁着她给他们送酒水过来,一直拦着她不让她离开。

苏弄溪尽量保持着友好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酒吧没有陪酒服务。”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啊!”一个脖子上刻了纹身,染着黄毛的男人笑嘻嘻说道,“只要你喝了这些酒,我们就不为难你,放你走,如何?”

苏弄溪被另外两个男人强行按着肩膀被迫坐在卡座中间,看到桌子上那满满的一排酒,脸色难看。

这都是她刚才端过来的,至少有十来杯,而且度数都不低。

她知道这群人就是故意为难她,根本没想放她离开。

真是倒霉。

“喝呀~”黄毛男人催促着,他忍不住上手抚摸苏弄溪柔嫩的脸蛋,调戏道,“你不喝的话,我们就当你是愿意留下来陪我们玩了。”

“哈哈哈哈哈……”他们哄笑着。

苏弄溪强忍着恶心,转头避开黄毛男人的咸猪手。

她抵不过他们,此刻只能暂时先顺着他们的意思,于是咬牙道:“我喝!”

黄毛男人满意了,他示意另外两个人松开她,随即用眼神盯着苏弄溪喝酒。

苏弄溪伸手握住酒杯,极力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的放慢,拖延时间。

她刚才瞥到反派大佬到隔壁卡座送酒水了,只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遭遇,帮她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陆执终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苏弄溪连忙喊住他:“陆执!”

见他听见声音看了过来,苏弄溪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可不可以帮帮我?”

陆执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苏弄溪此刻的遭遇。

他顿了顿,还是端着已经空了的酒盘子来到卡座。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啊!”

陆执生的人高马大,嘴唇冷情下压,看着就不好惹。

这群失足青年就是平时混了点,学潮流纹纹身染黄毛,但真遇上硬茬子,也是怵得慌。

极具压迫力的身影站在卡座前,也不说话,那双黝黑的眸子就这么盯着黄毛男人。

黄毛男人被盯得浑身发冷,后脊仿佛被一只阴狠毒蛇缠上,正对着他张开尖锐的獠牙。

“你,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避开陆执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陆执突然指了指不远处右侧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还在发着一闪一闪的红光,“这有监控。”

只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但几人却感觉后脊更冷了。

这有监控……那跟现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酒吧是个地下黑吧,什么人都有,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敢报警。

但同样的,这里可能随便惹到一个人就是摸到了老虎屁股。

但陆执穿着酒吧的工作服,应该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服务员,于是黄毛男人心定了几分,放大嗓音壮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监控又怎么了?”

陆执突然冷笑了一声,看黄毛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黄毛男人心下一颤,这男人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其实他大有来头?否则怎么这浑身的气场这么吓人。

他突然有些摸不清陆执的底细了,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酒吧老板孔霜终于从后台监控里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连忙带着几个魁梧壮汉赶了过来。

看见霜姐来了,苏弄溪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陆执也知道这里用不上他了,于是跟孔霜简单说明情况后,就回到了酒吧后台。

不一会儿,苏弄溪也回来了,她一脸后怕。

刚才霜姐一言不发,带着人直接将那几个闹事的黄毛打得鼻肿脸青扔了出去。

他们这地下酒吧几乎没有限制,什么人都有,很乱,孔霜也一直都是以暴制暴管理。

但是给员工的工资很高,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这也是她跟陆执一直在这里兼职的原因。

“陆执,刚才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们还不知道会对我做什么。”

苏弄溪走近,这才看见陆执一直掐着手机盯着屏幕看,屏幕上貌似是微信聊天界面。

隔得有点远,她并没有看清,只看到对面又跳出来一个语音聊天框。

注意到苏弄溪,陆执摁灭了手机,“没事,是霜姐及时出现。”

这时,孔霜走了进来,她安慰着苏弄溪,“弄溪,刚才没事吧?”

苏弄溪摇了摇头,“谢谢霜姐,我没事。”

“嗯,那就好。”孔霜说道,“今天你们都受到了惊吓,我让你们早点下班,你们今天先回学校休息吧。”

“好,谢谢霜姐。”苏弄溪笑着点头。

“不客气。”

孔霜只来了这一小会儿,就又回到了后台监控区。

见一旁的陆执已经在换下工作服,苏弄溪主动提议,“陆执,一起回学校吗?”

陆执很快拒绝,“不了,我还有事。”

苏弄溪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么晚,反派大佬还能有什么事?

她下意识想到了姜许。

难道是姜许发病又想折磨陆执了?

书中写道,姜许对陆执的调*向来只有践踏和破坏,没有情趣和交欢。

而且因为躁狂期影响,她对陆执几乎毫不手下留情。

也幸亏她是个柔弱的女生,力气并不大,还不至于让陆执的身体受太大的伤害。

但这次陆执被昨晚那群人打受的伤还没好,苏弄溪不禁有些担忧。

姜许必定是不会心疼他的。

可她又没有立场和身份去劝说他断绝和姜许现在的关系,而且她也知道陆执这个时候的确很需要钱。

十万对姜许来说或许只是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灰,但对陆执来说,那是救命钱。

苏弄溪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睁睁看着陆执离开了。

打车去姜许别墅的路上,陆执看着对方给他发来的消息——先是接连转了好几次账,加起来有二十多万。

然后发了一条文字消息:‘来别墅,我在红房间等你。’

最后那条语音他还没来得及听,因为车里还有司机,他没有直接打开听筒,而是语音转文字。

绿泡对话框下面跳出三个小点,随即一个一个慢腾腾变成文字。

将所有的字合起来是——

‘陆执,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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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姜许的别墅大门口,陆执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依旧停留在最后的聊天界面。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听筒,点开那条语音消息,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陆执,我想你了。”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格外绵软甜腻,含着女孩子才有的柔糯,陆执觉得自己似乎还听出了点撒娇的意味。

他垂下手,清冷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指尖熟练地输入别墅大门的密码,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乱,只有几盏氛围感低压灯带亮着,但却足够陆执看清客厅的状况。

各种昂贵的家具装饰东倒西歪的,地上还有不少碎玻璃,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她又忍不住砸东西了。

陆执沉默着迈步往里走,一直走到一间暗红色的木门前才停下。

咔哒。

随着一声门把手被按下的声响,姜许抬眼朝门口望来。

“你来了?”她侧躺在铺着酒红色毛毯的床上,身上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露出大片细腻雪白的皮肤,长发披散,脸颊泛着点红。

不知是被这红色的房间染红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注意到陆执打量屋内的视线,姜许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地上被扔得到处都是的工具。

“抱歉…我有点没忍住。”

她坐起身子,却没坐直,细瘦的脊背佝偻着,慢慢吐字:

“我吃药了,还砸了东西,但没什么用,还是觉得烦心里难受,我才让你来的。”

她说话的音节一个黏着一个,听起来格外发嗲。

看着姜许白皙光洁的脸蛋冒着不正常的红,空气中还散着淡淡的酒精味,陆执微拧了下浓眉,“你喝酒了?”

似乎是触发了关键词,姜许忙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中间只隔着一个小小的空隙,“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讨好一笑。

“你发病了还喝酒?”陆执眉头皱得更深。

而且她还说自己吃了药,吃药喝酒是大忌,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

而且他记得姜许酒量并不好,可她这个样子,显然是喝醉了。

难怪会给他发那样的消息。

果然,姜许说道:“我想着喝醉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你也就不用来这里……”

陆执轻抿了下唇,沉默着:“……”

随即,姜许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本该的地位,瞪大眼睛,音量都高了几分,“你干什么,你居然敢凶我!”

身为一个玩具,居然敢凶主人,这还得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陆执:“…我没……”

姜许从床上下来,走到陆执面前,表情已然带着点怒意。

但和以前那种又气又怒还带着轻蔑之意的大发脾气不同,她现在眼尾泛红,眸中缀着水光,模样看着反倒像是少女娇嗔。

见她穿的这么少,还光脚踩在地上。

虽然她还知道冷要开空调,但陆执还是找到遥控器将室内温度再次调高了些。

“下次记得穿鞋。”

见这个玩具又不听话甚至还说教起她来了,姜许瞪着眼睛,气呼呼道:“不许管教我!”

“……”

见陆执闭言,姜许揪住他的衣领让他被迫低下头,然后像牵小狗一样拽着他到床边按他坐下。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铺。

紧接着,姜许的动作让陆执猝不及防。

她竟然直接爬了上来,坐到了他大腿上。

离得很近,陆执漆黑的瞳孔近乎条件反射般收缩,大手掌心朝下,修长指节不自觉的曲起。

姜许穿的是裙子,滑腻的肌肤只和他隔着一条裤子,隐约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度。

他不由得呼吸加快,脸部肌肉都僵硬了,“你做什么?”

他的双眸又黑又深,照不进一点儿光线。

陆执能感觉到,最近的姜许和以前很不一样了,对他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么恶劣,不仅还经常向他道歉,还……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条语音,眸色晦暗不明。

姜许扒下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外套,凶狠道:“教训你!”

玩具不听话,要好好打一顿!

等到解他里面衬衣扣子的时候,姜许的动作显然有些急躁。

躁狂期的她总是没有耐心,即便是喝醉了意识有些混乱,也是如此。

这破扣子,又多又难解。

她干脆不解了,用力扒着两颗扣子间的空隙,就想直接崩坏扣子撕扯开来。

但凭她的力气,注定是要失败的。

眼看着姜许就要凑上去用牙齿咬开扣子,陆执及时伸手制止了她。

他似轻叹了口气,握住她的两只小手,缓缓带到自己的衣扣上。

耳尖泛上红意,手上却耐心教她,“……这样解。”

红色丝绒窗帘半掩,精致的水晶吊灯投射出斑驳光影,照在床上的两道身影上,笼罩着一种缱绻而闷潮的气息。

指尖被温热的大手包住,姜许意外的略显安静下来。

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男人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冷白皮肤下的肌肉血管跳动,肌理有致。

只是上面还有些没好全的伤痕,有姜许打的,但更多的是那群讨债的人打的。

姜许突然伸手按在他轻抿起的唇角,迫使他的唇角上扬。

玩具要笑起来才好看。

她看着他身上有深有浅的伤痕,问他,“疼吗?”

不知道她问的是哪道。

陆执没有开口说话。

姜许又将玉白的指尖按在他的肩头,那里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交错。

她的声音轻轻甜甜:“那这样呢?”

“…嗯。”他没忍住哼了一声,嗓音低沉而沙哑。

这声音让姜许眼眸发亮!

“……”察觉到她的反应,陆执突然沉声问她,眼底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宠溺,“这次要用什么?”

姜许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低头用力一口咬在他身上。

她要用牙齿。

陆执全程脊背挺直,唇线绷紧。

直到姜许将他推倒,压在他身上,俯下身去咬住他喉间的凸起,他终于猛地颤动了一下,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别乱动。”

见他似乎有些抗拒,姜许不高兴地拍了他一下。

“……”

房间内丝绸大床与皮质沙发交错排列,低语呢喃间,复古唱片旋转播放。

……

姜许后来直接趴在陆执身上睡着了,耳朵贴在他胸前,但沉睡中的她听不见男人如鼓般咚咚作响的心跳。

陆执用黑色大衣裹住她娇小的身躯,将她抱回了主卧。

而后自己在次卧的浴室清洗了一下。

洗手台前镜子中的男人发尾略湿,光着的上半身遍布伤痕,还有细细密密的覆盖在上面的可爱齿痕。

陆执的视线逐渐聚焦在脖颈中央那两道上下相合的小巧牙印上。

——这算是姜许对他最温柔,也最特别的一次。

有冰凉的水珠从短发末梢掉落下来,滴在上面,伤口浸水有些许刺痛。

这痛意让他倏然回神。

用干净毛巾擦干身上残留的水迹,他重新穿回衣服,将凌乱的客厅收拾整齐恢复原状后,离开了别墅。

——

第二天姜许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痛欲裂。

昨晚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袭来,等到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的时候,姜许的大脑当场宕机。

她都对陆执干!了!什!么?!

姜许此刻恨不得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简直太羞耻了!

还有陆执昨晚为什么不阻止她?甚至他还纵容意识不太清醒的她,亲手教她解他衬衣扣子……

姜许捂脸,满脸懊恼,明明决定了这一世不再让陆执来红房间,要帮帮他放他自由的。

结果她昨晚居然还对他做了这么禽兽的事情。

果然是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也。


姜许坐在床上拿起手机,连忙找到她和陆执的聊天对话框。

略微的停顿过后,她指尖点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姜许:‘陆执,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喝醉了不太清醒,下次不会了。’

她此刻无比后悔昨晚为了让自己直接昏睡过去而选择了喝酒,结果把自己喝得半醉不醒的。

还把陆执喊来咬了他一身。

静等片刻,陆执那边没有回复,姜许就放下了手机。

简单洗漱过后,姜许换下吊带睡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昨天被她砸的一塌糊涂的客厅意外的整洁干净,就连角落的垃圾桶都换上了新的黑色塑料袋。

姜许平时喜欢一个人待着,即便是单独住在大别墅,也没有请保姆或司机,一般都是定期请家政在她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打扫。

出行也是打车,即便地下车库有停放好几辆豪车。

虽然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些细节有些模糊,但姜许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打电话叫家政过来清理。

姜许心想,所以是陆执临走之前帮她收拾干净的?

白天姜许根据医嘱按时吃了药,还做了两组有氧体操——魏乘风说适当的运动有利于她的病情。

晚上要出门,姜许下午又昏天黑地睡了一觉。

睡醒之后,她习惯性看手机,陆执那边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否有看到她上午发的那条信息。

想了想,她再次发了两条信息。

姜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许:‘你昨晚……身体有不舒服吗?’

这次她没等对方回复,摁灭手机,裹上厚外套将自己收拾妥当,提着包包打车到了姜阳平发来的地址。

吃饭的地点在京市的一家五星级国际酒店,欧式风格的内部装横华丽非凡,琳琅满目的菜品精致而华贵。

姜许今晚穿的很舒适随意,毛绒打底,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是一件长款咖色毛呢外套。

她踩着一双短靴,在酒店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相对应的包间。

她是来的最晚的,此刻包间内已经坐着三个人。

门的右侧,是一个穿着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身材保持得当,并没有所谓的中年发福发胖,一头黑发也保养的程亮而有光泽。

姜许不得不承认,姜阳平底子还是不错的,即便是已经四十多岁,也依旧帅气俊朗,脸上只依稀能看见几道皱纹。

姚望雅年轻时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姜许继承了他们两人所有的优点,样貌十分出色。

姜阳平旁边同样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但和姜阳平相比,就显得有些逊色了,明显是步入了中年危机,放纵身材横向发展。

就连发量都比姜阳平稀少许多,还有不少头发已经灰白。

而他们两人对面,是一个目约二十来岁的青年,比姜许大上几岁,戴着一副银边眼镜。

乔泊长的明显不像乔安国,因为乔泊的五官很优越,大双眼皮深眼窝,瞳孔泛着淡淡的蓝,蕴着东西方混血的深邃。

姜许知道,乔安国的前妻是漂亮的俄罗斯美人,而乔泊长的更像他的母亲。

但他偏偏戴了一副眼镜,气质又陡然变得儒雅。

“姜姜,你终于来了,乔叔叔等你很久了!”乔安国对她的到来显得很是热情。

乔家和姜家一直密不可分,从爷爷辈开始,乔老爷子就跟着姜老爷子一起创业,这些年下来,如今姜氏集团在京市已经跻身前十。

乔安国也算是看着姜许长大的,关系堪比亲叔叔。

“乔叔叔。”姜许礼貌打招呼。

姜阳平见姜许这次不放他鸽子居然真的来了,也是笑得眼睛都没了,“乖宝,快找个位置坐下。”

因为人不多,所以没订多大的包间,一张长方桌,总共也就六个座位,姜许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

乔安国脸上堆笑,指着对面的青年向姜许介绍着,“姜姜,那个是乔泊,小时候很照顾你的小泊哥哥,你还记得吧?”

姜许记得,“嗯。”

上一世姜阳平出事之后,是乔泊帮着给办了葬礼,后来姜老爷子病危,也是他一直忙前忙后替姜家处理各种事情。

而当时的姜许一直浑浑噩噩,因为躁郁症的恶化使她根本没办法见人。

姜家名下的所有资产被没收抵债之后姜许就彻底没了去处,然后就被抓到了东南亚。

姜阳平说:“小泊最近刚从他妈妈那里回来,近期都会待在国内,你们可以多熟悉熟悉。”

乔安国很早之前就跟乔泊的母亲离了婚,乔泊则跟着母亲一直在俄罗斯生活。

而乔安国也已经二婚,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比乔泊小两岁的二儿子,以及一个小女儿。

乔泊主动朝姜许打招呼,他的唇角自然上挑,天生就是一副带笑的长相,“姜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乔泊哥哥。”

见两人隔了这么多年没见关系也没有生疏,乔安国笑得脸上堆积的横肉都在抖动。

“你们还互相记得就好。”

乔安国的心思并不难猜出来,他上一世就一直想撮合姜许和乔泊。

乔安国经商资质平庸,也就为人圆滑会说点场面话,所以他现在在姜氏集团只是一个销售部经理。

如果不是乔老爷子留下来的股份让他在姜氏还有点话语权,他根本就混不下去。

但他自认为姜氏也该有他的一份,明明上一辈都是一起创业的,可为什么姜阳平是公司总裁,而他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销售部经理?

他不甘心,所以他就将主意打在了姜许身上。

姜许是姜阳平唯一的女儿,未来姜氏肯定也会交到她的手上,如果她嫁给了乔泊,那么姜氏还不是乔家的囊中之物?

但其实乔安国并不知道,姜许和乔泊一直都偶有联系。

每次逢年过节乔泊都会给姜许发来节日祝福,她每年生日他也会准备好礼物寄到国内来,甚至新年还会给姜许发红包。

偶尔他也会主动发信息询问姜许的近况,或者告诉姜许他在国外发生的一些趣事。

在姜许看来,乔泊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于她而言,就像是一个一直关心着她的哥哥。

之后一直都是乔安国在说话,帮他们回忆小时候的事,而姜许和乔泊都显得安静,只静静听着,没搭他腔。

见两人对他冷暴力,乔安国最后只好哽着嗓子一脸菜色地悻悻闭了嘴。

还是姜阳平出来打圆场,他转移了话题,“小泊,你这次回国待多久啊?”

“三个月左右。”

乔泊是职业赛车手,拿下过许多奖项,在亚太赛区小有名气,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参加在京市举办的赛车比赛。

比赛大概在一月份进行,赛程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姜阳平:“那你比完赛之后应该还可以在国内再待一阵子。”

乔泊点头:“是的。”

“那到时候可以让姜姜带你多在京市转一转,你也好多年没回国内了,最近几年国内变化还挺大的。”

姜阳平并没有像乔安国那样的心思,他只是单纯觉得姜许多跟人相处或许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从小到大,姜许身边也确实是没有什么玩得好的朋友。

乔泊抬起眸子扫了一旁安安静静没怎么说过话的姜许一眼,欣然答应,“好啊,那就麻烦姜姜了。”


这顿饭大概吃了一个多小时,乔安国和姜阳平聊天聊嗨了都喝了不少酒。

姜阳平说话的样子有点醉醺醺的,“乖宝,我跟你乔叔叔都有点喝醉了,今晚让小泊先送你回去吧。”

姜许不欲麻烦乔泊,正想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可她还没开口,下一秒乔泊就已经拿起衣服站了起身。

样子已经很明显了。

姜许就只好点头答应,“好,那爸爸、乔叔叔,我们就先回去了。”

听见姜许喊他爸爸,姜阳平有些恍神,酒意都醒了几分。

姜许已经很久没喊过他爸爸了,大多数时候,她都会直接省去对他的称呼。

或者说,她根本不会搭理他。

姜阳平突然有些热泪盈眶,宝贝女儿终于要长成小棉袄了吗?

他依依不舍,“好,路上注意安全啊乖宝。”

“嗯。”穿上外套,姜许提着包跟乔泊离开了包间。

“你回姜宅还是回你别墅?”

乔泊知道姜许上了大学之后就从姜家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她现在住的别墅离学校比较近,方便她去学校上课。

姜许坐上副驾驶系着安全带:“我回别墅。”

“那行,我送你回去。”

乔泊启动车子,红色法拉利瞬间在街道上疾驰,很快就只剩下一道残影。

因为启动的太过突然,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姜许差点一额头撞在车上,幸好安全带紧紧拉住了她,才不至于真被磕到。

姜许:“!!”

“你开车怎么这么快?”

乔泊略带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习惯了。你忘了吗,我是赛车手。”

他说道:“我正常生活中比较少开车,还不太适应。”

姜许:“……”这车还能坐吗?

也幸亏这边不是市中心,马路上人并不多,不然就他这样开车肯定得出事。

其实乔泊会成为赛车手,姜许还是很意外的,总感觉和他那温润儒雅的气质违和。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赛车,享受速度与激情。

乔泊这次放慢了车速行驶。

他打转方向盘,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姜姜,怎么感觉你变了许多?”

乔泊其实并不是一直没回国过,他外祖家在国内有产业,他回来处理过几次。

但他并没有回乔家,所以没人知道他其实有回来过。

不过他有去看望过姜许。

她高二时曾经有一次跟姜阳平吵架离家出走,一个人大半夜从姜宅跑出来到马路边上,在夜深人静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而他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她并不知道。

最后看她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店,吃了一顿宵夜,然后自己回了家。

而他站在围墙外面,听见了姜阳平向她道歉一直说着心疼的话,也听见了姜老爷子时不时几句严肃的说教。

一直到她回到二楼房间,关了灯,他才离开。

还有她高考结束那天,他也回来了。

他站在同样既焦急又期盼等待子女出来的人群中,鹤立鸡群,有点格格不入。

在看到穿着清纯校服走出来的熟悉身影后,他并没有上前去,而是委托一个小女孩给她送了一束花,还有一张贺卡。

他一直知道姜许患有心理疾病,很难控制情绪,而且她和姜阳平的关系并不好。

但今晚她一整晚都安静的异常,也没跟姜阳平呛过声。

姜许抬眼看他,“有么?可能是长大了吧。”

乔泊眸光微闪,沉沉说着,“也对,你已经成年了。”

“嗯,十八岁零两个多月。”

姜许的生日是十月一号,国庆节那天。

嗡嗡。

姜许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上方突然跳出来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是一整天没回她消息的陆执,只有他的头像是很简约的纯黑。

陆执:‘没有不舒服,不用道歉。’

紧接着,姜许又看到陆执给她发来了一笔转账。

加起来有五十多万,后面多出来的零头正好是上次她帮他支付的医药费。

姜许惊讶:‘?’

陆执:‘上次的医药费,还有你借我的钱,以及这两次你多转给我的钱。’

陆执:‘你帮我还的那五十万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陆执已经从韩警官那里知道,当初姜许给那些放高利贷的人转了五十万,他们才能安然无恙等到警察来。

姜许并不是疑惑他为什么突然给她转账,她疑惑的是,陆执怎么突然能还钱了?

而且他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供她发泄一次十万,多一分他都不会要。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片刻,姜许斟酌着打字:‘你最近不缺钱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她又觉得直接这样问好像有点不太好,刚准备把消息撤回,就看到陆执那边已经回复了。

陆执:‘嗯。’

几秒后,他又发来信息:‘拉到了投资。’

姜许这才回想起来,这个时候的陆执正在创业,他创业成功后在京圈崭露头角,没多久就被陆家注意到然后被认了回去。

姜许:‘哦哦,恭喜!’

陆执:‘嗯。’

看着这两条消息,姜许突然没忍住发笑。

感觉她跟陆执有点像是人机NPC,发言毫无感情,但很有喜感。

“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了吗?”乔泊注意到她的笑声。

“嗯。”姜许目视前方。

“是什么?看在我送你回家的份上,分享给我也笑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跟朋友聊天聊到好笑的了。”看得出来姜许并不欲与他细聊。

乔泊微微侧眸,“……这样子。”

之后两人没再怎么说话,乔泊很快就将她送回了别墅。

临走之前他降下车窗,朝她挥手,“有时间记得来找哥哥玩,我随时有空。”

“嗯,我会的。”姜许朝他挥手告别之后,就转身往里走,“乔泊哥哥,再见。”

看着她已然走远的娇小背影,乔泊低低笑了下。

他的姜姜,终于长大了。

——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

临近期末,姜许有好几门课程即将结业考试,她最近显得忙碌起来。

姜许今天来的最早,室友三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温习课本。

“姜姜,你周末过得如何?”陶菁问她。

姜许将课本翻了个面,有些无奈道:“几乎算是在家里躺了两天。”

也就周六下午去看了一趟心理医生,周日晚上出门吃了一顿晚饭。

“哈哈。”文晴美笑了声说道,“我们也差不多,在宿舍躺了两天,要拿外卖才下床。”

陶菁点开学校论坛,“今天傍晚有体院和计算机学院的男篮比赛,咱们去看吗?”

文晴美第一个兴奋点头,“我也看到了,刚好可以拍几张夕阳西下篮球场上男生们挥洒汗水青春昂扬的照片,当做摄影课的期末作业。”

米霞霞忍不住笑着调侃,“我看你就是想拍帅哥,最好还是光膀子有腹肌胸肌的。”

姜许和陶菁都被逗笑。

“霞霞,食色性也,我这都是天性使然。”文晴美把话头转向姜许,“而且陆学长不是计算机系篮球队的吗?姜姜肯定会去给陆学长加油的。”

文晴美问她,“你去吗,姜姜?”

姜许想着反正下午放学也没有其他事情,去看陆执打球也行,就点了点头,“我去吧。”

“你看你看,我就说姜姜肯定会去。”

今天她们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后几人去图书馆完成了一下小组作业,随后四个人结伴来到了学校篮球场。

京大的校园很大,室内篮球场也很大,木色地板被实心白线分成了很多个区。

此刻看台边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些人签完到就走,但留下来看比赛的人依旧将看台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因为今天傍晚的比赛双方主力都是京大的风云人物——


体院校篮球队的方云观,以及计算机系学神兼京大校草陆执。

其实按理来说,在大学里别的学院的事情几乎是没人关注的,消息也传不了那么广。

但奈何陆执长得实在是太帅了,还成绩优异,不仅参加了许多学术性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还曾以一作在国际有名的期刊上发表了论文,甚至还有专利。

就连学校官方账号也屡次给他单独发过好几篇推文。

长的好看又优秀的人,理所当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而且他的绯闻对象姜许又是姜氏集团董事长独女,他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学校里没人不八卦。

另一方面,方云观曾经是国家队的成员,在奥运比赛上拿到过好几块金牌,后来听说因为身体原因才回归校园。

所以这两人凑在一起打比赛,看台上自然是早早人满为患。

文晴美拉着她们拼命往前挤,才总算找到了个还不错的位置。

“这也太多人了!”文晴美被挤的气喘吁吁。

其余三人全都认同地点头。

姜许坐在靠前的位置上,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篮球场。

周围几乎都是女生,她们激动的讨论声也尽数落入姜许耳中。

“学校两大帅哥神仙打架,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个了!”

“选哪个都不是属于你的啊!”

“那肯定是选陆执,论坛上全是他各种角度的偷拍,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没一张丑的。”

“要是有女友视角就好了,我一定疯狂舔屏!”

“做梦吧你,人家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个叫姜许的女生也太幸福了吧,每天都可以看着这么一副神颜!”

“别酸了,听说人家姜许也长的十分漂亮,又有钱,两个人看起来超级配!”

虽然京大同学都知道姜家独女姜许也在他们学校,但姜许平时比较低调,论坛上也没有人流传她的照片,所以学校里并没有太多人认识她。

等到比赛开始,看台上讨论的声音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可等到双方主力出现,场上又冒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计算机学院的球队主力不是陆学长吗?!”

“陆执呢?怎么上场的是一个替补?”

球场上象征着计算机系的蓝方球队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人让所有人惊讶。

因为那个人并不是大家所期待的陆执,而是另外一个理着寸头的男生。

三个室友下意识转头看向姜许,眼底的惊诧溢于言表,“姜姜,陆学长怎么没上场,他有跟你说是怎么回事么?”

姜许也很意外,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她摇了摇头,“他没有说。”

难道他去兼职了所以没时间参加比赛?

姜许和陆执平时几乎不会聊天,更加不会互相报备行程,所以她并不知道陆执的事情。

她今天来看陆执篮球比赛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以前的她并不会多余关注陆执的事。

虽然室友三人都对姜许不知道陆执的情况而感到疑惑,但都没有多问。

文晴美是她们几个之中人脉最广的,她刚好认识一个计算机系的学长,跟陆执同届。

询问之后才得知,原来陆执今天一天都没来上课。

而且他还向辅导员连续请了接下来的好几天假。

“好奇怪啊,姜姜你知道陆学长请假的事情吗?”

姜许愣了愣,脸上的茫然显而易见。

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昨天晚上陆执也没有跟她提起过。

姜许又突然想到昨天白天陆执也是一整天消失不见人影,一直到晚上才回复她的消息,不由得将两件事串联了起来。

陆执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姜许有些担忧。

她站起身,对着室友三人道:“我先不看球赛了,你们等会拍了期末作业的照片发我一下。”

“姜姜,你去哪里?”见姜许要走,陶菁连忙问道,“是陆学长出什么事了吗?”

但陶菁没等到姜许的回复,因为她人已经很快消失在了室内篮球场看台。

——

姜许在奔向校门口的路上突然想起了上一世有关于这个时候的一点记忆。

她记得她在上一世的最近这段时间病情还算稳定,大概有一周多没有找过陆执。

后来再要求他到红房间的时候,发现他原本光洁平坦的腹部出现了一道又长又狰狞的疤痕。

很像是被刀刺穿留下来的疤。

她当时并不关心陆执,所以也没问他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但现在想来,陆执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没选择发信息,而是直接给他打电话。

标准的手机铃声连续响了几次后,电话被对方接通。

“喂?”

随着对面出声,姜许将手机贴在耳朵上的动作一愣,下意识拿下手机确认屏幕上方的名字。

对面传来的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但她并没有打错,她确实是打给了陆执。

对方见姜许迟迟没有说话,主动出声询问,“你是?”

姜许记得陆执身边的人物关系结构简单,并没有多少朋友,就连那些亲戚也都因为他的养父全都断绝了来往。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姜许就保持着礼貌,“你好,我是陆执的朋友,请问你是?”

这次对方没有立即回答,隔了会儿,对面说话了,“我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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