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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薯的春天沈知意

沈知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16岁那年,我问他,谈恋爱吗?他说,早恋影响他考清华。多年后,他清华毕业,清贵冷艳站在我面前,我却不敢抬头看他。因为我在卖红薯。

主角:乔亦辰沈知意   更新:2023-01-13 16: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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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乔亦辰沈知意的其他类型小说《番薯的春天沈知意》,由网络作家“沈知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16岁那年,我问他,谈恋爱吗?他说,早恋影响他考清华。多年后,他清华毕业,清贵冷艳站在我面前,我却不敢抬头看他。因为我在卖红薯。

《番薯的春天沈知意》精彩片段


「多少?」

「五块…… 」

我低着头,指了下烫筒上的二维码,示意他扫那结账就可以了。

男人白皙的指尖拎着装有红薯的廉价塑料袋,十分的突入,他似垂眸狐疑扫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一抹探究,看的我浑身尴尬,只得把头低得更矮了。

祈祷他别认出我来!

谁能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六年后,我再次碰到了以前的暗恋男神,乔亦辰。

他还是这样清冷好看,褪去了年少的青雉,如今的他,更像是一个矜贵优雅的男人,处处透着沉稳禁欲。

与年少时一样……仍能第一时间牵动我的心。

「老板,转过去了。」

乔亦辰疏离的声音淡淡传来,他收回打量我的目光,然后头也不回,跟着一帮在等他的同事走进了面前据说全球前500强的企业。

走的时候,还能听到他们一行人在嬉笑打趣。

「那个卖红薯的小姐姐好偏心呀小乔总,凭啥你五元这么大?」

「跟你换?」

「呵呵呵……别了,万一是人家小姐姐故意给你,我这不是抢你桃花么。」

「别说笑了,小乔总桃花岂是你能抢的?心仪小乔总的美妞,可看不上你呢。」

「擦,老子撕碎你的嘴!」

直到他们的玩闹声彻底远去,我才敢抬头,偷偷望了一眼人群中那道即将消失的挺拔背影。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又有些酸涩。

他果然,忘了我。

也对,毕竟我只不过是他众多追求者里的其中一个而已。

虽然,他也曾认真听我大放厥词:「你要考上清华才谈恋爱吗,那我也考啊!」

我跟乔亦辰从小学起就是同学了。

他很优秀,是家长、老师口里所定义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在我这种顽劣差生眼里,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不然,我跟着他从小学考上初中、又费九牛二虎之力吊车尾考上了全市重点高中,一直在做他的同学,他怎么就不眼熟我呢?

要说乔亦辰终于知道我名字的那次,还是我高中当上班级里劳动委员之后。

那天,我赶潮流,学着女同学一样,羞答答地往他课桌里丢了人生第一次的粉红情书。

正巧,他打篮球回来看到了,一脸冷漠地问我在干嘛。

当场被抓包,我一张脸都社死涨红了。

脑子一抽,借着劳动委员的身份义正言辞:「乔同学,我看你课桌里垃圾太多了,都溢地上了,想着要不要帮你清理!」

他像是没想到,就打篮球一会功夫,课桌又被乱七八糟的情书塞满了,一双好看的眉都拧了起来。

是的,我保证,真的就这么一会功夫!

毕竟,乔亦辰可是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草学霸,喜欢他的女生,简直……不计其数!

我记得,以前学校里流传着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谁不爱乔亦辰呢?

有颜、有钱,还有高智商!

我打小就为他神魂颠倒了!

咳咳,言归正传,后来,他就感谢我,帮他清理这些「垃圾」。

我只能含泪微笑,搜刮了姐妹们的情书以及自己的,公正廉明的一把丢进垃圾桶里。

之后还因为这事,我差点成了学校姐妹的公敌,甚至已经被知情的全班女生排挤了!

乔亦辰知道这事后,为表愧疚之心,提议请我喝奶茶。

天赐良机,我怎能不把握跟他独处的机会?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是宴请全班同学喝奶茶,以我的名义。

我虽可惜不是跟他的单独机会,但当时心里还是被这个面冷心热的心细少年狠狠感动了一把。

再之后,我发现他其实不像表面那样难以接近,就凭借着自己厚脸皮的本事,天天找机会跟他制造话题。

一来二去的,我就他眼前混熟了,甚至是全校唯一一个跟他关系交好的女生。

以至于16岁那年,也是脑子瓦特了,问他要不要谈恋爱。

他很认真的看了我一会儿,为难地说:「沈知意,早恋影响我考清华。」

任何正常一个女生听了,都知道这是婉拒之意了。

但我年少轻狂啊,居然很顺其自然的接口:「你要考上清华才谈恋爱吗,那我也考啊!」

然后,我看到年少的他,唇瓣弯起一抹轻笑。

像是天上的月亮似的,迷得我七晕八素。

最后像是一种蛊惑,高中三年,我放下了影响我考清华的儿女情长,天天跟着乔亦辰刷题、看书!

当时我真的,把考清华当成了人生最重要的目标,除了考上后或许能跟乔亦辰谈恋爱这事,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在激励着我!

乔亦辰说,高考结束当天,他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可高考那天……我失约了。


收了摊,我推着烤筒步行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才回到家。

推开陈旧的木门,一眼就看到我妈脚打石膏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扇在摇晃散热。

看到我回来,她很诧异:「今天这么早收摊?平常我都卖到下午3、4点才结束的啊?」

是的,红薯摊是我妈的,前几日她摔伤了腿,行动不便,就由我继续担任这份工作。

我扯出一抹淡笑:「这不是担心您一个人在家么。」

我妈皱眉,觉得我胡闹,红薯没卖完也回家。

按照她的性子,一定会训斥我一番。

我也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我妈一改往常的严厉,反而还亲亲热热地招呼我过去。

「知意啊,今天媒婆给我发了好消息,说有个条件不错的男的看上你照片了,约你明天去咖啡厅聊聊。」

果然,又来了。

这些年来,大大小小,一直在给我安排相亲。

从前,我会麻木顺应,但也不知是不是今天遇到了乔亦辰,我那颗麻木的心,隐隐有些躁乱。

我不想相亲,语气疲惫:「妈,我才24岁,不是34岁,您能不能别成天催我嫁人?」

我妈笑脸顿时一收,大骂道:「沈知意,你也知道你24岁了,你表姐21岁就嫁进豪门生了儿子,现在连带着娘家一家子都过的滋润,你再看看你!

我不求你能像你表姐一样出息嫁个有钱人,但你好歹也要尽快把终身大事敲下来,别成天到晚捧着个电脑乱画奇奇怪怪的衣服,一点名堂都没有!」

听着我妈的怒吼,我忍不住出声为自己辩解:「我那不是乱画,我是在创作,我在设计服装……」

话音还未落,我妈就冷笑了起来:「设计?说的那么高雅,那你有赚到钱吗?」

我瞬间涨红了脸,无言以对,这些年的落魄潦倒,几乎要将我压进尘埃中。

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态度:「总之,我不去相亲,我的事,您别操心。」

「天杀的,你这什么态度,我做妈的关心下女儿终身大事不行了?」

我妈故意哭着去拍自己受伤的腿,大喊大叫的:「你既然嫌弃我,是不是觉得我是你拖油瓶了?行啊,那我去死好了!我也真是命苦,你爸他…… 」

「好了,您别拍了!我答应您去还不成吗?」

在我妈哭天喊地的要挟声中,我终是无奈,疲倦同意了这场相亲。

像是一种,对自己命运的妥协跟无望。

但我没想到,咖啡厅里,会再次遇到乔亦辰。


相亲对象是个三十多岁的程序员,虽然人长一般,但听说家境不错,工资稳定,我妈叮嘱我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只是看到对方后,我多多少少觉得他性格有些奇怪。

「你好,请问是……刘先生?」

相亲男头发都快掉光了,一见面,小眼睛就跟看货品似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是我,沈小姐请坐。」

我忍着他放肆眼神带来的不适,礼貌落座。

我本意就不是来相亲的,希望能第一时间跟他说清楚。

然而还未开口,对方却抢先出声了:「媒婆应该跟你说过我的家庭,我家中父母年迈,所以婚后,我希望你能跟我父母一块住!

照顾我的同时也伺候他们的衣食起居!

哦对了,我月薪两万,养你绰绰有余了,所以你也不用辛苦去工作,在家照顾老人就好,我一个月给你1000生活费。

还有一点,我家人希望,你得先生了儿子,才能跟我领证…… 」

他说着,再次看了我一眼,笑了:「当然,你要是不争气生了女儿也没事,反正,以后能出一胎儿子就行,我也是可以先跟你领证的,毕竟听说你挺着急出嫁的。」

相亲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连插一句的空隙都没有,好似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似的,必须跟我这个「秀女」讲清楚明白。

直到他口若悬河讲了将近二十来分钟,这才想起过问我的意见,「好了,我该说的也说完了,总之,我对你印象不错,不知道沈小姐怎么看我?」

我维持得体的笑容不变,出声道:「我觉得您……挺风趣的,跟莎士比亚有一半像呢。」

相亲男顿时来了兴趣,一副你真有眼光的模样,「哪里像?」

我启唇:「莎比。」

沉默。

相亲男还未反应过来时,忽地,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很轻的闷笑声。

低哑悦耳的,异常熟悉。

我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身后桌的乔亦辰正用手撑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盯着我们这瞧。

唇瓣微微弯起,像是天上的月亮。

相亲男暴怒的声音猛然响起,我没转身,只看到眼前还在笑着的乔亦辰忽然沉了面色,一个箭步上前,将我拉开。

而我刚刚站着的位置,下一秒,就被泼了热咖啡。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在说什么!」

相亲男听懂了「莎比」的意思,勃然大怒就拿热咖啡泼我,还把杯子给砸碎了。

要不是乔亦辰反应敏捷,这会,我的后背肯定都要被碎片伤着了。

我没想到,这人素质会这样的低,气得不行,张嘴就想回怼过去。

但乔亦辰冷冽的声音更快,「请你道歉。」

他挡在我身前,像是一座高山将我护在身后,语气冷冽又强势。

我恍惚间忽然想起一道很久远的事。

有一年放学,我被几个恶霸围着要交保护费,差点被欺负时,乔亦辰也是如眼前这般一样,从天而降,护在我身前。

明明看着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可下手却又狠又快,一个人,将那群恶霸全部撂倒了。

之后,他蹲下身看着明显被吓傻的我,从书包里掏啊掏,掏出一根我爱吃的棒棒糖。

像哄小孩似的,小心翼翼的语气里还透着第一次哄人的笨拙:「小知意别怕了,我请你吃糖?」

似乎从那个时候起,我不再是他的颜值狗,一颗心,彻底为他的呵护沦陷。


乔亦辰挂断了电话,示意完全懵逼的我拿回去。


我脑子晕乎乎的,急得都快哭了:「你……你干嘛跟我妈说那些话? 」


「难道你想被逼婚嫁给刚刚那个男人?」


乔亦辰挑眉俯视着我。


我瞬间被掐住了命脉,很诚恳地摇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一头浓密的头发像动物,这人居然很顺其自然地抬手揉了两下。


我一惊,连忙后退,一颗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死死瞪着乔亦辰来掩饰此刻的心跳。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态度无辜:「抱歉,刚刚看着你脑袋,想起我家那只说话不老实的狗了。」


我:「…… ?」


你家狗还会说人话呢?


算了,你帅,还是我的暗恋男神,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可能我这副被开水烫过的死猪样成功取悦到了乔亦辰,只见他突然心情好地冲我笑了下。


「现在,你妈相信我是你男友了,暂时不会再逼你嫁给那个男人。


「所以,沈小姐,我们刚刚的合约,能继续谈了么?」


六年后,没想到,从前清澈犟拗的乔亦辰,都学会先斩后奏的胁迫手段了。


他前一刻还在跟我妈说,是我的男朋友,后一刻,我要是不同意这合约,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最终,我僵硬着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男人的眼底,似闪过一抹极快的得逞,我垂着头,没瞧见。


在我妈的再三要求下,我只能尴尬地领着乔亦辰回家了。


我妈还特意收拾了下自己,拄着拐杖,巴巴地在门口等着。


当看到我从乔亦辰的宝马车上下来后,再看到他拎出大包小包的见面礼时,我妈那张嘴,都快笑到后脑勺去了。


一口一个女婿,喊得十分亲热。


我却尴尬无比,生怕乔亦辰厌恶我妈这股子谄媚劲。


暗暗提醒她收敛:「妈,男朋友,只是男朋友!」


可谁想,我妈一把将我挥开,「走一边去!」


然后一扭头,又亲亲热热地招呼着乔亦辰:「我说女婿,来就来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呢,多破费啊!」


不得不说,乔亦辰的涵养,真的从小到大都是得体优秀的。


他仿佛看不见我妈眼底如狼似虎的市侩,仍笑得谦和有礼:「应该的,本来很早就想来拜访你了,但知意一直说时候不到,所以才耽误至今。」


我:「…… ?」


哦,原来六年后的乔亦辰,说起谎来,也是眼睛不带眨的。


我妈烧了一桌好菜,心情极好,喜笑颜开地招呼着乔亦辰。


而乔亦辰也始终表现良好,两人聊着天,似乎都忘了我这个默默无闻的干饭人。


「小乔啊,我就知意这么一个女儿,平时的确对她严厉苛刻了些,但我这不都是担心她后半辈子么!」


说着说着,我妈忽然红了眼眶,拉着乔亦辰的手腕抹起了眼泪:「阿姨看你是真的不错,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们知意。


「这孩子命苦啊,是我跟她爸对不起她,她高考那年…… 」


「妈!」


在我妈推心置腹要说些什么时,我陡然拔高了音调,打断了她的话语。


笑容惨白:「汤要凉了,喝汤吧。」


乔亦辰看了我一眼。


我低着头,沉默扒饭,眼眶红了一圈。


饭后,我妈招呼我送乔亦辰离开。


已是夜深时刻,暖黄的路灯亮起,我垂着头,跟在这人的身后走着。


不知他何时顿住了脚步,我一个没留神,一脑袋砸上了他硬邦邦的后背,疼得龇牙咧嘴。


常看网上形容男人的体魄,什么铜墙铁壁,我觉得夸大其词,这冷不丁撞上,还真的……硬!


一道叹息声响起,乔亦辰几乎无语地看着抱头揉额的我,「看来,我需要送你个东西。」


「啊?」


「红花油。」


「…… 」


好吧,这是在挖苦我,这么能受伤了。


搓搓脑袋,我顽强地表示没事,不需要那玩意。


「那什么,我就送你到这了,对了,加个微信,我把补品的钱转你。」


那些补品是乔亦辰非要买的,我阻止不了,只能默默记下所有数字,打算再把钱转给他。


毕竟,这一切都是假的。


乔亦辰拧了下眉,却还是把手机拿出来,我扫了二维码,但他那边没有立即通过,我也就不能第一时间给他转账。


「你妈说你高中那年,怎么了?」


忽然,他淡淡出声,像是单纯好奇,饭桌上我突然打断我妈说话的原因。


我一怔,随之无所谓地笑开:「啊,没什么,就是我妈逢人就喜欢说我高考没参加,我觉得怪难堪的,所以不想她乱说。


「不过这也是事实,没必要藏着掖着,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呗。」


我笑,云淡风轻的语气,却不敢抬头去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为什么没去参加,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吗?」


冷月下,他的嗓音里,藏着细细的紧绷。


我转过身,盯着地面:「啊,就是,不想继续读了呗,没什么重不重要的。」


16 岁那年,我恬不知耻地跟在这人屁股后,信誓旦旦扬言要为他考清华。


6 年后,我姿态懒散无谓,跟他说,不想读了。


有时候,命运的轮回,让我不知该哭还是笑。


再次重逢,比起喜悦,似乎残忍更多。


接下来几天,乔亦辰都没有再跟我联系了。


说好要我出面阻挡他父母的催婚一事他也没再提及。


我给他的转账,他也一直未收,任由它自动原路退回。


我想,或许是因为那晚我说了不想读书后,他可能觉得我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也就不想再联系了。


入社会打拼这么多年,人的面热冷暖我还是分得清,所以我也很安分守己,不再叨扰他。


哪怕我妈之后再三催促要我再把乔亦辰带回来做客,我也找尽各种理由推托了。


之后实在被催得烦了,我就跟我妈说:「我跟乔亦辰分手了,您以后别提他了。」


我妈不敢相信快到碗里的乘龙快婿居然飞走了,「分手?好端端的为什么分手?!」


我垂眸:「没什么,可能是世界观不合吧,所以就和平分手了。」


毕竟,我跟他的确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知意,乔亦辰条件这么好,你不给我死死抓紧了?要什么世界观,我就不相信了,我女儿这张脸,是他说放就能放下的?!」


我妈戳着我的脑袋大声骂我没用,然后不由分说,拽着我的手出门。


她的脚伤好得差不多了,步伐利索,比我这个年轻人走得还快。


当看到我妈拽着我到了乔亦辰公司后,我直觉不好,甚至都没去想,我妈怎么会知道乔亦辰在这上班?!


这个点,公司的员工似刚在外用完午餐回来,陆陆续续进出不少人,纷纷好奇打量着与这格格不入的我们。


我想拉我妈离开,可她却强势地拽着我直往总台那走去。


嗓门很大:「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乔亦辰的人?」


总台的小姐姐被我妈泼辣的气质吓了一跳,忙问:「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要事呢?」


我妈大喊:「我找乔亦辰,他不能辜负我女儿!」


一声辜负,顿时吸引来更多的围观群众,冲着我们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我一张脸涨得通红,用力去拽我妈。


语气也急了:「妈,咱们回去说,您别闹事了!」


我铆足了劲去拽她,我妈却不耐烦,扬手猛然一下甩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明亮的厅堂内,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面颊瞬间红肿一片。


「什么闹事,我这是来讲道理,他乔亦辰上次来不是说要结婚的吗?怎么能出尔反尔跟你分手?」


我妈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这一刻,我在她的口中,好似一样货品。


好不容易有人接手了,她不许有人退货,强势又泼辣。


我难堪至极,捂住面颊,气得眼眶越发通红。


「小乔总,你来了!」


这时,不知道谁惊呼了声,所有人都往我后侧看了去,我的身体也瞬间紧绷在了一起……


六年后,似乎每一次再见乔亦辰,我都处于很窘迫的地步。


第一次,顶着热气熏天的烫筒贩卖红薯。


第二次,相亲奇葩男,被嘲辱。


这一次,更过分,我妈拽着我,直接来他上班的地方闹事。


我浑身僵硬,羞耻跟无措几乎要将我淹没,喘不过气来。


我甚至后悔,那一天,我为什么要贪恋人家公司外的冷气,厚脸皮地蹲那卖红薯?


早知重逢会演变到如此难堪的地步,我宁愿那天就没见过乔亦辰!


身侧有人靠近,淡淡的草木香袭来,男人的声音清冽悦耳:「怎么了?」


是乔亦辰。


他拧着眉,看着我脸上的伤,又看了一眼我妈。


「小乔总,您来了,这位女士说是要找您,还说……什么您辜负了她女儿。」


服务台的小姐姐语气中明显带了些无语:「可能是闹事的,我这就叫保安把她们轰出去。」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这是我女婿,什么轰不轰的,嘴巴放干净点!」


我妈立马就叫嚣了起来,说着,还亲热谄媚地去看乔亦辰:「是吧,女婿!」


这副难看的吃相,让周围的人鄙夷万分。


有人甚至高喊:「哪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想赖我们小乔总的声誉?大婶,是做梦还没做醒吗?」


「就是,不要觉得自己女儿有点姿色就想来碰瓷我们小乔总啊!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小乔总可是将来要继承公司的,怎么可能当你女婿!」


「对啊,而且我们小乔总有女朋友好嘛,他跟杨氏集团的千金可是大学同学,人家金童玉女,门当户对,下月就要订婚了,你来碰瓷前,都不看新闻的吗?!」


议论不休的声响中,有几道不屑的声音,尤为响亮尖锐。


像是细细麻麻的尖针,狠狠刺入我的心脏。


疼得鲜血淋漓。


原来,他早就有女朋友了。


原来,他都要订婚了。


那他又何必来招惹我,谈什么合约呢?


我心揪得难受,大厅的冷气,冻得我浑身都在发抖,止不住地颤栗。


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乔亦辰似要朝我走来。


我看不清他的面色,只是觉得,原来就在身侧的人,靠近也需要那么久的路程。


就像我跟他之间,永远都有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闭上眼,将泪淹没。


在我妈要扑进人群前与人干架时,我蓦然抬手,钳制住了她蛮横无理的举动。


干哑着声与众人道歉:「对不起,很抱歉打扰到大家,我妈误会了一些事,才过来胡说八道的,我跟你们小乔总,……并无任何关系!」


在我话音落下时,眼眶里的水雾也渐渐消散。


我终于看到了乔亦辰的面色。


他停下了脚步,英俊的面色有着隐忍的阴霾,冷冷地睨着我。


我想,他应该很生气吧,任谁都不喜欢旁人来公司大闹自己的私生活,况且我妈还让他如此难堪。


再次冲他低头示意了歉意,我狼狈地拽着还在大吵大闹的我妈,快速离开。


「呵。」


一道轻笑声,蓦地在身后响起:「沈知意,你还是这样,六年前只字不言,消失得无影无踪;六年后,也是要这样没心没肺地离开,是吗?」


男人的嗓音里,充斥着无尽的讽刺跟自嘲,他说:「是不是在你眼里,答应过的事,永远都是戏言?」


我的四肢,仿佛瞬间被灌入了千斤重般的铅,再也抬不动。


眼眶里的泪水,更像是触动了开关,一发不可收拾,心痛如绞。


我一直知道,他记得我。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走出他公司的,只是一路上,都是一个劲地在哭。


泼辣蛮横的我妈都被吓了一大跳,也不再继续留那丢人现眼,紧紧跟着我。


边跟还边数落着我:「哭什么哭,这么没用这么委屈,刚刚干嘛跟姓乔的撇清关系?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神气吗,你……」


她越说越响,表达着她对丢了乘龙快婿这事的不满。


我再也忍受不住,有些崩溃:「妈,你说够了没有?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了吗?非要跑到人家公司闹,如果不是你的无理取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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