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余生孙二娘的玄幻奇幻小说《一文杀一人陆余生孙二娘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陆余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送走了来打秋风的家伙,陆余生回到院子。老汉兀自叉着腰站在那里,花白的胡须气的都在发抖,口中喘着粗气。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领口有些凌乱,遍布皱纹的脸上,有着一道从右眼开到左脸的刀疤。看见陆余生回来,老汉没好气的问道“那帮畜生走了?”“嗯,走了。”陆余生点点头,随后拿出包子:“吃包子吗,老爷子。”老汉接过陆余生手上的包子,咬了一口,气性还未消:“看你的怂样,你咋不敢跟他干一仗呢!”陆余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转身进厨房准备做饭。武安城是大魏拱卫中原的拢右边城,也是和匈奴互市选定的地点。这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官府要那一份,黑道也要那一份。白四黑三,差不多就是这里的定局。陆余生多次劝说老汉搬走,去江南更温暖的地方颐养天年。但老汉死活不愿离开家...
《一文杀一人陆余生孙二娘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送走了来打秋风的家伙,陆余生回到院子。
老汉兀自叉着腰站在那里,花白的胡须气的都在发抖,口中喘着粗气。
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领口有些凌乱,遍布皱纹的脸上,有着一道从右眼开到左脸的刀疤。
看见陆余生回来,老汉没好气的问道
“那帮畜生走了?”
“嗯,走了。”
陆余生点点头,随后拿出包子:
“吃包子吗,老爷子。”
老汉接过陆余生手上的包子,咬了一口,气性还未消:
“看你的怂样,你咋不敢跟他干一仗呢!”
陆余生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转身进厨房准备做饭。
武安城是大魏拱卫中原的拢右边城,也是和匈奴互市选定的地点。
这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官府要那一份,黑道也要那一份。
白四黑三,差不多就是这里的定局。
陆余生多次劝说老汉搬走,去江南更温暖的地方颐养天年。
但老汉死活不愿离开家乡,要死也要死在祖坟上。
陆余生只得放弃,准备给老汉养老送终了再做打算。
他一边揉面,一边对老汉说道:
“我若是把他们给打一顿,你咋办?我总有不在家的时候吧。”
“哼,老汉我用不着你管,我特么要是能年轻个十几岁,非得把他们全都给宰了不可!”
“混蛋玩意,老子杀人的时候,他还在撒尿和泥玩呢,在我面前装起来了!”
老汉吃着包子,骂骂咧咧的说着。
陆余生只是笑笑,面团揉好后,陆余生将其擀成面条,今天中午吃手擀面。
热气在汤锅上弥漫,看着差不多了,他又往面汤里撒了一点盐和自制的鸡精,用筷子滴了几滴荤油。
撒了一把自家种的细菜,没过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就做好了。
用大海碗盛了一碗面条,陆余生端到了老汉面前:
“吃饭吧老爷子,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老汉不再说话,接过碗先吸溜了一口,随后三口两口将手上的包子馅给吃完,将手里剩下的包子皮放进面汤里。
就着小咸菜一口一口的吃着。
陆余生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和老汉就蹲在门槛边上吃。
老汉胃口丝毫没有被虎哥等人给影响到。
年逾花甲的他仍然能吃上两大海碗手擀面外加八个肉包子。
放下碗筷的老汉咂咂嘴,意犹未尽道:
“可惜呀,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
陆余生听出了老汉的意思,便搭茬道:
“晚上买只鸡炖了,再割两斤猪头肉,咱爷俩好好喝一盅?”
老汉很是意动,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嗯......还是算了吧,没那个钱。”
“没事,我今天赚了点小钱。”
老汉听出了陆余生的言外之意,皱了皱眉说道:
“你又去那婊子开的店接活了。”
见陆余生点头,老汉有些生气道:
“你说你,好好的校尉不当,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跑回来开酒馆?那能有出息吗?”
“你说朝廷不给你发钱,这不是这几年国库空虚吗,你就熬两年,仗有的是打,边庭上一刀一枪,搏个封妻荫子不比你当个酒馆老板强?”
老汉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陆余生没有搭茬。
他心里清楚,老汉跟着夏侯将军忠君报国了半辈子,这种思想早已根深蒂固的植入了他的脑海里。
满心期盼陆余生能接过他的职位,博出个世袭罔替的军职出来,到时候给祖坟上香都有劲。
但陆余生没有多少这种思想,不是他不报国,主要是这大魏不值得。
不过多说无益,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轴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决定引开话题。
陆余生从怀里掏出了杨老实留下的字条,递给了老汉:
“老爷子,这上面的人你有认识的吗?”
“啥玩意?”
老汉劈手夺过纸条,展开一看,不禁惊奇道:
“齐天龙,魏卫国,冯忠......还有老子的大名?这不是俺们那一批退役老兄弟吗,你咋知道的,谁给你的纸条?”
“杨老实,你认识吗?”
“杨老实?你说杨二愣子?认识认识,当年我们武安城,三百本乡人投军,最后回来的就我们十几个,他就是啊。”
陆余生幽幽说道:
“他死了。”
“什么!”
老汉的声音猛地提高:
“你说他死了,怎么回事?”
陆余生将杨老实身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老汉。
老汉听后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他才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二愣子,你他娘的真傻,有啥事不能先跟我们几个老兄弟说道说道,非得一心寻死。”
陆余生默不作声看着一下子好像苍老了十岁的老汉。
这也就是他不愿意继续待在军队的原因。
这世道,不值得他效忠。
陆余生的余生将来就是能够平平安安的开一家小酒馆,再娶个知冷知热的老婆,便是他对余生最大的念想了。
良久之后,老汉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唉......总不能让老弟兄一直在房梁上挂着,我去找人给他送行。”
说罢,老汉拖着颓丧的身躯,迈步出门。
老汉走了,陆余生收拾了一下碗筷。
随后回到炕上,盘腿而坐。
闭上双眼,陆余生将双手归拢胸前。
“呼......吸......呼......吸......”
这不是什么功法,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呼吸法。
也没有什么来历,是老汉教他的,说是陆家祖传,多练练可以强身健体。
随着一呼一吸之间,丹田开始聚气运转周天。
陆余生唇齿轻合,呼吸绵密。
气息开始沿着经脉游走,依脉运行,气沉丹田,畅通身融。
一个周天循环之后,他感觉四肢百骸都轻松了不少。
运气之后,他又来到院子里,练起了走桩。
习武之人两套基本功,呼吸法和走桩,是基本中的基本。
所谓形不正则气不顺,气不顺则意不宁,意不宁则神必散乱。
如何呼吸,如何下步法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极为重要。
陆余生正是将老汉教他的呼吸法,与军中学来的走桩相结合后开始日复一日的练习。
一呼一吸间,配合军中学来的走桩法,陆余生能明显感觉脚下仿佛生风。
每动一步,陆余生都能感觉到气在体内流淌,经过丹田通过经络运气足底。
这让他的速度得以成倍提升。
陆余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原理。
他给老汉讲过,只可惜老汉听后也曾试过,结果根本感觉不到陆余生所说的气感。
“老天爷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王寡妇扎好的发髻全数散开,披头散发的在一片狼藉的包子铺里哭的天昏地暗。
陆余生站在人群当中,内心深处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尽管十分愤怒,但他脸上还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只是留心倾听周围围观群众的议论声。
“可怜啊,孩子的头都被敲扁了,这下王寡妇一家可怎么活啊。”
“咋回事啊?”
有一位挤进来的路人问道。
“嗨,别提了,都是李虎那孙子干的,那畜生真不是个东西。”
“李虎,那个龙爷手下收账的,他干什么了?”
“干什么,你瞅瞅。”
那位知情的大哥指着没气了的水生说道:
“说起来,也是王寡妇命不好,嫁给杨宪那个赌鬼,这小子啊,两年前找黑龙帮借钱去赌,结果输了个净光净,欠了一屁股的羊羔利没钱还债,就跑路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起早贪黑卖包子还债。”
“是啊,以前多漂亮的姑娘啊,没看见才几年就憔悴成这样。”
听到此话,那路人又问道:
“钱不是在还了吗?怎么这包子铺还是被砸了?”
旁边一个目睹了全程的大哥冷笑一声说道:
“是啊,人家也没说不还钱啊,况且都安稳的还了两年半了,谁知道那个李虎,仗着黑龙帮的势力,硬要让王寡妇一家明天就要把债务还清。”
“王寡妇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就求情让他们宽恕几天,那李虎不肯,他根本就不是来催债的,分明就是为了讹俩钱来找理由。”
“而且为了讹钱,他们居然说王寡妇要是不还钱,就把她给卖到青楼也行,说着就要把人往春风楼拉。”
“水生是个好孩子啊,冲上去照着李虎的屁股就咬了一口,那李虎实在是畜生,被水生给咬了屁股,就抄起铁锨敲到水生脑袋上。”
“天哪。”
那路人显然不是本地人,听到这话惊讶的问道:
“官府都不管管的吗?”
那位和他聊的大哥冷笑道:
“管?李虎是黑龙的人,黑龙又是武安城太守的侄子,平时就挨家挨户收帮派钱,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干,这里边说不定还有太守老爷参与呢,谁敢管?”
…………
陆余生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眼中闪过一丝阴骘。
是巧合,还是必然?
这家伙从自己家出来,转头就去了王寡妇的包子铺。
陆余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上拿的包子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他想不出来。
自己没有起死回生和时光倒流的本领。
他想不出若是自己当时没有去王寡妇家里买包子,那么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看够了也听够了后,陆余生缓缓地缓缓退出人群。
像一粒融入沙滩的沙砾一般。
平凡的样貌和身份,与这世间的其他沙子没有什么不同。
走出人群,先前和陆余生闲聊的五哥见他出来,指着陆余生的柴问道:
“陆大朗,你这柴要不卖我吧。”
陆余生默不作声,把柴刀从柴堆里取出来,拴在腰间,提了挑棒就走。
“哎,你柴不要了?”
五哥拽着陆余生问道。
“送你了。”
五哥白捡了一担柴,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陆余生还在往城外走去,便又问道:
“你这是上哪啊?”
“上山,打猎。”
陆余生头也不回的说道。
......
快活林,武安城最有名的一家酒店。
黑龙帮老大龙爷开的店。
和孙二娘的春风楼一样。
表面是个酒店,但其实也有地下生意。
只不过他家地下生意是赌场。
是夜,月色明朗。
快活林中,李虎醉醺醺的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他的手气很不错,赢了不少钱,一开心就在里面喝到了半夜。
两个小弟早已趴下了,躺在里面跟死狗一样。
李虎深知一个道理,拿到手上的才是真的。
趁着今天运气好赢了钱,见好就收。
出了门,一阵冷风吹来,李虎浑身一激灵。
一股尿意袭来。
他四处张望,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巷子,是个避风的好去处,便朝那里走去。
踉踉跄跄的走过去,脱下裤子掏出家伙就哗哗的开闸放水。
舒服的抖了两下后,李虎收起家伙事,转头提起裤子系腰带时,看到小胡同的前方门洞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人。
那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边走边从身后拿出一个用布缠住的棍子。
解开布条后,李虎的酒一下子醒了。
那根本不是棍子,棍子的另一头从他的背后露出,在月光下反射出森森白光。
分明是一把朴刀!
李虎颤抖的将手伸向腰间,拔出了匕首。
月光下,明亮的匕首给了他一丝胆色,他壮起胆子呵骂道:
“谁啊,胆敢来拦住你虎哥的路,不想活了!”
陆余生听了此话,缓缓抬起头上的斗笠,露出那张平凡至极的样貌来。
李虎顿时吃了一惊,他失语道:
“怎么......是你?”
回想起之前楚家少爷和一干家丁保镖被人袭杀。
现在自己被堵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李虎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李虎咽了口唾沫,指着陆余生问道:
“那天,杀了楚家二少爷,也是你干的?”
陆余生不动声色,提刀在墙壁上摩擦前进,划出令人心颤的沙沙声。
李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的额头上开始露出豆大的汗珠。
他从没想过,这个从安西军离开,一直老实本分的家伙居然就是那个神秘的刀客。
可他为什么堵自己,不就要了他俩钱吗?
“陆余生!你想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
“安西军规有令,发现擅扰民生者,一律斩首示众。”
陆余生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李虎,如同在看一个将死的猎物:
“武安城楼上缺个脑袋,我看你正合适。”
听了陆余生的话后,李虎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很清楚这个时间和这个地点。
就算自己扯破了嗓子喊,也不会有人来的。
陆余生很清楚这趟路程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为真正的危险会在李沛那一路。
自己只要把李莫愁送到江南就行了。
很有可能压根就不会遇到阻拦的绣衣卫。
对于这个忙,陆余生没有拒绝的理由。
无论是危险性还是路上的艰险程度孙二娘都为自己考虑到了。
去江南和趟戈壁,那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如果一路上没有碰到追杀的绣衣卫的话,那么这趟活甚至可以说是带薪陪妹子旅游了。
所以,这么好的事情,为啥找上他?
“怎么样,你答应吗?”
“恕我拒绝。”
陆余生毫不迟疑的说道,随后起身欲要离开。
而现场的其他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拒绝了?
最后,还是孙二娘率先反应过来,赶忙叫停陆余生道:
“等等,好端端的怎么了,不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吗?”
孙二娘有些不快,她没想到的陆余生这么不给面子。
连问价都没问便要走人。
“二娘,不是我说,这种活,你就真没个心腹去办?”
陆余生停下脚步,提出质疑。
“嗨,说什么话,人家心腹不就是你吗?我可是看你为人不错,又怕人家姑娘受委屈,才交给你办的吗。”
孙二娘吊着嗓子说道。
陆余生摇摇头,说道:
“二娘,我陆某人虽然不愿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一根筋的傻子。”
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孙二娘打圆场道:
“你看你说这话,谁拿你当傻子了?”
“唉……”
陆余生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李侍郎说道:
“李大人,虽然您不认识我,但我却记得你。”
此话一出,孙二娘就知道此事栽了。
李沛李侍郎却很好奇。
他可不记得记忆里有这位姓陆的刀客。
陆余生则轻叹口气道:
“李大人可能不知道,我随夏侯将军进京觐见时,您与夏侯将军在一起议过事,我当时就在现场。”
陆余生这么一说,李沛就想起来了。
他一拍脑门道:
“哦,你是夏侯将军的部下啊,也对,他上次来京,带着亲兵来找过我,你是当初的其中一个……”
话说到这,李沛的声音突然越来越小。
因为他很清楚,当时一共就跟进来了两个亲兵,他们的样貌如今虽然已经模糊,但是经过陆余生这么一提,李沛就想起来了。
但是经过对比,李沛发现陆余生和那两个人怎么也对不上。
就在他疑惑时,陆余生及时开口道:
“李沛大人猜错了,我不是那两个亲兵,我说了,你没见过我,可我见过你。”
陆余生没有直说自己的身份,但李沛也是听懂了,他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好汉,为何不能护送我女儿呢?”
听了这话,陆余生反问道:
“李大人,她真是你女儿吗?”
“这……”
这下不光是李沛震惊,就连那位蒙着面纱的李莫愁也仿佛停顿了片刻。
身体连微微的起伏都没有。
陆余生接着说道:
“李大人,我记得你在和夏侯将军的宴席上曾经说过,可惜自己的女儿前段时间嫁出去了,不然非要和女儿嫁给夏侯将军的儿子,和他结为姻亲。”
“那么……”
陆余生把目光移向那位李莫愁小姐。
“没记错的话,莫愁小姐应该早就嫁出去有两三年了吧?而且观其走路姿势和身段……”
盯着女孩子不太礼貌,陆余生扫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向李沛:
“莫愁小姐的身段可不像是生过孩子的,难道说男方不太行?”
“而且,这不在家的女儿,我想知道李大人是怎么做到不管自己的老婆儿子等离得近的一家子跑去女婿家把女儿给接出来的。”
面对陆余生提出的质疑,孙二娘一副大意了的神情。
而那位莫愁小姐经过初次的震惊后,就恢复了原样,继续安心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唯有李沛长叹一口气,过了半晌才说道:
“这位好汉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是我的女儿。”
陆余生的嘴角微微扬起:
“所以,这来路不明,又是遮遮掩掩的活,你让我怎么接?”
这时,一直坐在原地的李莫愁突然开口道:
“不知陆少侠如此聪慧过人,小女子这便得罪了。”
“唉,你怎么说出来了。”
孙二娘急了,没等她再开口,轻柔温婉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二娘,感谢你替我遮掩,既然陆少侠都说开了,我想就不必隐瞒了吧。”
孙二娘像是泄了气一般:
“行吧,你们谈吧。”
直到现在,陆余生才终于提起了精神,他知道这趟活真正的重点要来了。
那女子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果不其然,只见哪位姑娘摘下了面纱,郑重的自我介绍道:
“白莲教女莫楚楚,见过陆少侠。”
“白莲教,莫楚楚?你是那个湘北白莲教的圣女!”
听到女子的身份,饶是陆余生见过不少大场面,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整个大魏,谁不知道白莲教是一个反朝廷的教会,由前朝宋国的宰相公孙敖所创立,历经一百八十六年,依然在江南地区活跃。
历史上揭竿而起的造反了七八次,只不过一直没有成功。
不过,白莲教的圣女为什么会在武安城这样的边城?
而且听说他们的教主圣女长老都会一种叫“白莲心法”的神通,陆余生怀疑那“白莲心法”根本就是一种练气功法。
不过……
令陆余生奇怪的是,以前见过的那个匈奴方的萨满巫师就是个标准的炼气士。
身上的气势令陆余生印象深刻。
怎么这位自称是白莲教圣女的女孩,身上压根就没有内力或真气流动。
面对陆余生的疑问,莫楚楚只是简单的概括了一下。
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白莲教发动了一场针对大魏皇室的袭击,结果被大梁京城内的修为更高的修行者给看破了。
圣女自己也被打伤并被封住了经脉,无法动用法力。
幸亏留有后手,这才把她给救了下来。
但东厂和绣衣卫怎么会善罢甘休。
请来了皇帝供养的修行者一路追杀。
圣女手下的人死伤大半。
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和白莲教有交易的孙二娘。
便投她这里来了。
至于李沛则确实是孙二娘派人给救下来的。
李大人为官不错,这次被朝廷小人陷害,全家被杀,就剩下他一个人逃出生天后被孙二娘的人给救走。
两拨人马就此碰到一起,便一同来到了武安城。
接到俩人的孙二娘一个头两个大。
俩人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迟早要追到这里。
送二人立马离开也不现实。
因为李沛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走。
并且他自己也是心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于是,孙二娘就想出来这个一个调虎离山的把戏。
陆余生离开春风楼后,从后面的侧门悄悄离开。
确认没人跟着自己后,陆余生回到家中,看到门上的图案已经消失,陆余生就知道老汉已经回来了。
走进院门,拽上门栓,陆余生回头刚好看到老汉蹲在院子里,正扒拉完碗底的最后一口饭菜。
见陆余生回来,老汉抬起手指了指厨房的灶台说道。
“饭都要凉了,赶紧趁热吃吧。”
陆余生顺着老汉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已经盛好了一碗米饭在灶台上面,碗里还窝了两个用猪油煎的鸡蛋。
陆余生没有多说话,走过去端起碗三下两下将米饭和煎蛋一扫而空。
煎蛋只撒了点盐,略有咸味,不过陆余生吃的很香。
看陆余生吃的差不多了,老汉突然说道:
“油快没了。”
听了这话,陆余生抬头朝装着猪油的罐子里看去。
发现里面的猪油已经见底了。
猪油可是个好东西,不仅可以做猪油拌饭,也能用来炒菜做饭,味道也会更香,吃着更有味道。
自从自己学会练猪油后,他们家基本上就不再买菜油了。
放下碗,他擦了擦嘴说道:
“我要走了。”
老汉没有说话,只是黯然点了点头:
“得,吃不上嘞。”
陆余生清楚老汉也是安西老兵,门上出自安西军暗号的原型图案他当然也知晓。
自己说要走,老汉虽然嘴上不情愿,但还是不会阻拦的。
可能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老汉又搭茬道:
“又接那娘们的活儿?几时走啊?”
“明天早上,我嘱咐了十字街的五哥,让他时不常来照顾一下老爷子你。”
“用不着你管!”
老汉倔强一扭头道:
“老汉我还没七老八十呢,身体硬朗着呢,用不着你来管我!”
陆余生没有接话。
老汉刚刚为老战友处理完后事,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不愿意多讲是正常的。
厨房内又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陆余生起身,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接了一盆水后开始拿起丝瓜瓤清洗碗筷。
而老汉则搬了把躺椅去院子里晒太阳,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梦乡。
洗完碗筷,看着院子里晒太阳的老汉,陆余生擦擦手,环视了一下院子里,发现柴堆也快见底了。
他准备出门去砍柴的同时再买一点菜油。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大可以自己练。
去柴堆前拿出斧子,准备出门去砍柴。
这次出行少则两三月,多则出行半年。
现在正是寒冬腊月的季节,得给老头多留点柴火好烧炕过冬。
来到林场,陆余生专挑了那些枝丫非主干的树枝。
那些是林场的主人允许樵夫们砍的位置。
树林虽然是私人的,但是砍柴是允许的。
一些树木适当修剪枝条,有助于树林的成长。
陆余生在院子里劈着木头。
古铜色的铁斧没有一丝锈迹。
额头也不见汗珠,斧头的刃与木头相接触,齐刷刷分为两半。
他一挑柴一挑柴的往家里堆,一斧子一斧子的劈成大小合适的木块。
一直忙活到傍晚,总算将柴堆得略低于围墙。
他转身从地窖口拿出毡布后,熟练的盖在柴堆上。
忙完这一切后,陆余生拿过自己的宝刀,缓缓地抽出了刀身。
暗淡的刀身一如既往的锋利,尽管砍了不知道多少人,但仍然没有磕碰和暗伤。
不过陆余生还是会仔细保养它。
对于一个刀客来说,刀就是他的第二条生命。
提了桶水,拿起磨刀石准备磨刀。
水泼洒在刀身上,水纹巧妙的顺着祥云花纹蔓延开来。
刀是横刀,和安西军的制式军刀不一样。
长三尺三,重两斤六两。
陆余生不清楚这把刀的名字,这是他从一个战死的匈奴人身上夺来的战利品。
按照缴获归公的军规,本来已经上缴,可隔天将军又转手把这个刀赠送给了自己。
刀的来历陆余生不得而知,但刀确实是一把好刀,端的是削铁如泥。
磨着刀,陆余生的脑海中浮现出夏侯将军的模样。
将军的面容清晰依旧,依然是威风凛凛的惯战老将,头发胡须都已染上了白色。
年过半百的人了依然在为大魏镇守边疆,保护百姓。
安西军的军纪极严。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但留下来的将士们从未有过怨言。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位真正做到了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将军。
冲阵时夏侯将军冲在最前激励士兵,吃饭也和大家在同一口锅里搅马勺。
曾经的上级老陈告诉过他,只要有夏侯将军在,大魏陇右便是阻挡匈奴的铁壁。
陆余生知道这是一种崇拜,仅凭一个夏侯将军怎么可能打败彪悍的匈奴?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那个男人便如同光一般,吸引着大批追随光的人集结在他的帐下。
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把士兵和百姓当人,而不是数字与牲口看待的人,又有几个呢?
连起初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屑一顾的陆余生,也忍不住被吸引,甘愿为其效力。
大家都知道自己成为不了光,便甘愿做追随光的人。
可现在,光失去了光源,军队没有了粮饷。
陆余生本能的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出现更可怕的事情。
历史不止一次证明投降派的下限能有多低。
可他偏偏不能劝说这位忠直的将军。
因为他不会信的。
万般无奈下,陆余生只能向将军辞行。
大争之世,陆余生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先顾好自己。
第二天,鸡还未叫,陆余生便起身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一把刀,一块腰牌,攒下的银子和换洗衣物。
看着陆余生打好绑腿,准备出门时,老汉说了声:
“路上小心,凡事先顾好自己。”
陆余生回头看了老汉一眼,笑道:
“放心,肯定能回来给你养老送终。”
“哼,爷爷不用你来养老送终,你自己爱去去哪去哪!”
陆余生背上行李,带上斗笠:
“走了!”
说罢,便出门向东而去。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座破庙里,孙二娘一行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将打到的狍子交给了肉铺,见到是老相识的陆余生来了后,店主一边和他闲聊,一边指挥后边的伙计去称重算钱。
得到了银子的陆余生去菜市口买了一只老母鸡,又称了两斤猪头肉。
回家路上顺路买了点散白。
老爷子非常好酒,陆余生准备和他好好喝两盅。
到了十字街口。
陆余生注意到告示牌那里写着关于楚家二院的案情调查。
果不其然,衙门定性为杨老实杀人后畏罪自杀,以结案。
陆余生嗤笑一声,拎着鸡肉回家。
走到家门口,陆余生扯着嗓子喊道:
“老豆,今天吃鸡嘞!”
没人回应。
陆余生也不奇怪,可能老汉还在乡下联络他的老战友们。
不过晚上到底还是会回来的。
他漫不经心的准备关门上锁,自己去山上打猎的话不用担心。
钥匙老汉自己也有,坐等晚上回来便是。
然而当陆余生把手放在门上时,看到门板上被人用石灰画了几个不显眼的圆圈和横线。
陆余生当然认得这是什么,这是春风楼的孙二娘要找自己的暗语。
原型是安西军用来传递情报的暗语,和安西军有来往的孙二娘自然也是懂的,并且还做了一些修改,拿来给自己联系杀手们用。
看到这信号,陆余生将身上的东西都给放回屋子里。
随后换了一身体面点的衣服,出门径直往春风楼去。
还是从哪个隐蔽的后门进去,七拐八拐的来到地下一层的密室。
刚一进去,陆余生就看到孙二娘捧着一杯茶,已经在哪里等着自己了。
“见过二娘。”
陆余生笑着拱手道。
“哟,来了,坐吧。”
孙二娘笑着对陆余生说道。
陆余生也不多客气,顺势就做到了孙二娘右手边的客位上。
“小红,看茶。”
一旁的侍女给陆余生上了一杯毛尖。
陆余生没有喝,只是用茶盖拨着浮沫:
“二娘此次前来找我,是有何事?”
听到陆余生相问,孙二娘便也直言相问道:
“今天早上,城楼上的脑袋是你挂的?”
陆余生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一听这话,孙二娘的额头上顿时冒出青筋:
“你说你做事怎么都不计后果呢?你才做下一桩案子,没过两天你就又来!知不知道现在府城里悬赏多少银子抓你吗?”
陆余生漠不关心道:
“多少?”
“你还有脸问!”
孙二娘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跟你们说了吗,留在城里的最好隔个两三个月的在动手,不然变成连案得惊动州府,极大可能上报的!到时候朝廷派绣衣卫来查案,连我都保不住你!”
见陆余生默不作声,孙二娘叹了口气又说道:
“你们安西军出身的怎么都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气你可以跟我说啊!”
“就哪个李虎你但凡是来找我,老娘当天晚上就把他给不动声色的沉河,还不会有人追责。”
“现在倒好,你这一弄,悬案变连案了,你家那老头又在乡下找和他同一拨的安西军老兵张罗丧事,你猜猜看官府会不会找上门来并怀疑这两桩案子跟你们安西军这些老兵有没有关系?”
“就你们夏侯将军喜欢把人头挂在城楼上,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孙二娘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累的口渴喝茶顺气。
陆余生也是知道孙二娘为自己这边遮掩废了不少心力。
不过孙二娘说了这么多,其实多半也是没影的事。
多死了一个地痞就能让楚家发现线索了?
武安城每日清理出去的尸体和路倒每天都有两大车。
其中不乏有外地客商和游客被劫杀。
也没见太守老爷往上面汇报半个字。
至于怀疑到和安西军有关的人身上,进而找出自己。
陆余生倒是不否认有这个可能。
但是楚家的案子里,两个当事人都死了,来之前陆余生就看见案子已经消了。
哪位怕麻烦,一心只想捞钱的太守老爷才不会费力气追究这件事呢。
不过陆余生也清楚孙二娘本意是为自己好,但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对此陆余生并不介意,孙二娘对自己一直是七分拉拢三分利用。
不是不想给别人卖命的话,其实跟着她做事也不错。
不过也就如此了。
他没有给谁卖命的打算。
将手上的那杯茶一口气喝完,陆余生擦擦嘴问到:
“此事是陆某做的急躁了,二娘若是有事要交代,尽管吩咐,提前说好,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干。”
听到陆余生干脆利落的看穿了自己的话术,孙二娘也没有恼怒。
她早就意识到陆余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需要真情利诱小火慢炖一点一点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为己所用。
本来就是用闲话让他对自己有点愧疚好拿捏这个男人。
被看穿就看穿吧。
细水长流,陆余生只要还留在武安城,那就有的是机会。
于是,孙二娘缓缓道出今天请他来的真实目的。
“好,爽快。”
孙二娘拍了拍手:
“既然你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我送一个人离开这里,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才特意交给你的。”
“送人?”
陆余生沉吟片刻,问道:
“送谁?”
“也罢,提前让你见见也是好的。”
孙二娘说着拍了怕手。
“啪啪。”两声过后。
一个外貌四十上下,看起来相当精干的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陆余生先是把目光定在那个男人身上。
外表平平无奇,走步虚浮无力,不想是有功夫在身的样子。
他旋即把目光转移到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
那个姑娘用斗笠面纱遮住面容,穿着红色广袖夹襦和一条长裙。
而且对哪个中年男人似乎很是贴近。
不像是主仆关系。
“这是?”
看到陆余生疑问,孙二娘为他介绍道:
“这位,是前吏部侍郎,李沛大人,这是他的女儿,李莫愁小姐。”
“李大人,莫愁小姐,这位是负责护送你们的刀客,姓陆。”
孙二娘故意没有说出陆余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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