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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

魔礼红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叫做《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是作者“魔礼红”写的小说,主角是陆涛陈珮。本书精彩片段:女友背叛,提拔被阻,我的仕途之路何时才能明亮宽广?所幸老天有眼,天降贵人助我一臂之力。且看我在贵人的辅佐下,在官场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咸鱼翻身登上权利巅峰。...

主角:陆涛陈珮   更新:2024-07-20 22: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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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涛陈珮的现代都市小说《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由网络作家“魔礼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是作者“魔礼红”写的小说,主角是陆涛陈珮。本书精彩片段:女友背叛,提拔被阻,我的仕途之路何时才能明亮宽广?所幸老天有眼,天降贵人助我一臂之力。且看我在贵人的辅佐下,在官场走出一条康庄大道,咸鱼翻身登上权利巅峰。...

《鸿运当头:我在官场一路狂飙》精彩片段


付磊见陆涛答应得很爽快,不由喜出望外,紧紧地拉住他的手,感激地说:“小陆,谢谢你!以后你在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和问题,尽管来找我。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与付磊分手前,两个人互留了微信和电话号码,然后握手道别。

陆涛匆匆到超市买了一瓶雪碧,然后回到家门口。因为担心周毅鸿和何莹还没有谈好,便把自己的钥匙藏起来,然后轻轻敲了一下房门,对里面喊道:“何政委,我忘记带钥匙了,麻烦你开一下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何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厨房去了。陆涛换好拖鞋进去,见周毅鸿端坐在沙发上,估计他们谈得差不多了,不会再争吵,便笑容满面地请周毅鸿到餐桌就坐。

当所有的菜都上桌后,周毅鸿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尝,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夸赞道:“小涛,你这厨艺真是绝了,我到松山来了三个月,至今还没有品尝过这么好的口味,令人胃口大开啊!”

陆涛笑着谦虚了几句,然后端起酒杯提议道:“黄叔叔、何政委,我们三个人先喝一杯吧!既然两位领导都觉得我炒的菜好吃,那就多吃一点,你们吃得越多我越开心,哈哈哈!”

周毅鸿忙端起酒杯,眼睛看着何莹,见她犹豫了片刻后终于也端起了杯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仰起脖子将杯子里的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陆涛和何莹也跟着将杯中酒干了。

接下来,周毅鸿便开始与陆涛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何莹则显得有点闷闷的,很少主动说话,有时候周毅鸿故意找些话题想跟她聊聊,她也爱答不理的,两个人根本就聊不到一块去。

陆涛察言观色,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一个判断:何莹现在对周毅鸿有很深的成见,甚至可能是一种怨恨之情。正是因为这种成见或者怨恨,所以何莹现在想跟周毅鸿保持距离,甚至不想再见到他。而周毅鸿却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一直在努力挽回她的心,努力修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好像这种努力效果并不大……

虽然陆涛做的菜很好吃,何莹拿过来的酒也是好酒,但因为何莹情绪一直不高,所以这顿饭吃得比较沉闷。当两瓶酒喝完后,何莹就放下了碗筷,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陆涛见她好像有立即告辞的意思,便提议道:“何政委,今晚你应该没有什么事吧,要不——”

他本来是想请何莹留下来一起喝杯茶、聊聊天再回家,但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忽然感到自己的左边大腿一阵剧痛,赶紧住了口——原来,何莹趁他话没出口,伸出右手在他的左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警告他不要再出什么馊主意!

何莹这一掐用了很大的力,痛得陆涛呲牙咧嘴的,又不敢喊痛,察觉她的手掌还停留在自己的腿部边缘,显然是随时准备着继续警告自己,便也把左手探到餐桌下面,一把攥住了何莹那只绵软温热、柔弱无骨的小手掌,想阻止她继续“侵犯”自己。

但是,当两个人手掌肌肤相接后,早已在梦中和何莹这位女神亲热缠绵过多次的陆涛,好像被一股灼热的电流击中似的,只觉得遍体酥麻、如痴如醉,竟然舍不得将这只纤纤玉手推开了。


何莹没想到陆涛竟然会攥住自己的手掌不放,脸一下子红了,偷偷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好像被一把铁钳夹住,怎么用力都抽不回去。想呵斥陆涛几句,却又担心对面的周毅鸿察觉,只好再次徒劳了地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抵抗,任由陆涛握住她的手掌。但是,她的脸却越来越红了,不时用有点慌乱的目光看看周毅鸿,生怕他看到桌子下面的这一幕。好在周毅鸿此时刚好在埋头吃饭,而且这张餐桌是铺了红色的桌布的,所以并没有察觉陆涛和何莹的小动作……

陆涛刚刚在一种迷幻和冲动的情绪之下,很大胆地攥住了何莹的手,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和后怕:对面明明坐着何莹的情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威权赫赫的市委书记,自己怎么会当他的面做出这样胆大包天的举动?

因此,当何莹的手掌用力挣扎了几下之后,他本来是准备放手的,但没想到何莹在再次挣扎两下后,忽然就放弃抵抗了,令他惊诧意外之余,又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几分钟后,陆涛见周毅鸿已经吃完了饭,正准备从餐桌一角拿纸巾擦嘴巴,生怕被他发现桌子下的秘密,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何莹的手掌,然后站起身帮周毅鸿拿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这时候,何莹有点慵懒地站起身来,脸上仍然红扑扑的,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陆涛说:“小陆子,我过去看电视去了,谢谢你丰富的晚餐。”

陆涛很少看到她这幅慵懒娇羞的状态,心里不由一荡,下意识地挽留道:“何政委,现在还早,要不在我家里喝杯茶、聊聊天再走吧!”

何莹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喝茶,你们聊天吧,我先走了。”

周毅鸿见她执意要走,脸上流露出不舍的表情,低声说:“小莹,你留下来喝杯茶再走行吗?我来这边一次不容易,你又不去松山看我,这一次相别,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有点哽咽起来,红着眼眶看着何莹,目光里满是恳求的神色。

何莹垂头思索了一下,很坚决地摇摇头说:“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从今天起我们不要再见面,我也不想再听你那千篇一律的解释。”

随后,她拉了一下陆涛的手,用命令的语气说:“你送我出门,我还有话跟你说。”

陆涛看了一眼神色有点绝望的周毅鸿,见何莹态度坚决,只好请周毅鸿稍坐片刻,然后将何莹送出门。

何莹让陆涛先把他家的门关上,然后忽然伸手扭住他的一只耳朵,摇着牙齿恨恨地低声说:“你这狗胆包天的小色鬼,刚刚为什么攥住我的手不放?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经常用这样的方式勾引女人?”

陆涛感觉到自己的右边耳朵一阵钻心的疼痛,忍不住“哎哟”一声,偏着头呲牙咧嘴地分辨道:“我的姑奶奶,刚刚是你先掐我的腿,我为了自卫才攥住你的手掌的,你怎么倒打一耙?”

何莹“哼”了一声,再次用力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又轻轻啐了他一口,这才用钥匙打开对面的房门,飘然进入了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陆涛摸了摸被何莹揪痛的耳朵,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转身用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见周毅鸿仍然郁郁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勉强笑了笑说:“小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个轻嘴薄舌的人,但我还是想叮嘱你一下:我和小莹之间的事情,非常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希望你能够保守这个秘密。至于我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你也没必要打探。行了,我们现在一起出去散散步吧!刚刚我过来时,看到这小区背后的那座小山坡不错,绿化很好,坡度也不陡,很适合徒步攀登,我们就去那里走走。”


陆涛答应下来,然后借口要方便一下,跑到厕所里急匆匆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付磊,内容只有六个字:“我们马上出来。”

五分钟后,周毅鸿和陆涛走出小区第五栋和第六栋之间的过道,来到了外面的主干道口子上。陆涛下意识地往前面一张望,果然发现付磊正站在两米开外的路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假装正在打电话。

当周毅鸿和陆涛走近后,付磊故意往这边盯了一眼,脸上忽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马上把手机放进袋子里,快步走过来,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周书记好,小陆好!怎么这么巧?我正好住在这个小区,刚刚到这边来叫一个朋友一起去散散步,没想到周书记您也在和小陆一起散步,太荣幸了!”

周毅鸿有点意外地看着付磊,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问道:“小付,你住在哪一栋?没跟县里的人一起去宾馆吃饭吗?”

“我住在这个小区第三栋的二单元,刚刚家里临时有点事,所以向罗书记请了假回家了。周书记,您既然到了这里,能否赏脸到我家里去坐一坐喝杯茶?”

周毅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摆摆手说:“算了,我刚刚在小涛家里吃了一顿美味佳肴,现在肚子比较胀,想到小区后面的小山坡上走一走消消食,就不去叨扰你的家人了。”

周毅鸿知道既然在这里遇到了付磊,那自己今晚的行踪就很难保密了,于是干脆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刚刚去陆涛家吃饭了……

付磊假装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看着陆涛笑道:“小陆,你年纪轻轻的,看不出竟然有这么好的厨艺啊!能够让周书记赞颂为美味佳肴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水平,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你家品尝一下你的手艺,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哈哈哈!”

陆涛也笑道:“付部长如果看得起我,随时欢迎您到我家去做客,别的不说,几个家常口味菜还是可以做出来的,只要付部长不嫌弃就行。”

付磊见他神色自若,跟自己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口里接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笑眯眯地对周毅鸿说:“周书记,我也正好有饭后散步的习惯,而且也喜欢爬爬小区后面的山坡。如果您觉得方便的话,我想跟您和小陆一起去散步,可以吗?”

对于这样的要求,周毅鸿自然不好拒绝,便点点头说:“行,那我们三人一起到后山走走吧!”

在散步的过程中,因为有付磊在场,周毅鸿恢复了惯常的那种端凝严肃的神态,偶尔与陆涛和付磊交谈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不语,令一心想跟他套近乎的付磊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本来能言善辩的他此时却好像变得有点笨嘴拙舌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三个人攀爬到小山坡的顶部,站在一块石头上俯视下面华灯初上的桃林县城,感受着从西边树林里吹拂过来的习习凉风,内心里都有一种心旷神怡、宠辱皆忘的舒爽之感!

在山顶站立了一刻钟之后,三个人便转身往山坡下走。下到半山腰的时候,付磊突然听到一声叫喊:“老付,你今天爬山的时间怎么提前了?以前你不总是在八点半左右才到山顶吗?现在才八点过几分你怎么就下来了?”


付磊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纪委书记谢本竹在跟他打招呼,忙笑着应道:“老谢,今天我晚饭吃得早,在小区正好遇到周书记和地税局小陆,所以就一起来爬山了。”

原来,因为天色已经昏黑,谢本竹只注意到了走在前面的付磊,却没有看清楚他身后的周毅鸿,此刻听付磊说他是跟周书记一起来爬山的,心里不由一惊,赶紧往上跑了几步,定睛一瞧,付磊身后那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果然就是周毅鸿书记。

于是,他赶紧躬下腰身,满脸堆笑地向周毅鸿问好,并做了自我介绍。

周毅鸿微笑着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口里说了两个“好”字,没有再多说什么。

付磊又指指陆涛介绍说:“老谢,这是地税局的小陆,名叫陆涛,目前代表地税局在大龙镇华光村驻村,协助村里开展新农村建设工作,是一位很有才华、很有能力的青年才俊。”

谢本竹刚刚跑到三个人跟前时,就看到陆涛与周毅鸿肩并肩走在一起亲热地交谈,还以为他是周书记的秘书或者陪同视察的市领导,没想到只是地税局一个群众工作队员,心里又是一惊,一边与陆涛热情地握手,一边注目凝视他,但因为光线比较幽暗,只能看到他一个模模糊糊的脸部轮廓,好像长得非常英俊,身材也高大笔挺,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谢本竹与陆涛闲聊了几句后,担心周书记不耐烦,便识趣地向三位告辞,继续往山顶攀登,但期间他又几次回头偷偷往下面瞟几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周毅鸿与付磊和陆涛走到山坡下的公路边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司机小刘,把自己现在的位置告诉了他,吩咐他马上开车过来接自己去宾馆。

打完电话后,周毅鸿看了一眼跟毕恭毕敬地站在陆涛身边的付磊一眼,然后转头注视着陆涛,微笑着说:“小涛,这个周末我要去省城办点事,没有时间。下周末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到市委去找我,到我家里玩两天,我还想吃你做的菜肴呢!”

几分钟后,周毅鸿坐上专车赶到桃林宾馆休息去了,陆涛与付磊步行回绿岸豪庭小区。当快到小区大门时,付磊忍不住问道:“小陆,你父亲与周书记在部队时关系是不是特别好?我看周书记对你非常关心,跟你也非常亲密,宁可不参加县委组织的欢迎宴会也要去你家里吃饭,而且还主动邀请你去他家里玩,这可不是一般的战友之情啊!”

陆涛知道付磊是想套问自己跟周书记之间的真实关系,以此来判断他是否需要倾心结纳自己,而自己现在也正好想在县委领导中找到一个可以帮忙说得上话的靠山,于是便说:“付部长,看得出您是一位好领导,我就实话实说吧:当初在部队打仗时,我父亲曾经救过周书记一命,所以他们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我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周书记到现在才得知这一情况,对我父亲的遭遇比较同情,所以对我也特别关心。”

付磊既惊讶又羡慕地说:“这么说来,你父亲原来不仅是周书记的上级,还是他的救命恩人,难怪他对你这么好。小陆,你这是要走大运了。看得出来,周书记是个有恩必报、有情有意的真性情汉子,你爸爸既然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去世得那么早,他一定会想办法培养你、提拔你,以报答你父亲的救命大恩。你只要把握好这个机会,自身再努力一点,不管是继续在地税部门还是调到政府机关,你的前途都会一片光明。”


按照县委组织部的要求,各单位群众工作队的驻村干部每个月的工作日,需要在帮扶对象村住下,与村民同吃同住,帮助村支两委发展村级经济、改善农村面貌。因此,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陆涛就带上局里为他购置的被褥和日用品,进驻到了地税局的结对帮扶村——大龙镇华光村。

因为地税局是个有钱的单位,大龙镇的领导和华光村的村支书、村主任对群众工作队的到来非常重视,镇党委书记李卫军亲自赶到华光村,与村支书苏耀光、村主任苏先灿一起等在会议室,准备搞一个简短的欢迎仪式。

这次县委组织开展的“驻村入户、结对帮扶”活动,是在松山市委的统一部署安排下组织开展的,属于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的内容,也是桃林县委和组织部当前的中心和重点工作。按照惯例,为了表示对此项中心工作的重视,各单位的群众工作队第一次进驻到帮扶村时,该单位的一把.手会亲自送驻村队员到村里。而且,在驻村的干部中,至少要有一位党组成员带队,驻村的队员也有两到三人。

但是,桃林县地税局现在的一把.手龙建斌很快就要退休了,对于党建这一块根本没多大热情和兴趣,加之地税局又是垂直管理单位,与县委组织部打交道不多,也不怎么买组织部的帐,所以在安排群众工作队时非常草率,让副局长兼机关党委书记王志昌担任群众工作队队长,然后抽调刚刚挨了处分的陆涛和机关党委另外一位女干部为队员,并明确由陆涛一个人驻村开展帮扶工作,王志昌和那位女干部只是挂个名,并不需要一起到光华村去驻村……

但是,大龙镇和华光村的领导却并不知道地税局的安排,还以为龙建斌局长或者王志昌副局长会跟随群众工作队过来,所以镇党委书记李卫军亲自赶到了华光村,还特意叮嘱村支书苏耀光买了好几样水果和花生瓜子之类的食物,摆在会议室桌子上,并在村委会大门口挂了一个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县地税局领导和群众工作队莅临华光村开展结对帮扶工作”……

在陆涛乘坐的公务车开进村委会院子里时,李卫军和村支两委的干部还特意从会议室迎出来,当看到只有陆涛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时,李卫军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都僵住了。

苏耀光先迈步走下台阶,伸出手跟陆涛握了握,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问道:“领导贵姓大名?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

陆涛笑了笑答道:“免贵姓陆,名叫陆涛。这段时间我们局里税收任务比较繁重,几位局领导都下到纳税户中搞税源调查去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李卫军其实跟陆涛比较熟悉,因为三年前陆涛刚参加工作时,就在三分局当税务管理员,分管大龙镇的地税征收工作,经常要跟镇里的领导联系,所以两个人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

但是,因为这次李卫军是特意过来迎接地税局领导的,结果来的却是一个普通的科员,令他感到有点尴尬,也有点丢面子,心里颇为恼怒。因此,当陆涛跟苏耀光握手的时候,他黑着脸转身就进了会议室,连一声招呼都不跟陆涛打。

陆涛跟李卫军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非常势利,对上级和有利于他的人奴颜婢膝,对下级和普通老百姓却非常傲慢无礼,所以见怪不怪,并不在意他对自己的轻蔑和无礼,很客气地跟苏耀光、苏先灿等村支两委的成员握手寒暄。

苏耀光虽然心里也比较失望,但他还指望陆涛从地税局多给村里争取一些帮扶资金,所以并不敢把这种失望表现在脸上,而是客客气气地把他让进了会议室。

陆涛见李卫军板着脸坐在会议室的主.席位置上,便主动走过去,满脸堆笑地伸出手说:“李书记好,我现在代表地税局到华光村来开展结对帮扶工作,请镇党委和您对我的工作多多支持,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您和各位领导多多批评指正。”

李卫军却并没有伸出手来跟他握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用很不满的口气说:“小陆,你们地税局的领导就这么忙吗?忙得连一两个小时的功夫都耽误不得?我知道你们是垂直管理单位,又是财神爷,有时候可以不买县委和组织部的帐。但是,结对帮扶工作是市委和县委当前的中心工作和重点工作,你们这么轻视此项工作,真的就不怕组织部门扣你们的绩效考核分并作为反面典型通报?”

陆涛见他竟然拒绝跟自己握手,不由心头火起,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挺直身躯冷冷地说:“李书记,你有什么不满去找我们局领导发泄,不要阴阳怪气地责怪我这个小喽啰兵。你如果对我这个群众队员不满意,可以去找我们局党组反映,要求他们换人,我立马回局里去上班!”

李卫军被他这几句话气得脸色煞白,可又自矜身份,不想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跟他撕破脸皮吵闹,便呼地站起身来,将公文包夹在胳膊下,铁青着脸走出会议室,钻进汽车一溜烟走了……

苏耀光是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汉子,皮肤呈暗红色,狭长的脸上点缀着几粒麻子,眼睛虽然不大,但很有神采,说话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看就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农村干部。

当看到李卫军书记拂袖而去后,苏耀光立马追到会议室门口,一直目送李卫军上了汽车,才折返回来,转了转小眼珠子,试试探探地问陆涛:“小陆,这次你们地税局准备给我们村里多少帮扶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

陆涛不假思索地答道:“听我们机关党委王志昌书记说,局党组研究决定给你们华光村十万元的帮扶资金,协助你们搞新农村建设,这笔资金下个月就可以拨付到村里。”

苏耀光原以为像地税局这样的“财神爷”单位,给村里的帮扶资金至少也会有五十万元,没想到却只有十万元,不由大失所望,脸上那种不悦和不满想掩饰都掩饰不住了。


陆涛听到李卫军这番明显针对自己的话,心中的无明业火高高腾起,再也忍耐不住,忽然呼地站起身来,指着台上的李卫军叱道:“姓李的,你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谁呢?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话,你直接说出我的名字、说出地税局的名字,不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你说说: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做钦差大臣了?什么时候说过没把乡镇干部放在眼里?昨天上午明明是你在我面前摆乡党委书记的臭架子,你现在倒打一耙,指责我态度高高在上,你这样颠倒黑白,心里不觉得自愧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全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陆涛,目光里都流露出惊诧和不解的神色,不明白他为什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名道姓地斥责李卫军!

李卫军也被陆涛的这一举动搞懵了:他绝对没有想到,陆涛这个地税局的小小科员,竟敢在这样会议上当众顶撞他这个党委书记,脸色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忽然站起身子,在桌子上猛拍一掌,厉声喝道:“姓陆的小子,你嚣张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昨天晚上我地税局的朋友告诉我,你刚刚因为严重违纪受到记过处分,还被取消了晋升稽查局副局长的资格。就凭这一点,我刚刚就没说错:你们地税局就是没把这次的结对帮扶工作放在眼里,安排你一个受过处分的人来从事如此重要的工作,这是对我们大龙镇的蔑视。这话我敢当着你们一把.手龙局长的面说,要遮掩什么?”

坐在陆涛身边的华光村主任苏先灿见他已经气得双目喷火,双拳捏得紧紧的,好像随时会冲上台去揍李卫军一顿,慌忙一把抱住他的腰,低声劝道:“陆干部,你消消火,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大家都收不得场。李书记就是那脾气,不给人留情面的。不过,他到底是领导,你还是忍忍算了。”

说着,苏先灿就和另外一个村支书一起把陆涛半拖半抱着拉出了会议室的门……

回到村委会办公楼后,陆涛拨打了地税局机关党委书记王志昌的电话,气呼呼地说:“王局,现在大龙镇的领导对我们地税局群众工作队很有意见,说局党组安排我这个受了处分的干部到华光村驻点,是根本不重视县委部署的‘驻村入户、结对帮扶’工作,也是对他们镇里和村里的严重蔑视。就在刚才,大龙镇党委书记李卫军还在大会上阴阳怪气地数落我、讽刺我,我气得差点要揍他了。这个工作我实在干不下去了,请局党组另外安排人过来吧!”

王志昌对陆涛一直是比较欣赏的,在五个局党组成员中,陆涛也特别尊重他,所以此刻便找他发牢骚,并表明了不想再驻村的意愿。

王志昌沉吟了一下,有点无奈地说:“小陆,我们局里对此次结对帮扶活动确实重视不够,准备的帮扶资金也确实少了一点,我早就料到镇里和村里会有意见和看法的。但是,这是龙局长部署安排的,我这个机关党委书记只能按他的意见办理。要不,你先忍一忍,不要跟镇里和村里的领导发生正面冲突,我再找个机会跟龙局长协商一下,给村里增加一点帮扶资金,然后让龙局长找镇党委书记协调一下,让他们不要为难你,行吗?”

陆涛知道王志昌说的是实情,只好勉强应道:“好的,那我先忍一忍。不过,下次如果李卫军再当众说那些阴阳怪气的屁话,我不敢保证不会揍他。”

下午三点,苏跃进通知陆涛到村委会开会,研究迎接市委周书记调研考察的准备工作。

此时,村支两委大部分人都知道陆涛是一位挨了处分的“问题干部”,所以当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与会人员都用一种怪怪的目光看着他,好几个人脸上都流露出鄙夷之色。

苏耀光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当陆涛坐下后,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很不悦地说:“小陆,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啊!今天上午李书记不过就是不点名批评了你几句,而且他说的基本上属实,并没有冤枉你和你们地税局,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名道姓地斥责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虽然是地税局的,李书记管不到你,但你现在既然驻村,就要服从当地党委政府的领导。李书记是镇里的一把.手,他批评你几句难道就错了?如果是你们地税局龙局长批评你,你也敢这么顶撞他吗?”

陆涛梗着脖子硬邦邦地答道:“苏支书,你觉得李卫军在会上讲的那些狗屁话,仅仅是对我的批评吗?他阴不阴阳不阳的,竟然说我像个钦差大臣,还说我高高在上不把乡镇干部放在眼里,这哪里是批评?纯粹就是污蔑和泼脏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臭脾气:对于正当合理的批评,我虚心接受;但如果谁要故意羞辱我,那对不起,我会毫不犹豫地以牙还牙!”

苏先灿见苏耀光被陆涛这番硬邦邦的话顶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忙打圆场说:“陆干部,耀光支书跟你说这番话,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今后少得罪一些人,尤其不要轻易得罪领导。你可能不清楚:后天市委周书记到大龙镇来视察新农村建设工作,李书记和黄镇长本来准备安排周书记等领导到我们华光村吃中饭,并争取把我们村列为周书记的‘新农村建设联系点’。

“但是,你在上午的会议上顶撞了李书记,估计他不会再把我们村推荐给周书记做联系点了。耀光支书就是考虑到村里失去了一个大好的发展机会,所以心里火气比较大,刚刚对你说的话可能语气重了一点,希望你理解和原谅。”

听完苏先灿的解释后,陆涛心里的火气稍稍平复了一点,同时心里也微微生出了一丝歉疚之意:如果真如苏先灿所说,因为自己得罪了李卫军而导致华光村失去了竞争周书记联系点的机会,那自己确实有点对不起村里的人……


两天以后,松山市委周毅鸿书记在桃林县委书记罗秋林等领导的陪同下,于上午九点抵达大龙镇,开始对该镇的结对帮扶工作和新农村建设成果开展调研考察。

按照调研考察的行程,周书记等领导在镇里听取了李卫军对相关情况的简要汇报,十点钟左右便驱车赶往距离镇政府最近的莲花村,考察了村里的环境卫生、扶贫帮困、村级经济发展、村民居住条件等方面的情况,并查看了驻村工作队的民情日志、驻村日志、参与村支两委会议的记录、为村里经济发展所提的建议等等内容,同时还到该村的两个养牛大户的养殖场调查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便赶赴下一个村庄……

按照周书记考察的路线,华光村应该是第三个迎接考察的村庄。但是,因为李卫军对陆涛非常恼恨,不想让他有见到大领导的机会;而且,他估计陆涛在前天挨了自己的批评后,肯定不会认真准备迎检资料,万一领导们要查看群众工作队的成果,说不定会捅一个大篓子。

因此,他干脆指挥带路的车子绕过了华光村,转了一个大圈到华光村西面的梅山村去了,把眼巴巴地站在村口等候领导视察的苏耀光气了个倒仰,明知这是陆涛惹的祸,恨不得挥拳抽他几个耳光,但考虑到地税局十万元帮扶款还没有到位,自己还不能太得罪陆涛,只好强忍心中的怒火,恨恨地盯视了跟他一起在村口等候的陆涛一眼,悻悻地转头回村部去了。

村主任苏先灿比较厚道,虽然心里也很失望,却并没有摆脸子给陆涛看,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陆干部,耀光支书做梦都想让我们村成为县里、市里领导的新农村建设联系点,那样的话我们每年就能多争取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的帮扶资金,还有希望被评为全省新农村建设样板村。为了争取镇领导的支持,这两个月我们请客吃饭的钱都花了一两万了。

“本来李书记和黄镇长已经答应了,今天中午安排领导们到我们村里吃中饭,给我们一个争取周书记挂点的机会,没想到你前天在镇里的大会上当众顶撞李书记,惹毛了他,当时他就跟我们发了火,说只要是你在村里驻点,他半只脚都不会踏进村里来。你看看,他真的说得到做到,刚刚指挥车队绕过我们华光村去下一站了,唉——”

陆涛本来对见领导兴趣不大,但此刻见苏先灿唉声叹气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只好说:“苏主任,实在对不起,我前天顶撞李卫军时,并不知道会给村里带来这么大的负面影响,要是早知道李卫军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当时我可能就会忍一忍了。不过,即使今天周书记等领导来村里吃了饭,华光村也不一定能够成为周书记的挂钩联系点对不对?你可以转告耀光支书:前天我给我们局机关党委书记打了电话,他答应向局党组提议增加给你们村里的帮扶资金。哪怕只增加十万,这对你们村里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对吗?”

苏先灿听说地税局答应增加帮扶资金,眼睛一亮,赶紧道谢说:“谢谢陆干部,如果你们局里能够增加十万二十万的帮扶款,耀光支书肯定会很高兴的,我等下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与苏先灿分手后,陆涛闲得无聊,便信步往村东头走,一直走了两三公里,来到了华光村与梅山村搭界的公路边,并驻足往东边的梅花村村部办公楼张望——原来,华光村、梅花村以及南边的石坑村都是面积很小的村庄,彼此呈三角形挨在一起,所以散步的时候往往走不远就到了另外一个村。

此时,梅花村村部办公楼前面停满了小车,但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估计周书记他们都在村部听取汇报、查看资料。

在陆涛站立的水泥公路右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流两岸栽种着杨柳,在微风的吹拂下,杨柳枝轻舞飞扬,柳荫里蝉鸣不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鸟在柳枝上跳跃啾鸣,景色非常怡人。

陆涛很久都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样的村野风光了,心想反正现在没事,便在一棵柳树下找了一块看上去很干净的石头坐下,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开始优哉游哉地纳凉赏景了……

大概十一点左右,陆涛听到东面的梅花村村部传来喧嚣声,忙站起身子一看,只见那些汽车已经开始启动,开始往这边开过来。

陆涛所处的地方是一个三岔路口,往东通往梅花村,往西通往华光村,往南通往石坑村。此刻车队往这边过来,陆涛估计他们是准备赶往石坑村继续调研,于是便站在公路边,目送一台台车子从自己身边经过。

但是,当第四台车子驶过自己身边时,司机突然减了一下速度,然后往前面行驶了二十余米后,缓缓地停了下来,后面两台车子也赶紧停下。

陆涛正诧异间,只见从前面停下的那台车的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夹着公文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径直走到他面前,脸带笑容客客气气地问:“请问你贵姓大名?是哪个村的?”

陆涛见他态度很和善,忙答道:“我叫陆涛,是桃林县地税局驻华光村的群众工作队员,您找我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个中年男子伸出手跟陆涛握了握,然后说了一句打扰了,转身就回到了车上,关上车门后,车子又启动往石坑村方向去了,留下陆涛一脸懵懂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用意何在……

十一点半左右,陆涛回到村部办公楼,正准备动手做饭菜,忽见一台车子飞快地驶进办公楼院子里,刚一停稳,李卫军就拉开车门跳下来,心急火燎地冲陆涛叫道:“陆涛,快带上你们工作队的所有资料,马上跟我去见周书记,他点名要见地税局的群众工作队员。”


见陆涛有点犹豫,付磊又补充说:“小陆,你放心,我在组织部门工作多年,纪律观念和保密意识是比较强的。你今天跟我所说的情况,如果是需要保密的,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跟任何人去说,这一点请你放一万个心!”

陆涛见他说得比较诚恳,只好答道:“付部长,实不相瞒:周书记跟我父亲是部队战友,两个人一起在战场出生入死并肩战斗过,当时我父亲是排长,周书记是副排长。现在我父亲病故了,周书记今天接见我时了解到了这一情况,心里很难受,所以想单独跟我吃个饭,向我详细打探一下我父亲后来的情况。”

付磊这才明白周书记突然对陆涛这个小小公务员感兴趣的原因,脸上的神色更加兴奋,四顾无人,把头凑到陆涛耳朵边,压低声音说:“小陆,等下你回去后,先不要告诉周书记说遇到了我。等你们吃完饭后,如果周书记还要与你去散步或者喝茶,麻烦你出门之前先打个电话给我,我会预先在你住的那栋楼前面等着。到时候,请你配合我一下,假装是跟我偶遇,然后顺便邀请我一起去散步或者喝茶。请你务必帮我这个忙,谢谢你!”

说着,就对陆涛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原来,周毅鸿刚到松山市担任市委书记三个多月,下面县市区的一些领导都在削尖脑袋想要攀附上他这棵大树,到处找关系托门路千方百计接近周书记,希图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为自己今后加官进爵找到一条捷径。

付磊也不例外。他心里很清楚:新书记上任后,一般在半年或者一年内,会对下面县市区的领导班子做一次比较大的调整,将权力进行再分配,以确保自己信得过的人掌控关键岗位、关键部门。在此之前,新书记会对下面的人进行观察研判,谁如果能够在这段观察期内获得他的青睐和信任,谁就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大调整中获得最丰厚的回报。

而付磊目前已经在桃林县委组织部长的位置上干了四年多,早就想上一个台阶,要不做常务副县长,要不做专职副书记,为以后晋升县长或者其他部门的正处级主官打下基础。但是,他在松山市原来的靠山已经转任另外一个市的副书记,帮不到他什么忙了,所以他现在急于在市委领导班子中找到一座新的靠山。而新来的周书记,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梦寐以求想要亲近和巴结的“第一靠山”……

陆涛见付磊为了攀上周书记这棵大树,不惜屈尊向自己这个小小的地税局科员恳求配合他接近周书记,心里不由感慨万分:看来,“能屈能伸”真的是当官者必备的一项基本素质,自己以前那种刚直不阿、直道而行的性格,真的是不适合在机关混。如果自己也能像眼前的付磊一样,到哪座山唱哪座山的歌,为了提拔晋升不惜委曲求全,何至于到手的稽查局副局长被取消、最后还挨了一个处分?

于是,他很痛快地对付磊说:“付部长,等下我跟周书记吃完饭后,不管晚上还有没有其他活动,都给你发一个短信,告诉你周书记就要下来了,你到第五栋的口子上等着,至少可以跟周书记聊几句,在他心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如果他提出要一起去散步或者喝茶,那就更好。”


当她出现在门口时,陆涛不由眼睛一亮:只见她刚刚洗了澡,换掉了公安制服,穿上了一条齐膝的奶白色短裙,上面是一件红白条纹的宽松T恤,脚上是一双坡跟的丝带鞋,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曼妙绝伦,而且显得青春靓丽、活力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个快三十岁的少妇,完全可以与二十余岁的青春少女媲美……

何莹见他目光直直地盯在自己身上,好像痴迷了似的,对自己手里的98年拉菲酒视而不见,对自己刚刚那番话也充耳不闻,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样打扮,所以才露出这种痴痴迷迷的神态,心里微微有点欢喜,同时又有点羞窘,红着脸娇叱道:“小陆子,你傻傻地看什么呢?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我给你带酒过来了,怎么感谢的话都没有一句?”

陆涛这才回过神来,自失地一笑说:“何政委,你这样一打扮真的是太美了,美得令人目眩神迷。我算是个看过很多美女的人,但刚刚也被你惊艳到了。你如果就这样走出去,看到的人绝对会以为你只有二十岁,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出去做个试验。”

何莹其实就是因为刚才听陆涛说她是大美女,所以才趁他炒菜的间隙特意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平时很少穿的衣服,潜意识里就是想得到陆涛的赞美。但现在,当真的听到他这番由衷的赞颂时,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红着脸啐道:“你个小鬼头,在姐姐面前没大没小的,小心我给你头顶敲几个栗凿!说正经的:你的客人到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开餐?”

陆涛用手指指身后的厨房,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有的菜都已经炒好炖好了,饭也熟了,只等客人到来。要不,你先去厨房视察一下,尝一尝我的手艺吧!”

说着,他伸手把何莹手里的拉菲酒接过来,放到餐桌上,然后带着她进入厨房。

此时,陆涛蒸好的“香芋排骨”刚刚揭开锅,摆放在灶台上,散发出一阵阵扑鼻的清甜香味,引得何莹不住地用鼻子贪婪地吸嗅,嘴里连连说:“香,真香!这是什么菜?为什么会如此香甜?”

陆涛得意地把她带到那一锅香芋排骨前面,拿起一双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排骨给她。何莹把排骨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哇,这味道绝了,又香又甜又酥滑,有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真棒!”

随后,她一口把这块排骨吞咽下去,又迫不及待地从锅里夹出一块来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体味,一边含含糊糊地继续赞叹道:“小陆子,你这做菜的水平真不是吹牛皮,这是我吃过的最香甜的排骨。不行,我还得试试其他的菜口味怎么样!”

接下来,她又开始尝试“剁椒鱼头”、“大片牛肉”、“青椒炒肉”、“紫菜蛋汤”的味道,这一试根本就停不下来,几乎每个菜都被她“试”掉了四分之一,每试一个菜就要竖起大拇指啧啧赞叹一番……

就在她大快朵颐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来敲门声,陆涛笑道:“何政委,我的客人来了,我建议你先把嘴角的油水擦一擦,免得被客人说你是个好呷货。哈哈哈!”

何莹瞪了他一眼,一边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擦嘴巴,一边摇手说:“你先别去开门,我得把这些菜整理一下,不要被你的客人看出来我先尝过了。”


说着,她拿起筷子,把被她吃动过的菜在碗里仔仔细细地扒拉平整,看上去就像没动过一样,看得陆涛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漂亮的女政委平时看上去高冷矜持,没想到现在的言行举止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陆涛走到客厅,把门打开,见周毅鸿有点心神不宁地站在门口,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这笑容看上去比较僵硬。

陆涛忙给他找出一双拖鞋,将他请进客厅。此时,何莹也处理好了厨房的“遗留问题”,走回到客厅,一眼看到跟陆涛面对面站立着的周毅鸿,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板着脸问陆涛:“小陆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他请来了?你现在也学会巴结讨好这一套了是不是?怪不得刚刚我问你客人是谁,你一直含糊其辞,原来你们是合伙在演戏啊!”

周毅鸿见陆涛尴尬地挠着头皮,红着脸答不上话来,忙赔笑解释说:“小莹,你别误会小陆,是我主动提出到他家里来吃饭的,顺便要他邀请你一起吃饭。你可能不清楚:小陆的父亲是我在部队时的老排长,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他算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今天我恰好到小陆驻村的乡镇检查工作,遇到小陆后两个人闲聊时,才得知他是我恩人的后代,所以临时决定要到他家来吃顿饭,再跟他聊聊他父亲和他家里的情况。至于他没有先告诉你我会来吃饭,也是我叮嘱他的,因为我担心你得知我会来后,就不来吃饭了。这个隐瞒的责任在我,你不要怪他!”

何莹听周毅鸿说陆涛是他救命恩人和老排长的儿子,不由吃了一惊,上上下下打量了陆涛几眼,脸上的神色稍微和缓了一点,但仍然有点生气,对周毅鸿说:“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以后不想再跟你见面,不想再和你有半点关系,你当时也答应了,怎么又出尔反尔?”

周毅鸿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小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当着小陆的面,有些话我不好说,以后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的。现在我们不谈这些事情,就一起吃顿饭、喝几杯酒,好不好?”

陆涛听到他这恳求的语气,心里不由疑窦丛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当初何莹给周毅鸿做情人并不是心甘情愿的?难道她现在想离开周毅鸿好好地生活?如果真是这样,她跟他丈夫闹离婚又是怎么回事?

何莹见周毅鸿说有些话当着陆涛的面不好说,便抬眼看着陆涛说:“小陆子,你去楼下的商场买一瓶雪碧过来,我喝红酒不喜欢喝纯的,兑一点雪碧口感更好。”

陆涛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支使出去再跟周毅鸿谈隐秘的事情,赶紧答应下来,然后起身走出房间,乘电梯来到了楼下面,往三栋和四栋之间的小区超市走。

当走到第三栋的二单元口子上时,忽听背后有人喊道:“小陆,你怎么在这里?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陆涛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朝二单元走过来,仔细一认,却是县委组织部长付磊。

陆涛忙笑道:“付部长好,我现在借住在我一个朋友家里,就在这个小区的第五栋一单元。您也是住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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